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沦作者:潮声渐喧(完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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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与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冷子琰转身就走,凌晔再度看了凌野半响,跟上冷子琰。
“大哥……”凌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冷漠,他说,“总有一天,叫你来求我。”
101。
冷子琰脚步一顿,咬了下唇,终是克制住没冲过去把人当场揍翻。
这里人多口杂,三人刚才的对话怕是已经原封不动地传到将军耳中,冷家在国内算数一数二的家族,权势滔天,但权势再大也大不过将军。
上次出了那事,父亲早就冷着脸对他下令,‘将军面前你给我放规矩点。’
冷子琰面上不在乎,心里多少记了下来,因此再怎么恨野鸡也不敢在公共场所发飙,一言不发地走回宿舍,关上门就把凌晔摁进沙发,使劲揉他头发,“你们两个怎么差那么多?”
“你是说我更好?”
“自恋!”
凌晔眉峰往上一挑,“需要我教训他吗?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他打到床上再躺一个月,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他都要滚出学校,还打他做什么?”冷子琰顺势坐起来,恼怒地皱了下眉,“凌少爷是想等你弟弟第二次兽化后再把你打回来?”
“你认为他能打赢我?”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转过头去,那个人果然像个被挑衅到了的狮子般,一幅如果他点头,他就会炸毛的模样,冷子琰毫无愧疚地点了下头,“据父亲估计,野鸡的基因经过变异,极有可能优于你,要不父亲也不会煞费苦心地把人找回家里来养。事实证明,父亲就是白折腾。”
凌晔沉默了下,伸手搂住冷子琰的腰。
“喂……你……”冷子琰推了下,那个人的唇还是不带丝毫含糊地贴上来。
“闭眼。”
“为什么要闭?”
“怎么教都教不会,”凌晔叹气,“没见其他情侣亲嘴都要闭眼,这样才投入,懂不?”
冷子琰一口咬上去,恶狠狠的,把凌晔一张唇咬得又红又肿,“刚才你也没闭。”
“那是因为我想看着你,”凌晔眯起眼笑,“闭上眼,就没法看你了。”
将军府。
管家轻轻敲了下书房的门。
“进来。”
书房很大,光线明亮,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有着刀锋似的眉,鼻梁高挺,不怒自威。他手里翻着报纸,正看得认真,丝毫没有抬眼的意思,“什么事?”
“将军,少爷在楼下。”
“那么快?”将军看了下手腕处的表,似乎并不怎么上心,“让他去射击馆,今天再不能让老师满意,有他受的。”
“不是,将军,”管家弯了下身,“是大少爷。”
楼上的门打开,凌晔听到声音后,整了整衣服站起来,背挺得笔直。
旋转楼梯上脚步声渐近,凌晔微微抬头,望过去,又把眸垂下,“父亲。”
“哦?这是在叫谁?”将军冷笑着问身边的管家,“他在叫谁?”
尽管服侍将军多年,管家还是当即冒出一身冷汗,不敢接话。
将军哼了声,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腿,“怎么不继续住冷家,回来做什么?”
“父亲,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你真认了野鸡?”
“当然,我儿子我怎么不认?”将军掀了下嘴角,“这个儿子又听话又有能力,更不会为了个男人与我反目成仇,可是十分讨我欢喜。我不仅要让他认祖归宗,还打算带他进入军界,以后,这将军之位便是他的。凌晔同学,你今天来,是有什么话说吗?”
将军字字讥讽,凌晔只当不闻,“母亲呢?”比之将军粗犷的面部线条,凌晔显然要精致不少,但不笑的时候,同样的凌厉逼人。
“母亲?你还知道自己有个母亲!”将军似乎突然被惹怒,站起来,“啪”地声狠狠甩了凌晔一巴掌,“早就被你气病,在上面躺着!”
墨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凌晔缓了口气,冷笑:“所以你就乘着我母亲病的时候,把那个野种捡了回来?”
“请注意你的言辞,”胸膛缓缓起伏了一阵,将军慢悠悠地坐回沙发,又是一幅若无其事,谁也不在意的表情,“真要说野种也是你,自己的爹妈不认,偏要蠢到爱上一个男人,呵,不是野种是什么?”
凌晔偏过头,“母亲的病……”
“死不了。”将军弹出支烟,站旁边的管家赶紧弯腰替他点上。
凌晔忽然开口,“我想进军部。”
原本正低头点烟的将军听到这话,眸里闪过丝精光,他抬起头,左手在沙发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和,“不是和那个男人在学校过得很好,不是一个屋檐下,每天同进同出同吃同睡?怎么,突然又想去军部闹腾闹腾?”
“父亲……”
眯起眼,将军干脆道:“想进来也可以,很简单,离开他!”
102。
晚上十点,天空渐渐飘起小雪,晶莹的雪花在夜空中肆意飞扬。
教学楼的灯陆续熄灭,学生一个个走掉,整片教学楼看起来沉默而安静。
冷子琰打着伞,靠墙站着,在最后一间教室的灯熄灭后,本就不耐烦的情绪上升到极致。难得来接他一次,莫非其实他没上课?
最后走出的学生果然不是凌晔。
冷子琰有些失望。
正好接了个君痕的电话,问他穿得厚不,冷子琰捏紧身上的校服领口,不敢说自己里面只穿了个背心,此时在冰雪中,正冷得打抖。
“你在外面?”
“啊……是。”冷子琰打了个喷嚏,呼出的热气汇成烟,一个劲往上冒,“饿了,出来买些吃的。”不眨眼地撒谎。
“怎么不叫凌晔?”
这是两个月来君痕首次提凌晔这个名字,冷子琰提高警惕,满不在乎道:“为什么要叫他?我自己出来买不就得了?”
君痕似乎不喜欢这个话题,“那你早点回去。”
说完,随便扯了些,便挂了。
“又不高兴?”冷子琰苦笑了下,也是,他和凌晔已经不止不清不楚,根本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回学校后,凌晔死活要住一起,怎么踹也踹不出去。君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子琰也闹不懂他心中想法,如果说是容忍了凌晔,可每次一听说他和凌晔一起,又保证发脾气,不对,君痕不会发脾气,他只会温柔地挂断电话或者说自己忙,不理他。
冷子琰揉了揉脸,觉得脸上有些烫。
贵族里三个人四个人一起的不是没有,但那是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几个美艳的情妇,无论是以君痕的身份还是他的身份或者凌晔的身份,他们三个要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凌晔脸皮厚,自然不怕,他嘛,反正被笑多了,早就麻木,可君痕不一样,那个人最重面子,才不会和他们胡闹。
回宿舍,凌晔依然不在。
冷子琰觉得脑袋很晕,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屋里依旧黑漆漆的。
死哪去了?
头晕脑胀,闷闷的,胸口像堵了什么东西,极不舒服,冷子琰身体强壮,从小到大基本没感冒过,这次出去接凌晔搞成这样,简直把那个人恨到骨子去了。
愤愤然踢了下床,关灯睡觉。
新换的宿舍两人都住在主卧,床格外宽大,背后没人搂着自己,冷子琰破天荒地不适应,觉得房里黑压压的,像个牢笼。
半睡半醒之间呛了声,翻起来就吐,连洗手间都来不及跑,“凌晔……喂……!”
背后还是没人。
真死了?
抽出纸狠狠擦了下嘴,又呕了几声,翻腾个不停的胃总算消停些。
冷子琰看着床下的浊物以及被自己弄脏的床单,瞬间便有了把那个人提来鞭尸的冲动。
披上睡衣,耸拉着眼皮把地拖干净,床单也换下。
躺床上吸了吸鼻子,以前看那些人感冒流个鼻涕就在那唉声叹气,他是万分瞧不起,现在才知道感冒那么折腾人,简直比被砍两刀还难受。
还有胸口怎么回事,真闷啊。
103。
“冷子琰是牛屁股,牛屁股呀快起来……”
“啪”地声摁掉。
五分钟后,手机上设置的闹钟再次欢腾地响了起来,冷子琰往上狠狠吸了下鼻子,模模糊糊睁开眼。
闹钟是凌晔设的,他那冷冰冰的声音不间断地闹,冷子琰再强悍的神经也受不住,当然,礼尚往来,凌晔手机里的闹钟是冷少爷设的,只不过“牛屁股”改成了“猪屁股”。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冷子琰觉得凌晔白嫩嫩的,像死了猪的肤色,早上又喜欢赖床,不使劲往下踹,这人就抱着他不松手。
他不松手,他吃什么?
八点有课,若是平时,凌晔早被他踹下去折腾早餐,现在人不在,他只有拖拖拉拉爬起来,准备去餐厅喝碗豆浆,嗓子干得厉害,怕是肿了。
雪越下越大,皇家学院的都是文科生,身体偏弱,一个个的羽绒服围巾手套帽子全副武装,只露个脸在外面,相比之下,冷少爷可称得上清爽,不过,清爽的代价是他感冒得很惨。喝下豆浆,暖了下胃,片刻后酸气上涌,吐得一干二净。
全餐厅的人都望向他,毕竟,那么大的人还在公共场所呕吐,委实说不过去,而且这个吐的人还是冷家少爷。
冷子琰也不想,他就是忍不住。
那酸气说来就来,压根不给他跑洗手间的时间。
对打扫的服务员说了声抱歉,冷子琰结账走出餐厅,鹅毛大雪,他心里却火得很
打凌晔电话,一直没人接,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只除了上次,他被关在家里。
脸上暗了几分,冷子琰收好手机,跟着人群进教学楼,稀里糊涂听了一上午的课,老师讲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中途险些又吐了一次,幸亏察觉快,往胃里猛灌水,硬把想吐的欲望压了下去。
“冷子琰?”接到这个人的电话,凰影很惊讶。
冷子琰摸摸冻得通红的鼻子,左右望了望,“凌晔呢?”
“他不在学校?”凌晔离家出走,将军替凰影找了家庭教师,不让他再到学校去上课,说是免得看到那两人添堵。
“嗯。”冷子琰一边吸气一边道,“他昨晚没回来,我以为他在凌府。”
“等等,我一会给你打过来。”
走廊里,凰影皱了下眉,思索片刻,轻轻推开门,“老师,今天我有事,可以提前结束吗?”
如果凌晔不在学校,冷子琰又找不到,那么的确在凌府的可能性最大。
凰影陪病榻上的凌夫人说了会话,没套出凌晔的丝毫消息,倒是听她一个劲抱怨,一会什么将军把私生子领回来,丝毫不尊重她,一会说凌晔那个孩子,本来好好的,都是让一个人类给糊弄了。
“凰影,那男人你一定留不得,”凌夫人贴心地抚上他手中,语重心长,“将军没有喜欢的人,尚且这样对我这个正牌夫人,别说凌晔……”她摇头叹气,“如果凌晔执意要那个男人给他生孩子,你可怎么办?”
“不会的,”凰影安慰她道,“凌晔哥哥和伯父不一样,凌晔哥哥是少主,他的孩子,不能由别人生。”
“谁知道呢。”凌夫人微微闭上眼,“以前我也以为将军会顾及到我在家里的地位,任凭那个孩子在黑街自生自灭,可他还是把他带回来,当着全国的面承认这是他儿子。”她捂着嘴咳了两声,虚弱地道,“我们这些从雌兽学院出来的人,都太规矩,凡事以雄兽为重,很多事上拖泥带水,这样,其实一点也不好。”
“冷子琰倒也鄙视雌兽学院得紧。”凰影笑着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还提那个人。”凌夫人有些发怒,“再说,他已经是野鸡的雌兽,被别的雄兽用过的身体有什么资格再伺候凌晔?”
凰影挠挠头,“他没什么不好啊。野鸡……野鸡这个事,凌晔哥哥会处理的……凌晔哥哥喜欢他,”他低下脑袋,声音有些飘忽,“他喜欢他,足够了。”
104。
夜。
凰影在床上躺了会,估摸着将军已经睡下,鬼鬼祟祟地推开门,被门口的黑影吓了跳。
“野鸡?”
凌野挑了下眉,懒懒抱起臂,“这是要去哪?”
“你少管我。”以前在学校,凰影对野鸡一直和善,可自从见他强暴了冷子琰后,好感急转直下,虽说依旧同住一个屋檐,却从没给他好脸色看过,即便将军在时也是如此。
“白天时不是到处打听凌晔的下落吗?”凌野满不在乎地问。
“你知道?”
凌野轻轻挑起唇,“当然。”
凰影从未下过凌府的地下室。下面阴暗潮湿,与上面的富丽堂皇形成鲜明的对比。
“凌晔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凌野哼了声:“怎么不会?他又把父亲惹怒,当然关里面。”
凰影垂下目光,“因为冷子琰?”
“是啊……除了这样……莫非还有其他原因?”凌野说得嘲讽,表情有几分狠。
凰影扁嘴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
“呵,那凰影少爷倒是告诉我,”凌野慢悠悠推开铁门,昏暗的光影在侧脸落下阴霾,“这颗葡萄,你吃到了吗?”
门外没有人守,因为地下室正中。
有个巨大的笼子,玄色的铁制品,看起来冰冷而残忍。
凰影控制不住地声音哽咽,“凌……凌晔哥哥……”
银色的豹子缓缓站起来,他全身都是鞭伤,却丝毫无损威猛的身形,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凌野,“你来做什么?”
“看笑话啊。”拉住想要奔过去的凰影,凌野笑道,“多少?”
银豹眼皮也不抬下,“五百。”
“你厉害。”凌野点头,“我最高受过三百,痛得想死。”
凰影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凌晔被将军罚了,全身都是伤,“你放开我,我要去叫医生。”
“医生,哈!”凌野大笑了一声,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