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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尘的香-第42部分

小说: 尘的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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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激动,最
  后竟然带了哭声。
  “你不要再瞒着我,我要知道,我要帮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不要离我那么远,回到我身边,我要看着你,永远看着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错了,没有你的这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难过的,我睡不着觉,总是在想你,整晚整晚的失眠,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集中精神,只好日夜不停的工作。好辛苦,真的好辛苦,穆清你回来,我真的好想你,我爱你。”方惟安伏在穆清腿上,断断续续的说着。
  鼻中闻到浓烈的烟酒味道,穆清无奈的叹息,抬手摸着方惟安硬扎扎的头发,轻轻的安抚着:“我知道,可是我不会回去了。我现在和付大哥在一起,我们过的很好,很平静,很幸福,你回去吧,好好经营你的事业和人生,你有很好的未来。” 
  “不!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为什么?因为你的身体是不是?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给你治,我请最好的医生,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总之一定会治好你,你千万不要放弃。”方惟安抬头看着他。 
  穆清看着他,只是摇头。付逸辉很快会下来,到时候看到方惟安,一气之下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两人碰面,以方惟安的性子,还喝了酒,怕不是要闹得天下大乱才好。对于和方惟安的过去,他没有任何的怨恨,所有的怀念也被深深地埋在心里,成为永远的回忆。现在想来,也是平静的心绪,怀着淡淡的惆怅,就像看旁人的故事那般,得失早已不计。当初既答应了和付大哥在一起,他便不会食言,把自己最后的时光留给他。对付大哥,他是心怀歉疚的,他从来没问过自己爱着谁,只是默默的照顾着自己,爱着自己,这份情,他是断不能辜负的。
  “惟安,你……”穆清正想着如何劝他,方惟安突然抬起头来,“穆清,是付逸辉不放你是不是?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说着猛然起身,拉着穆清便走。
  穆清反应不及,无力的双腿站不稳,被他一拉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倒。 
  方惟安回头一看,马上将他抱了起来,口中不住道歉:“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体不好,我抱着你走。天哪,你竟然变得这么轻。”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他往外走。
  穆清想要挣扎,无奈没有力气,构不成任何阻碍,只好不停地道:“惟安,不要这么做,你放我下来……快停下来。”
  然而他声音微弱,方惟安激动之下听若不闻,一味抱着他疾走,很快就走出了绿化带。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方惟安走过去,把穆清放到副驾驶的位子,自己也随后上车,发动车子离开,很快驶出了小区。
  付逸辉从楼上
  下来回到凉亭,只看到靠垫散落在地上,穆清不见人影,大脑轰的一声,瞬间吓的魂飞魄散。
  “穆清——”付逸辉大声的喊着穆清的名字,在小区里慌乱的找着。穆清不会自己离开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一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叫住他,说道:“他被一个男的抱走了!”
  付逸辉马上想到了方惟安,很快冷静下来,“他朝哪个门走的,怎么走的?”
  “他开了一辆黑色的车,朝那边走的。”妇女指了一个方向,正是小区的东门。
  “那你记不记得车牌号?”
  “只记得后三位是578,是一辆宝马咧。”话刚说完,付逸辉就一阵风般跑远了。他庆幸自己随身带着车钥匙,连忙去取了车追出去。
  这时他已完全镇定下来,冷静的分析着。他断定方惟安不会伤害穆清,但穆清的身体状况却是经不起一点变故,必须要尽快找到人。小区东门外的那条路,北面是条小路,车过不去,只能往南开。
  他开到路口的时候,刚好显示绿灯,等待的车流缓缓开出,目光来回扫视,逡巡间便瞥到一辆黑色轿车,后面宝马的标志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熠熠闪光,再看车牌后,后三位正是578。
  付逸辉抿着唇,快速的打方向盘追了过去。
  此时将近下班高峰,路上车辆较多,不仅速度快不起来,也难以超车追上去。两车中间始终隔着几辆车。付逸辉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为防意外,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穆清。
  付逸辉紧追不舍,但方惟安显然也很着急,尽可能的钻空子超车,车速并不慢。付逸辉一边高高提着心,一边紧紧地跟踪着那辆宝马。他很快判定,方惟安要上高速,锁定方向紧追不舍。
  方惟安一边开车一边自然自语的说着:“穆清,我带你回去,我们很快就回去了,穆清,你放心……”
  穆清安静的坐在一旁,眉微微蹙着,闭着眼睛不语。 
  方惟安一路疾驰,很快驶近高速路口,心里蓦然放松一些,他看了穆清一眼,终于发现不对劲。
  穆清双手抱着头,眼睛紧紧地闭着,面色青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滑下,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方惟安一时慌了,问道:“穆清,你怎么了,穆清?”
  穆清间或泄出微弱的呻吟,却好似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苦的呐喊。突然声音高了一点,“回去,不要,惟安,回去……”
  方惟安听见了,却已不能再思考,被穆清痛苦挣扎的样子惊呆了。穆清十指张开,紧紧的抓着头,瘦骨嶙峋的手指
  只能看见骨头,骨节用力的透着死白的颜色,有艳红的血迹从顺着指尖一路滑到手腕,在格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脸上也有血迹从发间流下,一路流到下巴、脖颈。他痛苦的来回挣动,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缚住,早已挣到了车底。
  “穆清!”方惟安惨然叫了一声,急忙探身过去抓住他。他想抱住他,却忘了正身处高速行驶的车上。
  一声“轰”然巨响,车子从旁边一辆车子的车头擦过,打了一个转,直直的撞上了路旁的水泥护栏。
  紧跟在后面的付逸辉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瞬间只觉得万籁俱寂,天旋地转。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努力完结
  希望看到这的亲们不要太失望,想砸就砸吧


☆、第五十九章

  医院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人声嘈杂,护士、病人、家属来来回回的走动,一切快速而忙乱。
  付逸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和衣服上都沾染了血迹,但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睛看着前面,闪着黑沉沉的光芒。在外人看来,这是相当肃穆平静的表情,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在努力的克制快要失控的情绪,平静的眼眸中存着掩不住的惶急。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听不到周遭的吵杂喧哗,看不到来来回回的人影,只有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眼前不断播放着在高速路口看到的那一幕。宝马车子的前面被撞的惨不忍睹,车前盖高高的翘了起来,右前方凹进去一大块,完全变了形。右侧车门受到挤压,以可怜的形状扭曲着,车窗碎片碎了一地。穆清躺在里面,身体以一种痛苦的形状扭曲着,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迹,一丝声息也无……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身形坚毅,像一座雕塑,连门上方亮着“急救中”的灯都没看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个男人从走廊尽头的房间奔出,跌跌撞撞的朝着这边跑过来。他的额头上包着一圈纱布,前面一点透出殷红的血迹,右小臂固定了夹板,吊在脖子上。他在急救室外面停住,满面惊慌的看了看紧闭的门,一把抓住紧随其后追过来的护士,一叠声的问:“是不是这?是不是这?”他的眼睛赤红,脸上还有磕碰的青紫和血迹,使得本来英俊的面容有些狰狞。 
  护士不由的后退半步,想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臂,但男人的手像铁钳一般,不仅拉不动分毫,反而愈来愈紧,抓疼了她。
  “我问你到底是不是这?”男人暴躁的大吼一声,像要吃人的样子,护士不敢再挣动,急忙说着:“是是是,就是这。”蓦然手臂上一松,铁钳似的手终于松开了。她赶紧后退一步,一边揉着手臂一边看着那个男人,见他像要推门进去,忙上前拉住他,急道:“现在正在急救中,你不能进去。”但男人好像听不见她的话,又推又拧的想要把门打开,护士也急了,甩开他的胳膊厉声道:“你不想你朋友得救就进去吧。”
  男人身子晃了晃,终于定住,转过身来,颤悠悠的靠着墙倒下去。
  护士见他神情悲惨,知道里面的人八成是他的至爱亲人,心下不忍,也不怪他刚才的粗鲁,温声道:“你的胳膊也骨折了,刚刚说不定又折腾坏了,你跟我回去…
  …”
  护士话还没说完,蓦然见旁边伸过来一只胳膊,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襟,拉起来便往外走。男人失魂落魄,也不反抗,任自己被扯着走。 
  护士吃了一惊,也没来得及说话,只看出来把人拉走的,是那个一直坐在长椅上的男人。她记得那个男人,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一路上也不说话,一直握着那个伤势重的人的手,直到进急救室,之后便一直坐在那,脸色铁青,一动不动。护士心下恻然。这起车祸发生在高速路口,一共两名伤员,汽车右侧撞上护栏,驾驶位的伤员伤势较轻,除了手臂的骨折和头部的撞伤,没有其他伤势,可说十分幸运。而坐副驾驶的人则伤势很重,福祸难料。
  付逸辉一声不吭,方惟安被他拉着衣襟,走的踉踉跄跄。抓着衣襟的手突然松开,下一秒脸上便挨了一拳。方惟安本就没站稳,这一拳又很重,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身体上的撞击好像唤回了他的魂魄,他抬眼看着眼前的人,抬手拭掉嘴边的血迹,一声不响的爬起来。猛然对方一脚踹来,还没站起来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付逸辉阴沉的脸上呈现从未有过的狠厉,一向温柔沉稳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和愤怒,他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拳脚毫不留情的挥出。
  方惟安咬着牙一声不吭,索性不再起来,任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念着,重一点,再重一点,这不算什么。与穆清受的苦相比,这点拳脚微不足道。如果穆清能平安,他情愿受更多的痛。他是罪人,害穆清的罪魁祸首,他挨这些不是赎罪,因为这罪无可恕。
  打人的,被打的都不出声,只听见拳脚击打在肉体上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单调又残酷。走廊里的人都吃了一惊,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有心想要拉架,但被付逸辉脸上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的神色震慑住,迈出的步子又停下,再看地上挨打的人,不仅不反抗,反而顺从的不吭声不呼痛,情愿被打,旁人只好作罢。只有刚才那名护士在旁边一声声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整个场面混乱中透着安静,安静中透着诡异。
  方世平和妻子、薛嫣然三人一出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儿子躺在地上不反抗,任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住手!”方世平大喝一声,上前拉住付逸辉挥出的拳头。
  付逸辉留有余力,瞥了方世平一眼,不再动手,看着地上的方惟安,“站起来。” 
  方惟安略一挣扎,
  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血污,强睁着眼睛看着付逸辉。 
  付逸辉上前一步,对方世平戒备的神色视而不见,一把揪住方惟安早已脏污破损的西服衣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看着方惟安溢满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了吗?不可能!穆清二十几年都活的好好的,偏偏遇上你,为什么偏偏遇上你?你害他还不够吗,非要追过来至死方休,只有一个月了,你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给他。” 
  “什么……意思?”方惟安艰难的出声,青肿的眼睛惊疑的看着他。
  方世平示意妻子把围观的人群劝走,转头沉声道:“付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呢,还不知道付先生是这样鲁莽的人。”
  付逸辉充耳不闻,只定定的看着方惟安,眼中神色复杂,良久才道:“穆清不让我告诉你,他这里”他点了点方惟安的头,“长了一颗肿瘤,脑癌。”
  方惟安瞬间呆住,喃喃的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付逸辉冷笑道:“你在问谁,在问我吗?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穆清为了你的公司劳心劳力,到头来得到了什么?爱情没有了,工作也没有了,被你扫地出门,这是多大的耻辱,嗯?这些都是你给的,除此之外,你给过他什么,你真正关心过他吗?你把一大堆工作交给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的他能不能吃得消,他累不累?你有没有关心过他的身体,你根本没有!穆清跟你在一起的最后一年,每天都是在痛苦中醒来,疼痛发作的时候想要撞墙,他都是活生生的忍过去。”说到最后,他嘶吼出声。 
  他为穆清心疼,为穆清委屈,为穆清的身体担惊受怕,但他却一直微笑着,不让穆清有一丝的察觉。现在穆清在里面生死未卜,看不到听不到,他也不必再装作无事般云淡风轻,将长久以来的不平倾泻。“半年,医生说只要半年,只要提前半年发现这个病,就不会到发展到无药可救的地步。现在你跑出来说爱他,以前你在哪里?现在说爱他有个屁用!他现在不需要爱情了,他需要一个身体,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你能给他吗?”他精心呵护的人,眨眼之间便成了破碎的人偶,这种痛难以承受。
  “你既然给不了,又何必再出现呢。”似疑问又似自言自语,付逸辉松开手,方惟安的身子马上像不能承受背负的重量般倒下去,茫然呆滞的看着地面。慢慢的,眼中有泪水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 
  方世平怔然呆住,想到那个清淡如水、温柔如风的男孩子,默然无语。薛嫣然扶着墙看着地上的男人,神情又是心疼,又是苦涩。
  方母走到方惟安身边蹲下,温柔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她轻轻拥住他,颤声道:“惟安,穆清他……”
  “是我害了他……”
  付逸辉转身离开,慢慢的走到长椅上重新坐下,坚毅的身形,像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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