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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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安吉娜记得有一天醒来,她已经不在他别墅里那张King…Size的大床里面,她回到雁京人造岛上的小房间,梳妆台上插著一张便签,上面印著今天明天後天的训练和酒会。她知道梦醒了,她永远只是一个昂贵的娼妓、美丽的玩物或者危险的蛇,她为这样的认知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痛哭失声。
这麽多年,她一直完美地扮演著命运赋予她的角色,安分守纪地接客赚钱;必要的时候,按照神秘主人的意愿杀死那些被美色诱惑的客人──那是个精明的小老头,床上的花样很多,她後来知道那居然是四大法王之一的玄武王乔洛麟,包括她在的“人间”,帝国几乎所有的色情业都由他掌控。
她被卖过很多次,从一张床到另一张床,最远甚至到过远东,她的任务是挑拨那里几位酋长的关系,让主人从中牟取最大的利益。她完美地完成任务,却一点也不关心谁胜谁负。在她眼里,所有爬上她的床、在她身上运动的男人都不过是一条又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她能让他们欲仙欲死,也能让他们在极乐的时刻死得莫名其妙。她用眼神就可以让男人兴奋失态,用梳起头发、脱掉外衣之类最简单的动作就可以让他们不顾廉耻地扑上来。这些用第三条腿来思考的家夥,对她而言只是食物链下方的低等生物,她自认为没有跨种族谈恋爱的重口味爱好。
当然,她从来不承认,有那麽一个系淡紫色领带的男人,与众不同。
从远东回来之後,她听说原来的主人乔洛麟已经死了,现在换了新主人,她并不关心,让她作脱衣舞娘或者作别人的替身都好,她总会在规定时间出现在规定的地点,取悦需要取悦的人,是毕玥是羞花是月宁远是安吉娜,她统统无所谓,她不看报纸也不看电视,她只要有镜中的自己和美好的梦境,便已经足够。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看到他。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175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看到他。
不是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青年,不再系时尚的淡紫色领带,而是穿黑色的三件式西装配内敛的酒红色领带,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和额头的笑纹都深了,那双眼睛也不像过去那样温柔多情。他沈稳练达,每一句话每一个手势都坚决而充满权威,他是帝国的新首相,卓缜。
安吉娜不确定他是否记得十年前他曾经买过一段最珍贵的回忆送给一个从未有过清纯岁月的女孩子,不确定他是否还认得她或者记得她的名字,她草草点头微笑就和他擦肩而过,然後多少年来第一次,心脏砰砰乱跳──但是,她想这不是爱情,只是她赖以支撑生命的一根稻草。
可是这是救命稻草,没有它,她的生命就会像所有做这一行的男人女人一样,变得平庸、贫瘠,疲倦会从心里蔓延到脸上和全身,让她像一朵开败了的花,迅速憔悴萎靡。她用长指甲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键盘,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他的名字,从图片和文字里读他──他四十二岁,帝国大学金融学博士,妻子三年前死於肺病,大女儿已经结婚,小儿子才刚刚读高中一年级。安吉娜从来没有上过学,对於帝国所有官员等级配置清楚得很,却不知道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博士都是怎麽回事;她可以熟练地说四种外语,能听懂至少七种语言的日常会话,却不能独立完成百以上的四则运算;她饶有兴致地翻看了好久帝大的校园风景,直到被电话铃打断。
那是一条短信,有时间地点和代码,表示对方需要一个会在床上躺平的女人。安吉娜立刻关掉电脑,化妆,选衣服,然後送货上门,她认为自己是个敬业的娼妓──尽管衣服最终都会被脱掉,她每次仍然会精挑细选,让客户惊豔进而激动甚至冲动。
然而这一次愣住的人却是她,那个只是普通高级的饭店房间里,等著她的是两名穿黑衣的男人。他们蒙上她的眼睛带她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站著帝国首相本人,卓缜说:“做一件事,然後我们就可以结婚,父亲终於答应了,我的小十三。”
他竟然记得!安吉娜为这一个小小的称呼而差点掉下眼泪,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结婚”。
结婚,对於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而且不靠谱的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一个已婚的同性深入接触过,而对付已婚异性的经验虽然丰富,却对她本人没有任何指导意义。她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妻子,如果她穿上婚纱,那麽一定是为了脱下它以满足观众们的需求──他们都喜欢圣洁而淫荡的美丽女人。
卓缜望著她,那神情亦如当年。她从未恨他一去不回──他们本就是买卖关系──反而相当感激他给了她最温暖美好的一段梦境,因此她无法拒绝他的要求,也不会拒绝:他是她现在的主人卓淳的儿子,她只是一个娼妓,一个玩物或者一件相对好用的工具,她清楚自己的地位,於是她低下头,轻声地回答:“是。”
这是一个月以前的事。
那以後,安吉娜就住进了白虎王的一处秘密别墅,每天会有不同的老师来教她,学习皇室的礼仪、诗歌和绘画的常识,教她背长篇的客套话。这对她来说都是轻车熟路小菜一碟,唯一的烦恼是课程太过密集,以至於她常常没法挪出三到四小时进行肌肤和身材的保养,她那缎子一样光滑的肌肤和完美的身材需要时间去打理才能长久地保持在最佳状态。虽然卓缜保证说她再也不需要以色侍人,可是她不相信。除了一行代表她出生时间的数字,她唯一拥有的,就是这个美得令人屏息的身体,在她被派去杀人或者被卖到遥远的异国的时候,身体就是唯一的武器和盾牌,除了美貌,她无法相信任何其他的事物,更何况是她的梦境。她发现她的心惶恐不安,害怕美梦醒来的时候,一生只剩噩梦和永无尽头的黑暗。
至於卓家告诉她的那个故事,什麽流浪於民间的金枝玉叶、什麽被害死的先皇的大皇子的嫡亲孙女、什麽励精图治公主复仇,对於她来说都不过是电视剧般精彩的、别人的传奇,就像扮演毕玥指控杨霆远上将屠杀平民或者扮演月宁远发表保护动物的演出一样。她会是个好演员,保证不会说错话或者做错事,她只要活下去,保持美貌,其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浮云。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176
在江扬和苏朝宇的预料之外,他们降落在红枫湖机场之後,并不能立刻休息。彭耀和追赶苏朝宇的白虎王部队在雁京西北方向短暂交火,虽然从战报看来,大家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枪又乱轰了几炮,双方均无人员伤亡,但是交火毕竟是宣告了两方势力的对立。江扬都能想象得出彭耀呲牙立在朱雀王城堡上喷火的场景,因此不得不打电话跟他商议下一步的事项。很快,杨霆远就在东北军区得知了这个消息,却不清楚真实情况,大家一面互相交换情报一面商讨谋划,直到旭日东升。
对於苏朝宇带人从夏宫门口劫走了本来可以作为人质的江夫人和程家夫妇二人这件事,卓家暂时保持沈默,并没有任何动作,但江扬知道,即使不考虑一同被羁押的其他王公大臣和贵胄商人,他也算不上胜利了──江元帅和江铭、皇帝夫妇和孩子们、凌寒的爸爸妈妈还都在夏宫,虽然这已经不是要靠人头挂城墙的方式宣战的冷兵器时代,但是江扬确信,在卓家人,尤其是月宁远的手下,肯定没有任何好事。
各种电话一直打到让人耳朵痛,江扬接起程亦涵的线路的时候,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一个亲近安全的人,是彼此了解又共同生活过的,亦是此时此刻想念著的,他脱口而出:“爸爸?”
程亦涵愣了一下,对方可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居然直接挂断了。
这真是关於指挥官的天大的糗事,程亦涵真想大笑一场,但又觉得十分难过,因为他早就得到了自己父母被安全营救的消息,而江扬的爸爸,以帝国七大元帅之首的身份,正被卓家囚禁在夏宫里当人质。他估计江扬去喝了点儿水找清醒,掐著时间打过去,果然,江扬假装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亦涵?怎麽了?”
“这是一个私人电话,长官,”程亦涵的声音温暖柔软,“半个小时前有一架货机在红枫湖著陆,同时叶风少校已经抵达,这件事您知道。”
“我收到报告了,”江扬一夜没睡,眼睛里有红丝,飞快地翻著手里的纸页,“战时补给?这件事应该划归在私人范畴里吗,我的程副总参谋长?”
程亦涵轻快地接上话茬:“不,有人正在楼下等待,为了向您转交一个保温箱,里面有一个饭盒,唔,饭盒里是集合了穆嘉少校和下官智慧的滋补膏块,已经按分量切好包好了。引导大家摆脱战争阴影的指挥官,请每天清晨吃一块。”
江扬一面通知警卫验收放行一面和程亦涵聊了几句。他们没见面的时间并不太久,却似乎年华老去,肩上凭空落下了许多责任和情感。程亦涵早就不是那个穿著运动鞋带著枕头来报道的年轻人了,他能完美地代理基地指挥官的职务,亦能将第十三军打理得井井有条,而江扬则注定要在这场动荡里扮演主角。阳光铺满整个面颊,江扬闭著眼睛站在窗口听程亦涵讲了几件综合情报处的趣事,浑身暖洋洋的,身子就这样放松下去。程亦涵当然知道向来有自虐倾向的指挥官困了,当下打住,江扬挂了电话转身,苏朝宇刚好进门,手里拎著那个从边境飞来的保温盒,精神极了,大概是刚刚睡过。
“滚过来!”江扬佯怒拍桌:“偿还你的欠债,苏朝宇上校!”
苏朝宇紧紧贴著门,手指却轻巧地扣动了暗锁和窗帘开关,霎时间,阳光和人声都被屏蔽在房间外,只剩一丝一丝金线般的光影绣满房间。“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这是违法的。”苏朝宇说。
一如当年。江扬被深深打动,不由地三步两步绕过办公桌,一指沙发:“摆好你的姿势!”苏朝宇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军靴一磕,右手提上,标准敬礼:“是,长官!”
江扬看著他。
苏朝宇那能握抢的手从领口开始,按照规定程序整理著装,把一身军服打理得整齐笔挺,接著,他向後转,踢了两个正步,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带著温柔的笑。他用右手摘军帽,故意挡了海蓝色的眼睛,怕他的爱人看见他的深藏的、激动的自持,军帽盘旋两周落在里间的大床上,苏朝宇保持上身挺直,唰地提起右脚,左手一抽,右手手指插进鞋带空隙,几乎是机械般精准快速地拉开了所有搭扣,沾著泥土的军靴梆梆地砸在门上,又坠落地面。
皮带一定是得罪了苏朝宇,他的手指在银色的搭扣上顺时针画了两个圈,征询地看著江扬。江扬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自自然然地伸出了右手。苏朝宇为难地把手指插进搭扣和布料之间的空隙处,一点点松动,终於弹开了金属固定扣,他轻轻摇晃身体,裤子颇为配合地松动了两下──苏朝宇不著急,反而开始解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又一颗──他似乎是在体会扣子从布料里脱出的感觉,刻意延长了等待的时间,但又绝不是扭捏羞涩。上衣被团成一个篮球,精准粗暴地丢进了办公桌旁的废纸篓,苏朝宇一手扯住背心下端向上翻,一手轻轻拽皮带。
江扬看见苏朝宇年轻的、漂亮的身体。一个野战军官的肌肉,结实却不突兀;一个军人的印迹,伤疤零星分布,勇敢却不鲁莽;一个爱人的皮肤,那麽熟悉,就仿佛是一种特殊的面料,比任何定制的都繁复,比任何昂贵的都珍稀,那是苏朝宇的皮肤,那种触感无法用任何精确的词汇形容。不,他并不是美妙绝伦的,也不是因为他是苏朝宇……是因为他是江扬所爱著的人,所以他独一无二,他只会把他的美留给最爱的人,比如此刻,比如这晨光正如精密设计过的舞台灯光般包裹著苏朝宇的身体,海蓝色头发的年轻人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拎著皮带,挑逗,邀请,欢愉。
若江扬将他扑向沙发,那就大煞风景了,因为苏朝宇已经摆好了受罚的姿势,靠垫放在肚皮底下,修长的腿分开,一曲一伸保持著平衡。他将那条皮带摆在臀部,然後低下头去,两手背後。
一根手指,从十指相扣的紧密环境里挣脱出来,向著江扬的方向,一勾,再一勾。
哦,既然如此……江扬扯掉领带,松开袖扣。收债的时候,何必客气。
夏末的晨光真热。是沸水煮新茶的热度,滚烫的,令人沈醉,江扬抬头能看见百叶窗里渗进来的晨光从金线变成闪耀的银链,嗅到苏朝宇的身体上有宾馆统一配置的浴液的味道,他吻苏朝宇的後背,苏朝宇因为身体肌肉的收紧而微微昂起头,他匀了口气,扭头一笑:“你渴了多久,说了多少话?”说著便极配合地转了转身体,这次,换他们面对面,苏朝宇轻轻地舔了一下江扬唇上的细细的干皮,然後环住了他的脖子。琥珀色眼睛的年轻人肘弯一软,两人胸膛贴胸膛。心跳并非一个频率,江扬快些,苏朝宇慢些,他们一直接吻,一直互相凝视,仿佛这比身体的交汇和占有更能诠释感情。舌尖会讲话,江扬触碰苏朝宇的牙齿,一颗一颗,我爱你,我的小兵。苏朝宇的味蕾一一回应:我的长官,我爱你,江扬,我的老混蛋。
温暖的光线让他们的身体很快就布满了细密的汗,苏朝宇忽然把头撞向江扬,尽管後者反应极快,仍然被碰晕了,等到清醒的时候,苏朝宇已经翻身在上,把他压在地毯上。江扬迅速收腿屈膝,顶住苏朝宇的小腹,苏朝宇顺手抓起皮带把江扬的脚腕捆住,如同打了猎物般拖上床去。
宾馆的床又硬又短,床垫还会吱吱叫,苏朝宇刚把江扬剥光,就已经笑得不能控制:“这要再来一次,岂不是人尽皆知,可我又没有力气把你拖回沙发上。”江扬的眼睛里溢满笑:“山大王要怎麽办呢?”苏朝宇一条腿死死压著江扬的关键部位,一面伸手够到了那个保温盒,一层层打开,里面整齐放著两层滋补的膏块,糯米纸包著,单单右下角缺了一个。“这个东西里面有芝麻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