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家风水招桃花作者:寻香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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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堪摸了一下鼻子,接过发票和硬币,在桌上刮了两下,他的左眼皮跳了跳,难道真要中奖。施理已经抢过去了,看着那张发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大师,以后我真信你了,你果然是大师。”竖起大拇指冲着张堪。
张堪抢过发票一看,有些傻了眼,居然中了五百块,他这辈子还没中过这么大的奖呢。他贪便宜的小毛病又犯了,这应该也算自己一份吧。
施理将发票抢回去,乐颠颠地跑去找老板兑奖,老板告诉他,这个奖要去税务局去兑换。现在税务局已经下班了,要去也只能等明天了。施理将发票收起来,走回到张堪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谢谢张大师啊,您果然是大师,一出手就如此不凡,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堪调侃说:“那是不是见者有份啊?”
施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是应该的,等明天我兑奖了,再请你吃饭。”
张堪心说,又请吃饭,干脆点,给我一百块吧。但是这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心想,别到时候又让我帮他刮发票吧。他念头刚转,就听得施理说:“到时候还请你帮忙刮发票啊。”张堪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两人出了餐馆,施理笑眯眯地说:“张大师,今天十分感谢你啊,既帮我抢回了包,还帮我赚了五百块,这个恩情我会记得的,下次来我们苗圃买花,我给你打八五折。”张堪几乎又要吐出一口老血来,我帮你赚了钱,你还惦记着赚我的钱啊。
施理没注意到张堪扭曲的表情,他看着马路上稀疏的车辆,说:“我该回去了,再晚就没车了。”这二线城市就是这样,很多公交车早早就下班了。施理看看手表,都已经九点了,不知道去东郊的那趟末班车还有没有呢。
张堪点点头:“站台就在那儿,你去等等看。”
施理摆摆手:“好的,再见,张大师。”
张堪本来一直觉得施理对自己不尊敬,现在人家心甘情愿叫他大师了,他又觉得无比别扭,毕竟他们也是没有那方面业务的往来吧,而且年纪又差不多,所以听着还是觉得很讽刺。他想纠正一下施理的叫法,想想还是算了吧,以后估计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一个只能算得上认识的人而已,爱怎么叫随他吧。
刚推着摩托车上了马路,准备跨上车,听见施理叫他:“张大师,等等。”他跑到张堪面前,“忘了一件事了,忘记留你的电话号码。等我明天兑好奖了,好叫你吃饭啊。”
张堪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吧。”不过并没有对这个电话抱多大的信心,发票在施理手里,自己也没他电话号码,他若是不来找,自己难不成还去苗圃找人不成?
施理接过名片,笑眯眯的:“好,到时候我一定找你。”
头两天,张堪一直都惦记着施理的那顿饭,结果施理一直都没打电话给他。他心说,果真只是个借口而已,亏得自己帮他那么多忙,一顿饭而已,都不舍得请,比我还抠!他一边又跟自己说,只是一顿饭而已,何必那么计较,另一边又说,不是请不请吃饭的问题,是答应了的事,居然不给兑现,这小子,人品有问题。
到了周末,他又开展他的副业——帮人看宅基地风水,赚了一个大红包,喜事一来,他便不再纠结于那顿饭的事情了。这天张堪正在银行值班,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您好!”
“张大师,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施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清又亮,“我兑好奖了,请你吃饭啊。”
张堪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欠了他一顿饭的那倒霉小子:“哦,施理嘛,记得。”
“对不起啊,张大师,本来想第二天就去兑奖的,但是苗圃一直都很忙,就没抽出空来,今天才有空来兑奖。你有时间吗?”施理略带歉意地说,他是个十分讲信誉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张堪连忙说:“没事,没事,就一顿饭嘛,不请也没关系的。”心里却在说,算你小子还有良心,还没把这事给忘了。
施理笑着说:“那不行,说了要请的,那就一定得请,人不能言而无信。张大师,你看我是去你们银行找你呢,还是一会儿你下班了来市中心?你挑地方吧。”施理在逛步步高,上次准备买的日用品一直没买,到今天才有工夫来补上。
张堪心想,既然你让我挑地方,那我就不客气了,正想狮子大开口,只听得施理嘿嘿笑:“对了,张大师,钱不多,别给我一口气吃光了啊,替我省点。”
张堪翻了个白眼,那还让我挑地方:“你说吧,我随便。”不过这次不能让你点菜就是了。
施理说:“刚刚我在外面看见有自助餐,咱们去吃自助餐?”
张堪顿时无语,确实不能让施理点菜了,可是也不能让自己点菜了。这个施理,绝对是上天派过来折磨他的。他咬着牙说:“好吧。我下班就过去找你。”
“好,不见不散啊。”施理笑眯眯地挂了电话,吃自助餐好,经济又实惠,还有那么多菜,可以随便挑选。
第六章
施理看好的那家自助餐是六十八元一位,在这个城市里,六十八一位的自助餐,也算得上中档水平了。施理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自己不能挣钱,他目前给师兄打工都是没工资的,因为还没创收啊,所以觉得六十八一位已经不错了,起码比上次档次要高。
张堪不大看得上这种自助餐,倒不是嫌它档次低,相反,他觉得有些浪费了,像他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买苹果都要捎带两颗葡萄,一般是不舍得花钱去吃自助餐的,他宁愿自己买了菜回去做。六十八块钱,可以买三斤牛肉了,或者可以买五条鲈鱼了,自己买菜来做,可以整老大一桌子美味佳肴了。
施理看他兴致不高:“张大师,你不爱吃自助餐吗?”他自己夹了一盘子木耳、蘑菇,还盛了一大碗银耳汤,吃得津津有味。
张堪抬了抬眼皮:“不是,中午陪客户吃饭,吃得有点晚了,现在还不怎么饿。你怎么还吃的是蘑菇,你爱吃这个?”
施理点点头:“是啊,我从小就爱吃蘑菇,恨不得我就是那个卖蘑菇人家的小孩,这样便可以天天有蘑菇吃了。长大后,我就立志种蘑菇了。”
张堪对施理的话题比对自助餐的兴趣大些:“你不是在苗圃养花吗?难道那儿还能养蘑菇?”
施理笑着说:“对啊,我师兄给我在苗圃弄了几个蘑菇大棚,让我帮他养蘑菇呢。不过我养的蘑菇还没开始出菇,要吃起码还得等上一个多月。到时候我请你吃蘑菇啊。”施理想到他的蘑菇,就忍不住眉花眼笑。
张堪也来了兴致,他还没见过人养蘑菇呢,正好又在苗圃里,可以趁机去看看,顺便沾沾桃花运啊。他最近生活顺遂,感觉有些空虚了,希望能够尽快找个人来谈恋爱,以排遣寂寞才行。“什么时候出蘑菇了,叫我去参观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蘑菇大棚是什么样的呢。”
施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好啊好啊,到时候一定告诉你。”跟人分享快乐是一种美德,施理这孩子恰好就具有这一优良的美德。
张堪想了想又说:“你师兄是学园艺的,你怎么会种蘑菇呢?”
施理将一个香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说:“我们园艺也学食用菌培植啊,我正好非常喜欢这一块,就专攻种蘑菇了。”
“居然还有专门学种蘑菇的,我以为都是农民才学的呢。”张堪说出心中的困惑。
施理嘿嘿笑:“种蘑菇的菇农们也是要跟专业人士学了才会啊,不然怎么会种得出蘑菇来。”
张堪说:“我以前以为蘑菇都是野生的。我小时候,城西那一片还没有开发,有一大片松树林,我奶奶就带我去捡过枞树菌。”
施理双眼放光:“你说的是松乳菇啊,是不是菌伞上面带着绿色斑点的那种?那可是好东西啊,我只吃过一回,还是我们教授从湘西带回来的。松乳菇在食用菌中有菌中王子的美誉,尤其是秋天的松乳菇,那更是鲜美无比,跟土鸡一起炖,比鸡肉还香呢。”施理想着那松乳菇的味道,不由得舔了舔舌头,“你小时候果真采过啊?”
张堪看着满脸放出光彩的施理,觉得非常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爱吃菌爱到这个地步呢:“是啊,不过后来那片开发,松树全都砍了,我奶奶再也没有带我去过了。”
施理满脸遗憾地缩回脑袋:“真可惜啊,野生菌比温室里产的可好吃多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啊,就是吃遍天下所有的菌类。”
“好像有很多是有毒的,我小时候就听说过。”张堪小心地说。
施理翻了个白眼:“废话,我指的当然是食用菌。”
这顿饭下来,张堪得出一个结论:施理——吃货一枚。
结账的时候,施理仍然不忘索要发票,他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自觉做一个纳税人,不能帮助餐馆老板逃税。这次的发票,施理自己刮了一张,余下的又推给张堪了:“张大师,你来,你运气比我好。”
张堪推回去说:“你今天又没有走霉运,还是自己刮吧。”
施理笑嘻嘻地又将发票推给张堪:“刮吧,张大师,我总觉得你运气比我好。”
张堪叹口气,接过硬币,认命地刮起来,其实他的运气并不好,尤其是桃花运,那是背得要死啊。果然,刮了一堆,都是“谢谢你”。施理嘿嘿干笑了几声:“果然好运气不是天天有啊。”
张堪偷偷翻白眼,你以为税务局的人是白吃饭的,每张发票都印上中奖?
两人从餐厅出来,张堪说:“那我先回去了啊。”
施理挥挥手:“好,拜拜。我回学校去。”
张堪好奇:“你还在上学呢?”
施理抓抓脑袋:“是啊,我在农大读研呢,今天导师叫我回学校有点事。”
张堪跨上摩托车,启动了车子,想了想,又停下来:“施理,上来吧,我顺路,顺便带你回去吧。”
施理一脸惊奇:“张大师你住哪儿啊?”跑到张堪身后,上了摩托车后座。
“我住在临江花园。”张堪等他坐稳了,发动车子往城东南跑去。
施理将自己买的东西放在他和张堪中间,为了安全,他腾出一只手扶住了张堪的腰。张堪浑身肌肉一紧,这一刻他后悔了,为什么要邀他来坐车啊,让他自己坐车,不是自在得很。嘿嘿,原来张堪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的接触却是分外敏感的。
施理不知道张堪的尴尬,只是在意自己坐得安全不安全,他笑着跟张堪说:“张大师,你家住在临江花园啊,那儿的房子很贵啊。据说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小区之一呢,我们学校很多老师都在那里买了房子。”
张堪模糊地嗯了一声:“我不住在小区里,住在小区边上。”准确来说,是小区边上的一幢三层楼的小私房,那还是他爷爷修的。
张堪没有备用的安全帽,施理就没帽子可戴,车子开起来,速度比较快,风也就比较大。施理将腰稍稍弯下来,头缩在张堪背后,免得风灌倒肚子里去。他的头会随着车子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撞在张堪背上,他本人毫无知觉,但是张堪心里却如有猫爪子在挠一样,心里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应该叫他来搭便车的。
从市中心开车到农大,骑摩托车需要二三十分钟,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因为一开口,声音就被风带跑了。其实夏夜骑车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晚风一吹,相当凉快。南方不比北方,空气湿润,城市绿化也通常做得好,城市只要不搞建设,灰尘就比较少,张堪就喜欢出来兜风,尤其是那些寂寞难耐的夜里,骑车沿着滨江大道来回兜两圈,心中的燥热也就熄灭了。
小时候写作文,常常写夏天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现在是初夏,应该还不到那种说变就变天的时节。但是很不幸,今天他们碰上下雨了,刚开到一半路,雨点就砸下来了。白天出门的时候,天气不说特别晴朗,但也看不出要下雨的样子,男人么,下雨都不一定带雨具,更何况是不下雨的天气。
张堪骑车在雨里跑了几分钟,发现雨越下越大,只好找了一处地方躲雨。“不好意思啊,施理,叫你搭便车,没想到碰上下雨了。”
施理从车上下来,抹了一把脸,扫了扫头发上的雨水,笑嘻嘻地说:“没事,谁料到它会下雨,这天气不冷,衣服湿了,回去洗个澡就好了,不碍事。”其实他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贪这点小便宜,自己花两块钱坐车得了,就不用淋雨了,可是人家是出于一片好意啊,总不能说人家多管闲事吧。
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淋了的人也不少,大家嘻嘻哈哈地都跑到屋檐下来避雨,讨论着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够过去。一些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也将推车担子之类的移到了屋檐下,继续摆摊做他们的生意。一时间香臭相杂,味道极其勾人,要说这臭味是从哪里来,当然要问臭豆腐了。张堪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闻到臭豆腐的香味,肚子不由得闹起了空城计。
“施理,你吃那个不?”张堪指指炸臭豆腐的摊子。
施理循着他的指向看过去:“臭豆腐?”
“嗯,突然想吃了。你要不?”张堪说着准备过去。
施理欲言又止,对于臭豆腐,他一直都是心生敬畏的,他不是本地人,对于本地人对臭豆腐的热情,总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那么臭的东西,那么多人爱吃呢。他自己从来都是只看不吃的,虽然听别人说过,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他想自己要不要鼓起勇气去尝试一回呢,但是闻着那味道,还是摇了摇头。
张堪去炸了几块臭豆腐,端过来:“你真不尝尝?”
施理摇摇头,张堪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原来吃货也有不吃的东西啊。他用竹签夹起臭豆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施理找了个上风向的位置,以免闻到那股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