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思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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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妹，话不能这么说，天下苍生里还包括你大哥我呢。不过，紫英兄，你们也不对。为什么不能事先和我们说清楚呢？也许大家还能商量出两全齐美的好办法，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
叶长乐有些手足无措，这里面有他的师长，有他的手足，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朋友，可大家想要的果却不是同一个，让他如何是好？
“哼，你还是不懂。”一位散仙说道，如果叶长乐不是莫名成了天神未央的哥哥，他早就一袖子把他甩飞了。“只要破空斧还在，人界的危险就在，只有毁了它才能一劳永逸，两全齐美的法子根本不存在。”
“一派胡言。”叶未央轻蔑地看了那散仙一眼，然后又转向衡元，“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这个曾经的大罗金仙也不知道吗？人界是天上各界共有的基础，就算是魔族也不敢彻底毁了人界，除非他们也不想存于这世上。打破与人界的壁垒，充其量是让魔界多吸收些杀气、血气，反正不这么做人类也不会缺少战争。”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用毁了破空斧了！”那迦高兴地叫道，心里同时埋怨道：“未央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以为魔族是想利用破空斧毁了人界？”
“衡元长老……”真疏想问的也是在场其他所有人想问的，他们相信衡元是想保护大家，可天神又怎么会说谎呢？
第八十四章 人走茶凉
“您又是为了什么？”衡元没有回答大家的疑问，反过来问叶未央。“不要告诉我您是为了救凤池，神界只尊重实力，一个几近消散的魂魄不会被你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背叛者的女儿。也不要告诉我您是为了阻止魔族的阴谋，正如您所说，天下苍生与您何干？”
那迦紧盯着叶未央，她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叶未央也反问道。
衡元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您想要的和帝俊是一样的吧。”
“哈哈，和帝俊一样？什么一样？难道我会带着神族大军来到人界把这里毁于一旦？”
“也许您想毁掉的不是人界，就和帝俊想的一样。”衡元轻声说道，叶未央的眼瞳猛然收紧，目光变得异常冰冷。
“把话说清楚，不要打暗语。”那迦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叶未央和衡元一起回头看着她。
“既然我被卷进来了，我就有权利知道我该知道的一切。”那迦毫不退缩，天意也好，神力也好，她既然是这出戏里的一个角色，就应该了解剧情。她不是谁的小老鼠。
衡元似乎抵御不住那迦的坚持，转过头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天池芙蓉出玉妆，芳魂异域暗生香。长空破碎神斧坠，肝胆相照情未央。”
“这是你前世飞升前留下的诗句，现在说来做什么？”叶未央也把视线转了回去，没有对那迦的言语做出任何表示。
“我看到很多画面，当时不明究里，直到破空出世我才把它们联系起来。”
“我知道，第一句说的是我，第二句说的是那那，第三句说的是破空，第四句，嘿嘿，大概便是指现在这样的情形。可这又如何？”叶未央略显不耐，她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应该去寻找帝俊的痕迹。
“不，不只这些！”衡元神色严峻，“我看到的画面不只这些，那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并不太好。所以，大人，请您放弃吧，您想要的只会是一场灾难，而且不只是人界……”
“够了！”叶未央一声暴喝，“哼，如果这真是天意，放弃就能避免吗？倒还不如随心所欲。人定胜天，那只是一个笑话！”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的有人因为这个不好笑的笑话而笑了起来，是那迦。“原来神仙的心思和凡人一样龌龊，你们看中的都只是破空的威力，没有人关心凤池，哪怕她曾经是你们的同胞。”她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有敌意的陌生人。
“那那，你想干什么？”慕容紫英觉得她有些不妥，神色担忧。
“我？呵呵，未央大人有句话说的对，既然天意难测，就不如随心所欲。我，我要去找破空，我要去救凤池。”
该怎么做？怎么可能做到？那迦没有去想这些，面对着这些由熟悉到陌生、由亲切到冷酷的神、仙、人，她觉得她必须这么去做，否则便是愧对了自己。
“那那，你疯了……”慕容紫英只能这么说。
“怀冬，你冷静些，这不是你独自能做的事。唉，事已至此，还是先随我们回昆仑山再做商议吧。”真疏也劝道。
“不，我不回去。”那迦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真疏师兄不用跟她客气，身为弟子怎能违背师长的意愿？回山之后还要好好算算她刚才以下犯上的罪责。”真平可看不惯真疏老好人的作派。
“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怀冬了吧？否则也不会把我蒙在鼓里。”那迦轻笑着，“现在你们想利用我做的事都做完了，还不该放我走吗？”
“那那，你这是什么话？你在琼华宫这么多年，谁没有把你当作真正的怀冬？”慕容紫英两眼通红。
“是，我很感激这几年琼华宫为我提供的庇护，我也曾经想把那里当作我在这个世界的家，可是……”那迦也吸了吸鼻子，想不为所动是很难的。“既然我根本不是怀冬，我也就没有脸面再继续赖在这个根本不属于我的位置上。从今往后，我和昆仑派琼华宫再无半点关系，这身修为你们若是要拿回去，我也别无怨言。”
“那那你胡说什么？”慕容紫英急道，师父就在这里，他若真将那迦所言示为叛出师门，可就无法补救了。
真平和常凝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真疏，因为他才是能做出决定的人。
真疏也只能长叹一声，“也罢，孤身来此也并非是你所愿，若你觉得在琼华宫呆着不自在，强留也是无益。这一身修为是你自己修来的，没有收回之说。只是，即使是世俗界也是处处危机，你……自己小心吧。”
“师父，不要啊！”慕容紫英连忙跪下，“那那只是一糊涂，您不要赶她走！”
“唉，傻徒儿，为师不是要赶走她，只是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也留不住她。”
不，这不可能！那那的心怎么会不在这里？她明明把它给了他。
那迦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感激真疏的宽容，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她也没有再回头多看任何人一眼，并非是当真心如铁石，只是怕再看一眼就没有勇气了。
芳魂异域暗生香，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她，亲情、友情、爱情……是她太过奢求了吧。
“我要回家！”泪终于流了下来。
“那那！哎，你们真的就这样让她走啊？”叶长乐朝着昆仑派的众人叫道。他早就想插嘴了，只是一直被叶未央阻拦着，因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昆仑派自己的事。
“要不还能怎样？”回答他的是叶未央。
叶长乐回头看向妹妹，发现她变得有些陌生。这样的感觉不只出现在妹妹身上，也出现在师父、紫英兄弟的身上。
他撇了撇嘴，可还是没能责怪什么，这毕竟是他的妹妹，不管她是不是什么未央大人。
“她一个人多危险啊！哼，昆仑派可以不管她，我可不能不管她。呃，师父，这里看来也用不到弟子了，我先去看看那那。”说完也不叫上叶未央，便一个人朝那迦跑去。
衡元在心里暗叹一声，看来这弟子对他也不是毫无埋怨，只不过还做不到那迦那般决绝。
“也不怪那那常骂他是只猪，他跟上去有什么用？”叶未央望着哥哥的背影骂道，并没有着急追上去。两个人都是猪，这是空灵岛，就凭他们现在的状态能跑到哪里去。
“他不是笨，只是心地太过善良。”虽然这弟子平时看来有些无赖，却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以前他总想不明白未央大人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叶长乐，仅仅是为了还上一世欠下的人情吗？现在看来并非只是如此，也难怪天帝会默许她的所为。
“哼，你是想说我的心地不够善良吧。”叶未央看着衡元，再看看其他人，一阵强大的威压从她的身上漫延出来，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快要窒息的可能。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是我和帝俊殿下之间的事，如果还有人想掺和，就别怪本大人不客气了。哼，孤青真人可是很清楚，如果本大人发起狠来，就是老天爷也管不着。”
然后，她又单独对着衡元说道：“刚才那些话是对他们说的，至于你，没这么容易。不过事有缓急，等我夺回破空斧再找你算账。哼，我哥哥是一个念旧的人，但你以后别想再利用他，你这几年对他的照拂，耀明宗一战我已经还清了。从今往后，我们兄妹俩也与蜀山派再无瓜葛。”
叶未央此时并没有刚刚破阵时的那种美貌和神圣，但没有人会怀疑这个看似青涩淡漠的少女是在说笑，只是限于修真高人应有的骄傲，没有人点头答是。
当然，叶未央也不需要他们摇尾乞怜，她只要在他们的心里留下足够的震慑便好。
叶未央说完话，手一扬，满地的白虎七星剑碎片便被她收了起来。然后双足轻点，身子轻飘飘地升起，向着那迦和叶长乐消失的方向飞去。
她一离开，那股似要令人窒息的威压便消失了，可现场还是静默了片刻才有人开口说话。
“衡……孤青真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呵呵，孤青已是前尘，各位道友还是唤我衡元吧。至于接下来，正如未央大人所说，那是她与魔族太子之间的事，我们就算想插手也是无能为力啊。当然，我答应各位在千年大劫时施予援手的承诺绝不会改变。”
那几位散仙都一片欣喜，不过也有人想得更为长远。
“衡元道友，你前世飞升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天机？这位大人的行事真会给人界带来灾难吗？”
衡元想了一会儿，“所谓天机不可能让我们揣摩得一清二楚，我也只知会有些磨难，但究竟会如何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各位也无需担心，别看未央大人说的如此冷酷，其实不管哪一位天神都不可能坐视天下苍生的存亡不理，他们最高贵的陛下也不会允许。”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他看到的混乱不清的画面里，破空斧最终被毁掉了，只是不知毁在何人手里，又是怎样被毁掉。
“唉，希望这些大人物真的能这么想。”白汀兰深深地叹息道。他们这些修真界最强大的存在，到了神魔的面前也不过是凡人一个。
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位大人收拾得真是干净，一片碎片也未留下。可不管怎样，白虎七杀阵还是把那位不可一世的大人困住了。容光，你若知道了，会不会骄傲呢？
第八十五章 吾非圣母
“你跟着我做什么？”那迦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仿佛她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叶长乐只是嘿嘿地笑笑，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此时的那迦听不进任何劝慰。可即便这样还是不能让那迦感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又转身继续蹒跚走去。
直到走到海岸边，看到惊涛拍岸，那迦才恍惚过来，她现在置身海岛之上，要想回到陆地，就必须穿越这片汪洋大海。可是，能用来飞行的火影、寒碧、炎晶全都被朱雀环绞碎了。那迦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叶长乐趁机走上前去，“那那，我们等等未央，她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回去。”
“滚！用不着你们猫哭耗子！”那迦大声叫着，只是在海浪的冲击下显得有些单薄。
叶长乐当然不可能滚，他只是尴尬地抓抓头，心里埋怨道：“未央怎么还不来？要是那那一时想不开跳到海里怎么办？我又不会游泳。”
这时，头顶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原来是一只空灵岛上特有的毛色华丽的异鸟飞过，只不知是不是白汀兰手下那几只能化为人形的精怪。
虽然知道这些小妖事先不可能知道衡元和白汀兰订下的计谋，但他们一定是忠于自己的主人，所以此时的叶长乐对那几个美貌的女妖也没了当初的垂涎。
“嗯，不如把这只大鸟抓来，让它带我们飞过去。”叶长乐仰望着那只鸟似在自言自语。那只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慌忙一个转身向岛内飞去。
“哈哈，真是个胆小鬼！”叶长乐高兴地叫了起来。
即便满腹心事的那迦也忍不住有些想乐，今天在这岛上还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畅快地笑起来的人，只怕只有叶长乐一个。
是该说他没心没肺还是该说他少了根筋？可要是她也有叶未央这样强大无比的靠山，不必为自己的未来有任何担忧，是不是也可以这样长乐无忧？
想起在原来的世界里，她虽然不是出身显赫世家，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亲友师长的关照，不必为了生存而含垢忍辱，不也曾觉得未来一片光明？哪似现在这样寸步难行，更不知前途何在。
那惊涛骇浪仿佛是在嘲笑她，你无路可走了。
想到这里，那迦心里更加压抑，在这个世上她真的只能靠自己吗？
那迦神色的变化叶长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禁转身大喊：“叶未央，你是不是想留在这岛上做海鸟啊？”
“真是没骨气……”早就隐身在则的叶未央嘀咕着现出身来。可再没骨气也是她的哥哥，总不能真把他丢在这岛上做海鸟。
还在顾影自怜的那迦突然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而后便听到耳边呼呼风响，甚至压过了海浪的声音。而眼前的景物也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和角度扭曲着，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扭曲。
这感觉她并不陌生，当初被帝俊从电脑里拉进这个世界时，眼前的景物也是这样扭曲着。
很快，她便被放到了地面。这一次她没有晕倒，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还来不及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摸着胸口低头干呕起来。
叶长乐也是一样，边呕边问：“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