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骑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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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在这个时刻,我终于不需要再想起他。
甚至,像是想不起他是谁。
我真的,很满意这种状态。
不知走了多久,路过一个藏人小集市,三五成群的中原游客游荡在其中,好像在卖拉萨的小纪念品。
进去转了一圈,藏银饰、藏香、面具、唐卡……还真是应有尽有。
想刘铭锐他们正在为藏族学生做出贡献,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逛这种小集市,爷得为他们做出点贡献,顺便也帮远在家乡的哥们带点小礼物回去。
于是大爷我就停在这里,和来玩的小女生那样埋着头研究小纪念品的价格。
给铭锐和徐静静带回去一对小银饰,看起来差不多像情侣款;给篮球队队长带个面具回去,哈哈让他去吓吓他女朋友,至于其他哥们的礼物嘛,挑那些最小最便宜的好了,反正他们也不敢嫌弃我;给易老妈的话,要不带个编织品回去?或者唐卡也不错,可以挂在客厅墙上,就是太大了,怎么扛回去,还是个问题……
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大袋东西。
走了半天,累死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高原反应好得三三两两,差不多该打道回府。
就是……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少得到底是什么,只是不停强迫自己不要想,千万别想。
那家伙自己也在拉萨,要什么自己能买,买不到路美人还能送给他,我非亲非故的,算什么东西。
虽然这么自我劝慰着,眼睛却仍不由自主地搜罗着适合他的东西。
在出集市前,一道明晃晃的亮光,吸引了我的眼球。
那是一把藏刀。
是把短刀,刀已出鞘,刀面明晃晃地反射着阳光光线,闪得我不由自主地迈步往那家店铺靠拢。
凑近看,刀鞘是由黄铜制成,正面雕龙,背面卷草,刀柄左右向前着绿色的琥珀小珠,刀体锋利,短小明亮,可以反射出我的面孔。
店主凑上来,叽里咕噜介绍着一堆和这把刀有关的来历、工艺。
我却没心情听,脑子里莫名其妙,又浮现了那个人的样子。
那人吊起嘴角,眼睛笑得弯弯的,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还有甜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哪里看起来,都和这把刀一样,明知道利刃伤人,仍旧忍不住靠近。
就是这一念之间,我想把它买回去。
能在这里看到这样的东西,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为别的,当做纪念也好。
一咬牙,我啥也没问,直接把它买了下来。
盯着落入手中的小藏刀和哗啦啦流出去的钱,爷有那么一点心疼——卧槽,就为这没有用,只能看,还不知道能不能托运带走的东西,花那么多钱,值得吗?
搬着一大堆东西好不容易回到旅社,谢天谢地,一路上没碰到和他们俩人类似的存在。 我把自己摔回床上,举着藏刀柄盯着它看。
叹了口气,果然一旦是和他有关的事,就会失去所有的判断能力。
你说你买这个回去有什么用呢?
送给他?得了吧,你送的他还不一定要呢,干嘛自己找尴尬受。
算了,大不了带回去切西瓜,奢侈就奢侈吧,难得奢侈一回。
我翻了个身,拔刀出鞘,用手指抹了抹刀面,滑溜溜的,感觉还挺锋利,西瓜肯定能切,那能割肉不?
想找个什么东西试一下。
要不以身试毒?我玩儿似的把明晃晃的刀面对准我的食指,一刀下去,不知能割得多深?
正这么想着,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刘铭锐冲了进来,焦急的样子好像屋里着了火。
怎么怎么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藏刀就被他一把夺走,一边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阿言,你别想不开!!”
卧槽,这是哪跟哪呢?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他莫名其妙变得很惊慌的脸,心想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想不开?想不开什么呢?
“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想自杀,你让你妈妈怎么办呢?!”
哈?!
哇靠,谁说老子要自杀了?!拿着把刀就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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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求收】第六十三章 那些都不值得 (2322字)
我气急败坏地说:“你他妈看清楚点,我哪里像是要自杀的人了,啊?”
“那这哪来的??!”他指着刀说,“你拿着它干嘛??!!”
“卧槽我买来当纪念品不行么!”我跳起来抢刀,“你他妈把它还给我!!”
“那你干嘛那刀刃对着你的手?”他将信将疑地问。
“我就对着手,又没打算切下去,你丫快把东西还我!”
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他也不想想,自杀这种事情,是易大爷我会做出来的嘛?!
“那多危险,”他总算有点放松下来,却还不忘责怪我,“这种刀一般都很锋利,万一割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知道,比我妈还啰嗦。”我趁机抢过刀,拿在手里把玩。
“身体怎么样,还不舒服么?”他笑笑问。
我摇摇头:“还好,你说了,倒是觉得有点胸闷气短。”
“这正常,”他背过身去翻背包,拿出几瓶看起来和药差不多的东西,“呐,拿去,西藏的朋友送的,吃两颗,可以缓解下高原反应。”
“有用么这,”我接过药瓶,一边嘀咕,“西藏朋友一般不会有高原反应啊,他们准备这种药干嘛,铭锐,你是被这群人坑了吧?”
“专门给你这种人准备的。”他摸摸我脑袋,“总之先吃两颗,你也不想每天吐得天昏地暗吧?”
想着前两天那难受劲,我吐吐舌头,还是到了两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这些你也拿去。”他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堆东西,包括消炎药止痛药红花油云南白药酒精纱布维生素,甚至还有安神补脑液和急速救心丸。
我了个去!!我终于知道他那个大箱子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了,合着把我当成一个残障人士啊!!
我不乐意了,推开这满桌的东西去玩我的小藏刀,刘铭锐无奈地说:“这些都是学校医务室准备的,听说你高原反应严重,说什么都要塞给我,你就当是老师的心意吧。”
我不情不愿地把一堆不明所以的药扔进抽屉里,撅着屁股,从今天的战利品里挑出两个挂件扔给他:“喏,送给你的,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情侣款。”
“诶?”他接过银饰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
“就是……恭喜你和嫂子重归于好,真不够哥们,这么大事还瞒着我。”
“啊,你说那个……”不知怎么,我觉得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表情竟还带了些无奈,匆匆收起我给他的小纪念品,抽抽嘴角笑了笑说,“难得你那么有心,正好我也带了点东西回来。”
说着他拎起一个小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两个小瓶子,和一个小小的饭盒。
“中午校长招待我们吃当地菜,我带了点回来,给你尝尝。”
他打开瓶盖:“这是青藏有名的青稞酒,给老师们喝的,我偷了点出来,那边那瓶是酥油茶,还有这个,是糌粑,他们的主食,也是用青稞做的,你尝尝,可能会吃不惯。”
刘铭锐你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端起瓶子,一口猛灌。
咳咳咳。
卧槽!!
好辣!!
“你,你急什么?!”我咳得泪眼朦胧中,对上刘铭锐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些都是特地给你的,我又不和你抢?”
“咳咳……咳咳,我,咳咳,这不是,咳咳咳,饿得嘛……咳咳咳……”
他无奈的给我顺气,一边说:“行,刚我认为你这种人会去自杀,我是傻子。”
“咳咳,你是傻,咳咳咳。”我一边咳嗽,一边没忘了翻白眼。
他拉我坐下,找出一个旅行用杯子,把瓶子里的东西倒了点出来端给我:“慢慢吃,别弄得,像饿了三天三夜。”
冤枉!我吐了那么多天,离饿了三天三夜也不远了!
我没反驳他,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他坐在一旁看着我,笑容温暖。
“阿言,我放心了。”他突然说,“一开始我怕他和你分手,你会受不了,现在看来,你还真是粗神经。不过没事就好。”
我吃得告一段落,总算有间隙说话。
“铭锐,分手后哭着喊着让那人回来的,是小姑娘,”我难得认真,“我是爷们,再说,他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你情我愿的分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加上了苦涩的神情,感觉很古怪。
“再说,他应该有很多情人,那些人排着队要自杀,我为这种人想不开,不值得。”
只不过难过是真的。
心有点一抽一抽地疼,为了把它压下去,我闭着眼,狠狠灌了口热辣辣的酒。
不值得,易言,不值得。
何必说自杀什么的。
连想他,都是不值得。
不想了,也不爱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有我妈,有兄弟,还有刘铭锐。
我感到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我放下杯子,破天荒地给了他一个特灿烂的微笑。
“你放下了,就好。”他按按我的手指,反手拿起一个糌粑就塞到嘴里。
喂喂!别得寸进尺!!这些都是大爷我的!!是我的!!!
我扑过去抢,他逃到一边,冲我扮个鬼脸,我怪叫着扑了上去。
很快,这个房间里便充斥满了我们两人的笑声。
你看,除了你之外,我还能和别人干这种打来闹去的事,是不是你,根本无所谓。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得不到的东西,就放手吧,哭着闹着去抢没意思。
现在这样,真的挺好。
===亲妈舞有话要说===
咱的易大爷已经默默地变成了一个有思想的男人了有木有!!
虽然还有下面还得急转直下一下【抠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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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求收】第六十四章 只是回到那个原点 (2506字)
第二天开始,恢复了元气的大爷我加入了支教小队。
虽说咱们学校办的是西藏班,不过和西藏本地交流的学校,仍是一所小学,说起来,这里很多学生,上过小学后,都会选择退学,能上到高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小学里的老师,大多数也来自于外界的大城市,没比我们大几岁。
我这个迟到两天的人,居然出乎意料地受小朋友欢迎。
不对,换句话说是……丫的你们这群小鬼头到底有没有把大爷我放在眼里?!!
喂,别动不动来扯老子头发啊!!
还有,老子是你们老师,别直呼老子名字!!
卧槽,你们俩别打架,好孩子是不打架的……喂喂,你他妈怎么反过来打我了?!想和老子打架么??!!
……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奇怪了,老子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么,为什么小学生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TUT。
总算临近放学,我从一帮群魔乱舞的小孩中逃脱出来,这管小孩子的活,果然不是人干的……累死了累死了,晚上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我趴在桌子上看刘铭锐把孩子们送到校门口,努努嘴,凭什么那群小魔头在刘大保姆面前就那么听话?不公平,连小孩都欺负我。
我抓抓头发,移开视线,正好看到徐大班长,面带难色,左顾右盼了,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应该在找刘铭锐吧,我站起来往走向她,想说声,铭锐刚刚去送一个小朋友回家了,现在不在学校。
才走了几步,她就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背过身往学校后面跑。
诶不是吧,为什么要往反方向跑?!
喂喂,回来,铭锐不在那里!真是的!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拍拍脑袋,硬着头皮,也追了上去。
徐班长这家伙跑得还真快,我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追上她。她拐了几个弯,到了学校背后的一条小巷里才停下来,满怀笑意。
真奇怪,她难道不是在找刘铭锐?
还是说,她要背着铭锐出轨?这可不行,他们俩才刚重归于好,身为铭锐的哥们,我一定要好好替他把关。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藏到了巷后墙角,屏住呼吸。
那个女人没发现我的存在,依旧笑盈盈的望着远处。
我眯起眼睛,瞟向她看着的方向——隐约看见,有人站在那里,却只是站着,没有靠近。
徐静静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主动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这才无奈地显露身形,非常习惯地用手指刮刮小姑娘的鼻梁。
这个动作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人,曾经也用这种方式,刮过我的鼻梁,然后捏过我的耳垂,亲过我的嘴唇,所以现在,那些曾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不出意外地有种冷飕飕的感觉,好像他在前一秒还冲着故人笑,后一秒又把相同的温柔分给了不相关的人。
我这才发现,我的双手,已经狠狠攥起了拳头。
冷静,易言,冷静,你们已经分手了。
况且,这两个人,也许真的只是,聊聊天,叙叙旧而已。
弯腰,搂肩膀,顺头发,也都是他,顺手能做出来的动作而已,对每个人都一样。
可是不好受啊,每一个动作,都是曾经的重现,不好受。
和他分手,真他妈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没有之一!
我环顾四周,很好,没有路美人的踪影——路美人啊路美人,原来你的段数还是不够俘获他,真想问问你,被带绿帽子的滋味好不好受?
还有那个女人,想不到也是水性杨花的料,铭锐啊铭锐,想不到那么快,咱俩就成了同一阵线的哥们了。
当初是怎么样来着?
哦想起来了,要不是那个女人吵着要和某人写情书,我也不会被某人挑逗,铭锐也不会和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