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辈子的约定(唯美bl)-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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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塞门,时间久得简直让塞门想要跳起来。
就在塞门真的想要跳起来时,威尔开口了:“你,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这个地步?”眼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激动。
“嗯。”塞门撩了一下耳边湿湿的长发,转过头,看着威尔,认真地说,“我跟他早就是这样的了。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两个人相爱,早晚都会这样。我不是君子,他也不是,我们都做不到坐怀不乱,都抵受不了诱惑。你若是因此而看不起我,我也没办法。”
威尔呆了半晌,低下头,慢慢地说:“我没看不起你,我曾经也想跟你……也想跟你……这样。”
塞门雪白的耳根微微泛红,他知道威尔说的是实话,那个晚上,他是喝醉了,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印象的。
“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选他,他对你,又不是很温柔,”威尔又抬起头,伤感地看着塞门,“为什么不选我,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不会打你,不会……不会像他这样,弄得你一身……一身……伤痕。”
塞门的脸更红了,避开了威尔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仿佛怕那些无处不在的吻痕跑出来。
斟酌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这不是伤痕,威尔,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等你碰到了真正心仪的人,跟他,嗯,跟他有了亲密接触,你就会明白,这完全都是情不自禁造成的,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痛,只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舒服……”
塞门的眉头皱了皱,觉得向一个二十岁的男孩来解释这种事,很让人尴尬,但是又不能不说,因为看来在威尔的眼中,金好像是个虐待狂,他可不想有人对金怀着不好的看法。
“我以前说过了,我跟金之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了,深到你无法想象。你可能觉得金对我有些粗鲁,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温柔的人,能被他爱,也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事。”
塞门看了看威尔,见威尔眼中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态,于是又接着说:“不错,你是看到他打了我一掌,可你知道么,我跟他认识三年了,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对我动手,而且还是被我气的。你不了解他,即使是对着敌人,他也会先礼让三分,所以他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粗暴的人……”
威尔静静地听着,听着塞门讲述金的温柔、金的体贴、金的聪慧敏捷、金的勇敢坚定,从塞门的眼中,他看到的是塞门对金浓浓的深情,从塞门的口中,他听到的是塞门对金无限的爱恋。他本来应该恨的,应该嫉妒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中泛起的,却是感动和尊敬。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放弃了。因为在他跟塞门交往的这一年多里,塞门一直都像座玉石雕像似地活着,清心寡欲,虽秀美无俦,却冰寒刺骨,可自从金出现以后,塞门就变了,虽然会痛苦会流泪,但却仿佛一下子由雕像变成了人,有了人的七情六欲。虽然极度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塞门,才是一个真正的活着的人。
等到塞门的讲述告一段落,威尔沉默了一会儿,用力地一拍大腿,提高了音调:“塞门,虽说我还是不太明白,但也看得出,你们是真心相爱的,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
塞门没说话,晶亮的眸子瞬也不瞬地望着威尔。
威尔的目光也勇敢地迎视着塞门:“告诉我,跟他在一起,你真的感觉幸福吗?”
塞门笑了,笑容中满是幸福和甜蜜。威尔发誓自己长这么大,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美丽的笑。
“当然了,威尔,我跟他在一起很幸福,也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会觉得幸福。”
“那,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我指的是你逃跑两年的事。”威尔追问。
塞门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他顿了顿,仍是诚实地回答:“没有,或者说,没完全解决,不过我现在不去想了,因为我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只想要金,只想和他在一起,别的,我统统不去想。”
“那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塞门,我祝你们幸福!”威尔站了起来,把手伸给塞门。
塞门又一次笑了,笑容中有感动,也有欣赏,这一次,他是完完全全的,为威尔而笑。
塞门站了起来,去握威尔的手,威尔一使劲,将塞门抱在怀里,用力搂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只想要你幸福,只要你能幸福,别的,我也统统不去想。”
松开了塞门,威尔用力地一甩头,甩去悲伤和沮丧。他笑了笑,打开了房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在走廊里来来去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金。
看到门打开,金几步就冲了过来,时间太久了,他差一点儿就想要破门而入了。
威尔瞪着金看了好几秒钟,突然一下子紧紧抓住金的衣领,用极其具有威胁性的语言说:“乔治亚?金,你给我听好,你一定要让塞门幸福,如果你让他哭,或者让他伤心难过,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绝对要把他抢回来!拼了一切也要把他抢回来!”
说完,他把金狠狠一推,向着电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这就是法国人的恋爱观么,热情奔放,拿得起,放得下,即使失败了,仍然让人敬佩。塞门微笑着目送威尔的背影,这个男孩子,真的跟金好像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丝绢上的秘密(二)
“这个混蛋!”金骂了一句,正了正自己的衣领,这小子劲蛮大的,差一点儿被他掐昏过去。
“你才是混蛋,”塞门白了金一眼,转身回房,“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把你这些丰功伟绩秀给威尔看,啊……”
塞门惊叫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金牢牢按在了病房里的墙上。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向他证明,你是我的人,只属于我一个人,他想打你的主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多少辈子之后也不行!”金压着塞门,发狠地说。
塞门忍俊不禁:“两年多了,你的醋劲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小啊。”
“是,我是吃醋,怎么了,我承认自己小心眼,我嫉妒他,嫉妒得发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长,我就是嫉妒,就是嫉妒,就是嫉妒……”金一边不断重复着,一边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发狂似地蹂躏着塞门的嘴唇。
“嗯……”塞门被金吻得喘不上来气,用力地推着他,刚推开一条缝,还来不及呼吸,就又被贴了上来。就这样推来推去,贴来贴去,塞门不一会儿就没了力气,软软地挂在金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地注视着他。
“妖精!”金重重抚了一下塞门的红唇,狠狠地说,抱起塞门就向病床走去。
“你,你这头欲求不满的狼!”塞门刚来得及骂上一句,就又被堵上了嘴,手脚都已经酥软,只得任金予取予夺。
病床剧烈地摇晃起来,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给人一种会散架的错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病床终于不再摇晃,嘎吱声也停了下来,整个病房只回荡着细细的喘息声。
塞门恹恹地躺在床上,不叫也不骂了,老实乖巧得像个孩子。
这家伙,没准儿真是虐待狂,塞门闭目凝思,第一次觉得或许威尔是对的,因为他现在疲累得连腰都抬不起来了。
“塞门,塞门,你先别睡。”金坏心眼地摇着塞门。
塞门连扭动腰肢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打掉了金抓着自己的狼爪,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想睡,难道也不想让我睡吗?你要是失眠,下次换我在上面,让你不睡也得睡。”他有些脸红,刚要闭眼,就又被金摇得睁了开来。
“又什么事?”塞门一脸的愠怒。
金无辜地摊开手:“九公藏在烟灰缸里的东西在我这儿呢,你不想看吗?”
塞门的眼一下子睁大了:“怎么在你那儿?”
“你出去买冰淇淋的时候,林平来了,是他交给我的。”
塞门费力地侧了侧身,看着金:“你怎么不让他多坐坐,我还想向他道谢呢。”
金伸手帮他往上提了提身子,使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才接着说:“他那个人有时候脸皮薄得很,有些话,不好当着你的面说。”
塞门狐疑地看了看他:“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这个……”金有些为难地看着塞门。
“不说算了,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塞门撇了撇嘴,反正也知道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金一定会告诉他的。
“东西呢,拿来我看。”塞门伸出手。
金从柜子里拿出那张好像丝绢一样的东西。
塞门展开扫了一眼,认出的确是九公的字迹。金毫不避嫌地也凑了过来,拿准了塞门不会赶他走。
塞门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厚脸皮也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他也确实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丝绢上的字,看完之后好一会儿,金才发出一声长叹:“唉,怪不是我总觉得你举手投足间有种贵气呢,原来你真是有皇族血统,王子殿下,请原谅小的无礼将你压在身下吧。”
塞门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什么王子,你见过像我这么落魄的皇族么,都多少百年前的事了。”停了一下,皱了皱眉,他也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九公心肠这么好,其实他本来不必管我的。”
“这可能就是江湖侠士的与众不同之处吧。”金侧过头,吻了吻塞门的面颊。
丝绢一样的东西上面,记载的是塞门的身世,以及跟九公的渊源。
原来九公本名郑拓,与塞门的母亲宋宁一同受教于上一代的邓九公。郑拓比宋宁大了十岁,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日子一久,便对她产生了爱慕之心。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年轻、很单纯,宋宁除了郑拓之外,没接触过别的男性,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将来会嫁给他。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郑拓继承了上一代九公的衣钵,所以宋宁对学艺的事也就没有了兴趣,于是安心读书,上了大学,结果就在大学里遇到了她这一生最爱的人,也就是塞门的父亲朱洁明。
据家谱记载,朱家是大明朱氏王朝的直系血亲,也是硕果仅存的具有皇室血脉的后裔,至于他们是怎么在那样一个风云飘摇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那就无法考证了。
那时候,朱洁明是宋宁所在大学的讲师,风雅善诗,博古通今,潇洒倜傥,实在比孤僻乖戾的郑拓要强上百倍。宋宁对他一见钟情,两人年龄相当,兴趣相投,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爱得死去活来。
郑拓知道了之后,气得发疯,想了很多办法要拆散他们,都没能成功,一气之下,远走他乡。
朱洁明和宋宁结婚之后,不久就生下了唯一的儿子朱涟,也就是现在的塞门。本来他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谁知飞来横祸,在一次开车郊游时,居然发生了车祸,夫妻二人双双毙命,只有两岁的塞门被宋宁在千钧一发之际抱在怀里,才幸免于难,后来便被送进了福利院。
几年之后郑拓返乡,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本来就恨朱洁明,现在宋宁死了,他更把全部的罪责和愤恨都算到了朱洁明身上,觉得如果当初不是他横刀夺爱,宋宁也不会枉死。现在朱洁明也不在了,他就把账算到了塞门头上,决定就算他饿死在街头,也不会伸手管一下。
可是后来,有一次,郑拓在街头偶然发现了给人打小工的塞门,心里就是一痛,原来塞门长得和宋宁几乎一模一样,像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郑拓本来很恨他,但是看到这副相貌之后,就不由自主地心软了,每隔几天,就会去看看他,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小师妹的影子。
不过,即使是这样,郑拓也没想过要收留塞门,一直到塞门受不了生活的折磨,喝了农药,他才产生了恻隐之心,把塞门收留在身边。
本来他也打算把塞门好好折磨一番的,但看着他那酷似宋宁的相貌,却总是下不了手,加之塞门的性格倔强执拗,跟当年宋宁又是如出一辙,就更让他难以下手,所以对塞门的态度,总是怪怪的,疼也疼不来,伤也伤不得。
不过,时间一久,每当看到塞门,郑拓就总是会想起当初和宋宁一起学艺的情形,所以就想把自己的功夫传给他,可塞门却不愿意学,郑拓一怒之下,发了拗劲,塞门不想学,他就偏逼着学,自己骗自己说,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朱洁明,让他的孩子一辈子也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可心底深处,他这样做却是因为喜欢上了塞门。塞门孩子般的纯洁,驱散了他生活里的阴云,让他的后半生有了一种类似于父亲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在自己被抓时,毅然决然地替塞门顶了所有的罪。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封印(一)
九公在丝绢上留下的话平铺直叙,没有一点儿文采,而且生硬别扭,一如他的为人,可塞门却在这字里行间中,体会到了九公的无奈和悲伤,还有对自己的从来也不会说出的爱。
“想不到你和九公还有这样的渊源,塞门,九公很爱你的母亲啊。”看完了丝绢上的字,金搂住了塞门的腰,把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说。
“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这么深情的人。”塞门咬着嘴唇,心里酸酸的。
郑拓确实是一个痴情的人,不然也不会终生不娶,也不会把宋宁的儿子收留在自己身边,还把一身的本领都传授给他了,只是他性格太过古怪,不会哄人,也不会照顾人,不然就凭着这一腔深情,很难说宋宁还会不会移情朱洁明。
“金,九公太可怜了,可是他偏偏还要装得那么凶,那么让人难以接近,好像很强似的,其实,恐怕,最寂寞的人,就是他了,是不是?”塞门抬起头,看着金的眼睛。
金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