钻石年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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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七说完这些话,四小组长里最后一个才知情的阿木大声惊叫:“你说老大受伤是莫宁干的?”
齐七像看白痴一样白了一眼阿木,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而安杰只是耸耸肩,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是接到了齐七的电话才知道莫宁在莫斯科自杀的事情,想来,老大是很早以前就开始怀疑莫宁了,不然不会叫齐七去调查,那样说,老大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
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到阿木不满的大叫。
“嘿,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齐七又白了他一眼,“哪次不是你坏事?”
阿木气结,他人如其名,的确是像根木头一样,虽然木,但是性格却咋咋呼呼的,事先告诉他这些机密事件肯定没得两天全艾组上下的人都知道完了。他木在反应异常的迟钝,迟钝到朝艾谦都不得不佩服。
要知道,朝艾谦是很少佩服一个人的,至今为止……除了阿木,还真的没。
因为他会在把事情全部公布天下之后两天才反应过来那个是不可以说的机密……于是每次在开会的时候众人都会直接把阿木排除在外,然后他的任务只要在当天告诉他该去哪该怎么做就可以了,其余的他就没必要知道了。
要说他为什么会是四小组长之一呢?原因是他的枪法很了得,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在暗杀行动中缺他不可,要说是神枪手么?算是吧,因为在他之上还有个朝艾谦。除去生活,阿木可以说是个很帅气的人。
因为组里的人都说,阿木组长开枪的样子帅呆了……
而后又说,如果阿木组长能不那么迟钝的话。
阿木哀声道:“我知道我有时候是神经很大条,可是莫宁和我们那么多年兄弟,他死了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众人沉默,均想到了那句“那么多年兄弟”。
严知茗叹气,“在你之前,我是倒数第二个……”
“啊?”阿木楞了好一会,才反应出个单音节。
于是众人就那么把话题打岔到一边去了……明明是该沉重的时刻,却变得没那么伤感了。
朝艾谦没心思理会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专心的看着资料上最前面的一页,没有照片,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外号——Gemini。
双子?意思是有两个人么?
朝艾谦坐在滑椅上转了个角度,意外的发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人。
董书萌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角落,的确不怎么引人注意。待朝艾谦走近他时他才回过神。
“在想什么?”朝艾谦蹲在他面前,微仰头注视着他。
董书萌看着朝艾谦专注凝视他的样子心里不禁涌上一股酸涩,他其实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只对他一个人说。
可最后他只能向他摇摇头。
他说不出,什么都说不出。
朝艾谦有些担心的看着董书萌有些哀伤的脸,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不一样在哪他说不出,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但愿……
阿木他们也是这时候发现了董书萌,一个两个像看到自己老爸老妈一样(意思是见鬼了,不过是可爱的鬼),忙上前和他寒暄。朝艾谦见状笑着站起身让开了位置,看了一会后不由的皱起眉,小书真的不一样了。
在遇到人多的时候他会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最经常的反应就是害羞脸红,这是他们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此刻阿木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他不但没有不自在的样子反倒显得很淡定,偶尔点头偶尔摇头,脸上是平静得看不出情绪的微笑,就如同往常一般。
朝艾谦退到一边,顿时恍然大悟……
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小书从在拉斯维加斯开始就没有戴过眼镜了。原来……是这里出了差错么。朝艾谦在心里嘲笑自己,果然是平常时观察得太少了的缘故么?如今再看他时朝艾谦发现自己竟一点都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孩。戴上眼镜的他低头的确会给人一种他在害羞的错觉,因为看不清表情,所以猜测不出他的心理,于是他低头便认为了他那是在不好意思。是以,往常他在低头的时候都是在想什么事情呢?他笑看着眼前这个恬静的男孩,或许称呼对已经二十四的他来说不妥当,可是谁知道呢,他永远是他心里的男孩……
虽然发现得晚了点,可是他不介意,因为他将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发掘那些自己未知的事情。
第十九章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能拒绝接受么?
……
朝艾谦的头有些疼。
这是第一次,齐老的念叨让他有些受不了。
回到青山的别墅家里,齐老在为他们回来也不和他说声这件事上责怪他们,而后又得知了莫宁叛变自杀的事情又在那喋喋不休,严知茗早早的溜回了三楼的房间,而董书萌则呆在一楼的角落看着齐老那张已经蠕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嘴和朝艾谦那越渐皱紧的眉头。于是他坚定的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齐老。
然后……
齐老停下了他的喋喋不休转头问:“肚子饿了?”
董书萌乖巧的点点头。
“好,我给你煮饭吃。”这么说着齐老顿时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说:“你看我这老记性,你们一定都没吃吧,来来小书上去通知知茗那个臭小子叫他不要躲了,半小时后开饭。”
董书萌笑着点点头。
朝艾谦看着齐老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拐角处,他微笑的转身走向董书萌一把抱住了他。董书萌被这突然的拥抱惊吓得楞住了,那抹未散的微笑瞬间僵硬在脸上。印象里他抱过的自己,各种姿势都有,唯独没有这种……印象里他说过百种话语,宠溺呵护句句不落,唯独没有这句……
“谢谢你。”
董书萌的心情此刻是哀伤的,说不出的哀伤。他能做出的回应不是反手拥抱回他,而是只能在他的怀里点头摇头。朝艾谦松开他时,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羞涩的笑容。星眸低垂,董书萌长长的羽睫在苍白的脸色打下淡淡的投影。
朝艾谦伸手握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他凝视他的双眼,用一种谁都无法相信的深情语气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眼里的忧愁是那么深……”深到,我都快看不清你本来的样子了。
董书萌不明白他的意思,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挣脱了他的手,他微笑的看着他指了指楼上示意要去叫严知茗,朝艾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慌张的躲开他的视线,于是朝艾谦点头说:“那你去吧。”
董书萌迟疑了会,然后转身跑上了楼。
朝艾谦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忍不住的笑:“我们家小书原来还是有脾气的。”想到他刚才躲开自己眼睛的样子,他就不由的想笑。
朝好奇怪。
董书萌边跑上楼便想,一个没注意就被过大的裤脚绊了一下,结果他“啊”的一声便摔在了二楼上三楼的楼梯口。
啊,好疼。他撩起裤脚便看到膝盖处红了一大片,他用手搓了搓便站起身跳了跳,笑着想,好在没事,然后又继续上楼,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用跑的。
朝艾谦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不过他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所以董书萌没有听见。朝艾谦小心的靠在二楼的扶手上,心想:差点就被发现了。
刚才他上楼时他就跟着上来了,不要问他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谁知才上到二楼就听到他跌掉的声音,朝艾谦赶忙跨大步子上楼,结果就看到那小家伙坐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拍自己的膝盖,嘴里无声的说着什么,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不痛不痛”吧。
他见了在心里骂他笨蛋,不是说不痛就不痛的。而后他又蹙眉,我的痛……你看得到么。
我们的朝大组长事后发现在自己家里偷偷摸摸的这种行为有点愚蠢于是他便装模作样的当做自己是刚刚上楼然后“巧遇”了一起下楼的严、董两人。
于是他说回房间找点东西便与之擦肩而过。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朝艾谦有一瞬间的错觉,小书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如果他不及时抓住,那么他便会失去他了……
于是他真的抓住了他。
董书萌觉得腕上一紧,他就那么被迫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朝艾谦,满脸的疑惑。
严知茗见董书萌停了下来也回头看,看见朝艾谦抓住他的手,问:“怎么了?朝。”
朝艾谦看了严知茗一眼,转而盯着董书萌,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你……”
董书萌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撇开视线东看西看,然后朝艾谦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滚下楼梯。
“你扎皮带了么?”
“噗!”严知茗忍不住笑出了声。
董书萌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在严知茗扶住了他。闻言他还真的去掀开自己的衣服看有没有扎皮带,结果看到的便是自己穿的是运动裤不用扎皮带……
愚蠢是会被传染的么……
三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要说什么。朝艾谦一脸的尴尬,说自己刚才是在说冷笑话。
结果,真的好冷……严知茗和董书萌都被冻住了。
于是,朝艾谦更尴尬了,要他怎么说?他明明想说的是以后走路注意点裤脚不要再摔倒了。哪知脱口而出的竟是另一番言语。
董书萌想了会低头掀开自己的衣服拉出裤头里的绳子打了个结。然后对着朝艾谦笑,意思是这就跟扎皮带没什么两样了。
严知茗在下面满头黑线……两个都是白痴。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朝艾谦:“纪廷问你,符爱的事你要怎么处理。”
一句话,两个人,不同心思。
董书萌听到符爱脸色瞬间暗了几分,那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朝艾谦敏感的发现了。他不动声色的对严知茗说:“小禾呢?”
“他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钻石年代’上班,和你同一个部门。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不过纪家兄弟倒是不知廉耻的一起住进去了。”
朝艾谦闻言低头笑了,“那陈谷然呢?”
严知茗一听陈谷然的名像是听到了情敌的名字一样满脸醋味的说:“谁知道啊。”
“哦?他不和纪孑住一起么?”
“不知道。”没好气的回应,一听到他们住在一起他就不爽,极度的不爽。
朝艾谦没想到的是他不要陈谷然接近小书反倒激化了另一桩……不知道是坏事还是美事的姻缘(?)。奇怪他怎么看都觉得那陈大医生对自己的部下比较感兴趣?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朝艾谦笑,让他们自己发现吧,现下自己的事情都还乱得可以。接着他又和严知茗说:“明天我就去和纪廷谈谈,小书也去吧。”
董书萌听了瞪大双眼看着他。
“还记得前几年我要你帮验的那具男尸的DNA么?”朝艾谦解释道,“明天你再去帮我对比小禾的。”
严知茗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原来那时候的DNA报告是符爱的?如果明天小禾的基因完全吻合了那就证明他真的是符爱了,如果证实了他是符爱,那么他以前的记忆找回来就方便多了。”
朝艾谦但笑不语,可董书萌已如置冰窟般无法运作自己的思路。
他怎么没想到……他怎么没想到呢……
第二十章
你说的,我该相信么?
可是,你又是为了什么?
……
余倾禾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宰的羊一样。
他们此刻正在青山的金字塔别墅里,他从进入到这座别墅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恍惚。
听说这座山是私人的吧……他看着四周环绕在落地玻璃外的景致,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的那条瀑布上……那得多少钱啊?
光想想,余倾禾就不敢去想象那得有多少个零,他正襟危坐的坐在客厅中央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来这是干嘛来的?哦对,是来验血的。
哦不对,是DNA……
纪廷看他全身僵硬一脸的不自在便好笑的说:“你那么紧张干嘛?”
“为什么不紧张?难道你不紧张么?”余倾禾反问。
纪廷一听,暗自苦笑,紧张?“我不紧张。”
“嗯?”余倾禾不能理解,“如果我不是……”
纪廷摇头打断他的话,“你是或者不是,现在来讲还有那么重要么?”
“诶?”
纪廷笑,带着些苦涩:“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符爱,但是就是你这个人,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余倾禾瞬间低下了头,心上有些想哭,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纪廷这句话,但是他真的有感动到,原来这段时间他对自己好不是因为自己是符爱的那个可能……
在他抬头的时候视线不小心的对上沙发那边坐着的朝艾谦,他一愣,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视线。此时的朝艾谦比之前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邪魅,虽然他本身不自知,可是他随意的坐在那就尽显一股慵懒的迷人气息,特别是他的琥珀色眼睛,余倾禾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东方人也能有那么淡的颜色的眼眸,而且,还如此的好看。
这几天他都没见到他,听严知茗说在“钻石年代”他和自己是同一部门的,但他却没见过他在公司上过班。后来才听纪家兄弟说,那个部门的职位只是他伪装身份一个障眼法,余倾禾顿时了悟,可心底也有些遗憾,他一直想再见他和好好说声谢谢。
不管他是否因为自己是符爱,他都想好好的谢谢他。
因为如果没有见过他,那么他便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好人存在的;如果没有见过他,那么他便不会感受到这个世间残留给自己的温暖;如果没有见过他,那么他不会知道,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看得出来,除了第一次相见他眼里的炙热,打那以后那里面便不再装着自己,有的只是无尽的哀愁和疑惑……
朝艾谦平静的看了余倾禾一眼,后者略带着感伤的向自己投以一记微笑。朝艾谦便以淡淡的笑容回应对方。
难得的严知茗和纪孑都安静的没有吵嘴。严知茗不说话是因为不敢破坏朝艾谦等了许久的时刻,所以他一直忍着。纪孑不说话是因为担心某个人,所以他心不在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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