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者(双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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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碧撒娇地说着,李岳成叹了口气。
“你呀,不也是一样就知道娇惯他了!上个月给买你的香水和洋绸,都给他送去了吧?”
“他是我弟弟,我不疼他,我该去疼谁呀。”
理所应当的说着,这时柳妈报告,说是靖江那边派人送来了新鲜的刀鱼,都是难得的五两重,给少爷小姐们尝个鲜。
凝碧于是换上家居服,和岳成一起去了饭厅。
虽说刀鱼不比鲥鱼娇贵鲜美,五两重的靖江刀鱼倒也是异常罕见。可惜看见端上来的盘子里竟躺着三条鱼的时候,李岳成皱了下…眉。
凝碧不免暗暗怪靖江的送鱼人不懂事,三条刀鱼,这不是故意惹大哥不愉快吗?
好在李岳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晚餐结束,还有一条刀鱼孤零零地留在盘子里。
柳妈收盘的时候,李岳成突然把刀鱼连盘端走,凝碧不知道岳成的意思,只见他走出饭厅,走进客厅,轻声呼唤着,于是李碧琼亲手养大的小黑猫球球懒洋洋地从垫子上爬起,走到岳成身边,将刀鱼吃得一干二净,骨头也嚼碎了吞下…。
看着黑猫贪吃的样子,李岳成的嘴角难得地不自觉地划出一个弧度。
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帘的凝碧叹了口气,大哥果然是想念碧琼了,可惜碧琼居然听信外人的挑拨,一直误会大哥,真是不懂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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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肖扬儿子终于晓得回头的缘故,晚上阿婆做的腌笃鲜里,鲜肉和咸肉都是瘦肉多胖肉少,竹笋也都是嫩尖头,找不到老,连带汤水也是异常的鲜,刘世典和李碧琼因此都多吃了半碗米饭。
吃完晚饭洗好碗,刘世典便去酒吧弹钢琴了,李碧琼本不想去那种地方,但是想到今天和姐姐在咖啡馆闹得不愉快,担心姐姐晚上追到石库门对自己说教,于是也收拾了一下…,随刘世典一起去了酒吧。
酒吧还是一贯的吵吵闹闹,舞女们穿着光怪陆离的衣服抖动着大腿,一看就知道不正经的客人脚翘在圆桌上,伸手捏凑近的舞女的乳…房,卖花女也是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烟雾缭绕中,对身后是不是冒出的摸屁股的脏手早已熟视无睹。
刘世典坐在钢琴前弹着庸俗的小调,李碧琼也坐在旁边,若是他的曲调太过庸俗不堪,也会忍不住伸出手故意弹几个错音,将那下…流的调子压下…去。好在酒吧本是淫…声…浪…语,钢琴曲错了节拍也没有人注意,甚至还有几个小流氓叫着不要听钢琴,要歌女唱个白光的。
于是经理上前,要刘世典别再弹乱七八糟的曲子了,赶紧换成白光的曲子。
“假惺惺,假惺惺。做人何必假惺惺,你想看,你要看,你就仔细的看看清……”
轻佻的曲子一唱起来,配上歌女夸张色…情的动作,下…面的男人们都叫起来了,李碧琼更是皱着眉头,他开始后悔今天随刘世典来酒吧的决定了。
他走到后门,想要呼一口清新的空气,可惜,刚刚放松,又遇上了讨厌的人。
是一直都试图回避的展二爷。
“展二爷。”
客气但是生疏的叫了一声,绸衫的假斯文男人对他这刻意的生疏倒也不生气,轻挑的走过来,直接就要握住李碧琼的手,李碧琼身体后退了一步,于是抓了空。
“原来是碧琼,我说呢,怎么就觉得今天非要来这里走一趟。果然是我和碧琼……有缘分呀!”
李碧琼知道他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但是他不能直白地拒绝,展二爷控制着这一片,得罪了他,自己就只能回李家那个大笼子了。
“展二爷,我是陪着朋友来的。一会就回去。”
“怎么,一会就要走?难道是张经理招待地不够好?”
自顾自的将手搭在李碧琼的肩膀上,展二爷露出自以为温柔的表情。
“碧琼呀,你看你,都不吃点好的,瘦成这样,我会心疼的。要不赶明儿你就搬到我那边去住,我给你天天吃鱼翅鲍鱼燕窝,可得把你养得白白嫩嫩,最好是嫩得掐出水来。”
“对不起,我只是个学生,没有这个福分享受展二爷的特别招待。”
不卑不亢地回答着,伸手打落了展二爷勾在肩膀上的手。
“你——”
居然又被他奚落的展二爷眼看就要翻脸,却最终还是忍住,摸着刚刚被李碧琼打过的手,满脸淫…荡。
“这小手,真是嫩呀,比昨晚上睡的那个红牌还软。”
看出他色…心已起,再留下…去只怕会出事的李碧琼急忙道:“展二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展二爷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温和的说道:“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的。小琼,你我之间,那还需要分什么彼此呀。”
“展二爷这份好意,我在心里记着了。只是天色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课,就先走了。”
说了个几乎不能算理由的理由,李碧琼想要离开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展二爷也是大度地放他离开,只是看他亟不可待地溜走,男人的尊严还是有些受损。
自然地,他转身的同时,展二爷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
一直都好歹是个人物的他玩弄着白玉扳指,自言自语。
“小美人,你现在尽管拒绝我好了,越狠越好,这样才能好好的享受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真可怜呀,染上了大烟都不知道,还在人后说我的闲话!我是不是可以先开始想象你趴在地上求我的样子呢?”
回到住处,非常难得的,阿婆居然给他煮了桂圆红枣汤,虽然这是给女人补身的,但阿婆好心给自己留着,李碧琼也不好拒绝。只是刘世典不吃甜食,于是两碗汤都是李碧琼一个人吃下。
不知为何,汤里面有点怪味道,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恶心,吃下去稍微有点不适,很快就身心都舒畅了。
估计是加了些中草药吧。李碧琼这样想着,睡下了。
日子平淡无奇地继续着,肖扬这个小赤佬每天都安分守己地守在阿婆身边,开始的时候弄堂里的人还把这当成稀罕事,后来小道消息就传出来了。原来是肖扬不学好,跟着二爷混,没混出花样,惹了祸,被二爷剁了个手指,踢出门了。于是没处可去也不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的肖扬只好回来继续啃老妈的棺材本了。
可惜虽然外人眼中肖扬是个不成器的混账儿子,肖扬儿子,但在阿婆眼中还是个宝。儿子陪在身边,阿婆显得心情舒畅,连带李碧琼、刘世典都沾光,一个星期下…来每天晚上都有鱼有肉,还给送点心夜宵。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吃过阿婆认真炖煮的饭菜,李碧琼还觉得晚上的饭菜味道有些怪。连续吃了几天以后,也许是舌头习惯了这种味道,他开始觉得阿婆的菜鲜美无比,于是越发觉得中午在学校吃的那一顿是淡而无味,难以下…咽。甚至连小凝请他去西餐厅吃的牛排,虽是法国大厨精…心烹煮,吃在嘴里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刘世典还在酒吧打工,展二爷虽说是下…九流的人品,却也没有因为碧琼的事情故意让人为难他,反而要经理给刘世典的工钱多付些。刘世典激动地告诉李碧琼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李碧琼反应平淡。
他知道展二爷这么做是为了讨好自己,可是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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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鸦片的诱惑 。。。
时间飞快,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李碧琼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怪异,他日复一日的思念着阿婆的菜,吃不到她的菜就会觉得难受。甚至,只是闻到了阿婆的房间里飘出的香味,也会有强…烈的饥饿感。
“好奇怪,我到底是怎么了?”
除了阿婆的菜,再没有第二个人的菜能如此强…烈的引起他的渴望。
本能地觉得这种情况是危险的前兆的李碧琼,整理夏天的衬衫的时候发现有几件衣服已经破损,想到姐姐前几天才给了自己钱,决定去百货公司买几件的确良衬衫。
走在路上,他一边回味着上个星期新学的曲谱,一边想着自己这些天突然出现的诡异的饮食偏好,身旁,有轨电车咣当咣当地开过。
突然,一辆小黑轿车停在了身后。
李碧琼本能地停住脚步,转身,展二爷的脑袋从车中冒出。
“啊呀,居然会在路上遇到碧琼,这真是缘分呀!”
明明就是早就算好的!
心中嘟囔着,李碧琼挤出笑容:“是呀,这么巧呀。”
展二爷越加殷勤地下…车,凑上来。
“碧琼的脸色有点苍白,是不是最近吃睡得不好?我早就劝你搬到我那边去住,你干嘛不听呢?”
“没有,只是有点夏乏。”
李碧琼确实感受到了淡淡的昏眩,但在展二爷的身体贴近他的时候,这种昏眩消失了。
他嗅到展二的身上飘着的甜香,有点臭,但却很香。
展二笑了。
“碧琼,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全身无力,吃东西都觉得没有味道?只要几天不吃阿婆煮的菜,就头晕目眩,走路都像踩着棉花呀?”
他的手,随便地落在李碧琼的腰侧,感受到他的动作蕴含的恶意的李碧琼,本想推开,却不知为何无力抬手,鼻翼嗅到的香味吸引着他,让他整个大脑都停止了运作。
只有一个意志还在叫嚣:好香!再给我多一点!
展二得意了,他很明显是清楚李碧琼的改变的源头的。拉开车门,将李碧琼带进车中,这才取出口袋里的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李碧琼的眼前晃着。
李碧琼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神智脱离了他的掌控,只因为这黑膏散发的诱惑的香味,他的眼睛竟是不由自主地追逐着。
展二玩起了…欲…擒故纵,故意把东西放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又迅速的收回口袋。
李碧琼的眼中流露了明显的不满。
这份不满让展二得意非凡。
“别小看这一块东西,只要染上了这东西,什么样的坚贞女人都要跪下…来求我。”
“难道——”
李碧琼的声音在颤抖,他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而展二,悠闲地证明了他的猜测。
“刚刚给你看的东西,是个很好很好的东西。它有很多名字,什么福寿膏呀,长命烟,当然它最常见的名字也是最通俗的名字是鸦片。把它放在汤里,能让汤变得异常鲜美,把它加进雪茄里,抽…烟的人舒服得赛过活神仙。什么大英雄大人物,只要染上这玩意,还不都一个德行。跪下…来,哭着喊着求我给他一点尝尝味道,解解乏。”
果然!
胸口如被重锤击打般的沉闷。
“你——卑鄙!”
愤恨地。
展二对他的愤怒熟视无睹。
“我本来没想用这种手段的,是你逼我的!总是一副好像自己是公主是大少爷的样子,老子好心好意想和你白相,居然给脸不要脸!老子混上海这些年,什么样的女人没睡过,什么样的相公没操过。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敢给老子脸色!活该!”
李碧琼冷着脸,回敬着。
“对不起,我不是喜欢被男人上的相公!”
“真的这么坚贞?那我马上就让肖扬家的老太婆以后给你准备的饭菜都不再加特别的味道,你确定你能忍得住?”
“……有什么忍不住的!”
李碧琼反唇相讥。
展二对此拍手叫好,冷漠地讥讽着。
“很好很好,只是多少英雄好汉都说能忍得住,最后又有几个忍住了?而且,就算你真如现在说的,忍得住,你的那个朋友呢?别忘了,肖扬家的老太婆每次煮的菜,都是你们两个人吃的。他不吃夜宵,但也算吃了不少了,这几天,如果不是我让经理给他的水里面加点料,他呀,早就像个煨灶猫一样蜷在墙角爬不起来了!”
居然堂堂正正地说出这么下…流卑鄙的手段,李碧琼默默地握紧拳头,压制住自己说脏话的冲动。
“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
“切,我是流氓赤佬,不卑鄙无耻,难道还要光明正大吗?”
展二流氓地说着,他看出李碧琼已经是强…弩之末,于是轻挑的伸手捏他的下…巴。
“好了,宝贝你就别闹脾气了。说起来也是你不好,我这个人呀,对稀奇东西都特别有兴趣。你要是从一开始就从了我,就什么事都没了。可是你不肯,你是又辣又傲慢,我也是越得不到越想得到,所以被你勾引了,忍不住就对你多花了点心思。”
李碧琼摇了下…头,甩掉他的手。
展二本就是喜欢他的坚贞傲慢超过这漂亮面孔,加上确定他已经上钩,自然被他连连怒瞪也不生气,拿出鸦片,再一次地在李碧琼面前晃来晃去。
“要不要?鸦片可是很贵的,穷学生买不起的。不过如果你答应跟我睡一次,这一整块都是定金,现在就给你。而且——以后的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李碧琼沉默了,他低下…头,手指在衣服上交…错着。
展二知道他内心矛盾,也不勉强…,只是不断地用鸦片引逗。
终于,李碧琼抬头了。
“这一块鸦片要多少钱。”
展二欣喜若狂,眼睛里都是无法隐藏的激动。
“很贵的,而且我不要法币,我要的是现大洋,或者是洋钞。”
“给个价吧!”
于是展二报了个数字,这个价钱等于李碧琼和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