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远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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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没错,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忙坏了。”
我应答着,眼见丁芷语从楼道口往下走,丁妈妈召唤女儿,快下来,南方过来啦,你们两人约好了?
丁芷语惊讶盯着我,有些埋怨说,“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语气并不好。
我见大家都看着,一不做二不休,单膝跪地,捧着戒指向她求婚,“芷语,能嫁给我吗?”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保姆端着茶放茶几上也不走,站在一边打算看一出好戏。清醒过来的丁芷语向后退了小步,指着我,“南方,你,你开玩笑的吧?……”
很少开口的丁爸,清了清嗓子使出大家长的风范让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丁芷语不顾父亲的威严,拉着我跑出门外,已多少恢复冷静,略带迷惑的说,“南方,你到底搞什么鬼!之前我们说好的,有进一步举动一定要双方商量好,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笑着,用难得温柔的嗓音回答,“很简单,我们结婚。”
她细卷的睫毛抖了抖,极为厌烦的说,“别开玩笑了,最近家里乱七八糟一堆事,我们都快要压垮了,你到这里添什么乱啊你!”我说我是认真的,她直接忽略继续说,“走吧,进去别再提起这件事,我爸妈问起你就说开玩笑的知道吗。”
我跟她进去,丁妈妈和丁爸正在小声讨论,见我们俩进来,噤了声,都料不准我到底想干什么。丁妈略带试探的说,“南方啊,结婚这么大件事儿,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我父母可喜欢芷语了,整天都念着她的好,漂亮又懂事,他们一直想上门拜访来着,您看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我尽量让自己有家教、识大体懂事。
丁妈只是笑,谁知丁爸很不客气拒绝,“我们家最近发生一些事,时间暂时安排不过来,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丁芷语坐在旁边,偷偷伸出手往我腰部狠狠拧了一把,我吃痛回头看到一张僵笑的脸,眼神似刀似箭,满是威胁之意。寒暄两句我是时候找借口回家,扔下这么一颗炸弹,看来他们一家子是需要消化消化。
丁芷语“善解人意”送我出门,举起拳头在我面前晃了晃,“恶作剧适可而止!否则我们解除约定。”
我逗她,“这段时间相处过来,我发现真的爱上你了,不管你信不信……”丁芷语简直要发疯了,冷笑道,“爱上我,先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的空隙,我从口袋拿出天鹅绒盒子,一枚简洁大气的戒指赫然呈现,我的第一次求婚,竟然惨淡收场,以前我以为深得丁家父母的欢心,现在看来,也不过自我感觉太良好,好在,我要的效果达到了。
回家老妈问起我中午说的是否当真,我点头。她对此兴奋难以,征询老头子是时候要上门做客,老头子一言不发,盯着我的眼神挺意味深长的,我怕被他看透,也不好意思对我妈说你儿子求婚被拒这么糗的事情,灰溜溜回到自己房间。
躺床上心神不安,频频拿出手机,偶尔振动,满怀期待一看,全是垃圾短信。我想是不是应该关机,否则这一晚上别想睡觉。可又想再等等,这好比小时候上学途中尿急,一时半会找不到厕所,只能就地解决,可又怕被经过的朋友或亲戚碰到,等着等着等到最后,肯定误事,回头想想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解决……长大后,上班谋生,这样踟蹰不前已好久未出现,我还真以为自己成熟了果断稳重了,而事实证明,我从来没有真正勇敢追求,哪怕一件事,或是一个人。
老以为凡事顺其自然的好,该你的自然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强求也不来,当然这其中不少冲动,冲动不是勇敢,是莽撞,是一时之气,现在想想,下午为什么要去丁芷语家里,更可怕的是,为什么能当着她的父母作出求婚这不可理喻的举动?
唯一的解释是,这不过是一时之气,是莽撞不可理喻的行为……见他的方式千千万,何必要自取其辱呢。
想罢,关了机,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还有很多麻烦事等着呢。天气是慢慢热了,风透窗而入,这夜晚还是凉的,盖上薄被,虽隔着门,依旧能听到客厅里播放连续剧荡气回肠的配乐,数羊数着睡着了。
在梦中听到敲门声,我翻个身,听到老太太一边敲门一边喊,“南方,电话电话!……嘿,这么早就睡了?”
我迷迷糊糊起来开门,我妈看我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下重力拍一下我肩膀,好家伙,就这股蛮力,残存的瞌睡虫顿时无影无踪。“谁啊?大晚上打电话,缺不缺德!……”老太在背后嘀嘀咕咕,“我的祖宗,这才十一点!”
“妈,别人家跟你同龄老太不到十点就睡熟了,你这精力十足到底从哪来的!”被我妈横了一眼,我接起电话,“我,南方,没事别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
“操!”电话那端骂了个脏字,我眼睛瞄着电视屏幕,无声笑了,我早知道他会打过来,早就知道。
“我现在在你家,限你十分钟,火速过来!”
还没等我拒绝,电话挂了。我回卧室穿衣服,老太太的视线从屏幕转到我身上,“大晚上,干嘛去啊?”
“见个朋友。”我坐在玄关处穿鞋,“爸妈,你们俩吃什么宵夜,我买回来。”
老太那句“大晚上吃宵夜,消化不良……”随着关门声堵在屋子里。
一路上我都在编排,见到他一定要端着,往死里端,务必要表现出不冷不热的态度,等他噼里啪啦说完话,我就不咸不淡回一句:说好了?说好就是没事了,没事我先走啦!……
他一脸猪肝色,想想都美!
☆、第 35 章
天是真的热了,从窗往外看,树不见动,说明一丝风也没有。他埋在我胸口沉沉睡熟了,连睡觉眉头都皱着紧,我伸出手想抚平他睡梦中的焦虑,他嘟囔一声翻过身,背对着我的脸。
全身黏糊糊的,欢*爱后的汗液和精*液混合着怪异的味道飘散在房间角角落落。嘴巴里满是怪味,以前看GV老觉得那些能吞下别人精*液实在不可思议,而就发生在半个小时前,我也俯首在他的两腿之间,近乎虔诚吞下属于他的蜜液。
那晚,我难得感到彷徨无措,想抽根烟,不知打火机是否也寂寞,打了很多次才点燃。我盯着袅袅浮动的烟雾,很快融合在空气中,除了一股烟味,和手中燃尽的烟蒂,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我很少会考虑未来,未来不可知,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考虑太多,也不过是自寻烦恼。所以我想,人生及时行乐,吃喝玩乐,一晃眼,一辈子也就过去了。有时面对我爸我妈,年老后随着蹒跚缓慢的脚步,时间也渐渐放慢节奏,蓬勃,上进,竞争,甚至是对金钱的欲望也淡了,他们已不再为生活奔波,只为活着,只要入不了棺材,就要麻木枯燥的活着。我记忆中为生活忙碌奔波的父母,回家说不了两句话,干家务的干家务看新闻的看新闻,哪来闲暇时间相互沟通,缺少沟通自然引发摩擦,吵架冷战甚至上演家暴,最后恢复平淡,相互妥协。
我曾经问过我爸你爱她吗?
“谈不上爱不爱,几十年一起走过来了,早就合成一体,我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他们那个年代,以其谈情说爱,不如说是搭伙过日子。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断然不会委曲求全,欲*望能靠做*爱纾解,思念呢,如果这都不算爱,老想跟他呆在一起的我,连自己想想都觉得莫名其妙。
掐灭烟,我抱紧身边这个可恶的家伙,和他腻在一块,就算热,也能转化成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吧。
****
我在开车路上,反复在脑子里重复一句话:说好了?说好就是没事了,没事我先走啦!……
我是想气他,最好气死他!
可回家打开门,他冲到门口直接往我脸上招呼了一拳。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知道嘴巴肯定流血了……妈的丁煜航,下手真黑!
感觉到拳风,我赶紧往边上躲,又不是傻子还光站着给他当人肉沙包不成?对不起,我暂时不想受虐。他见我躲,停下暴力动作,走到沙发上坐好,碰碰旁边的位置招呼我过去。
我怀疑这人有严重精神分裂,看他那表情,好像刚刚打人的不是他……“站着干嘛,坐啊!”
坐沙发上我还防着他,就怕这人出其不意往往我脑门招呼,“坐近点,离这么远我说话你能听见吗!”废话,你都没差用嗓子吼了我能听不见?一股酒臭味,估计今晚没少喝酒……
“别拘束,腿别抖!”他不说我还真不知自己竟然腿抖了,嘿,不对,这是我家啊!我顿时怒了,“你谁啊!来我家做什么!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这才是当家主人应该说的话。
这下他倒不说话了,其实我压根不懂他,他心里想着什么盘算着什么,如果不说谁也看不出点什么,不像我,我妈说我的喜怒哀乐都往脸上堆着,就算傻子也能看懂。混商场这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一个当医生的呀,看他长那模样,说好听点叫内敛,真实的来说就是玩心机,城府可深着呢!
我说,“没事吧,没事我就先走了……”终于还是把这句在脑子练习多遍的台词说出来了,可惜底气不足,我从沙发站起,他的手就伸了出来。
“什么意思啊!走不让走,你倒是说话啊!我没时间陪你,你要喜欢就多坐会儿,出去时记得把门关好。”我挣脱他的手,这混蛋竟然抓到这么紧,按理说我力气也不小,可一碰上他,我那点力气要放在打架上,跟挠痒痒没两样。
承认吧南方,我特虚伪的跟自己说,承认吧南方,你根本就不想走,要真想,现在给他一腿,走倒还不容易?!
还是你压根就舍不得踢他?
“你跟丁芷语到底什么个意思!”千盼万盼,他终于开口了。
我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雀跃欢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哪怕他只是为了疼爱的妹妹过来质问我,有什么关系,无论为什么,他专门过来,这是事实。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无所谓耸耸肩,“求婚啊,我打算跟她结婚。”
“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他一本正经的说。
“你有病吧!”我故意拔高声音,“有哪个男人会用结婚去开玩笑,用这个开玩笑代价太大了吧。”
“我明明跟你说过,”他顿了顿,表情更为阴沉,“不要,不能,不准搞我妹!”
“哼,你以为你妹是香饽饽,凡是男的都争先恐后?!”
啪!他直接甩我一巴掌,冷笑说,“不管我妹怎么样,你,南方,你专门被人搞屁股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我之所以没有还施彼身,因为我没想过他会给我巴掌,丁煜航竟然为了他妹打我?你以为南方不发威你就可以作威作福动手动脚!可惜的是,我怔了五秒,当我抬起手臂,被他在半空中截住,只能感受空气中风的流动。
其实没什么可难过的。我现在很后悔大半夜跑过来陪他瞎闹什么。本来可以好好在家睡觉,这段时间是我活到这把年纪最艰巨的时刻,白天忙于为自己找出路,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接着一夜失眠。可能以前顺风顺水惯了,现在碰到的这些挫折对我来说几乎具有毁灭性,想起要拿出一大笔钱,还很多的债务,可能还要遭受牢狱之灾,这意味着要连累亲朋好友,我最讨厌连累人欠人情,哪怕自己累点苦点也好,可能力实在有限,那些人肯定不会因此善罢甘休,得想点折子对付他们……这些是够乱了,我还容忍丁煜航胡闹,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好,我就是喜欢被搞,你还不是喜欢搞我?我屁股眼够紧吧?”把手伸向他的裤裆,他一把截住甩开,厌弃的问,“你这样有劲儿吗!”
“有。”怎么没有,哦就许你整天骂我是贱货骂我被人搞,这辈子南方最大耻辱是被你丁煜航搞上了!
不过没关系,就当被狗咬了。
“反正我该说的也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很无奈站起身,我就坐着,死也不动,至少在他走之前,什么举动也不要。他走到门口,我后悔了,本来是想借跟他妹求婚这个乌龙事跟他见个面好好说些话,怎么就变成这个局面了?……当时我甚至想过,今晚过后,我们俩会不会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呢?万一真发展成这样,我肯定会后悔,一定会后悔没能好好跟他说说话……
正是心底这股矛盾冲动,我在他即将出门时跑到门口,并且很卑微的乞求:能否在这里过一夜,陪我过一夜……
总以自尊自勉的人,在关键时刻,总对自尊不屑一顾,自尊重要,但还有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东西,权衡之下,为了留住他,卑贱点也不算什么吧……
****
清梦易醒,醒来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他还在沉睡,睡眠酣然,我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蹑手蹑脚穿好衣服,趁这好天气,出去给他买早餐。我打算买这里比较有名的粤式早点,不过稍远,开车来回也要二十分钟。
我想和他一起吃顿早餐,在我记忆中,我们俩难得能坐下来吃早餐,以前都是他做好摆在餐桌上,然后出门上班,碰上周末,两人折腾一晚上难得睡个懒觉,等起床刷牙时也接近中午。现在我有大把时间,只要他配合,我们能慢慢嚼着油条喝着豆浆,虽然这家伙更喜欢三明治和荷包蛋,可我的水平,暂时还弄不出这些花样,煮白粥还是可以的。
回去路上我想他可能还在睡觉,最近可能真的忙坏了,要不然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