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雨季莫忧离 >

第18部分

雨季莫忧离-第18部分

小说: 雨季莫忧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小子,吓到了吧?哈哈,那可是老大专用的电梯,你这么随随便便坐进去肯定要吃些苦头。”缓缓开启的电梯门外站着高达的米勒,此时他的黑色墨镜已经摘掉,露出一对湛蓝色的眼珠带着促狭,说着蹩脚的中文,“所以我扛着你的时候也要走楼梯,要知道能到七楼的只有这部了。”
  邱岩的手慢慢放下,涨红的脸在接触到充足而又稍凉的空气后恢复到了平时的颜色,僵硬的四肢有所缓和,他低下狭长的眸子避免接触对面促狭的光,贴着米勒的身侧,闪身出了电梯。
  “喂喂,等等我啊,老大让我载你回家。”米勒调动着自己在邱岩看来足够魁梧的身体,想要反手抓住邱岩的肩,却被邱岩灵巧地闪掉了。
  看着邱岩不疾不徐的走向门口的身影,米勒摇摇头,可能真生气了,不过老大也不容易,就小小地看你出丑一次又能怎样,小气的中国人,米勒默默地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
  不过老大的命令在先,不管邱岩愿不愿意,米勒还是马上跟了过去,然后琢磨着到车前怎么着都得把邱岩塞进去,然后安全抵达目的地,米勒这样想的,也活动着关节想要付诸实践,可谁知邱岩竟然在他的车前停住,虽然在半夜洛灵空旷的马路上只有他一辆违章停放的车辆,在辨认上不成问题。
  米勒尽职尽责的替邱岩打开后车门,看他坐好后又将车门关闭,自己走到前面开门坐下,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着邱岩的脸问道,“送你回洛灵大学可以吗?”
  “学校静校了,我没带学生证出来,进不去了。”
  “那要我帮你送到哪里?”
  “开发区,馨园小区,我可以住在那里。”
  “是。”
  一路无话。
  呵,自己还是被阿道夫摆了一道,不过,也算轻的了,对于他而言,不过仔细想想,他怎么会安排那样一部电梯,镶着红宝石的按钮,漆黑不透气的电梯间,仅仅是巧合,还是……
  他想不懂,也不愿继续想下去,答案呼之欲出,却绝不是自己想要的,心酸。
  看着车窗外飞快向后退着的景物,邱岩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和那个故事,说不上心有余悸,但也绝不好过,生生让别人看了笑话。
  “你超速了。”冷冷地将视线收回,却意外碰上还通过后视镜打量自己的蓝眼睛,“看前面,如果你还不想死。”
  米勒讪笑着移开视线,右脚也放松了力道,除了降低的速度,车内和刚才别无二致,又是压抑的沉默。


☆、忆章。十八

  过不去中国的新年吗?
  阿道夫独自坐在沙发上,邱岩已经走了,腹痛越来越严重,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低热慢慢转成高热,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任由自己毫无教养地瘫坐在沙发中,歪斜着脊柱。
  恍惚中,阿道夫又回忆起了过去那些日子。
  那是他和南清言一起过的第一个中国新年,一九九四年的二月九号,对于他而言,什么日子也不算,但对于一个中国人,那天却代表了无论如何,就算历尽千难万险都要赶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日子——除夕。
  但阿道夫知道,清言不想回家,虽然像Heidelberguniversit?t的这种综合大学Uni,夏季学期在四月至八月,冬季学期在九月到三月,但如果仔细安排选课,是可以赶在一月底就参加完最后的考试回家的,看其他中国留学生早就大包小包奔向飞机场,而清言却每天捧本小书复习的认真,阿道夫自然明白他是在逃避着新年,逃避着和自己养父母的见面。
  阿道夫乐得这种结果,甚至为了让清言indenSommerfierenundindenWinterfieren(暑假和寒假)依然能够和自己在一起,他第一次请求自己的属下为自己做一件事。
  他还记得他是这样说的。
  Ichbittedich,mirzuhelfen。(我请求你的帮助)
  看到约瑟夫诚惶诚恐的表情,阿道夫真的很想笑,当然,他笑了,于是约瑟夫内心更加惶恐不安,到底什么事,能让老大说出这样的话,即使让别人去死,老大也从没有这样动容。
  “我想让你的小儿子学习中文。”
  “W—wiebitte?”(什——什么?)约瑟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让自己的小儿子学习中文,老大怎么会想起让他的小儿子学习中文?好吧,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他的小儿子,安迪才四岁,德语都说的让自己听不懂,还说什么中文那种鸟语,可是,为什么那个只有四岁的小破孩子能让老大放低身份请求自己呢,约瑟夫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明明自己学习能力也很好的……
  阿道夫不自在的咳了两声,也让对面那个眼神开始变得诡异起来的属下的思维换到了正确的次元,立直身板,抬头挺胸收复,左腿向下重重一跺,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的声响。
  “明白!”在此刻,约瑟夫知道,他唯一的回答就是遵从。
  “我帮你选了老师,每周二和每周六的下午四点到六点,每小时十欧,费用我会加在你这月的奖金里,学习地点定在你家。”
  “是!”约瑟夫再次用左脚跺了一下地,虽然回答了是,但他还是很想知道这个中文家庭教师来者何人,竟然这么大牌。
  “好好招待他,告诉安迪不要为难他,讲的不好也不能说出来,听得懂要说懂,听不懂也要说懂,allesklar?”
  “Ja!”
  “很好,在这个星期二到来之前,我希望小安迪也会像你这样。”
  终于安排好一切的阿道夫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将右腿搭在左腿上,以左脚脚尖为受力点,惬意地让座椅左右旋转出小的角度。
  虽然后来的授课证明清言确实不是个好的中文老师,因为这之后的两个月,约瑟夫一脸憔悴的和自己抱怨。
  “AndyhatzweiMonateChineseschgelernt。AbererhatnochnurvierW?rterbeherrscht,你好,谢谢,再见,吃了吗。Undalsoichhabegelernt,dieseW?rterzusprech!”(安迪已经学了两个月的中文了,但是他就会说四个词,你好,谢谢,再见,吃了吗,而且我也会说了。)
  “所以呢?”阿道夫冷眼看着这个在自己办公桌前说得手舞足蹈的男人,敢嫌弃他的清言。
  接收到老大变冷的眼神,约瑟夫魁梧的身体抖了抖,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恭谨,立直身子,抬头挺胸收腹,将左脚向下用力一跺。
  “所以我请求南先生继续当我小儿子的中文老师,最好以后课程安排的紧凑一点。”
  “很好。”阿道夫颔首,投以约瑟夫赞赏的眼光,能够投其所好的部下才是有发展前途的部下。
  所以清言的寒暑假都可以和自己在一起了,但是听了约瑟夫的话,阿道夫也不禁好奇清言究竟是怎么个教法,才能用两个时间教会四个词九个字。
  不过那时阿道夫心里考虑最多的,还是即将到来的中国新年,那是他和清言过的第一个中国节日,还是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最重要的节日。
  他对中国年的概念只停留在书面,他无法想象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半夜不睡觉的情景,要知道他连圣诞节都很少过,更遑论这种外国的节日,不过清言了解的也不比阿道夫多多少,他在中国从来没和自己的养父母真正在一起过过今年,他的一切经验都来自理论,都来自邱岩那张在他面前永远闲不住的小嘴,不过,唉,那都太麻烦了,一说要打扫屋子,清言就腰酸背痛浑身没劲,所以他决定不向阿道夫说这种劳心劳力的事了,反正阿道夫的这个小公寓很整洁的。
  不过老实说,第一次有人陪他过新年,南清言难得产生一种复杂的心情,很激动,很感激,还有什么他也形容不出来,他虽然一直将亲情看的很淡,但心里还是渴望着和家人在一起团聚的感觉,而阿道夫的存在,恰好满足了清言对于亲情的渴求。
  农历年那天清言醒的很早,而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阿道夫同样睁开的眸子,正对着他一眨不眨。他笑了笑,不是平时对别人敷衍的笑,而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开启的双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很开心,在新年的这一天,有人陪伴。
  南清言不管阿道夫瞪大的双眼,他将他拽起来,催促他赶紧穿好衣服,洗漱完了之后就要陪他去买除夕宴的材料了。
  阿道夫也不恼,顺着南清言的力道坐起身,同样对着南清言笑了笑,就去穿戴衣服了,清言第一次对自己笑的那么开心,是因为新年,还是因为自己,正在穿毛衣的阿道夫更倾向于后者。
  “好了吗,好了吗,路上就吃这个,快点,一会人就多了。”从厨房窜出来南清言先给阿道夫塞了个东西,然后就拽着他的胳膊肘,一路走到玄关,然后等自己将风衣围巾鞋子都穿戴好想要开门出去,才发现身后的阿道夫只把两只胳膊伸进袖子里,南清言无法,只得返回来快速地帮他系扣子,然后从旁边的挂钩上扯下围巾再帮他系好,当然急吼吼的他完全没有发觉阿道夫一脸得逞的笑。
  这种感觉真好。阿道夫能闻到身前男人发丝的香味。
  不过当两人终于赶到超市,南清言才发现自己心中预想的那种人山人海的情景完全是瞎想,超市一排排货架间冷冷清清,超市的负责人也没有把中国新年当做促销的噱头,一切都和平常没个两样。
  南清言雀跃的心情有些沉重,果然在外国,就算是最地道的也不是家乡的那个味道吗。在偌大的超市里南清言推着推车默默前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想家了,不是那个他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而是他的国家,还有邱岩,不知道几个月没见,他怎么样了。
  走在南清言身边的阿道夫清晰地感到他情绪的低落,怎么了,他用手揽住南清言的臂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南清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还是顺从的任由阿道夫揽着自己,“我发现我有点想家了,想邱岩,想邱伯父和邱伯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阿道夫只是默默地听,然后换过清言手中的推车,陪着他慢慢的穿越一个个货架,替他拎着付过帐的一个个购物袋。
  不过还好,回到他们的小公寓,南清言又恢复了雀跃的心情,新年新气象,就应该用最饱满的心情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你喜欢吃韭菜吗?”南清言想做三鲜馅的饺子,但他不知道阿道夫吃不吃的习惯。
  “韭菜?那是什么?”以前清言从来没给他用韭菜做过菜。
  “嗯,味道可能和蒜苗差不多吧?我觉得是,我用蒜苗炒过鸡蛋,没觉得你不喜欢吃。”清言将手背过去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何为韭菜,还有韭菜的味道。
  “好,只要你做的我都爱吃。”阿道夫还记得那道蒜苗炒鸡蛋,但是味道却想不起来了。
  “你不爱吃也得吃,德国的饭店多贵啊。”南清言没看见他背后那道宠溺的目光,走到厨房,开始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好吧,他已经自动将“除夕宴”下降为“年夜饭”了。
  其实饺子是一道最简单的中国传统美食了,从准备到开吃,用不到两个小时,即使像南清言这种新手,也用了不到一个下午,就弄好了,看着被自己放在面板上的一个个胖乎乎的小元宝,南清言一点不谦虚的把阿道夫从书房拉出来,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
  “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被我捏的很漂亮,大小一致,整齐划一,我可是第一次包哦,哈哈哈哈,我就是个天才!”
  “是是,你就是个天才。”阿道夫小心地戳了戳一个白胖的饺子,没有漏,不错。
  “喂喂,不许敷衍我,好了,就罚你煮饺子吧,当然为了不让你破坏我的劳动成果,我会莅临指导的!”
  阿道夫还记得那时清言飞扬的神采,还有那些被清言称为“三鲜馅饺子”的食物,很美味,很喜欢。
  天亮了,但是阳光被厚实的窗帘阻隔,室内还是昏黄一片,阿道夫歪在沙发上,双目闭着。


☆、忆章。十九

  洛灵清晨的寒意已经被逐渐高起的太阳驱走,一改过去几日的湿冷,仿佛又回到了最温暖舒服的春夏相交之际。
  熟悉的钢琴曲再次响起,不过因为被放在衣兜里,本来的婉转听起来有些沉闷,手机因为阿道夫的几个动作滑出口袋,沉闷的乐曲恢复清晰,又变得动听。
  自从清言走后,阿道夫一直被失眠困扰,后来得知死期将近,失眠更是加重了十分。
  阿道夫扶着有些酸痛的脖子在沙发上坐好,眼神清明却不再凌厉,有多久没有睡得像昨晚一样沉,一样踏实,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段和清言朝夕相处的日子。
  月光曲还在响着,好像已经响了很久,可能在下一个段落悠扬的曲子就会止息,带着阿道夫渴望知道的信息一同消失。
  “嗯。”阿道夫接通了电话,在月光曲停止的前一刻,简短的回答后又将手机放回,神情淡淡的,和之前别无两样。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腰背挺得很直,双腿分开,膝盖成90°,两手自然搭在膝上,如果不是呆滞的目光和急促不正常的呼吸,任谁也想不到如此标准坐姿的男人其实在神游天外。
  阿道夫的心情很难言明,十五分钟过后,他将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他和他已经一年零两个月没有见面了,虽然他在过去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无时不刻不在注视着南清言的一举一动,但,借助那个没有温度的屏幕,丝毫不能缓解阿道夫心中的想念,甚至更加剧了他思念的痛楚,看得到,得不到,不敢得到,后来又看到他和邱岩的种种,他嫉妒的发疯,他真的想在邱岩对清言为所欲为时痛下杀手,但他不能。他不该什么时候都那么理智,他不该什么时候都那么清楚利弊,他也想和邱岩那样任性一次,不过现在,什么都晚了。
  阿道夫用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走向外间的最南面,“哗——”一边厚重的窗帘被阿道夫拉开,照进刺眼的阳光,阿道夫眯起双眼,浓密的睫毛阻隔了大部分光线,同时睫状肌的收缩让他看得更加清楚,有一辆从西面驶来的黑色轿车,上面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