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情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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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的情人》作者:暮辉
1
1、等待 。。。
作者有话要说:嗷——我又杀回来了!
携清新兄弟小虐文拜上,希望各位能有清凉一夏!
炎夏初至,一年中最使人头脑发聩的倒霉催季节已经开了个头。傍晚时分,烤炙大地一天的烈日终于功德圆满地西下,橘红代替了炫目的白金色,人们从烤箱到了澡堂子。
盘曲的大树下,老人们散漫地闲唠着,面色和缓地看着一旁玩耍的小孩子。一两声清亮稚嫩的嬉闹声时不时冒出,早已脱力的知了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景叫唤两句。
“哒哒哒—”一阵急促响亮的脚步声打散了这一派懒洋洋的宁静,少年的身影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短促的风。
“这孩子,跑这样快。”抱孩子的大娘一眼认出了少年。
“是小亿的弟弟么,叫…什么来着?”手持蒲扇的大娘望着远去的身影思索着。
“宁宁,我听他哥这样叫他,大名好像叫梁夏。说起小亿,那孩子走了快两年了吧,也不见他回来,是不是不要他这弟弟了?”第三位大娘也加入话题。
“这你可想错了,小亿绝对是个仗义孩子,有出息,一个人硬是把个捡来的孩子养大,这不又去远处打工,为了给这孩子凑学费嘛!啧啧,真是个好小伙子!”第一位大娘肯定又钦佩地说道。
“那可真了不起。”
“就是啊。他这宝贝弟弟可争气,成绩一流的,我孙子和他一个学校,听说老考年级前几呢。马上要高考了,准考个名牌!”
“这俩孩子有志气啊。”
“那可不。现在的孩子越来越娇气,吃不了苦啊…”
老人们齐齐陷入感慨之中。
梁夏利落地用脖子上挂的钥匙开了家门,“砰”地甩上,电话铃声刚好响起,心下一惊,迫不及待地朝着电话奔去,由于惯性身体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面,听筒还未沾到耳朵,难耐兴奋地出声道:“喂?哥!”气息太过急促,有点噎住的感觉。
“臭小子,又跑来着?大夏天的不嫌热!”
魔音穿耳。梁夏每次接到兄长的电话,听到来自陌生远方、却最熟悉亲近的声音,总会有这种感觉。果然,耳朵处的肌肤一阵颤动,一路向下,整半边身子都酥麻麻,甚至连带着那一颗心。
或许在等呼吸平复,或许是斟酌接下来的应答,梁夏顿了几秒,才继续道:“今天下课有些晚,…”原想说走得急了点,却怕遭到责备,这下又不知说什么好。
“天大的事也不许跑!忘了你那次被车撞?!”
往事让梁夏的心逐渐被什么迅速浸润,他努力压抑下这种感觉,低声应道:“知道了,哥。”
电话那端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演变成该死的温柔,“晚饭吃了没有?”
“嗯。”
“学习烦不烦?”
果然是老哥的一贯作风。梁夏不禁嘴角扬起,“烦,很烦。”
“哦。忍着,实在忍不住就疯一会儿,别憋坏了就行。”
梁夏忍不住低笑,“知道了。”
几秒的安静。
“做事吧,回见。”
“等下,”梁夏一阵心慌,急忙挽留,“哥…”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梁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更久的安静。
“快了。…”
“你骗人!每次都说快了快了,结果、结果你就是不回来,你总是骗我…”熟悉的心痛感觉迅速蔓延,每次发作都让人难受得要死,恨不得把心挖出来也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梁夏这次再也忍不住,把积蓄深重的满腹委屈和心伤朝着罪魁祸首宣泄出来,索性自暴自弃了,骄傲、负气什么的全都不要,他只要那个人。
全世界,全宇宙,上天入地,只要他。
短暂的安静。
“这次,是真的。等你考完,我就回去。”不同以往的犹疑推搪,这次似乎是郑重地、下了决心一般的承诺。
心痛被瞬间治愈,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表的喜悦和期盼,“真的?!说话算话,不然就不是男人!”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低笑,梁夏开始想象兄长笑起来的样子。唇角上扬,露出齐整白净的牙齿,牵起脸颊的酒窝,灿烂的、纯粹的,能让人一瞬卸下心里沉重、熟悉亲近至极的兄长的笑容。
尽管一别多日,那笑容依旧吧。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眼眶喉咙鼻腔酸辣难当,可是梁夏无声笑了,嘴角扯得老远,直至尝到咸涩的泪水,才慢慢收回。
“嗯,说话算话。你考完之后就回去,然后带你去旅行。中国以内随便选。”
“我要去海南、天涯海角!”当初偶然间听到天涯海角这个地方,梁夏就莫名地向往,虽然他承认自己这样很有点少女情怀,可他就是想去、想和唯一的兄长一起去。
“好~不多说了,好好干臭小子!”
梁夏很不满这个称呼。
梁亿这坏小子!已经快两年了,他没有叫过他的小名,宁宁…谁稀罕!
“考完第一时间我要看到你!最后一科是英语,五点结束,你在学校外面等我,我第一眼要看到你!答应我!”
“好~我在最前面,就怕你认不出我。”
“怎么可能。…”
“好了,今天聊得不短了。我挂电话了。”
“…”
动作真快。急着去干嘛!勾引良家妇女?男人真是有了钱就学坏,哥也不例外。
梁亿,回来一定要跟你好好算一笔账。
梁夏愤愤地想着,不过很快压抑下争相浮现而出的各种情绪,他现在没精力去想别的,只要一心学习。一定要争气,给那坏小子看!让他再欺负他,让他再抛下他,让他不回家!
快速调整好情绪,梁夏坐到写字台前,从书包里翻出书本,正对着的窗子送进来一阵凉风,天色渐暗,鸟儿归巢。埋身书海,暂且忘记了烦恼忧思。
黑夜落幕。房间里只亮着这一盏台灯,和着桌前单薄的人影,越发显得孤寂清冷。
梁夏觉得口渴,扭头,幻想兄长体贴地放一杯水在手边,或者还会俯身下来,轻笑着说点什么…他用力甩头,快速起身,从冰箱里取了冰水,猛灌几口,冰得头脑一阵发疼。然后继续啃课本,和题目奋战。
再抬眼看表,已经十二点多。做完模拟卷最后一道题,打个哈欠,伸伸筋骨。累得要死,直想扑倒在床上一睡不起。可梁夏还是硬撑着快速却认真地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内心悸动着,却又若有若无地哀愁着,脚步轻缓地走进了兄长的房间。拧开床头的灯,温馨的暖色调灯光溢满不大的屋子。床上铺着绿色的床单,十分平整,枕巾都铺得一丝不苟。
梁夏躺在床上,从一旁的桌子拿起一个手掌大的相框来,在灯光下,细细看着。
据说是水晶的相框折射出透明的光泽,那下面,是年轻男子的小半身像,背景是满满的绿叶植物。男子很英俊,从穿着白衬衫的半身推测,身形应该是挺拔的。刚毅端正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脸颊的酒窝凹陷。
没错,这永远灿烂的,独一无二的兄长的笑容。
这家伙,怎么越看越耐看。比以前成熟了,更男人了。
前不久从学校传达室拿到照片,带回教室却被班上女同学看到,那个大嗓门不仅兴奋地叫道:“好帅啊!”还招来一大帮女生围观。
各种花痴的感叹声中,梁夏有些呆住,脑子混沌,机械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我哥。”“在外面工作。”“不知道。”“…不知道,…没有!”“比我大七岁,自己算啊!”不知怎么内心一阵说不出来的烦躁愤懑,从女生手里拿过照片急匆匆走开。
走到空无一人的操场,来到边沿的大树下,翻上双杠,汗湿的手抬起来,这才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真够狠心的,二十个月了,就一张照片。
自己就这么罪大恶极吗!
赌气还是别的什么,梁夏不再看下去,有些气急败坏却仍是珍重地将照片放进校服口袋里,确定没有折角也不会掉出来,才回教室上课。
放了学没回家,而是在街上转悠,踌躇着,终于迈进一家装饰品店。挑了最贵的水晶相框。反正也是花他的钱。不花白不花。花光他!
亮白的灯光下,别无他物的桌子上,像是侍弄价值连城的工艺品,梁夏慎重地将照片镶进相框里,仔细地反复查看,然后封上。
确定做到完美无瑕后,舒一口气,捧起来,对着灯光,细细地、不落任何细节地看,从蕴着笑意的眼眸,眼角的笑纹,到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如既往右边偏高一些,然后是脸颊凹陷的酒窝,刚毅瘦削的下巴,再向上回到线条硬朗又不失俊逸的浓黑的眉,额前随意垂落的发丝。
的确是兄长的脸。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大概是气质不同了吧。成熟稳重了不少,相应的,也疏离了不少。
目光向下,是穿着纯白衬衫的强健身体,肩膀似乎更宽了,倒是没发胖,刚刚好。
绿荫的背景,雨后初霁,叶子上的水珠泛着光,人和景的分界处漾开光晕,曚昽的,似真似幻的。
自那起,临睡前看看兄长的照片,是一天之中除了接到兄长电话最让梁夏兴奋和渴盼的。缱绻的情丝缠绕心底最温暖柔软的部分,尽管无法言表亦不能下一个准确定义,但这种感觉,没法欺骗。
等那个人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梁夏拉过薄毯掩了腰腹,关掉灯,手摸到胸前的玉质吊坠,轻轻地摩挲几下后握住。闭上眼,强迫自己很快睡去。
2
2、肖磊眼中的怪小孩 上 。。。
“靠窗的、穿蓝衣服的那位男同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良久没有反应,学生们不由顺着讲师的目光,齐齐朝着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看去。那位中奖的同学终于回过头来,一脸的平静。众人轻声议论:“淡定啊。”
隔着两个座位的肖磊捅捅他的室友,不低的声音提醒道:“梁夏!回答问题!就黑板上最后那道!”
梁夏不急不缓地站起,朝着黑板望去。肖磊再提点他:“就说你不会!”
话音未落,梁夏已经语音平缓地出口成章,流畅地解答那道看起来云里雾里的证明题。
课堂安静得不行,大家都注视着这位牛人的一举一动,从上到下打量起来。
“靠,牛!”
“是个人才啊。”
“几班的?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感情卧虎藏龙呢?”
“我知道他!”一女生明显兴奋过头,恨不得捶桌子,“这小子上学期数学物理全满分!满分啊~”由于嗓音过高,这一番话差不多所有人都听个大概,于是都“哦—”、“啧啧”地恍然大悟和感慨。
回答完毕,讲师满意地颔首示意梁夏坐下。后者翻开书,拿起笔低头记着什么,人们的眼光终于收回。
肖磊直接蹭过去挨着梁夏坐,低声对他说:“别装了,没人看你了。”
梁夏闻言抬头,朝他道:“谢了。”然后又扭过头去关注窗外。
肖磊心想窗外有美女么,看个没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他对这小子也算了解个皮毛,知道这是个怪胎。最初的好奇早已消退,在发现这家伙很硬气外加作业做得好之后,很快就把他划为好友之一。
自打步入大学成为一个寝室的兄弟,就没见这小子高兴过呢。也难怪,家里的亲人一个都不在了,从小孤僻过来的,哪能逼着人强颜欢笑呢?
想到这,肖磊不由得同情外加着实佩服一把。开学的时候,虽说是男孩子,家长也都是一同陪着来报到的。娇气的那些个就不提了,就说还算爷们的自己,也是父母跟着送进宿舍,安顿好一切,依依惜别之后才走的。寝室其他几个兄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报到最后一天的晚上,一个单薄的男生拎着行李走进寝室,不发一言,稍稍歇了片刻,面无表情收拾东西。
几个刚刚互报家门的兄弟面面相觑,心说这小子是太酷了还是哑巴啊。肖磊说道:“我叫肖磊,北京的,兄弟你呢?”
男生抬头看他一眼,淡漠开口道:“梁夏。”就没了话。
肖磊也没多想,大概是跟父母分开正伤心呢吧。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军训开始,这冷面小子仍没有走出离家或是其他什么的阴影,你不问他,别指望他说一句。
肖磊越发地好奇,格外关注他了。发现这家伙挺吃苦耐劳的,军训时不管多累,从不见他抱怨,连皱眉都不曾。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
晚上洗漱的时候,肖磊不经意发现梁夏脚踝受伤了,磨得血肉模糊的,几乎能用惨不忍睹形容。而那家伙像是那块肉不是自己的似的,照样用冷水冲洗。
肖磊替他肉疼,忍不住过去说一句:“梁夏,你脚不疼么?我看着都疼。还是治治吧,挺严重的。”
梁夏抬头看他一眼,“没事。谢谢。”
肖磊无奈之中有有些气愤,却没立场发作。转身离开作罢。
白天训练的时候,肖磊刚好在梁夏后面,于是紧盯着他的脚看。那家伙走路姿势稍稍有些不自在,由于穿着军装,好半天,肖磊才发现裤脚的地方渗了暗红色的血出来!
不多想,肖磊向教官报告:“教官!他脚受伤了!”
同学们诧异地都看过来,教官犹疑着走过来,梁夏也转身,眼光里有责备的意思。肖磊不管他,指着他脚腕处,“那里,伤得很严重,都流血了!”
“没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硬撑!肖磊恨不得上去把他裤管撩起来,看看他的罪证!
教官弯腰去看,替肖磊把那伤口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起嘘声一片,然后起身道:“你小子也不言语一声,不知道疼啊,不过够爷们。有伤就赶紧治,”朝着肖磊道:“这个同学,你跟他上军医那去。”
“得令!”肖磊理直气壮地应答,然后搀起梁夏的胳膊,“走吧!”
梁夏挣脱他,却也沉默着跟他走了。
肖磊看他的侧脸,发现惨白一片,额头上一层汗,估计是疼出来的冷汗。“我看你也知道疼!是不是有语言障碍啊?”
梁夏不看他,“多管闲事。”
靠!好个不通情理的!肖磊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