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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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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苏暮宇一年级的时候,花了七十块钱买即开彩票,最後中了一个脸盆。”苏朝宇审视那些奖品,然後跟他咬耳朵,“秘诀就是你别贪多,想著你要的那个东西,不停地想,使劲抓奖券。”
  江扬这就拿了入场券进去,走上铺著红地毯的台阶,来到红色的奖箱旁边。苏朝宇就站在几步以外冲他笑,他忽然觉得很温暖,莫名地激动起来,这不能言说的感觉让他这个金戈铁马的男人认为自己一定是得了婚前综合症,变得太敏感太矫情。但苏朝宇确确实实站在那里微笑,端著他们淘来的特价杯子,挎著他大学时候最喜欢的篮球包。江扬知道幸福触手可及,但他真的怕动一动手指就从梦里醒来,是空阔的房间,过於宽敞的略硬的大床,他一个人,窗外是日出之前最黑的夜。
  “电磁炉!”苏朝宇喊了一句。
  江扬伸手。苏朝宇说要努力抓住那奖券,江扬照做了,十分用力,像个不懂事的小孩,生怕奖券里的字跑了一样。他摸出一张纸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然後回头看。苏朝宇还在那里,笑容更盛。
  “恭喜苏先生,四等奖,电磁炉一台!”
  家具城很喜感地放起了运动员进行曲,有个穿超短裙的美女捧著奖品从後台走出来,放在江扬面前。苏朝宇从低矮的白色室内栅栏外翻了进来,不顾规矩冲到台下手舞足蹈,惊喜地说:“真的是电磁炉!”
  江扬大笑。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从命运那吝啬的小盒子里摸到奖票,台下的那个人,是他所能想到、所能得到、所能承受的最好最大的奖励。有此一次,此生足矣。
  这一切,江立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爱慕过的海蓝色头发的学长和他琥珀色头发的大哥拎著电磁炉就要出门,足足跟踪了五个小时,江立此时饿得前心贴後背,终於在小小的嫉妒和祝福里脱口而出:“哥!”
  谁知道江扬根本没停下来,一向善良的苏朝宇也没有。运动员进行曲还在播放,广播里还有个女声不断重复著“苏先生抽到四等奖”的喜讯,门口的两只巨型喇叭几乎要把人吵聋,他们快步冲了出去。
  江立知道他们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气,只能沮丧地追了两步:“哥!苏朝宇师兄!”
  这次,两人同时转过身来,都是揶揄的笑。碧色眼睛的江家二少爷露出小动物一样委屈可怜的眼神,然後垂头说:“我饿了。”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8

  家具城位於雁京的近郊,因此开在这边的餐饮业并不算多,他们三人转了转,剔除了几家又贵又看起来就不好吃的饭店以外,干脆选择了一家全球连锁的快餐店。店面虽然很小,但地下有一层,苏朝宇和江扬主动下去,留著江立在上面点餐,被欺负了的小狮子十分生气地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江扬都走出两步又转回来附耳:“你的亲卫队呢?怕是早就等的饿死了吧?”
  江立脸红了一下。本来江元帅是禁止他出门的,後来因为梁丽征意外逃婚,这一切一切便骤然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了,便不再罚他在家看书,但出门总是要求有人跟著盯著的。“我给他打过电话了。”江立说,他为了挽留哥哥跟他一起点餐,特意问:“鸡腿汉堡和鸡排饭……”江扬却一摆手:“你猜。”
  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餐厅里并没有多少人,江扬几乎是下意识地查看四周的环境,判定安全情况。苏朝宇笑话他已经神经了,却也看了看。他们这个区域里只有一对中学生情侣穿著校服坐在那里耳鬓厮磨,一个白领模样的人正在茫然地看著电脑屏幕,还有一个老爷爷孤独地咬著半个汉堡。江立端了三份食品下来,故意叹气说:“还有可乐在楼上没拿。”但是两个做哥哥都没站起来表示要帮忙,反而是苏朝宇一指楼上:“那就快去呀。”
  等江立再次回来的时候,两个哥哥已经在吃汉堡了,他生气地把一杯装满了冰块的可乐放在江扬面前,又把滚烫的红茶递给苏朝宇:“我是认真要跟你们谈事情,可你们却在欺负我!”苏朝宇从从容容地和江扬换饮料,呼噜吸了一大口:“有什麽好谈的?”
  “我想见苏暮宇。”江立哀愁地剥开裹著汉堡的纸。
  “那你应该先通知我买顶假发呀。”苏朝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江立干脆不说话,努力大口地吃汉堡、啃鸡腿、喝可乐,然後还真的像广告里一样吮了吮手指,拿起纸巾来擦得干干净净,甚至主动把空盒子都扔掉了。最後,他坐在正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说书柜到底应该怎麽组合最省空间的俩哥哥面前,深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苏暮宇真的失踪了。”
  苏朝宇看了他一眼:“苏暮宇的线性代数没及格,今天在学校补考。”
  “根本没有!”江立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你可以问问他寝室同学,苏暮宇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在寝室住过三个小时以上。”
  “那他就是出去玩了。”苏朝宇说,“很奇怪吗?”
  江立脱口而出:“我查过他的出境记录和机票记录,没有。”
  突然,江扬把红茶重重放在桌上:“江立,不要太过分了,你怎麽可以跟踪他?”反而是苏朝宇意识到了江立的反常,拦了江扬一下:“被告家属不要说话。”他给苏暮宇打了个电话,果然,手机关机。
  江立自知理亏,一个“被告”让他更不知所措:“我想找苏暮宇谈谈,面谈。是很麻烦的事情,希望师兄可以帮我找到他。”
  “有什麽事情会比你伤害他更麻烦?”苏朝宇把一根薯条戳进浓稠的番茄酱里使劲搅拌了一下,然後如此三番地重复了七八次,把这些薯条塞进汉堡里,夹著吃,还边吃边看江立。这个问题十分直接尖锐,江立几乎无法对答。对於他来说,生命里凭空出现一个孩子简直比梁丽征把她们的女儿在卫生间里生出来还要恐怖,这完全在计划外不说,更复杂的是,他在无意中彻底失去了苏暮宇。很难说苏暮宇和他的感情是真实稳定的,一方面,江立始终不排除自己把苏暮宇当作苏朝宇的副本用来爱慕的原因,加上苏暮宇的遭遇和身世令他觉得,这个人应得世界上最好最美的感情作为补偿;另一方面,苏暮宇本人是不是专心致志爱著小他八岁的江家小少爷,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既然没法谈真爱,便没资格说伤害,可是……江立捧著可乐杯子的手渐渐发冷,可是他为什麽觉得钻心的疼,为什麽有种伤感的情绪在身体里挥之不去,就好像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渐渐走到了世界的那端去,隔著数个时区和大洋高山,从此只是想念,不会见面?
  “另外,”苏朝宇补充道,“你有什麽资格用这种口气再次打扰他的生活?你知道苏暮宇最好的选择就是逃避,他静一静,也许还能复原。”
  “因为海神殿。”江立抬头,严肃的神情让江扬都吓了一跳。 
  “最近出了一些事情,直觉告诉我,苏暮宇很危险。”
  江扬轻笑:“江家人从来不信直觉,信事实,你知道,我知道,爸爸也知道。”
  江立碧色的眼睛里露出和年龄极其不符的光:“苏暮宇不知道。”
  苏朝宇已经解决完了他的汉堡包,拿起一只鸡腿,撕开对面小狮子手里的辣椒酱沾了沾:“你把他查得很透彻。既然如此,不妨说来听听。”然後,他自然地转向江扬:“再添一份沙拉吧,我没吃饱。”江扬一挑眉毛:“那就饿著。”其神色之严厉,竟然又端出了长官架势。苏朝宇本就是不想让他听,作为曾经拿著波塞冬的信物在古董街上放火烧店的人,苏朝宇十分心虚,也不希望江扬把苏暮宇重新看著定时炸弹。但江扬怎麽会上这个当?“被告家属”擦擦指尖,从隔壁空桌拽了一个凳子过来,敲敲桌面,命令江立:“坐过来。”
  江立果然乖乖地挪过来,这样,他们三人像极了出来玩的公司同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著就像是说老板的坏话。苏朝宇轻咳一声:“你现在决定站在他那边了?”被问的当然是无所不能指挥官,琥珀色眸子的年轻人刻意拉开他和苏朝宇的距离,微笑点头:“没错。”
  “不管如何,苏暮宇很危险,”江立开口,“最近的经济形势很好,但是我从几桩小事里看出了一点儿坏苗头。参与这些事情的商、政层面的人员都有一种莫名的特质,我判断它们是波塞冬的候鸟。”
  “证据。无端的猜测只会让人陷入更大的谜团,浪费时间。”即使对弟弟,江扬也一样不留情地严厉著,甚至近似冷酷。这种气势让苏朝宇略微冷静,基本能够客观看待苏暮宇就是波塞冬这样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从而重视起江立的话来。
  碧色眼睛的江家小少爷用作报告的方法,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四件事情,件件独立,却总能从里面理出一些不为人注意的蛛丝马迹的异常来。综合起来,江立认为海神殿内部的势力正在内讧,苏暮宇手下的部分候鸟已经彻底失控,其中,他特别指出了一个叫杜通的商人,“苏暮宇正要重用他,”江立说,“我曾经有意无意听他提起过,但是此人的底细并非看上去那样简单。我相信苏暮宇查过这些,但是最近发生的琐碎小事,他却肯定不知道。”
  江扬反问:“苏暮宇不是没头脑的小孩子,你如何确定他被蒙在鼓里?”
  江立皱起眉头:“上个月,他还为这个商人的另一个朋友买过礼物,虽然,那礼物买得非常具有威慑性。”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9
  
  当时,苏暮宇的大学课程的课堂教学部分已经接近尾声,他在家里的时间越多,不仅仅是因为同学关系因为考研保研支教实习等个人活动日渐松散,更因为他的专业缘故,很多人急需现在就找个电视台或者报社去抱主编大腿,以期能够拿到毕业後留下工作的指标。苏暮宇虽然不想在简历里把“恐怖行业高层”的工作时间延长,但也不是踏实做一个记者的材料,於是告诉同学他的目标是出国读书,并且要选择金融行业作为转读科目──这给他频繁接触金融界人士找到了绝佳借口。
  实际上,苏暮宇很头疼数学这样的理科,鉴於过往经历,基础教育大缺口让他的聪明才智无法立刻发挥在需要繁复计算和推证的科目上,倒是天象地理人文史料读得很有心得,因此,即使今天天气晴好,他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门去玩,学校规定文科生必修一门基础理科,苏暮宇挑了生物学,临近考试,候鸟搞到几份历年试卷和解答,他要好好研读一下。
  正苦於计算皱皱的绿豌豆和圆圆的黄豌豆到底会生出什麽孩子,江立一个电话打来:“难得休假,哥有空吗?”
  苏暮宇左手转笔:“写作业呢。”
  江立笑得很开心:“都玩腻了,没什麽新鲜项目,但我就是想出去玩,怎麽办?”
  苏暮宇站起来瞧了瞧了月历行程:“这样,商业区新开了一家商场……”
  “哎哎!”江立立刻打断,“两个月前,小铭让我陪她去买鞋……”
  “哎哎!”苏暮宇学著对方急不可耐的样子,“你家人还用自己买鞋?”
  “你故意的,哥。小铭正在迷恋那位会拉大提琴的王亲,发誓穿高跟鞋跟他在月末舞会上跳一支,妈妈不同意她穿,我才成了她的障眼法,美名曰‘哥哥送的’,还不是绑架我的钱包挥霍去了?”
  苏暮宇果断扔下豌豆家族史,给自己倒了杯茶:“女人啊。”
  “很对,逛了七个小时,比军校时候的三十公里越野还累。”
  “你果真越野了?”
  江立骄傲地说:“每一步都是自己跑的。”
  苏暮宇笑他:“回来躺了几天?”
  江立立刻转移话题:“别告诉我你也要买鞋。”
  “躺了几天?”
  “就两天……”苏暮宇都能想到对方红著脸在房间衣柜里找领带的模样,开心地笑起来,江立嘟囔著,“真的,真的……”随後跟苏暮宇约了时间地点。
  见面差点儿没互认相出来。江立穿了一条极其怪异的牛仔裤,套一件街头艺人必备的灰色超大号帽衫,前摆几乎遮到膝盖,後摆却在腰以上,更不要提左脚黄右脚绿的大板鞋,鞋带还特意系成霹雳状;苏暮宇则一改学生休闲气,妥帖的西裤和短袖衫配皮鞋,腕表倒是多年惯带的那只,表蒙中心有颗小小的黑色宝石。两人走在一起的不搭调难以形容,苏暮宇过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词汇。
  “就像压抑许久的明星经纪人终於在地铁里捡到天才流浪歌手。”
  江立若有所思地接了下半句:“於是带他来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两人就这麽走进名表店,导购热情地迎上来,苏暮宇言简意赅:“男性,34岁,有妻儿,公务员,比他矮一些,喜欢宝石。”说著拍拍江立的头,後者则非常乖巧地看了一眼导购,假装自己就是个小孩。很快,导购就摆了五只表出来介绍,独独讲给苏暮宇听。把头发染成了深栗色的苏暮宇含笑看江立:“我已经定了,猜我看中哪个。”
  “又不是送我的。”江立扬眉回击,“要猜可以,我要再知道三件事。”
  “好啊。”苏暮宇示意导购可以不用听了,对方有礼貌地递上两杯水,放下了卷叶帘。
  “你求他办事?”
  “不完全,我需要他而已。”
  “他有背景?”
  “没有,大学学农业经济,毕业後做了一年公关经理,然後考公务员,现在是部长一秘。”
  “上次送什麽礼物?”
  苏暮宇想了一下:“手机。”
  江立手指右起第二款:“上次只用手机就能搞定的一个小小秘书,这次居然让苏暮宇先生亲自来选了块万元以上的好东西,有可能是他的权重提高了,但鉴於他单纯的背景和苏暮宇先生单纯‘需要而已’的说法,可能性变得唯一。”
  苏暮宇摇头笑:“我认妖为友,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我早就仙化了,”江立佯装拈须,“这个人贪婪。”
  苏暮宇试戴了一下:“没见过面,我猜大约很适合他,够夸张的样式,宝石低调又够显眼,各大门店有售又是广告新款……”说著,他翻开铭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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