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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像大树一样高by阿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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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到杨昭商的表情,但从渐趋粗重的呼吸声判断,我觉得他已经快不行了。

  我小声地继续说:“你先从手指开始……不要急着进来,先用揉的,像在按摩那里一样。然后慢慢地……用螺旋的方式……慢慢的……”

  我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杨昭商的手指已经触碰到那个地方。沾了胶质的手指冰凉彻骨,我不知道有多久没体验过那样的感觉,紧张感又攫住了我,说是下定了决心,人对疼痛还是会有戒心,想到待会可能受的苦处,我还禁不住心脏一阵紧缩。

  杨昭商似乎感觉到我的恐惧,他一边照我说的轻轻按摩着,一边凑进我耳边。

  “别怕,”他几乎用气音说,我感觉他所有的气息包围着我。

  “别怕……不要紧的,我在这里,正桓,你别害怕。”

  他的手指终于塞进了我的那里,我不由得一声闷哼,这真的只是手指而已吗?我的心里忍不住出现这样的疑问,这根本已经和另外那男人真枪实弹来一样了。但杨昭商的话让我稍微提起了勇气,我双手捏着床罩,把头抵在床垫上。

  “慢点……慢一点……”

  我应该要指示他逐步增加手指了,但我的神智开始昏乱,跨下的坚挺也让我抵受不住。杨昭商的手指很轻易地碰触到我的敏感点,我根本无法思考,伸手抚向自己的器官。

  我可以想像现在的场景有多么情色:一个男人背对着另一个男人,呈弓字形俯卧在地上,一手玩弄着自己的欲望,一边任由男人用手指挑逗他的洞口,而手指的主人也血脉贲张,一边深入,一边急躁地也脱去自己的长裤。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听见杨昭商喘息地问。

  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杨昭商的跨下也全是浓密的毛发,而躲藏在丛林里的那个东西,也还是和当初在我屋子里摸到的一般惊人。真是不可思议,我原本并不喜欢这一型的,但这样的杨昭商,却令我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我忽然没有了教导的兴致,所谓豁出去了大概就是这种心情,我满头大汗地闭上眼。

  “没关系……”

  我喘息着,几乎发不出声音,“直接进来吧……不用手指了……”

  我的声音很小,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楚。但杨昭商像是得了圣旨一样,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跟着那东西便不打招呼地插了进来。

  我无法形容那瞬间的感觉,感觉就很像你是门锁,然后有人试图用电线杆塞进你的钥匙孔一样。我几乎立时就叫了出来,跟着咬住了起皱的床垫,杨昭商的东西灼热得像铁棒,烧得我神智晕迷,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啃着床垫喘息。

  但苦难还没有结束,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最痛的了,但杨昭商还在持续往前顶,我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全部进来。我直觉地感受到危机,忙出声喝止。

  “等、等一下……”

  我痛得眼冒金星,声音听起来像在哭泣。

  “杨昭商,先不要,先停下来,先这样子……”

  我知道这对杨昭商而言很残忍,我也是男人所以明白。果然他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含糊地开了口:“会痛吗……?”

  这实在是很愚蠢的一句话,因为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我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朦胧起来,说话也带着哭音。

  “不要了……先退出去……好痛……”

  杨昭商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我勉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竟然只进了前端,连一半都不到,整个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我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我究竟自尊心作祟,也不忍心让杨昭商继续忍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再一点点……再一点点就好了……拜托……慢慢来……”我两手抓紧了被单。

  杨昭商果然只进了一点点,但他很快又进了另外一点点,他的东西饱涨着我的内壁,从后面一路顶进了肚皮,感觉我只要用手摸,就可以摸到我体内的他。

  我哭着要杨昭商缓一点,但他已经听不见了,我想我已经激起他的兽性。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太记得,只知道自己毫无节操地哭起来,口里叫着杨昭商的名字,要他住手,但后头的灼热感仍旧没有消失,我感觉自己就快被活活撕裂了。

  我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我就看见了天国。

  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侧卧在床上,光溜溜身上盖着薄被,而杨昭商趴在我身边。

  他见我睁开眼睛,立刻就跪直起身来,挪到我身边问,“正桓?桓?你没事吗?有有事没有?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

  我看他的大脸上满是歉疚,眼角疑似还有泪光。我四肢乏力,脑子还晕糊糊的,就连杨昭商的脸看起来也是晃的。

  “我……昏倒了吗……?”我不清不楚地问。

  “嗯,我做到一半就发现你失去意识了。”

  大猩猩看来很泄气的样子。“对不起,正桓,我应该听你的话,慢慢来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眨了下眼,后头的疼痛感这才慢慢漫延上来,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杨昭商,他跨间的东西已经消下去了。

  我迷茫地问:“结果最后……有做完吗?”

  杨昭商显得有些尴尬。

  “严格说起来,没有完全进去……”

  他好像把那当成是自己的错般,始终低着头,“因为你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起来,所以我不敢再继续做下去了。”

  “那你……你的……”我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跨下。

  “呃,刚刚在浴室里解决的。”

  像大树一样高 48

  “呃,刚刚在浴室里解决的。”

  我觉得有够丢脸,明明算是我主动邀约的,却做到一半就昏了过去,甚至也没有让对方完全满足,亏我还是个中老手,做爱做到要伴侣自己到厕所解决的,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了。我浑身的气都泄了一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有冲动想叫杨昭商再试一次,但想到刚刚那种恐怖的疼痛,就很卒仔地又闭了嘴,继续把脸埋着当缩头乌龟。

  “正桓。”

  大猩猩却叫我的名字,我感觉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后颈。“你还好吧?”

  他见我没有回答,便用指尖持续按摩着我的后颈。他仍然很会按摩,我的僵硬酸痛被他几下搓揉,竟奇迹地好了大半。

  “其实我很开心。”他柔声说,“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把自己一切交给我,像刚刚那样的亲密行为,不管过程怎么样,今晚我都非常满足。”

  听着这种明显像是安慰的话,我更觉得自尊心受损,不只是没有撑到最后的事,我想和杨昭商结合在一起,我忽然有这样的渴望。我想和他毫无缝隙地、完完整整结合在一块,就和过去我和那个男人一样。即使只有肉体,我也不想只做一半。

  杨昭商似乎感觉到我的沮丧,他大概也猜到我心里的想法,他一向非常懂得我的思考模式,他趴着凑近我身边。

  “要不然,你来上我好了?”杨昭商说:“这样子也是一种方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是以何种形式。”

  我惊异地瞪着他,不单是他愿意让我上这件事,我的脑子里浮现大猩猩仰躺在床上,娇喘着要我上他的场景。这实在是太惊悚了,我不敢再想下去。

  虽然杨昭商这么说,但我并不是那种可以上人的gay,我知道有些伴侣间没有绝对的零号壹号,兴起时双方都可以互换。但我不是,如果我可以接受上人这件事的话,就算得蒙着眼睛做爱,我也会选择女人,这样至少我的少年时期可以少悲惨一点。

  杨昭商到底是个直男,会用男性的思维想事情,总觉得对男人而言上人一定比被上爽,所以才会有这种提议,但对我而言是行不通的。

  但老实说我很感动,特别知道他是直男,直男大多都有被肛的潜在恐惧,竟然愿意为了让我好过,就献出自己的后庭花。我虽然心情复杂,也不能不动容。

  “杨昭商,”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唤他的名。

  “可以抱着我吗?就这样躺着就好。”

  杨昭商怔了一下,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他把我拉上他的胸口,让我仰躺在他的身上。然后张开双腿,我便坐在他的大腿间,我的臀部贴着他的跨下,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背脊贴着胸膛,肩膀靠着肩膀。

  这样无一丝细缝的亲密姿势,让我们两个都害羞起来。我虽然是提议的人,也禁不住双颊发烫。杨昭商的反应更是直接,他的凶器直接出鞘了。

  我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反应,又轻轻叫了他一声。他低下头来,作势要吻我,我们浅浅交换了一个吻。我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你愿意听我说林秀朗这个男人的事吗?”

  我感觉背后的男人浑身僵了一下,体温也下降了几度般,我有些不忍心,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我心中的毒瘤,也是他心里的伤口,非拔出来不可,即使那会很痛很痛,比杨昭商那整根插进来还痛。

  我等着杨昭商发脾气。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吻我的耳朵。

  “我听你说。”他小声地说。

  我深吸了口气,在他安稳的怀里闭上眼睛。

  “我十九岁的时候认识了那个男人,他叫林秀朗,少年英秀的秀,爽朗的朗,他大了我两岁,是个外表和名字一样秀气、性格也和名字一样明朗的人。他上前面志愿的大学,脑袋也很聪明,长得也很帅,笑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我看了一眼杨昭商,他的眼神越发深沉,像一潭深水一样,但始终没放弃凝视着我。

  我抿了抿嘴唇,又继续说。

  “这样的人却不知为何看上了我,我当时也在念大学,但在学校里很不起眼,也不特别优秀,最多就是长相顺眼了点。他对我展开疯狂的追求,每天自己好好的课不上,跑到离他家五十公里远的大学来找我,就为了找我出去吃顿饭。”

  我像是珍惜那些回忆似地,缓慢地说着。

  “我一开始觉得他很烦,想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识好歹的男人,我极尽所能地想摆脱他,也想尽办法让他知难而退。但他不但没有放弃,还变本加厉。”

  “有一年我生日,刚好遇到台风,所有店家都关了,他冒着风雨开车飙了两百多公里,就为了去买我的蛋糕。我的宿舍停电了,他就在里头排了一大圈蜡烛,浑身湿透地坐在那里等我回来,他看到我就笑了,还替我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有一次我重感冒,那天刚好有个电影的特映会,我很想去看,但怎么也爬不起来。他就替我跑去跟主办单位求情,他在那里待了整整半日,拗到主办人都没办法,答应他把影片资料借回家,然后他就在我面前架了萤幕,特别播给我一个人看。”

  我越讲越快,一口气缓不上来。我感觉杨昭商仍旧环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一下。

  “后来我决定和那个人在一起。我用尽了所有时间去爱他,他也始终对我很好很好,我要求什么,他从来没有拒绝我,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事,他也没有做不到的。虽然有时候有点小磨擦,我们在一起非常幸福,幸福到我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谁。”

  我稳住呼吸。杨昭商低头看着我,因为我在发抖,我的嘴唇、我的鼻尖,我的全身上下。我躺在杨昭商的身上,发觉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真的很爱他,无论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事,他仍是我今生爱过最深的男人。或许旁人看来,他对我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我也不是不气他对我做那些事,但我心底深处知道,我自始至终从未真正怨恨过那个人,甚至还一直无可救药地爱着那个人。”

  我咬住了下唇,无法控制眼泪流过我的脸颊,流下脖颈,流到杨昭商宽厚的手臂上。

  “我们在一起整整六年,我人生中至今为止所有最美好的回忆,都是那个人带给我的。这让我几乎没有什么信心,相信往后我会拥有比那些更好的人生。”

  我看着杨昭商,吸了几下鼻子。杨昭商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眼眶微红,伸出手来,用大姆指抹过我的眼角,抹去那里剩馀的泪光。

  “你会的,”杨昭商小声地说着,却像催眠一样,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你会有的,正桓。那些都过去了,你有立树,还有我,还有许多值得你珍惜的事物,从今以后,你会活得比你想要的更美好。”

  我听着杨昭商的这些话。虽然是诗意到近乎虚幻的言语,但因为是杨昭商说的,似乎就多了那么点莫名其妙的说服力。

  那天晚上我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杨昭商的床上相拥而眠。我枕着他的胸膛,他就靠着我的臂弯,我们十指交扣。

  我睡得前所未有的酣熟,一晌无梦。

  ***

  那天星期日,我和立树又去了一趟大山公园,为立树妈妈种的树浇水。

  立树用新的浇水器,在公厕装了满满一桶水,细心地在树的周围绕了一圈。树比我上次来看的时候又高了许多,我和立树合力在旁边装设了简单的支架,避免他被强风吹倒,我们还买了一小包堆肥,一起埋进小树的根部。

  我看着那棵树,在树前面蹲下来,双手合十。立树也学我的样子。

  后来我其实去查了一下关于立树母亲的事,我问立树妈妈叫什么名字,所幸他还记得。他说妈妈的全名是卢郁惠,那天我隐约有听秀朗提起。

  我去翻了事发当日的报纸,查询了游览车的伤亡名单。想说会不会像连续剧演的一样,立树的妈妈其实根本没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隐性埋名,还整了容潜伏在我们身边,比如她就是杂货店老板之类的(什么?!)。

  但果然世事不能尽如连续剧,我在九死十一伤的惨烈伤亡名单中,找到了立树母亲的名字,清楚地列在“死亡”的区域里。

  我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立树最亲的亲人,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到立树的身边了。

  像大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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