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者(双性)-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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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欧阳德取出一张字条,这是罗三多任教的学校的同事们得知他的死讯后为他写的挽诗,此刻黄浦江水滔滔,再次读来,越发悲苍。
碧血丹心图报国,化笔为刀赴火海。沪水有幸藏忠骨,天地知尔忠义深。
读了一遍,欧阳德取出打火机,将挽诗点燃,烧得大半都成灰,这才松手,让这忠义的诗歌在天地间飘荡,最终沉默,没于黄浦江的深处。
“回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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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成的脸色非常难看,如果不是因为医院到底是公共场所,他已经拔出枪了。
但即使如此,凶着脸问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告诉他李碧琼的去处。
“拿来!”
凶神恶煞地一挥手,导医处的护士小心翼翼地递来出院记录,正翻在李碧琼的那一页。
字迹看着熟悉,可见确实是李碧琼的签名。护士也是断断续续中重现了当时的情景,清早护士才刚刚换班结束,李碧琼就穿戴整齐来导医处办理出院手续,和他在一起的男子则为他结清了账单,两个人一起坐着私人的小车离开了。
“和他在一起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气急败坏的问着,偏偏这个护士胆子小,越是吓她越是不敢说话,居然因此一时呼吸不畅,险些昏厥倒地。李岳成也是索然无味地看了周围一圈,护士们都知道他性格暴烈,被他的眼光扫到都吓得低头,浑身发抖。
看来想从这群没用的女人身上问到更多的线索是不可能了。
李岳成生气地想着,但他随即想到李碧琼的交友范围及其狭窄,在他的记忆里,能做到这一系列的事情的人只有周明诚。当然他也不会蠢到随便抓一个人问带走李碧琼的车子的号码是多少,这次的事情可能是个阴谋,周家不是一直都不满李家的后来居上吗?
周明诚,你是要故意和我做对吗!
李岳成握紧了拳头,他不惧怕任何挑衅,尤其是以李碧琼为赌注的挑衅。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李碧琼永远都是他的私人财产,活着的时候是他的东西,死了也只能是他的东西!任何妄想抢夺这件东西的人,都不得好死!
即使是李凝碧,也没有资格和他抢夺李碧琼。
李碧琼是李岳成的杰作,融入了他的血液的东西,周明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偷走了李碧琼,对李岳成而言,这都是及其不知好歹的行为!
李凝碧回家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样一个气急败坏的李岳成。
她没有惊讶,平静的走到兄长面前,坐下。
“大哥,我想和你好好地谈一下。”
李岳成点头,让佣人们暂时都退下,原本就空旷的大厅,此刻更是散发出令人厌恶的冷漠。李凝碧坐在那里,如一块磐石。
她说话了。
“罗三多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其实小凝对罗XX的爱情也是包含一种很变态的思想的
顺,罗三多的名字是模仿闻一多,罗姓源自罗隆基,其实罗隆基如果他闻一多一样早早的逝去的话,必定是历史书上又一位民主战士,但悲剧的是他活到了建国后,在十年里面变成了X派领头人,最终结局相当凄惨,所以我设定罗三多早死,因为我觉得他不应该活到建国后,英雄,总是因为在恰当的时间死亡才被统治者搬上英雄的丰碑,活得太长的英雄未必真的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尤其是在某些扭曲的时代(以下内容和谐,以免有人找我谈话)
看完哈7,继续苦逼中~~~~~~~~~~~~~明天有事情,尽量做到晚上赶回来更新吧,如果明天不能更新,后天白天会补上的(?前提是我明天晚上能回来,╭(╯3╰)╮)
57
57、狼狈为奸的前景 。。。
“罗三多死了。”
“我知道。”
李岳成冷漠地回答着,他本就不看好罗三多和自己妹妹的感情,罗三多的死是他喜欢的结局。但是碍于李凝碧做在对面,他不能明显表达自己的喜悦,倒是李碧琼被周明诚拐走带来的极度不悦,因为罗三多的死讯冲淡了许多。
李凝碧也还是淡漠的表情。
“大哥,你现在是不是正在揣测我的心情?罗三多死了,你觉得我应该是愤怒,还是悲痛欲绝,甚至恨不得和他一起死去?”
李岳成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撞在枪口,微微一笑,拒绝回答。
李凝碧却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闭上眼,梦呓般阐述着。
“其实,直到罗三多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爱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深。我喜欢的不是罗三多这个人本身,是他追求梦想的执着。所以,当他入狱,即将成为殉道者的时候,我的心里真正的感情是愉快,而不是悲伤。一直以来他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他的浪漫主义,他的天真,他能够为梦想献出生命。每当他对我阐述他的梦想,告诉我他的理想、他和他的同志们将会建设一个怎样的美好世界的时候,我其实并不认可他的幼稚,但是我喜欢看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的表情,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往直前的表情。所以——正如你说的,我和他确实不合适,我爱他,又不爱他。当他褪去了追求梦想的光芒,他就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一个和我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男人。”
李岳成静静地听着,丝毫不觉得意外。他知道李凝碧并不是外人眼中的温柔娴熟,她是李家人,继承了李家自私、精明的一面,只是李岳成作为李家的总代理人,处处展示了过多的强硬,于是李凝碧和李碧琼的光芒都被掩盖住,在世人的眼中,只记得他们这对可爱的姐弟的美貌和温顺。
只是听着李凝碧对内心情感最为赤…裸裸的阐述,李岳成不由想到一个可能,或许李家人的血脉里都流淌着一些属于病态的因子。至少,李岳成本人在知道自己和李碧琼的血缘关系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不是背德,而是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我想李家的人确实是被诅咒了,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存在变态的占有欲。而每一个人的喜欢都不是通俗定义上的喜欢。我喜欢罗三多,因为我喜欢他熠熠生辉的表情。就像你总是不肯放开小琼,因为你的身心都依赖着他,表面上,他是你的囚犯,他被你囚禁着,但是我已经看见了,你被他抓住,你受他的束缚,你不能没有他。你像吸毒一样感染了他的气息,闻不到他的味道,你就会痛不欲生。”
“多嘴!”
李岳成生气地说着,李凝碧摇摇头。
“被我戳中了心底的秘密?大哥,我从来不想过问你和小琼之间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你是爱着小琼的,就像小琼总是向往着你一样。即使你对小琼的喜欢带着几许世俗不能理解的占有欲望,我也认为,只要小琼需要你,你确实也是爱着小琼,我都会装成看不见,成全你们。甚至为了让你们更多一些自由,主动搬到别馆去住。但是——”
李岳成的手抓紧了扶手。
“你想说什么!”
他没有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因为这种事情本就不存在什么时候被发现。李凝碧一直都在这里生活着,只要她有心,总会发现。
“我只是想知道大哥你对小琼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是强制占有的性…欲本能,还是对背德禁忌的触犯快感?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而后我就能做出对于未来非常重要的决定。”
“你问的太多了!”
李岳成是明显的生气了,他承认李碧琼在他的心中地位越来越重要,但这种承认不代表他需要为此接受李凝碧的拷问。他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回到李凝碧的问题。
“我问的并不多,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答案!”
李凝碧悲伤地流下泪水,说出了令人惊讶的事实。
“我想知道,我和你,还有我和小琼,以后到底应该用什么身份称呼!我是继续叫你大哥,叫小琼弟弟,还是——称呼你为后爹,叫小琼是侄儿!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整个李家都不能再维持正常的伦理关系了!”
“你对我有怨言?”
李岳成反问,李凝碧点点头。
“倒也不是怨言,只是想搞清楚我们的辈分关系。我和你是同父异母,我和小琼是同母异父,你和小琼却是父子关系,又……是那种事情。如果有一天,小琼有了孩子,那个可怜的孩子应该叫你什么,是爷爷还是……”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李岳成强制的说着,他从不曾考虑李碧琼娶妻生子的可能,医生也明确告诉他,因为是双性人,李碧琼的性…器官中的任何一套都不可能有机会发育成熟,至少,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即使给他做了矫正手术,他也很难获得生育能力。
但是这番话听在李凝碧耳中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大哥,难道你真的决定——束缚小琼一辈子,永远都不放他自由吗!”
李岳成瞥了她一眼。
“如果可以,我当然会给他一个圆满的世界,可惜我和他都已经无路可退,也只能继续这样的错下去了。我会对他负责的。”
李凝碧显然早就想到过李岳成这样的回答,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的眼神再一次闪烁。
“好吧,大哥,如果你执意对小琼绝不放手的话,我希望大哥答应我一件事情。这是为了解放我们每一个人,更是为了李家的血脉传承。”
“李家的血脉传承”这七个字显然引起了李岳成的浓郁兴趣,他认真地看着李凝碧。
“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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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找了个借口,周明诚便自在的和李碧琼出现在了苏州老家。
因为主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老宅里处处表现出应有的灰尘密集,好在周明诚也不是很挑剔,让留守的家人收拾了两个房间和客厅,以及厨房,也就算入住了。老家人倒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以后又去收拾卧具了。
“对不起,自打日本人来了以后,我们全家就都搬到上海住,老家也就是每年清明冬至的时候回来扫一下墓,平时全是这些老人留着帮忙打理一下。”
看着因为久未有人居住而显得毫无人气的房间,周明诚抱歉地说着。
李碧琼却觉得这房间比自己预期的好了很多,虽然有些小角落还有蜘蛛网没有弄掉,房间里到底是摆设齐全,桌椅也都擦得干干净净,被褥是新换上的,一点潮湿霉味都没用。
“应该说抱歉的是我,都怪我这边——”
周明诚一看他又要开始自我抱怨,连忙拉着他的手:“我都有些饿了,一起去吃晚饭吧,吃完以后我帮你收拾屋子。”
“……这个不必了。”
周明诚也知道收拾屋子这个借口有些夸张,老家人早就将给他们准备的卧室打扫得至少能够住人了,后续的整理会在明天天亮以后继续,李碧琼又是匆忙离家,行礼才装了一个小箱子,那还需要什么整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客气。”
装成大度的样子,周明诚不过是想李碧琼更多的信任他一些,现在弄巧成拙,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我只是觉得……”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李碧琼低下头,打开行李箱,他的箱子里面东西少得可怜,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只有些书本了。周明诚好奇他看些什么书,探过头,原来是音乐名人的传记,再就是一些日记本。
“忘记带唱片了。”
李碧琼不无惋惜地说着,周家老宅地处苏州郊区,本就没有上海大都市的繁华,想要买几张洋人的唱片很是有难度。
周明诚立刻来了精神。
“我明天让人去闹市区看看,或许能找到也不一定。”
“不用这么麻烦人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碧琼小声地拒绝,周明诚知道他的意思,想必是担心去市区找碟片的家人不懂洋文不认识洋人的歌手,买回来的东西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好吧,明天我让人带你去市区,想买什么唱片都随便买,还有,记得多买点衣服,你的箱子里面就这么几件,哪里够穿的。”
李碧琼于是感谢着说了几句客套话,两人一起吃完晚饭,之后是一夜安宁,早晨等周明诚起来的时候,李碧琼已经和佣人去了苏州市中心了。
周明诚倒也不担心,悠哉地吃过早餐,来李碧琼的房间帮忙收拾了。
因为心里存着讨好李碧琼的念头,加上这一连串的事情,周明诚的心中也是把李碧琼当做脆弱的瓷娃娃看待,因此,虽然李碧琼的行李少得可怜,不过是几件衣服和一些日记本、书籍,周明诚却非要做得精益求精,甚至准备让佣人给李碧琼把衣服洗掉的名义,拿到他的衣服尺寸。
而且,他还特别把附近最好的裁缝招来,打算给李碧琼做几身新衣裳了。
周家的家人们也都是聪明的,眼看少爷如此上心,自然不敢疏忽,东西都摆好以后,他们也不忘把书房里的古董花瓶都拿来,插上水灵灵的鲜花,墙壁上挂着老爷子最喜欢的丹青,床褥更是立马换成全新的,连床帏都是花团锦簇,钩子上花纹精细的巧夺天工。
“少爷我娶媳妇都没见你们这么上心过。”
开心地嘟囔着,周明诚又看了眼屋子里的摆设,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连常年不住人的房间必定会有的灰尘味道也被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