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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刎颈之爱-第38部分

小说: 刎颈之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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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佳佳,不是小晖,不要再叫小晖了。”
  然后他摇摆起柔韧的腰肢,一时正面,一时侧坐着,几轮下来不过瘾,又把路云平伏下来,身后垫上软枕,然后背对着他做下去,拉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看起来就像是路云平正搂着程晓佳一样。
  路云平人软,凶器却硬的厉害,程晓佳自己动都被捣的眼泪汪汪,路云平的头正靠在他肩膀上,那些呢喃变得无比清晰,
  “小晖……好棒,小晖,小晖就这样,就这样。”
  程晓佳闭起眼,一滴滚烫的泪落下来,
  “没有人再会这样伺候你了,连黎晖都不可能,只有我会对你这么好。不是小晖,只有佳佳。”
  路云平是被太阳光晃醒的,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张毛毯,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路云平掀起毯子,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扶住茶几,发现手腕也酸软的厉害,头更是像被钻头钻过一样的疼,他拍了拍脑袋,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他发现下面感觉怪怪的,路云平在沙发上坐下,慢慢回想起昨晚缠绕了一夜的春梦,也许是梦遗了吧,这么累。
  他叫了几声,没见程晓佳答应,勉强走进厨房,发现料理台上放着一小锅白稀饭,还有一点呛青笋,都是他爱吃的,路云平一口气吃了个干净,本来想打电话给程晓佳问问清楚昨晚的事情,看他有没有落脚地,可转念又觉得两人再这么纠缠下去
  ,只能使程晓佳越陷越深,路云平摇摇头,站起来给家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收拾屋子,然后又给黎晖打了一个,却无人接听,连续拨了三遍,结果都一样。路云平就打给李石,没两下就通了,
  “你们走哪儿了?”
  李石的声音听起来飘飘忽忽的,
  “妈的,什么走到哪儿了?”
  “不是说今天就回来吗?”
  “老子昨天开了一晚上夜车,已经回来啦!找黎哥回家去找!”
  说完就挂断了。                    

    ☆、谎言

  路云平先回了公司,蒋进的后任者是从华东大区调回来的总经理任涛,对集团的业务也不是很熟,不过这人是土生土长的西京人,大学毕业后就进了龙腾,职场轨迹和蒋进重合,后来一个被留在了阶下做心腹,一个早早被派到了外面做大将。
  这次蒋进调离的很突然,路云平想来想去,也就是任涛最合适,最值得信任,虽然这样对华东区的业务会有影响,但也实在没有办法,蒋进能不能回得来不好说,底下现培养也来不及。
  任涛一见路云平两眼发光,
  “路总,您每周至少得来公司三天吧。”
  “嗯?有什么搞不定的?”
  “倒没有搞不定的,但是事情比较多,我也不能一个个电话去烦您,发邮件您也不回。”
  路云平笑了,
  “你赶紧上手啊,以前蒋进在的时候,我一个月才到公司报道三五次的。”
  任涛发愁,
  “那可不行,我现在对集团本部的业务很生疏。”
  路云平进了办公室,往大圈椅里一窝,
  “说吧,今儿是什么事。”
  任涛从文件夹里挑了一张单子摆在桌子上,
  “这是五月的公关费用,帐都预作了,就差您签字提钱。”
  路云平拿过笔,略略看了一眼就刷刷签字,
  “我跟你说,抽空多往南院门,北院门跑一跑,混个脸熟,正好今年新旧班子要交接,对你是个好机会。”
  “这个我明白,车我已经买了,不开公司的车去。”
  路云平满意的点头,
  “对,你看你还是很眼亮的嘛。另外,市局和海关也不要落下。”
  “还有中行陕分。”
  “没错,刚好我要告诉你呢,过两天咱们账上要进一笔钱,这个钱要和销售业务回款做在一起,所以银行那面你要去打点。另外,收购光影传媒的事情进展如何?”
  “评估已经到尾声了,在谈细节,我昨天晚上有发会议记录到您邮箱。”
  “嗯,我回头看,这件事情要抓紧,他们陈总计划八月要开拍一部新戏,等米下锅呢。”
  看来这笔钱是打算投去拍戏,但是任涛没问这笔钱的来路,自己老板身家不干不净,和黑道混的深也是共知的秘密,做助理最重要的是嘴紧眼亮,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路云平交代完事本来要走,任涛说临时调整一次视频会议上来,路云平要推,任涛说看见他车子就通知IT岗和市场部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随时等着转信号进来,路云平无奈只得答应,掏出手机给黎晖打电话,想报备一下,发现黎晖手机居然仍是关机,只好打到家里,电话响了半天,路云平以为人不在家呢,挂断前一秒被接了起来,黎晖淡淡的说了句喂,
  “小晖,你在家啊,我以为你出去了,手机也不
  开。”
  “你找我?”
  路云平本来想调笑几句,说点什么老公找老婆之类的,但是看见任涛还一脸严肃的站在桌子前,也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嗯,我下午才能回去。”
  “哦。”
  “晚上吃啥?”
  “随便。”
  “那赶四点去坊上吃定家小酥肉吧。”
  “行。”
  挂了电话路云平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心不在焉的开完视频会,拿起车钥匙就冲下去了,任涛端着文件夹还来不及多说一个字,真是哭笑不得。
  路云平兴冲冲进门,黎晖没在客厅,也没在卧室,厨房,厕所,阳台全部转遍,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路云平只好掏手机,结果依旧是关机,
  路云平这才察觉也许出了什么事,他坐在沙发上,点着烟,冷静的前思后想,没找出什么不对劲的。黎晖去山西前一晚还那么热情,那么温柔,路云平暗自劝自己不要神经过敏,可能是临时有事出去了,情形又不方便开机。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以前黎晖和人起冲突,怕路云平赶来帮忙,就不开机也不许李石开机,有一次,路云平和同学逛街,刚出校门,就看见一群人从眼前跑过,黎晖手里惦着半截钢筋棍,跑在第一个,路云平二话不说拔腿就跟着跑,把同学吓坏了。路云平为这事和黎晖吵过,可黎晖和人起冲突,或者谁约他的场子,他都不叫路云平,再后来,没什么人敢在黎晖跟前逗火,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路云平掏手机给李石打电话,李石貌似还没睡醒,但是火气比早上强了很多,
  “没有什么事吧,没听黎哥说啊。”
  路云平失望的挂了电话,坐着发了会儿呆,又打电话去了清涧,这一次有了收获,大堂一听是龙腾的路总,立即说黎哥在,刚到半个小时。路云平赶紧往清涧赶,一路上胡思乱想了半天。
  路云平在车场停车,前台已经告诉黎晖了,没过多久,路云平推门进来,黎晖还是老样子,开着两台电视,面前放着浮板,板子上搁着一杯凉白开。看见他来,黎晖只是笑了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电视。
  路云平脱了浴袍,跳到水里,三两步走到跟前,一把就把他搂在胸前,黎晖用手轻轻挡了一下,
  “别闹,等我看完这点。”
  路云平伸手拿过遥控器,吧嗒两下,把电视关了,
  “谁闹了,有话和你说,比这破玩意重要。”
  黎晖转向他,
  “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路云平细细的看了黎晖一遍,
  “约好一起吃饭的,你干嘛自己跑到这儿,躲我?”
  “没有,这里不是离坊上近吗?”
  路云平被噎了一下,明知他这是谎话,可辩驳不了,
  “放屁
  ,你就是躲我,手机一直关机,要不是家里那老电话没有来电显示,恐怕我都找不到你。”
  黎晖指了指池子边正在充电的手机,
  “刚发现没电的。”
  路云平看了一眼,
  “安排的真周密啊,一个人躲这都想好怎么应付我了吧。”
  黎晖挣开他,重新在按摩垫上坐下,淡淡的说,
  “又犯瓜皮,我应付你干啥。”
  两个人沉默的对峙了半天,路云平才说
  “小晖,有啥你就说出来,你这不阴不阳的我猜不透。”
  黎晖打开电视端坐着继续看,路云平就瞪着他,好半天,黎晖才说,
  “我更年期提前了,闹脾气呢。”
  路云平听他这么说乐了,又笑嘻嘻的过来抱他,
  “哎哟,更年要静心,泡澡没用的。”
  黎晖也露了个笑容,
  “昨晚跑夜车,我和石头交替,浑身疼,就想泡泡热水。我看热水器里没烧水,你昨晚都用完了?”
  路云平飞快的思摸了一下,
  “我昨晚没在家,之前龙腾在盐田港合作的那个船老板,你记得吧,他昨天突然打电话,路过西京,我俩就去喝酒了,结果一下喝多。我想着你交待我喝酒不开车的,我就在外面开了个房睡的。”
  黎晖点点头,
  “盐田港……,好像有印象,很久没见你俩来往了,他还那么能喝?”
  路云平就坡下驴,
  “是啊,操,酒量和不如以前了,醉的站不起来,我送他回酒店,顺便开了间房凑合。”
  黎晖端了被子喝水,自己喝完,递给路云平喝,
  “喝一口,你就和他凑合一张床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我有洁癖,就跟你睡行。”
  黎晖看了他半天,路云平觉得眼神很复杂,
  “咋了,感动的?”
  黎晖缓缓推开他,握着杯子换了个座位坐下,继续看电视,路云平凑过来,
  “又怎么了,一会儿晴天一会儿下雨的。”
  黎晖不让他碰,轻轻往外推,
  “别动,累得很。”
  路云平捏着他肩膀,
  “那我给黎哥服务服务。”
  黎晖抖着肩膀不让他碰,路云平的手僵了僵,还强作笑脸逗他,
  “我看不是更年期,是间歇性……”
  “平子。”
  黎晖突然扭过脸看他,路云平也就住嘴等着他说,半晌,黎晖又扭过去,有些疲惫的说,
  “我累得很,别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路云平很难受,好像谁捅了他一下,有点酸有点疼。
  他想再过去,可是黎晖脸色很不好,淡漠的神情像一堵墙隔开了他,他站了一会儿,终于缓缓退开,从案子上摸了一根烟点着,就站在池子中央抽,烟灰带着火星落在水里,不断的发出嗤嗤声,黎晖也不说什么,继续专心的看电视。
  又是良
  久的沉默,路云平抽完三根烟,烟灰混着池水染成了一片灰色,沾到了路云平的身上,
  “小晖,你是不是后悔了?”
  黎晖没说话,路云平苦笑,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你哥,放心,我不会勉强你,你要是后悔了,咱们就……”
  “好。”
  路云平没反应过来,看着他,
  “什么。”
  “咱们就哪说哪了,平子,谢谢你这么体谅我。”
  黎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看电视,路云平盯着他好看的侧脸看了半天,才默默的爬到岸上,穿起浴袍出去了。黎晖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他一眼,就独自在脏了的池水里坐着,猛然座机响了,黎晖才慢悠悠过去接起来,
  “黎哥,都查了,昨天四星级以上的酒店都没有路老板的入住信息。另外,路老板昨晚是在莎莎喝酒,还和人起了冲突,有人看见他和一个男孩子最后走了。”
  黎晖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抬头继续看电视。

    ☆、变奏

  黎晖的按摩池是单循环水,因为平时只他一个人用;所以循环速度非常慢,路云平留下的那摊烟灰和烟头,还在水面上,随着按摩浪一波一波的涌动,慢慢靠向黎晖,黎晖捻起一个烟头在手里反复的搓着,搓掉了纸衣,里面一小撮烟丝落下来,黎晖这才发现这是中华烟。他想,路云平也是心烦意乱的厉害,一连抽了三根都没发现,想着他沮丧的样子,黎晖嗓子里苦苦的,
  “小晖,你是不是后悔了?”
  其实黎晖一直挣扎在坚持和反悔之间,坚持是因为和路云平的生活出乎他意料的合拍和愉快,多年的等待,是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已经把黎晖的心熬煎成一方干涸的硬土,虽然身边兄弟众多,吃喝玩乐样样有人作陪,但是心里的寂寞谁也看不见,直到路云平跨越了界限站过来,黎晖才发现他原来还喜欢晚上被人抱着睡觉,喜欢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扯东扯西的谝闲传,喜欢有人在厨房做饭,搞得一屋子油烟味,喜欢有人无条件的接受自己的红枣水,如果世上真有幸福,这也算一种吧,,没有波澜的,踏实而温暖的幸福;说反悔,是黎晖无数次的在梦里看见陈开宇推门进来,剃着光头,背着背包,像从青岔口回来,又像是军演回来,满脸的温柔,嘴角挂着笑容,叫他小晖,黎晖每次醒过来,都一身汗,昨日一幕幕无法阻止的重演,如果陈开宇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挣扎受苦,那黎晖现在的幸福,就是背叛,是抛弃。
  黎晖总是想起最后一次和陈开宇见面的情形,陈开宇穿着重囚的囚服,手脚都带着镣铐,在会面室里,预警给他打开了手铐,陈开宇不习惯的摸摸剃光的脑袋,笑着问黎晖,
  “昨天新剃的,光吗?”
  黎晖点头,嘴唇有些发抖,陈开宇毫不顾忌的伸手过来摸他的脸,
  “干啥一副要哭的样子,不是已经判了嘛,我又死不了。”
  黎晖听了这话更难过了,眼眶憋的红红的,陈开宇无奈的摇头,抚摸他的手更加轻柔,带着爱怜和不舍,
  “小晖,你现在要独当一面,给人做老大怎么能眼窝浅,就是难受也要忍住,知道吗?”
  黎晖点头,压低了声音,
  “嗯,哥,你放心,我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绝不让你在里面受苦。”
  “呵呵,还是小晖知道疼哥,这次从部队监狱转出来,花了不少钱吧?哥在里面也争取减刑,早点出来陪你。外面的事情你多操心,别逞强,不行就找张琦他们帮忙,那帮哥们我都打过招呼了,绝不掉链子。另外豹子那群人以后就跟你了,好好对他们。”
  “嗯,哥,等你转到清岔,见面就容易了,我到时和兄弟们每周都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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