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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背负温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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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离开,他们就真的结束了。他可没有忘记,当日牧华曾经亲口答应不再出现。这样很好,真的……真的……
  
  听秦胜这么说,即使有想说的话,Ray也只能吞了回去。算了,既然这两个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他这中间人还多什么嘴呢?
  不过,牧华的状态,还真的是很让人担心。
  想到这里,手机震铃响起。Ray接起电话,看了一眼正在默默吃饭的秦胜,回避到了外边的走廊。
  “什么事?”
  Ray原本淡然的表情突然起了变化,那扭曲的面容瞬间让他斯文的表象被撕裂。握着手机的手用力过猛,整个指节泛白。
  他挂了电话,心神慌乱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神色冷漠的瞥向屋内的人,心中很痛。他知道,牧华这回是真的爱惨了。
  即使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他还是不愿意让房间里的这个男人知道。
  
  “Ray?你有事?”
  感觉到奇怪,Ray在外头站了很久,却一句话也没有讲。电话是谁打来的?秦胜有点好奇,却也知道不该好奇。所以他一直默默的吃着饭,打算接下来继续与工作奋斗。
  然而,当他看见Ray正巧转身下楼的身影,这才忍不住问这么一句。连一句招呼也不打就离开,Ray不该是会这么做的人。
  
  “与你无关的事。”
  这是气话,Ray知道自己的口气绝对不好。不过这不能怪他,他现在没空在这里再照顾房间里头的这个便扭家伙。
  他是知道牧华曾经对不起秦胜,他自己还是个帮凶。但是,人与人的立场不同,当初的牧华与自己,也没想过会给秦胜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如今,这些年来他亲眼看见牧华受的罪,他无法原谅自己,一直在做傻事。
  这回可好,这傻事还真傻到玩命了!
  
  头也不回的下楼离开。Ray连头都不回。
  他不告诉秦胜,他可以瞒着秦胜。谁让某个蠢蛋连自己怎么样都不管不顾,还派人叮咛自己千万别让秦胜知道。
  但是,他Ray在乎的人可是牧华,而对他来说,秦胜才是附属品。
  他刚才故意那么说,只希望如果可以,如果秦胜还有那么点心思,会发现自己的异常。
  
  楼下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闭。
  秦胜呆呆的看着Ray离去的方向,下一刻,他拿着筷子的手竟然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能让Ray紧张的事并不多,他该猜得到的,该猜得到的。
  双眼开始六神无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颓然坐倒在椅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Ray要说那种气话?不会是华特的事,因为就连华特也不会让Ray那么在乎。
  猛地捏紧了手中的竹筷,秦胜告诉自己,绝不再为那个人而挂心。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就快完结了。




37

37、触动 。。。 
 
 
  秦胜开始感到事情的不对劲,从那天Ray离开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潜在的发生变化。先是突然冒出的陌生男子,自称是代替Ray来做自己助手的。在拿出了一封Ray的亲笔信,说了一大堆只有Ray与自己知道的事后,秦胜不得不信任这名叫展昇林的男人。
  几天后,他的屋子被另一批人占领。为首的男人拿着一封带有法律效益的律师信。接着,自己就被拖拉着“赶”了出去,再然后,他搬入了另一套熟悉的别墅,而他所有处理的文件,则被直接送回了华特总部大楼。
  
  “秦总,明天起还请到华特上任。”
  秦胜觉得他的耳朵并没有出问题,他的眼睛也好得很。可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他完全搞不清状况。
  “我不是什么秦总,你弄错了。”
  男人仿佛早有准备。于是,另一封具有法律效益的转让任命书被放在秦胜眼前,让他震惊的瞪直了眼,怎么也无法消化入目的那些文字所包含的信息。
  
  他成了华特的总裁?他现在握有华特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而且在一年后,只要华特集团整体业绩上涨,无论涨幅多少,他就能再得到额外百分之十的股权?
  这是什么狗屁任命书?华特就算放在那里无人管理,单靠正常运作也能每年上涨业绩!
  牧华,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该是最想要权的人吗?他不是为了华特可以将自己的一切狠狠践踏的人吗?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现在做的这些疯狂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胜不明白,可他要让自己明白。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得了华特,不是他想要的。他对华特根本没兴趣,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有过。
  如果不是老爷子临终所说的那番话,他想他不会再插手华特的任何事。
  
  秦胜给Ray打了电话,可是对方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他又转而打到家里,但依然没有人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心慌乱不安起来。
  鬼使神差,拨了通越洋电话。这一次,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是秦胜熟悉的温柔声音。
  他拿着电话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电话那头的人想要挂断电话,才轻轻的出声:“惠里,是我。”
  
  “胜?”
  不确定的确认,在得到回应后,电话那头却反而沉默起来。
  “胜,我哥回来了,是被赶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惠里在说这些话时显得无奈,还参杂着些不知名的心疼。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我记得这话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可是胜哥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最放不下的人,才会用这样的话来说服自己。胜哥,别让自己再后悔一次。”
  
  秦胜总觉得惠里的话意有所指,可他猜不透这话中的意思。至少在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后,他显得有些云里雾里。
  第一次,她主动挂了他的电话。是因为他长久的沉默,也或许是因为她再无话可说。
  秦胜愣愣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发呆,脑袋里一片混乱。他努力拼凑信息,利用那断断续续的记忆,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你不该回来的。”
  初回国时,牧华对自己说的话。
  “你可以恨我一辈子,不过秦胜,我却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被柳清远找上门,是他及时出现,替自己挡下了麻烦。
  “阿胜……你答应我,答应我会照顾牧华,答应我会回到他身边,不要让他,不要让牧华毁了华特。”
  病床前,老爷子临终的嘱托。
  “这是回日本的机票,明天我会安排人送你回日本。”
  老爷子走后,他急着要送走自己,他说不能让柳清远再找上自己。
  “你明知他的心里只有你,你想做的事,他绝不会阻止。”
  Ray对自己说的话,信誓旦旦,自信满满。
  “与你无关。”
  那一日,Ray匆忙而去,一通电话,让他失了一惯的冷静自持。而在秦胜的认知里,只有一个人能让Ray如此失态。
  
  牧华……
  错了吗?后悔吗?连过去那些可悲的记忆都抹不去的人,又怎么会后悔过去做的一切?只是,当他再次见到牧华,再次与他有了交集。他开始学着反击,学着宣泄恨意。其实他是知道的,自己始终无法狠心,放下一切。
  痛也好,伤也好,他秦胜……认了。
  惠里说不要让自己再后悔一次,她分明是知道写什么,却没有明说。Ray不会无缘无故回到日本,而惠里还说,他是被赶回去的。显然,被谁赶回去不言而喻,但为什么赶他回去?
  反复思量,其实答案呼之欲出。秦胜瞬间“唰”地白了脸,站不住脚的撩起外套,拿了钥匙冲出门。
  
  牧华——出事了。
  
  “惠里,我不想后悔,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秦胜口气里带着坚定与强硬,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口气说话了。又或者该说,这是他从未用过的口吻去命令一个人,威胁一个人:“你告诉你大哥,如果不想让华特毁在我手里,不想让牧华后悔一辈子,他大可以不接我电话。”
  于是,不久之后,在秦风赶往牧家老宅的路上,他便接到了Ray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生硬,口气也颇不近人情。仿佛两人又回到了最初僵持的关系,甚至更为糟糕。秦胜心底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事实上,他虽然强自镇定,可在对方看不见的这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毫无间断的在持续颤抖。
  “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不,不对。告诉我,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说他的事与你毫无关系,你还问这些做什么?”
  “你非要这么说吗?Ray,不要现在来跟我闹脾气,告诉我。”
  他有些无力,没想到对方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闹脾气?秦胜,你现在可厉害了。不,该说你一直都很厉害,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想要知道他的事,就自己去牧家老宅问他,别来烦我!”
  “Ray,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喝!会骂人了?有脾气了?不像个死人样了?告诉你,大爷我不说就是不说。华特也好,那个傻子也好,都不关我屁事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去吧!”
  “卡啦”一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秦胜木讷的放下手,心中茫然无措。
  牧家老宅,他果然在那里。这是秦胜从这通电话中唯一得到的讯息。
  脚下猛踩油门,他不想再任由自己胡思乱想。就像Ray说的,他与牧华之间的事,还是该有他们彼此自己说个清楚明白。
  
  然而,秦胜错了。他似乎又一次高估了自己?
  多年不见的熟面孔一一出现在自己面前,秦胜还来不及收拾激动的心情。那眼底的温度就被对方生涩的驱逐话语冻结,仿佛当头一盆冷水,熄灭了他心底的火热。
  “秦总,回去吧。我们少爷不想见外人。”
  
  “妈,你……”
  秦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这太奇怪了,虽然这么些年不见,可他不信最疼他的干妈已经不认得自己。
  过去的日子,他怕自己触景生情,所以不敢与她联系。他更怕这位慈祥的妇人在听闻自己与牧华间的事后,会看轻自己,远离自己,抛弃自己。所以,他忍住思念,他没脸再回来见她。直到,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回来。
  
  “你还记得有我这妈?我以为秦总早忘记了。”
  妇人变得不再慈眉善目,而是口气冰冷。
  “秦总的这层关系,咱们高攀不起。您还是回去吧。”
  
  “妈,别这样。”
  秦胜心中一痛。再见一旁的司机王伯,也是眼神冷冷面无表情,没有替自己说一句话的打算。秦胜不敢硬闯,特别拦住自己的还是他尊敬的义母。
  “噗通”一声,这是秦胜最后的底牌了。他只能赌一赌,其实妇人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妈,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没脸回来见您,不敢与您联系。”
  秦胜跪在地上垂着头,向妇人坦白最真实的心里话。
  
  张妈与王伯都是从小看着秦胜长大,自然知道眼前这小子的真性情。直到看着秦胜对他们下跪,两人是再也不能维持表面的冷硬了。
  张妈瞬间就红了眼,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儿子。他比过去还瘦,皮肤的苍白一点都不健康。这些年,他显然过的不好。
  “你这个臭小子,跪着做什么?做什么!”
  上前几步拉起秦胜,可秦胜却固执的不肯起来。
  
  “是我的错。妈不原谅我,我不起来。”
  秦胜赌赢了,他知道他赢了。
  “行了老张,别这么折腾这孩子了。你都担心了这么些年头,盼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王伯在一旁帮着说话,也同张妈一样上前要拉秦胜起来。
  这一次,秦胜没有坚持,顺势站了起来。只是才站起来,就被张妈一把抱住。老妇人已经六十好几了,此时却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孩子。
  “阿胜,你真是臭小子啊!”
  是他疏忽,是他的错,是他……还不够成熟,不懂珍惜珍贵的亲情。
  下一刻,秦胜的眼睛也红了。
  “妈,对不起。对不起妈……”
  
  秦胜既然回来,就不打算空手而回。他记得张妈对自己说牧华不想见自己,那么他就更肯定了,牧华的确在这里。
  他与牧华的事,张妈知道了,王伯也知道了。该说在老宅里头的这些个人,都不该不知道。
  几年了,再回到这里,当真是物是人非了。
  秦胜知道要见到牧华,就要不再隐瞒心里话。所以他对干妈坦白,对王伯坦白。他告诉他们,他只是想与牧华真的好好谈一谈,或许谈过这次后,他们真的就能都放下了。
  张妈欲言又止,王伯金敏了唇却没有反对。秦胜觉得他们想我说什么,却又坚持着什么而不说出口。他没有追问,因为该知道的,他马上就能亲自从某人口中得到答案。
  
  “上去吧。少爷在书房里头。”
  王伯对着秦胜点了点头,拉走了一直在落泪的张妈。
  秦胜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上楼。
  
  记忆里挂着一幅幅照片的走廊已经不在了,如今墙面上只有简单的装饰画,还有被重新粉刷过的新漆。
  他还记得那天替牧华挡拐杖,被老爷子讽刺奚落,最后狼狈的在走廊里独自感伤自怜。如今,奚落他的老人走了,让他感伤的照片不见了。这些改变他没有见证,但他突然有些感动,猜想着某些最不可能的事。
  谁换走了照片?谁翻新了墙面?谁知道他每每走过这条走廊时都会驻足停留,不是因为怀念,而是因为心痛难当?
  不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停下脚步,秦胜被跃入眼前的一副崭新油画吸引。画面中的风景很熟悉,熟悉到令他心惊。
  伸手触摸那表框的画面,指尖带着明显的颤抖。
  怎么会不熟悉呢?他住了几年的地方,属于北海道独有的景色,还有那宁静的小院。
  无数日夜,他与惠里在里头聊天,吃饭。他过着他想要的平静日子,一个没有叫牧华的男人的日子。
  原来,他不见他,可他始终看着他……只是这样看着他。
  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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