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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一直看着你的爱-第6部分

小说: 一直看着你的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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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跑……” 
    关寅低沉的声音钻进耳蜗,让宋鸣雨不由自主战栗了起来。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他却从中听出了些许讨好,些许求饶。胸口苦闷地悸动着,宋鸣雨几乎就要颤抖着环上关寅的背。 
    “其其,不要拒绝我。” 

    满是酒气的嘴贴了上来,试探般地轻轻磨蹭着,短硬的胡茬刺在下巴上,痒痒的,宋鸣雨却不再敏感。 
    见身下的人不反抗,关寅便胆大起来,不时用舌探着紧闭的唇,手也从衣襟下钻入,自腰侧一路揉搓至胸口,逗弄着小小的突起。 
    宋鸣雨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身躯,没有感觉,也不懂得反抗。关寅将他当成了唐惜其,还低声下气地求他不要拒绝,那么他应该怎么做才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答案,也没有气力去思考。 
    关寅倒显得很开心,一面笑一面摸,嘴里还不停说着“乖,乖”,好在下面的东西还是软的。宋鸣雨安心了些,想他闹累了也许就会睡过去了。 
    关寅的手在宋鸣雨胸侧流连着,用手指描画着肋骨的形状:“……其其,你怎么瘦了?” 
    宋鸣雨心下一惊,抬起眼刚巧对上关寅的。 
    关寅愣了几秒,随即脸色变得刷白。 
    “老,老宋?!” 
    关寅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弄错了人的惊吓让酒醒了不少,关寅不停用左手撸着自己的短毛,一面不时偷瞄宋鸣雨的表情。 
    宋鸣雨坐在床沿,将被抽出衣摆的衬衫理好,拉下毛衣,再将呢绒大衣扣上。动作不紧不慢,没表情的脸也叫人读不出情绪。 
    就快走出房门时,关寅叫住了宋鸣雨。 
    “老宋,对不住……我,我喝多了,把你当成……” 
    “没事。”宋鸣雨打断关寅的话,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 


 

    宋鸣雨没能走下楼。 
    合上保险门的那一瞬间,浑身的力气就像被门缝吸走了一般,宋鸣雨只撑了半层,便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好在已经过了零时,不会有人出来走动。 
    宋鸣雨习惯性地将手探进大衣口袋,却没有摸到熟悉的盒状物体,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 
    失落地将手抽出来,昏暗中,五指的边缘暧昧不清,却看得出正在不停颤抖。宋鸣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掌中。 
    胸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肺部挤压折磨着,让人苦闷到呼吸困难。宋鸣雨想,这时候是不是该应景地大哭一场,但眼眶却干涩到无泪可流。 
    想要打电话给田恬,但对方应该已经睡下了,宋鸣雨找不到将别人吵醒的合理藉口。更何况若真打了,他又能说什么? 
    这次回家,宋鸣雨将正在跟田恬交往的事情,报备给了母亲。年近六十的中年女人笑得眼角满是皱纹,宋鸣雨才发现母亲已经这么老了。满心盼着抱孙子的女人,掰着指头算日子,儿子过年就三十二了,年内结婚的话,最快明年家里就能添丁。 
    中学时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怎么自己就三十二了呢。不知不觉,喜欢那个人的日子竟也有了十五六年。虽然被错当成别人,但也算是接了吻。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事情,终于成了真,这下总该可以安心去结婚生孩子了。 
    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鼻子一酸,温热的液体便涌了出来,滴入掌心,渐渐变凉,然后顺着手腕流进袖子里去。 
    好苦。真的好苦。 
    整颗心都在喧嚣着喜欢,但却无法说,不能说。 
    宋鸣雨想,为什么当初不是自己先喜欢上关寅,如果早些将这份心意托出,现在就不用如此辛苦。一年一年,拖得越久,感情越积越深,也越来越没办法说出口。 
    如果感情也有保质期限,那么自己的心一定已经腐烂坏死。当暗恋一个人已经暗恋到病入膏肓,是否还有痊愈的可能。 

    宋鸣雨从没有如此想念过一个女人。他知道自己的心态不正常,但此时除了田恬,他再也想不到其他能将自己从痛苦中拖出来的人。他强迫自己一遍一遍去回想田恬的笑,他记得田恬总是笑得很淡很安静,他喜欢她的笑。只要想着田恬的笑容,心里好像就没有那么苦了。 
    坠入黑暗前,宋鸣雨几乎觉得,自己已经真心爱上那个叫做田恬的女人了。 

    一大早,关寅便打了通电话过来,约宋鸣雨出去见面。 
    宋鸣雨并不想去,但关寅一再坚持。想着不将话摊开说一遍,那家伙总不能死心,宋鸣雨便应承了下来。 
    九点的茶座没什么客人,两人推门进去时,服务员还奇怪地看了看他们。两个大男人,一大早跑来喝茶,脸色还都不太好看,也难怪别人要多看两眼。 
    走进包厢,宋鸣雨刚落座,关寅便低头道歉,那股郑重劲儿甚至让宋鸣雨觉得,自己若是不接受,搞不好对方会跟自己下跪。 
    “我昨天不是说了没事了吗?何必再出来一趟。” 
    关寅抬起头,瞅着宋鸣雨的脸色。宋鸣雨脸朝着窗外,并不看他。 
    “……你一定气坏了。” 
    “没有。” 
    “怎么可能……” 
    “我真的没有生气。” 
    “你明明就在生气。” 
    小学生程度的对话,反倒让宋鸣雨好笑起来:“说了我没有生气了,难道非要我生气了你才高兴?” 
    总算对上宋鸣雨的视线,关寅放松了一些:“那你干嘛一直不看我?” 
    宋鸣雨的视线飘了飘。 
    “……你不尴尬我尴尬。” 
    关寅的头又深深埋到了桌上:“对不起!!都是我混账!!” 
    宋鸣雨突然烦躁起来,不想再继续在这件事上打转,便随口拎了一个话题:“你跟唐惜其怎么了?又闹别扭了?” 
    提起唐惜其,关寅的眼睛便暗了下来,挠着头,一脸不知怎么开口的为难。 
    宋鸣雨也不是真的想听他们小两口的问题,又道:“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找我就是。” 
    “说起来,”宋鸣雨的话似乎提醒了关寅什么,“你小子可真够深藏不露的啊。” 
    关寅略带嘲讽的语气,让宋鸣雨的心不由得一紧。好在关寅紧接着的一句“李曼曾经跟你告白的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让他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让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关寅沉默起来,尴尬地摸了摸脖子,眼瞥着别处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真的把我当哥们儿吗。” 
    宋鸣雨看向关寅:“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把你当哥们儿把你当什么?” 
    短短两句话说得连自己都没有底气。 
    “可你从以前就什么都不跟我说,尽是我找你商量这个商量那个。是人多少都有些难处,难道你就没有?” 
    关寅抬眼看着宋鸣雨,看得宋鸣雨一颗心又强烈地动摇起来。 
    宋鸣雨低下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是个闷罐子。” 
    关寅盯着宋鸣雨的脸,认真道:“有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哥们儿要来干吗的?现在和谐社会的也没什么需要两肋插刀的事儿,老是我麻烦你,我也想你有事烦心的时候,能来找我商量商量。” 
    宋鸣雨皱眉苦笑起来。 
    商量?怎么商量?他也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心里藏着秘密,便不自觉地将整颗心都关了起来,生怕泄露了丝毫。 
    “晓得了,往后有事找你商量。”要是有的话。 
    听到宋鸣雨的承诺,关寅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 
    宋鸣雨看着关寅的笑脸,有些发呆。同样是三十出头,这个人怎么能笑得如此干净?是了,因为他总是有话就说,直来直去,从来不会闷着。相比而言,自己的心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垃圾箱,装满了不可见人的东西。 
    关寅开始诉说跟家里的矛盾,跟唐惜其的不顺。宋鸣雨微笑听着,却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飘去了别处。怎么了呢?以往自己总是全心听对方的烦恼,听到投入,甚至会感同身受,难过到揪心。如今这种游离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经过昨晚,自己终于清醒了么?终于明白那个人心里只有唐惜其,自己再纠结下去也只是一出笑话。 
    也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是一出他自导自演,没有观众的默剧。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他爸。……你有没有在听?!” 
    “嗯,听着呢。”宋鸣雨捻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走神,“唐惜其是任性了点,你不就是喜欢他这点吗?” 
    话语里的敷衍,露骨到连宋鸣雨自己都吓了一跳。果然,关寅看了宋鸣雨一会,便低下头去喝茶,不再开口。 

    关寅跟唐惜其之间的别扭,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惜其从小被宠到大,难免少爷性子了点,什么都希望别人让着他。关寅是个好脾气,又追唐惜其在先,于是在两人的关系里便像是落了下风。刚开始情人使点小性子,还能当是情趣,日子长了,饶是好脾气的关寅,也有些受不了。 
    然而一旦关寅显出点不高兴的神色,唐惜其就比他更不乐意,非要关寅先低头不可。关寅一天不道歉,唐惜其就一天不理他。饶是道了歉,若刚巧那天唐惜其心情不好,低气压就还得持续下去。 
    关寅本来就是个直肠子,唐惜其心思又细,有时候连关寅自己都不晓得怎么回事,唐惜其就又冷上脸了。关寅追在屁股后面讨好问怎么了,也要看唐惜其什么时候高兴说,不高兴说时就一直拿冷面孔对着他。常常闹得关寅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小祖宗,有冤都没处申。 
    曾经有几回,关寅气得说要分手。宋鸣雨也总是劝他,又没多大的事,唐惜其不过是小孩子脾气了点,你让着他些就是了。感情本来就是要经营的,两个人相处,总有一方需要多妥协一点。 
    有时候闹得僵了,关寅在宋鸣雨家一住大半月,只消宋鸣雨一通电话,唐惜其总会主动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然后小两口又跟没事人似的甜蜜到一块儿去了。 
    宋鸣雨对关寅说,唐惜其也是喜欢你的,只是不大会表达罢了,关寅总是将信将疑的样子。 

    宋鸣雨不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能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又是以什么心情去说的。 
    明明只是重复了无数次的情形再度上演,今天的自己却似乎没有了耐性。 
    冗长的沉默,让气氛越来越闷,暖气机的嗡嗡声变得格外吵耳。 
    关寅只当宋鸣雨是因为昨晚的事,还在不痛快。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宋鸣雨现在的态度也无可厚非。关寅想,也许还是该把话说清楚,只要自己说出来,宋鸣雨便会理解,就算不能完全消气……能少气一点也是好的。 
    关寅尴尬地摸了摸后颈,也不敢看宋鸣雨,清了下喉咙打破沉默。 
    “其实……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我跟惜其……那个方面也有点问题。” 
    宋鸣雨一开始没明白“那个方面”是什么,等看到关寅死盯着桌角,一脸不自在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哪个“方面”。 
    “……就连这个也要全顺着他的心情。从来都是我依着他,他没一次依我。” 
    宋鸣雨有些哭笑不得。他大概可以猜到关寅突然说起这些的原因,但却无法理解桌对面的这个人,怎么能够如此没心没肺。 

    但,其实有问题的并不是对方,而是带着好兄弟的面具,却心理阴暗地听着这些的自己。关寅以为把私密的事情说出来,就能够解除误会打破彼此间的隔阂,却不知自己其实根本不希望听到这些。 
    听到关寅说唐惜其甚至把他赶出房,让他自己去解决,也不肯随他的意时,宋鸣雨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烦躁,顾不上语气是否合适,一连串的话便脱口而出。 
    “其实这也都是你自愿的不是吗?唐惜其他也没有逼你。你要是真不乐意,大可以不理他。” 
    “就是因为你每次都顺着他,才会让他越来越任性,反正他晓得最后你还是会低头。” 
    “还有你爸那边也是,要是你索性不回去,搞不好他老人家也就心软了。说到底,还是你自己舍不得。” 
    “不要把什么错都怪在别人身上,偶尔也想想为什么别人会这么对你。” 

    知道再继续坐下去,只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不堪,宋鸣雨在桌上放下一张百元纸钞,抄起大衣,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等关寅回过神,抓起那张一百块,冲出包厢时,宋鸣雨的身影已经出了大门。 
    “……不用这么多。” 

    在出租车上,宋鸣雨打了一通电话给田恬,对方却正在通话中。 
    按下挂断键,宋鸣雨鬼使神差地又按下菜单键,打开了那个装满短信的文件夹。 
    其实关寅发过来的短信都没什么实际内容,一大半还在说唐惜其的事情,真不知道自己把这些东西存来做什么。 
    冲动之下,宋鸣雨选择了将文件夹清空,当手机提示是否真的清空时,也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选择了Yes。 
    蓝色的进度条随即出现在屏幕上,看着进度条匀速推进,即便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进度条终于推进至底,手机提示,文件夹内没有任何文件。 
    存了那么久,累积了那么多的数据,几秒钟的时间便彻底烟消云散。如果人的心也能够清空重来,那该有多好。 
    宋鸣雨脱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非要谁不可。 
    不知是哪首歌的歌词,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要说起关寅的缺点,他不用想就能说出一大把。喜欢是个什么东西,不能吃又不能喝。喜欢一个人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喜欢也死不了。 
    他宋鸣雨不喜欢关寅也死不了。 


 

    不知道是长久以来好兄弟的角色扮演,终于将体内所有的耐性耗尽,还只是因为单纯的尴尬。宋鸣雨开始躲着关寅。 
    打电话来不是推说正在开会,就是正要去开会,工作外的时间则说要陪客户。短信也是收两三件,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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