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只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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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厨房,沈琦探头往窗外看了看,现在才不过五点左右,外面虽然下著雪,到底还是冬天,灰蒙蒙的一片。
端著水盆回房间的时候,翟清言正把里衣套好,刚要拿床头柜的衣服就被沈琦制止了。
“你躺著别动。”沈琦气势强硬的把他按下去,盖好被子。然後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接著就坐在凳子上,看著他。
翟清言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无言的沈默里,只得低声道了句谢谢。
“跟我你还谢个屁!”
“……”
“你怎麽感冒了,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沈琦有些局促。
翟清言抬眼看他。
“……算了,”沈琦站起来,“你好好躺著,我去拿点药。”
翟清言闭上眼。
等一切都弄好,天也亮了。照理说,大年初一都是要早早起来,穿上新买的漂亮衣服,打扮的整整齐齐去走亲访友,恭祝来年大吉大利。然而沈琦家却有些冷清,他们家里根系本就不多,自从父亲死了之後,搬到S市,更是没什麽亲友,所以新年什麽的从来都是和母亲一起过的。
沈曼怡对於第一次让客人来住就让人家著凉很是过意不去,不过翟清言一再强调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只要吃个药睡一觉就没事。於是只好让沈琦留下来照顾他,自己去邻里间窜窜门,拜个年。
“我说啊……”沈琦给他换了块毛巾,“你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吗?怎麽突然就感冒了?”
“你自己挑起的火却又不熄灭,我急火攻心,当然就感冒了嘛~”翟清言躺在床上倒还有心思调侃他。
“啥?什麽火?”沈琦愣愣的问。
“欲火。”
“……哈?”依旧没反应过来。
“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因为感冒的关系,翟清言的声音比平时低沈一些,不过这种沙哑倒是意外的性感,“把我当成妹子,还让我亲你……”
“……”沈琦笔直的站著,翟清言的话简直像一道雷把他劈的通体焦脆。“我我我……你你你……”
“你什麽你,你就那麽饥渴吗?”
沈琦双腿发软。
“抱著我还不松手……”
沈琦手臂颤抖。
“问我喜不喜欢你……”
沈琦脑门滴汗。
“还……”
“停停停!”沈琦连忙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唇,囧到不知道要做什麽表情。
他的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这已经不是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了好吗?这是要脸不要脸的问题!
没人告诉他喝醉了会干出这种事啊……救命啊以後怎麽面对他怎麽见人……
“欸?”沈琦那死机的脑袋总算清醒一些,“那你亲我了吗?”
翟清言舔了一下捂住自己的掌心,惊的沈琦连忙放开他,被舔的部分酥酥麻麻的,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卧槽你别总是做出这种动作好吗?”
“你不放开我我怎麽说?”翟清言斜视他。
“……”
“我有没有亲你,你感受不到吗?”被子底下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摸上沈琦因气愤而抿著的嘴唇,“这里……都肿了,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
“小琦,你好甜。”
过了许久,房间才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变态!”作家的话:昨天50米临时换成800米,跑完回来之後病倒了,所以没加更,今天补上。
第二十六章
翟清言最近真的是很郁闷。
上次的事件,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沈琦已经半个多月都没理他了。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连在扣扣上找他,也只是提示“'自动回复'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
但是到最後也没联系他。
父母那边又来了几次电话,还是劝说他早点去他们那边留学,他拒绝了几次,到最後只好敷衍几句“我先考虑一下”。
“翟清言,我不知道你在那边有什麽放不下的,但是这里能给你更好的教育。
“你好好考虑,手续办好了就过来。”
“知道了。”
这期间杨安岑又来找过他几次,原因是不仅和家里那位闹翻,还直接被赶出来了。
“翟清言……怎麽办啊,小宏又不理我了……”
“这事你找我有什麽用?我自己还烦著呢。”翟清言懒得理他,转身去了厨房,“茶还是咖啡?”
“茶……”杨安岑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我需要平静……”
“茶没有了,还是咖啡吧。”
“我靠!连你也这麽对我!唉……”
“你爱喝不喝,不喝快滚。”翟清言抱著手臂看著他,面无表情。
“哇,小言你怎麽这样!一点都不温柔……呜”杨安岑气的直哼哼。
“我的温柔只对一个人,你还是别想了。”翟清言把冲好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好了好了,话说你还没搞定你家那位啊?”
“……”翟清言皱了皱眉。
“怎麽了?”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人家不理你?你做了什麽?”
“开了个玩笑,他可能还是接受不了,我想……”拿起杯子轻呡,嘴里的苦味让他更加难受,却还是不知道怎麽开口。
“我说小言,要不你就直接把人办了吧,这麽耗著也不是个事。”看著好友苦恼的样子,他也有些触动。翟清言这家夥有时候就是个死脑筋,喜欢什麽当然要去争取啊,只会一个劲对人家好。要是人家一直感受不到,未来还不是一片黑暗?
“我不可能逼他。”
“不管怎麽说你总是要坦白的,难道你准备就这麽一直耗下去?耗到他找女朋友?小言,虽然我不赞成硬来,但是你再不说,估计也没什麽机会说了。”
“恩?”翟清言放下杯子,疑惑的看向他。
“我上次和小宏出去吃饭的时候,看见你家那位了……身边还跟著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因为离得有点远所以也就没打招呼,不过你……”看著好友越来越沈的脸色,杨安岑终究还是没说下去。
“知道了。”
“唉唉,要怎麽做是你的事,我可管不著,最多也就提醒你几句。”
“我说你到底来干什麽的?”
“说到这个……啊啊小言你让我在你家住几天呗?”杨安岑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你堂堂一个杨氏企业的少公子会没有住的地方?我看你是来搞笑的吧?”翟清言甩都不甩他。
“不是啊……那个你听我说,其实呢我这次来,是有个小小小小的请求……”
……
“所以说,你只要稍微配合我一下就好了嘛!”
“那作为条件的话,我要上次你合作的那张清单。”
“……这分明是敲诈!”
“不然免谈。”翟清言作势起身。
“啊啊啊清单就清单嘛,我要被你压榨干了……开个公司也这麽狠,我总算知道那麽快上升的原因了。”杨安岑抱著头,一副“为什麽受伤的总是我”的表情。
“不要说得好像我对你怎麽了一样,我记得我好几次让你来我那你都不愿意,你知道,毕竟才刚刚起步,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杨安岑摆摆手,“那件事先别提,我考虑考虑再说。”
“你要是愿意,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唉唉别说了,我现在没空管那些破事,还是我家小宏比较重要。不过我看你有这成就,还念什麽书?那些课程你早就上烂了吧!”
“那不一样。”翟清言还是淡淡的,没什麽别的表情。
“嘁,还不就是为了你那个什麽青梅竹马……”杨安岑撇嘴,“虽然确实挺可爱,不过我觉得也没什麽好的。”
“你再说半句,就给我滚。”翟清言虽然微笑地看著他,眼睛里却是一片寒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是你的宝,行了吧?”杨安岑想一提到那个人这家夥还真的是一点不留情面,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他脆弱的小心灵啊,等小宏原谅他了一定要让他好好安慰一下自己。
“恩。”
“我先声明,除非小宏让我回家,否则我可是要在这里住到开学的。”
“随便你。”
“那我先去洗澡了。”
杨安岑大大咧咧去了浴室,翟清言也没管他,一个人在客厅安静的坐著。
脑子里回想起刚刚杨安岑说过的话,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感情这东西本就是因人而异,沈琦哪里值得他喜欢,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况且,喜欢一个人需要什麽理由呢。
他虽然家境好,但是父母从小不在国内,能给他的关爱少之又少。模糊的印象里只有每次爸妈回来时带回的一堆高级糖果还数不清的昂贵礼物,然後匆匆停留几天又会飞走。妈妈从来不会抱他亲他,也不会给他念睡前故事,而爸爸甚至连一个笑脸都很少给他。小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两个人大概是不喜欢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为什麽。後来长大了,才渐渐明白,父母的婚姻本就是为了利益的家族结合,两个人在外面其实都有自己的爱人,而自己不过恰巧是那段关系中的一个衍生品。
大树都枯萎了,落下的腐烂果实又有谁会在意呢?
被同龄人排挤也好,嘲笑也好,他觉得自己其实不在乎的。只是被老师误会然後训了一顿後一个人缩在墙角哭的时候,还是会想,如果有个人能安慰一下该多好啊。
那个时候沈琦对他说,“你看起来不开心唉,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第一眼看到他的人是沈琦,第一个肯陪他玩的人,也是沈琦。
是他给他那颗日渐冰冷的心带来了救赎。
温暖这种东西,大概是缺失的久了,所以一旦尝到了甜味,就越饥渴,越不想放开。
只是他不知道,要放开的那一天会来的那麽快。作家的话:预告。叫你看文不留言!後面开虐!
第二十七章
下课铃响,沈琦把桌子上的课本整理了一下,便随著同学一起出了教室。
那老师的话其实还没讲完,但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起身,他便只能认命的下了课。讲台上的年轻男人是个刚刚上任的新人教师,同学们看他是个软柿子,比较好捏,上课的时候就有些不安份,板著脸训斥了几句跟没说一样,他也没有办法。
看著蜂拥而出的学生,他有些委屈的发了条短信给还在工作的那位,很快那边就回了一条。
【早就说了你这性子不适合当老师,你偏不信,乖,下次帮你教训他们。】
年轻的老师看了看,便也不觉得苦闷,笑嘻嘻的收拾收拾教案,准备回去了。
沈琦倒不是那些躁动同学里的一员,事实上整节课他都在走神,根本就没听老师讲了什麽。不过刚刚上的是选修,不像必修课那麽重要,所以也没什麽关系。S大校风虽好,但还是有很多同学坚持贯彻落实“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的方针。整个学期下来,有些人甚至连影子都没见到过,就期末测评的时候会来露个脸。沈琦原本也想逃课的,但还是乖乖来上了,因为实在是怕呆在宿舍会被那个人给逮著。
幸好自己选的课程和翟清言的不一样,沈琦有些苦恼的想,不然又要费力思考怎麽躲著他了。
不是不想见他,而是怕见到他。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後,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麽翟清言要亲他,还说那样的话逗他。後来想想可能是自己喝醉了之後太难缠没办法所以才……说话轻浮可能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但是这样想了之後,非但没有觉得轻松,他更加觉得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翟清言感冒好走之後的那天晚上,他做了梦。
对於一个热血青年来说,这根本不是什麽羞於启齿的事情,春梦而已,哪个男生青春时期不会产生这样的幻想?他也想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正常的,这说明你功能齐全,没什麽好担心的。
但是你他妈的做了被男人压在身下做到哭出来的梦还能安慰自己说这是正常的吗?
而且那个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翟清言。
沈琦简直想哭。
明明是模糊到不行的梦,触感却那麽分明。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被翟清言压在床上,百般逗弄,到最後尖叫著射了出来……第二天醒的时候,内裤一片濡湿。沈琦想都不敢想,甚至把衣服掀起来检查了好几遍。还好,胸是平的,下面也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个东西静静地垂在腿间。不放心的又去检查後面,那个小口在手指的触碰下微微收缩著,沈琦连忙拿开,身上一阵鸡皮疙瘩,凉的他重新把被子给捂紧了。
他娘的,太恶心了。
在梦里猥亵了自己的好朋友,或者被好朋友猥亵?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没法接受的情况。况且也不是一天两天,连著一个星期被那样的梦境困扰著,还总是变著花样,沈琦整个人都开始萎靡。而且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翟清言面前变成那个样子,就怎麽也面对不了他。电话手机短信样样拒接,搞得他妈都开始以为他们两之间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他也只得打哈哈混过去,避免究根问底。
整个寒假过的痛苦无比,白天难熬,晚上更难熬。
具体怎麽样的难熬……你他妈不会自己想啊?
沈琦有时还会乐观的想,能躲一天是一天,实在躲不过去了,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反正自己的梦,谁也无法窥探。
但是不管怎麽样心里还是慌,一看到翟清言那张脸就淡定不能,连坐都坐不住。
假期过完更是让他不知所措,因为一开学就意味著见面的时间变多。虽然他和翟清言不在一个宿舍,但却是一个班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上课的时候总是感觉背後有视线紧紧地盯著他,简直是如坐针毡。
沈琦表示他压力很大。
一下课就快速收拾好东西然後飞奔出去,以他的脑袋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了。当然,翟清言要是真想找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上几层楼拐几个弯就能到他宿舍。只是不知道翟清言是不是看出自己不想见他,也没特地拦他的去路,致使他到现在还能安然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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