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别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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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医生护士得到消息同时赶到方烝病房,方烝剪碎了上衣穿在身上,手里还拿着两条衣服袖子甩,边甩边唱天仙配。其他人面面相觑,因为很多病人犯病时又唱又跳,一般来讲只要不攻击人或自残就没事。他们在病房内等了几分钟,方烝就那样一直跳,最后演起李小龙来我打我打的喊半天,他们一看没必要制服就走了。钱航也随大家出去,不过等他们走远又回来了。
“我说你搞什么鬼。”以前的方烝很少有这种表演,今天可是头一遭,而且是五天内的第四次。
方烝做出噤声的手势,钱航不多问什么了,这八成也是他和温水的计划一部分。
不过钱航显然不懂方烝,因为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方烝频繁发病达九次,更有一次揪下主任的头发,钱航偷着乐了两天。
这天,钱航到点下班,出了医院就看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见有人出来车窗合上,车也开走了。钱航觉得这车眼熟,所以默默记下车号。
第二天上班,钱航正往医院大门走,一辆黑车停在医院对面,钱航忍不住多看两眼,车号和昨天的一样。这就怪了,难道谁对医院里的人感兴趣?
“螳螂!”阮文郝蹲坐在窗户的防护栏上,发现钱航的第一时间大喊。
“喊什么,我又没聋。”
“但你秃了。”
钱航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正要反驳什么就听阮文郝继续说:“我要和小马玩去,你来吗?”
“不去,我还有事。”钱航总觉得门口那辆车可疑,应该向上面报告。阮文郝最近恢复一些精神,偶尔第一眼会认出他来,但很多时候并不清楚,看来要想个每次见到他都能认出来的办法。
阮文郝有些失望,跳下窗户回屋,钱航则向主任报告可疑车辆。主任比钱航晚到十几分钟,所以钱航在住院楼转过一圈回来正好碰到主任,他向主任一说,主任假意应承一句就走了,没提防范措施也没说多留意。
钱航没事做,到健身园找阮文郝,阮文郝玩够那些器械,正和马志伟蹲在健身园角落,因为背对他,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钱航悄无声息走近他们,并绕到侧面想看两人在干嘛,就看阮文郝手里拿着一把生菜。
“擦,你又喂兔子呢!”钱航过去一把夺下阮文郝手中的生菜,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偷来的。
“我是马。”马志伟举手回答。
钱航懒得说什么,把阮文郝叫到一旁批评。阮文郝不老实,一边顶嘴一边做鬼脸卖萌。钱航气不打一处来,说教的话一套一套脱口而出。这时,方烝也到健身园来活动身体,阮文郝发现后举着手跑过去跟方烝说话,两人很快跳起在居民区跳的那个不知所谓的舞。其他病人觉得好玩也跟着跳,健身园顿时热闹起来。
钱航这下无语了,反正阮文郝不喂兔子就行,他站在健身园外侧看管这些病人,一抬眼看黑色轿车慢慢停在健身园外的路面上,还是早上那辆车。车上副驾驶的人摇下车窗,手上的相机对着健身园拍,拍完拉起车窗离开。那辆车一走,跳舞的方烝停下来到旁边休息,只留那些真疯子在那跳。
“那车是冲着你来的吧?”钱航小声问坐在他脚边地上的方烝。
“大概,明天你没事吧?”
“干嘛?”
“帮我去趟法院,温水已经起诉李强,明天是初审。”
如果钱航手里有点燃的烟,那么烟已经掉在地上。这消息有点震撼,他还以为他们在搜集证据的阶段,没想到已经起诉了。
“可我明天上班。”钱航推辞,就是不想搅和进他们的官司中。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是可以自由出入医院了,法院离这里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方烝忽然抬头冲钱航笑,“温水买的手机挺好用吧。”
钱航说不出话了,这就叫拿人手短!
“记得明天十点前送到,有了那个不仅能让李强进监狱,还能帮你报仇。”
钱航不太明白这话,方烝只是笑,休息够了又去和阮文郝跳舞,期待明天的到来。
清晨,钱航下车打哈欠,他一宿没睡,因为在意方烝的话还有送东西的事。他往医院走,门口的黑车像往常那样停在马路对面,那车上八成有打手,为的是不让方烝离开医院,怕他去法院提供证据。
钱航穿上白大褂去病房,阮文郝听到脚步声到门口看,正巧看到钱航从他门前经过。他冲钱航打招呼,并不是认出他来,而是在喊“快来看劳改犯”。钱航先去办公室拿假发,让阮文郝认出他又去找方烝,阮文郝好奇就跟去看。
“这个一定要拿好。”方烝将录音笔、一袋药片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交给钱航,“出去小心,这是很重要的证物。”
阮文郝听出两人在商量出去的事,搂着钱航的脖子也要出去,钱航没时间跟他磨蹭,只好带他一起去。两人到院门口等车,不过那辆黑车还在。说来也奇怪,平时还有几辆出租车经过,今天却一辆也没有。钱航偷瞄对面马路的黑车,担心车上真的有打手,所以拉着阮文郝到远处找车。
“螳螂,我们要做信使吗?”阮文郝拿走钱航手里的文件袋顶在头上,松开手让文件袋平稳待在他头上。
钱航只是嗯了一声,阮文郝突然哈哈笑了,“哇哈哈哈我们是信使,送信的小天使。”
阮文郝喊声太大,钱航一把捂住他的嘴,并拿下文件袋。文件袋在钱航眼前晃过,却看到那辆黑车调转车头冲他们这边开过来,他知道大事不好,拉起阮文郝往前跑。阮文郝还以为钱航在和他比赛跑,超过钱航拼命往前跑。
靠,比我逃的还快,钱航暗骂。
黑车转眼间超过钱航和阮文郝在路口停车,钱航想去拉阮文郝,但阮文郝距离他有十米根本不可能拉住。车门打开,车内下来四个人,各个身穿黑西装,头戴墨镜。钱航一看这阵仗真的毛了,一对一还行,一对二勉强不被打死,一对四必死无疑。
“你们从那医院出来的,认不认识叫方烝的人?”其中一个黑墨镜低沉着嗓音问。
阮文郝跑到他们面前,“我我我认识小花,不认识方烝。”
四个黑衣人的头转向阮文郝,很明显一副看疯子的表情,钱航赶紧把阮文郝拉到自己身后,退开几步远离他们。
“不清楚,我们只是那里的临时工。”钱航故作镇定回答,绝对不能被他们看出胆怯,不然会更加引起他们的怀疑。
“可他不是临时工,是病人吧?”第二名黑衣人往他们这边走近一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医院购买生活物品的清单。”钱航胡诌一个借口。
阮文郝瞪着钱航,“不是清单,是藏宝图,好大的宝藏。”
四名黑衣人互看依然,离他们最近的伸手去抢文件袋,钱航怎么会给他,拉起阮文郝往回跑,至少医院还有保安,这几个人大喊站住跑去追。
“哦呵呵呵警察抓小偷~”
阮文郝边跑边高兴地喊,钱航真想松手把小疯子扔这。追他们的黑衣人跑的挺快,有两个超过他们一转身拦住他们的去路,剩下两个站在他们身后。
“交出来就放你们走。”黑衣人命令。
“真的是清单,给你们会被院长骂。”钱航此时格外冷静,还有三十米就能到医院大门了。
黑衣人没耐心扑过去就抢,两人侧身闪开,钱航把文件袋推给阮文郝,用力一推将阮文郝推到圈外,然后去拉要去抓阮文郝的人。
“去医院叫人。”钱航期盼现在的阮文郝不糊涂,不然阮文郝留下来加油就糟了。
“谁也别想跑。”
钱航拦住一个拦不住三个,有一个绕过他去抓阮文郝怀里的文件袋。阮文郝一惊,抱着文件袋往医院跑。钱航暗喜,但只高兴了一秒,因为阮文郝调头又回来了。
“笨蛋,谁让你回来的!”
钱航一拳招呼在黑衣人脸上,现在顾不得谁先动手了。被打的黑衣人急了,抡拳出手攻击钱航。另外几名也没闲着,抢文件袋打钱航。
“不能丢下螳螂!”
阮文郝抱着文件袋躲开一人伸过来的手,然后和这人在街上玩起猫捉老鼠。钱航感动的要哭了,但尼玛你看清情况再谈不能弃友而去的问题啊。
路上有过路的人,很多人看他们打架绕开走,胆大的围观,但就是不见有人报警。钱航正感叹世态炎凉,又一辆黑车朝这边驶来,是辆没见过的车,他心里凉了半截,四个还打不过,再来几个不残必死。黑车停在他们打斗的地方,车门一开下来五个人,同样戴墨镜穿黑西服。这群人一下车,呼啦一下将那四个黑衣人围住,两拨人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钱航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好歹脱身了。他顾不得身上被打几处,发现一辆空出租车经过,扬手拦下车把阮文郝扔车上,上车报地址,出租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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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挑个水泡,今天又一个QAQ,这两天走太多累死了
☆、第38病
出租车停在法院门前,钱航付钱下车。阮文郝没来过,站在法院门外看院内高耸的建筑,建筑顶端挂着一面红色亮眼的国徽,好像外国的神庙似的,有很多柱子。
“螳螂看啊,我们到上帝脚下了。”
钱航一巴掌招呼在阮文郝头上,“你也不怕被熏死,老实的别在这大吵大嚷。”
这是什么地方,机关要地。说不定就有哪个大官从这里经过,万一阮文郝闹起来不仅给他带来麻烦,医院也跟着倒霉,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履历上再加一次大过。
两人往正门走,正门紧闭,右侧开着角门,旁边站着穿军装的警察,笔杆条直像尊石像。钱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带着文件袋提心吊胆的从警察面前走过。阮文郝经过警察时突然停下,并站直了身体冲警察敬礼,钱航无语拉过他就想走,那名警察居然回礼了。
“你们有事吗?”警察放下右手冷着脸问。
“我们来送东西,这里正在开庭审理一起案件吧?”
“这个我不清楚,每天都有好几起案件要审理。”
钱航向这名警察打听到哪里问知道情况的人,对方却什么都不知道。道过谢,他想着是不是给温水打电话,不过温水作为起诉人大概会在庭上听审,现在打电话恐怕也没人接。
阮文郝在钱航打听时眼睛四下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扬手打招呼,被招呼的温水往这边走过来。钱航听阮文郝喊温水,一转头果然看到他。
温水没说别的,接过钱航带来的东西往挂着国徽的建筑走,并叫他们跟上来。钱航很想带着阮文郝现在回去,不过看这阵仗一时回不去,索性阮文郝最近的情绪稳定不会闹事,所以跟着温水进去。
一进去是一个宽敞明亮又肃穆的大厅,温水进门直接左转到电梯等。几秒后电梯到一层,他们进去,也就一眨眼的空电梯停下开门。这楼里静的出奇,偶尔有那么几个人经过,所以钱航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阮文郝也没那么放肆。
三人出了电梯顺着走廊一直走到头,阮文郝左顾右看好几次想开走廊上的门进去,还是钱航及时给他拉回来。走到半路,一间屋子里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温水大概找的就是她,直奔那个女人。女人认识温水停下来和他说话,听说有新证据瞄了眼温水身后的两人。
“还有新证人吧,刚出狱的?”
女人小声问温水,很不幸听到走廊回音的钱航黑了脸。阮文郝噗嗤一声就笑了,抬手摸钱航那扎手的刺头,钱航拨开他的爪子,早晚让他知道厉害。
“既然有新证据了就跟我走吧。”
女人领他们继续往前走,钱航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但只好跟上他们。
往前直走几米有个岔口,他们转弯走了十多米停在两扇双开门前。女人开门进去让他们在门口等,他们能说什么,站在门外聊天等女人出来。几分钟后,他们仿佛听到里面的扩音器说休庭。
“今天只是审理,所以双方只派了律师,我没事在这等你们的证据。”
温水说完同他们退开门口,因为一会儿会有人从这出来。果然他们才退开,那两扇门打开,二三十人鱼贯而出,那女人也出来了。他们随这女人去登记证物,又花费一些时间才处理完,然后温水送钱航和阮文郝回医院。
“你们在医院外遇袭的事我知道,我的人告诉我了。”温水开车回去时说,摆明了告诉钱航后到的那一群人是他的人。
钱航虽然吃惊,但更怕的是不能惹温水,这家伙大有来头,脚踩黑白两道。
“呵呵,别这么谨慎,我只是雇了几个打手,不是什么黑道。”温水看出钱航在戒备什么,钱航可没松口气。
他们的车停在医院,那辆黑车已经消失,温水对下车的钱航说:“我想李强的人不敢再来了,但你们也要小心,我怕他不死心玩阴的。”
钱航答应了,和阮文郝回医院,温水开车离开。两人回去找跌打药,钱航在帮阮文郝擦药时还警告他以后有这种事赶紧跑。
“我不跑,我不做缩头乌龟。”阮文郝嘟着嘴否定钱航。
你不做缩头乌龟还犯病,钱航的吐槽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过还是嘱咐阮文郝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阮文郝做着鬼脸瞥钱航,擦完药就跑了。
下午,钱航接到通知,说有个新病人要住院,而病房就在方烝斜对面。这让钱航纳闷,因为那间病房有人。
“那房间不是住着399号,他出院了?”
“没有,他病情严重移到其他病房了,以免干扰别的病人。”
向吉呈冲钱航使眼色,大概是让他别多问,他还真没问别的。
新来的病人叫王明,病号517,听说被女友甩后抑郁寡欢产生情感障碍,家人担心病情恶化送来医院救治。
新病人来后,主任特意把钱航叫去,并让他看护这个新病人。钱航只当这是主任在给他穿小鞋,谁都知道他是个新人,一个病人还没治好,这又来一个,虽然他有抱怨,但也不得不答应。
钱航回到住院楼见王明进病房,他关了门在门外看,至少先观察下这家伙,免得他有暴力倾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