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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药别停-第21部分

小说: 药别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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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航一屁股坐在地上,拿酒瓶的手松开,酒瓶往前滚了几圈,“偶尔一次没事,反正这几天也闲着。”
  说到闲着,钱航想起阮文郝来,掏出裤兜的手机给向吉呈打电话。几秒后电话接通,向吉呈自然不会以为他打电话是要请他喝酒,知道他要问阮文郝,就说了他走后阮文郝的情况。
  阮文郝又犯病了,醒来后又吵又闹,房内的东西又被收走,可他就是嚷着「还我螳螂」。主任没办法将他关进禁闭室,可他进去后还在吵闹,嗓子都喊哑了也不停。
  钱航听着向吉呈的话心如刀绞,阮文郝已经很久没犯病了,最近的情绪也很稳定,这么闹下去只会重蹈覆辙。
  “钱医生,你向主任低头吧。”向吉呈小声在电话里说,怕钱航听到,可不说又不行。
  “现在不是低头的问题。”
  主任办公室内的情景历历在目,就算他低头,主任面子上也过不去,谁叫阮文郝说出那些让主任下不来台的话。主任在医院工作好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处理过,如果他在这时候放过阮文郝,以后怎么在医院立足。
  “那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冷静下来。”向吉呈着急,他每次去看方烝的情况都会路过阮文郝的病房,也看的出阮文郝的病情在逐渐好转,可这么一闹转沟里去了,本来两月就能好的病,现在变成未知数。
  “你现在在哪,能去探视阮文郝吗?”
  “在办公室,你想跟他通话?”
  “嗯,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等会儿。”
  钱航能听到电话那边呼呼的风声,向吉呈一定在往禁闭室跑。大约一分钟后,手机里传来喊声,不清楚,总之很吵。又过了几秒喊声清楚了,是阮文郝,他正喊螳螂。向吉呈和看守禁闭室的护士说话,还好主任只是关了阮文郝禁闭没禁止人探望,所以向吉呈经过护士同意被带到阮文郝的禁闭室前。
  “螳螂呢,我要螳螂,把螳螂还我!”
  阮文郝见向吉呈过来大喊,手从窄小的铁窗伸出,手掌卡住差点拿不出来。
  向吉呈指着手机,“还记得这是什么吗,可以通话的手机。”
  阮文郝盯着手机没说话,向吉呈多次强调手机可以通话,然后才将手机递过去。阮文郝接过手机盯着手机看,通话显示十四分钟,通话人叫钱航。向吉呈做出一个接打电话的手势,示意阮文郝接听,他小心翼翼把手机贴近耳朵,并发出声音。
  “阮文郝,听的到我说话吗?”钱航在电话里问。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钱航哭笑不得,该说阮文郝病重不记得他了,还是阮文郝病不重还记得自己名字。
  “我是螳螂,你要找的螳螂。”
  “放屁,螳螂才没有这么小,你们糊弄我!”
  “螳螂能给你洗内裤,陪你折纸鹤,还能帮你晾被,生气了还会打你屁股。”钱航说着这些话心里十分难受,阮文郝的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只知道还他螳螂。
  阮文郝哽咽了,哑着嗓子问:“你真是螳螂?”
  “当然,你忘了是我带你去见母亲的,你母亲十分想你,还会天天给你打电话和你聊天。”
  “嗯,对。。。呜呜呜。。。。。。螳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能变回来吗?”
  “可能。。。”回不去了吧。
  阮文郝擦擦眼泪,“我又被关禁闭了,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出去。”
  “我想办法,你乖乖的别闹。”
  “嗯。”
  “我挂电话了,你老实的待在禁闭室。”
  通话结束,向吉呈向阮文郝伸手要手机,阮文郝却把手机紧紧攥在怀里不给。向吉呈差点哭了,他不会拿手机当螳螂,然后不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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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会双更吧。。。。。。。。。。。。。。。。。


☆、第34病

    阮湘雯得到院方的消息火速赶到医院,因为禁闭室不让外人进,所以她没能见到阮文郝,只能到院方那里了解情况。主任接待了阮湘雯,并向她说明情况。阮湘雯担心阮文郝死活都要看儿子,主任以病人情绪不稳为由拒绝,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要给哪个市委书记打电话,主任一听脸都绿了,赶紧让人把阮文郝带过来。
  阮文郝已经没有之前的活泼,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两管血似的,见到阮湘雯也不会叫妈,只是呆呆看着她。阮湘雯见到颓废的儿子心都要碎了,前两天好好的精神奕奕,还和她说了很多医院里的见闻,没想到今天就变成这样。
  “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还好好的!”阮湘雯急了,疯了一样嚷着和主任争辩。
  主任也没想到阮文郝才在禁闭室关了半天就会这样,早知道扔进病房了,绞尽脑汁想了很多解释的话。阮湘雯不信,嚷着报警要举报他们,还要把这家医院捅到市长那里。
  主任或许真的被吓住,知道阮湘雯背后有人,不然不会凑到钱给阮文郝找主治医生。正因为他知道阮湘雯有钱,也怕阮文郝的病那么快治好没钱赚,才找了钱航这个新人,本来以为钱航什么都不懂治不好阮文郝的病,没想到钱航还真有两把刷子,愣是用他自己的方法让阮文郝的病情好转。虽然阮文郝现在的情况是他希望看到的,但阮湘雯的反应超乎他的想象,根本就是一头炸毛的母狮子。
  “你们这家医院存在很大问题,是时候彻底整顿!”阮湘雯威胁着翻找电话薄。
  “有话好说,病人的病情反复也很正常,或许他今天只是心情不好明天就好了。”主任赶紧阻止阮湘雯,顶着一张老脸赔笑。
  阮湘雯怎么会吃主任这一套,想当初给她送礼,想在公司上位的人也是这幅嘴脸,“我儿子会变成这样你们要负全责,去叫钱医生来,我只信他,不想跟你这庸医谈!”
  “他现在反省不能上班。”主任面子上挂不住了,他以前好歹治愈过不少病人,虽然后来可能变味了。
  “好啊,有点人才也给挤兑走是吧?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咱们就找个能说理的地。”阮湘雯真急了,嗓门越来越大,完全不是平日里温柔大方的态度,“我交了钱不想坑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治成这样,还把能治好他的医生也给赶走,你们存心的是吧!”
  阮湘雯这么一闹很快引来医院其他人,连不经常露脸的院长也来了。院长面上责备主任,将阮湘雯带到他办公室,免得在医院里大吵大闹让人看热闹。阮湘雯有火无处发,在办公室里也闹了一通,整个一泼妇。
  院长好劝歹劝暂时弄走阮湘雯,可第二天阮湘雯又来了,还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依旧像昨天那样讨要说法,还说今天不给她个交代就报警。院长能有什么法,只能劝她消气,保证用最好的药物、方法治疗阮文郝,并称会让钱航回来继续治疗阮文郝。但钱航已经犯错,一点惩罚没有他以后不好管人,所以象征性给个处罚。阮湘雯这才稍稍满意,医院也算放心。
  三天的时间对钱航来说很漫长,钱雪不得不回学校就离开了。钱航接到院方通知,让他到医院来一趟,他知道即将到判刑时间,所以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免得给人留下丧家犬一样的颓废印象。胡茬刮了,钱航对着镜子屡屡长出两公分的头发,收拾妥当才打车去医院装一回大爷,就算要滚蛋也不能让人看扁。
  出租车将钱航拉到第五医院,他下了车站在门前看看。他记得小时候路过一家阴气森森的医院,问过父母才知道那是精神病医院,他当时就想一辈子别来,不过长大了却成了这样的医生。他觉得很讽刺,不想怎样,事情就发展成怎样,就像现在的阮文郝。他以为治好阮文郝是水到渠成,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希望阮文郝的病不会加重。
  钱航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入医院,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阮文郝,或者根本见不到。保安像往常那样跟他打招呼,他回以微笑,更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味道。
  绕过主楼进入办公楼,钱航停在院长室,看了眼门牌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是院长。钱航开门进去,就看院长、主任、书记全在,刚结束了一次小会议的样子。
  “钱医生这三天休息的好吗?”院长和气的问。
  钱航想说根本没睡,他眼下的黑眼圈骗不了人。院长不见钱航回话以为他心有芥蒂,指着旁边的沙发让他坐。这让钱航摸不着门路,他们不宣布他被解雇吗?
  “呵呵,我看的出你在纳闷。”
  院长把一份文件递过去,钱航赶紧起身接,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处罚他的报告。他打开报告看,报告挺长足有四页,前三页是事情介绍,钱航怎么带阮文郝出去,使了什么手段,就连梯子在哪借的都有,其中还穿插着医院的各种规定处罚。最后一页是结果,记大过一次。
  “只有记大过?”钱航以为自己白内障才没看到其他惩罚。
  “对,你的方法确实不妥,但不全错。”院长喝着茶水说,“你最近的努力我们也探讨过,从你接手阮文郝,他的状况确实见好。我们不赞同你带他出去,但他母亲很希望你这样做。”
  “阮女士来过?”钱航有些明白了,阮湘雯一定和院方说过什么,或者保证过什么,不然院方的态度不会这样。
  院长点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去工作了。”
  钱航把文件还给院长默默出去,不管怎样没被炒鱿鱼就是万幸。他火急火燎跑去住院楼找阮文郝,赶到时就看阮文郝背对门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他开门进去叫阮文郝的名字,但阮文郝并没转头,他走到阮文郝身边,见到现在的阮文郝傻了。阮文郝眼下全是乌青,很显然几天没睡好,手里还攥着一只手机。
  “阮文郝,别愣神了。”钱航伸手在阮文郝面前晃。
  阮文郝这才知道身边有人,转过头呆呆的问:“大叔,你能找到螳螂吗?”
  准备蹲下和阮文郝谈话的钱航彻底傻了,阮文郝不认识他了?
  得不到回答,阮文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螳螂说会来的,但是还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阮文郝,你没开玩笑吧?”钱航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阮文郝的病加重了,比他来时还严重。
  “开玩笑?螳螂会跟我说笑话,好无聊,螳螂去哪里玩了?”
  阮文郝盯着手机倒在床上,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钱航频繁听到螳螂这词。
  “阮文郝,我是钱航。”钱航把阮文郝拉起来,“你认识的螳螂,大叔。”
  “别逗,你不是。螳螂有头发,你没有。”阮文郝又躺回去盯着手机看,念叨着螳螂去哪了。
  妈蛋,还不是你剃的,钱航差点气乐了。
  钱航估计那是向吉呈的手机,于是拨打向吉呈的号码。电话一拨出就提示关机,他郁闷地挂断连接想别的办法。扫了眼病房发现桌上有纸,他跑过去开始折,没一会儿折出一个猪头,并在上面画出眼睛和鼻孔。
  “看这个,你闭着眼都比我叠的好,我甘拜下风给你当马骑。”
  阮文郝看着递到面前的猪头眼眶红了,“螳螂也叠过和这一样的猪头,比他自己还难看,但螳螂不在。。。”
  听着阮文郝那哽咽的声音,钱航也差点哭了,他人就在这,阮文郝怎么就认定他不是。
  钱航急得在病房转圈,想到什么在书桌那找笔。阮文郝的病房里没有镜子,他就对着窗户在自己脸上画。
  “一个丁老头,欠我两个蛋。我说三天还,我说四天还。。。。。。”钱航一边在脸上画,一边大声念叨丁老头的词。
  阮文郝听到坐起身看着钱航,“买了一个大鸡蛋,花了三毛三。”
  “一块豆腐六毛六。。。。。。画不下了。”钱航学阮文郝当时的口吻,他就不信这招不行。
  阮文郝来精神了,跑到窗前走过去看,钱航脸上画着黑线,但头发只有两公分那么长,他看完就失望地回去了。
  “这也不是螳螂。”
  钱航一时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他这脸白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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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某魔抽了 8点还有一更QAQ 涨点收藏吧
  另外国庆快乐


☆、第35病

    印着文字的纸鹤摆在面前,阮文郝眼睛也不眨盯着瞅。
  “有印象吗?你说的藏宝图,你书桌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你给了我一个。”
  阮文郝点头,接着抬头看钱航,“给你的?我记得给螳螂了。”
  钱航心里凉了半截,这也不行,阮文郝还是记不起来,究竟用什么办法能让他想起自己来。钱航失望地从阮文郝病房里出来,关上门看里面的阮文郝,阮文郝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不扯棉花不写“葵花宝典”,没事就坐在床上望天,像是在等他的螳螂。
  “该死的大魔王。”钱航小声骂道,如果可以,他一定揍主任一顿,但职位不允许,他也只能忍。
  方烝的门此时打开,他探出头向外望,看到钱航冲他招手,钱航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进去。
  “阮文郝的病又加重了吧?”方烝很担心阮文郝,因为他就像变了人似的,一夜间沉默了。
  钱航只能叹气,早知道会这样不如那天就给阮文郝申请出院,大不了找别的医院。现在可好,只知道找螳螂,谁都不认识。
  方烝又冲钱航勾手指,把他叫到房间角落,压低声音说:“温水找过你吧,你同意吗?”
  钱航这才想起温水拜托他的事,因为这两天担心阮文郝,他一直没给温水答复。
  “同意,只要你们不作奸犯科。”
  方烝乐了,跟钱航借手机打给温水,钱航把手机给他就出去了。
  钱航摸摸长出一些头发的脑袋,怎么才能让阮文郝想起他呢,阮文郝给的东西他都用了,连那个快过期的口香糖也给阮文郝看过,但这小子就是不承认。还有他和阮文郝说过的话,他也叙述一遍,阮文郝只是一脸怀念还是没记起来。
  钱航想着阮文郝的事往办公室走,走到半路就看阮湘雯急忙往住院楼走,两人正好走个照面。阮湘雯碰到钱航先恭喜他回医院工作,然后问起阮文郝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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