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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浮生安得鲤-第40部分

小说: 浮生安得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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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昉看着靳程鲤眼里的光,漆黑的眸子好如点漆,深不可及,他道:“这是我们的未来,我都已经想到我们七老八十,坐在庭院里的凉椅上,手里摇着扇子,漫天的星和温暖的风。”
  “很美。”靳程鲤评价道。
  贺昉一笑,张开手,敞开怀抱,邀请道:“和我一起?”
  靳程鲤藏在被窝里的手死死捏着床单,紧了松,松了紧,最终凑上去在贺昉嘴角落下一吻,“睡觉吧。”
  贺昉措不及防,抱了个空,心里的微微失落还来不及放大,就见靳程鲤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还不明白才有个鬼。
  ……
  最近一部片子很火热,程东元兴致冲冲地(在穆显的帮助下)在网上订了电影票,约靳程鲤去看电影。
  正巧贺昉要去B市,怕靳程鲤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就让靳程鲤去程东元那儿多玩儿两天。
  靳程鲤颇觉好笑,“为什么,都在A市,他们家又不是旅游胜地,有什么好玩儿的?”
  贺昉不在意话里的嘲笑,到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你想去旅游?”
  靳程鲤心里倒还真有这么一丝想法,不知道贺昉猜出来的原因,一时有些发愣。贺昉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我有个好去处,前两天跟你说的我的梦想还记得吧,等我从B市回来,就带你去好好感受一下。”
  “算是预习?”靳程鲤眼里透出一丝期待。
  贺昉得意道:“算是预习!”
  靳程鲤点点头,“好吧。”
  ……
  靳程鲤到约定地点时,程东元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看见他过来向他招手。
  “你一个人?”程东元看着独身一人的靳程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贺昉就像牛皮糖一样黏着靳程鲤,这在穆家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靳程鲤点头,“嗯,他去B市了。”
  程东元已经(在陌生人的帮助下)领了票,靳程鲤看了看周围,没有可疑人等,便问道:“穆霖珏没有来?”
  程东元点头,“说是有事要忙。”
  靳程鲤道:“别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冒出来。”
  程东元撇嘴,“鬼知道会不会!”
  看这场电影的人很多,虽然已经不是首映,但口口相传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前期宣传,所以人仍然很多,甚至不比首映少。
  “听说这片子不仅场景美,而且演员就跟在飙戏一样,一个比一个出彩,一定很不错,而且还是方林森的作品,不能错过不能错过!”程东元一路碎碎念着。
  靳程鲤错开眼,并不搭话。
  《将西行》讲述了一位崇尚武力的年轻将军顾西旋在意气风发,出征西塞时,惨遭朋友陷害,被国家抛弃,在一路向西的流浪逃亡中,明白战争所带来的一切以及和平的真谛,并在这一路结识了被狼女阿诺和众多朋友。
  他放弃了对贪图利益的故友的复仇,放弃了对任人唯亲的君王的复仇,却在放弃这一切,准备与众人一起浪迹天涯之时,发现了友人和君王都不过只是一颗被利用了的棋子,包括自己,这盘棋局上最关键的一子。
  而下着这盘最大棋局的人正是一直陪伴自己西行,给予自己鼓励和支持的狼女阿诺。
  靳程鲤:“……”
  在电影开场之前,程东元就已经噼里啪啦把剧情全部说了,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靳程鲤。
  靳程鲤无奈:“你都说完了,我还看什么?”
  程东元一脸无辜,“哎,我没说完啊,你猜最后怎么着?”
  靳程鲤脾性再好,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以前他跟程东元生活还很艰难的时候,手头有点宽裕了,程东元怕被自己忍不住拿去赌掉,每次一有点点钱,就拿去花了。
  除了吃以外就是看。
  吃完大餐看电影,再订两份爆米花套餐,钱也就差不多刚刚能够维持以后的生活了。
  为了珍惜很少的看电影的机会,程东元怕只有两个小时电影画面闪太快,自己看不明白,又不好意思问靳程鲤,每次都不买首映的电影票。
  而是要做足了功课,知道了剧情走向,人物设定等等才会拉着靳程鲤去看,边看边剧透。
  也就靳程鲤这么多年忍了下来,受得了。连穆霖珏都甚少跟程东元出来看电影,要么就直接一声不吭买了首映的电影票,让程东元直接恍恍惚惚到终场,也比剧透来得强。
  如果有外人就另当别论了,程东元怕剧透会被打,如果有外人在,他还是甚少发言的,只是特别忍不住了会说上一两句,扮演整场电影的上帝视角。
  就比如上一次贺昉的到来,程东元不是很熟悉他对剧透的忍受力,于是发言甚少,准确地说,是被穆霖珏手上的饼干吸引了,完全不顾电影发展到哪里了。
  “我不猜,电影开始了,说话不能超过二十个字!”荧幕里黄色的龙出现,靳程鲤赶紧说道,这也是当初实在受不了剧透了的时候,给程东元作下的一个约定。
  电影开始后,说话不能超过二十个字,开始前随便说。
  这也是为什么程东元会神速地有条不紊地几乎说完整部电影的剧情,最后还能卖个关子,靳程鲤都开始怀疑他是打了草稿来的,而且是穆霖珏帮写的。
  怀疑的眼神一出来,程东元就懂了,争辩道:“是穆显写的!”说完,默了一下,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个字!”
  靳程鲤:“……”
  电影开篇即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驼铃声悠悠,一队旅人自天边而来,逐渐走近了,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年轻却又饱经风霜的脸上。
  程东元瞪大眼,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那是——
  他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的靳程鲤,咽了咽口水,将在喉咙口上的那声惊呼给吞了回去。
  现在程东元大为后悔在看剧情如何如何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主演呢?
  但是再看靳程鲤,神情淡淡,并无任何变化,程东元转过头看向电影,或许真的忘了,忘了那个小岛,忘了阿生。
  那时的靳程鲤是最让程东元感到害怕的靳程鲤。
  靳程鲤不认识他,讨厌他,一心只有阿生,尽管每天程东元都若无其事,但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现在就很好,阿生不会再出现,贺昉带着靳程鲤去看了心理学大师,靳程鲤就恢复成原来那个温柔强大,冷静自持的靳程鲤。
  他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没有小岛,没有阿生,靳程鲤可以和贺昉在一起,但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舅舅,都是他,他和他共度的那段日子是谁都不能替代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看我也不会坑的!

  ☆、商量

  
  万事都有个好商量,是贺昉一向信奉的好金句,尽管他通常都不会做到,准确说他做到了一半,万事都有好商量,是指别人做事时最好还是和他商量商量,自己做事时哪里还会有什么商量。
  无论如何,他最近就是这么等着靳程鲤来和他商量。
  从B市回来后,他就发现靳程鲤多少有点心不在焉,关于演员什么的书也看得少了,反而时时陷入沉思。
  终于,在靳程鲤连吃饭都只是在咬筷子走神时,贺昉爆发了。
  “我去B市前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地方嘛,要不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去?”贺昉提议道。
  靳程鲤神情恍惚,皱着眉点点头,然后保持同样的表情又陷入沉思。
  贺昉:“……”
  贺昉不是很清楚靳程鲤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这番话给听进去,于是晚上睡觉前又问了一遍。
  靳程鲤这次倒还精神奕奕,答道:“好啊。正好我也想跟你说说我的打算,在你营造的我们的未来里面听听我的未来打算。”
  贺昉这下就放心了,他知道靳程鲤打算着什么,而且知道靳程鲤已经打算了有半年之久了,但是要说到是否真的赞同靳程鲤的打算,其实,贺昉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的确被靳程鲤话里那我们的未来打动了,我们是一个美好的词,将并无绝对关系的两人或者多人给结合起来,只有我,没有你,这该是多么亲密无间,不可分割。
  而未来则更是遥远而触不可及,神秘而莫测,但靳程鲤信誓旦旦的语气,几乎让贺昉看到了未来,确实是如他所想,如他所愿的那般。
  他会同意靳程鲤的,他知道他会同意他的,尽管那里有和阿生长得那么像的人,尽管那里有太多太多不可知的因素。
  他无法知道这些因素对那个未来是推动还是阻力。
  贺昉有些无奈地闭上眼,抱紧了靳程鲤,突然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幸运,就幸运得好像这一切都是有人编排好的。
  靳程鲤恢复后,一切如贺昉所愿,靳程鲤温和而强大,冷静而自持,不会过问多余的事,尽管有疑惑也不会问,但无论什么事都会和他商量,充分满足了贺昉的一切需求,就像一个完美情人。
  可这世上,哪里会有完美情人?
  他贺昉又哪里会如此幸运?
  靳程鲤突然轻轻推了推他,“昉昉,不收拾东西吗?我是说既然明天出发的话。”
  “不急,也不远,明天睡醒了起来收拾东西也来得及。”
  怀中的靳程鲤果然不会多问,点了点头,静静地闭上眼。
  ……
  第二天,八点过,贺昉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看靳程鲤还在睡,也没有打扰他,洗漱好后就去做早餐。
  刚刚把早餐端上桌,就见靳程鲤睡眼惺忪地走过来,看见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煎蛋面,眼睛一下就亮起来,高兴道:“正想吃呢,昉昉,你这么善解人意真的好吗?”
  贺昉无奈,心道,你才是最善解人意的恋人,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是好的。
  但他面上却不显露丝毫,将两份小点心一并端了出来,算是个搭配,尽管点心配面有些奇怪。
  吃过早饭,靳程鲤去洗漱,贺昉去收拾东西。
  东西也不多,毕竟也不是要去很久。这次从B市回来,带回不少有价值的第一消息,他需要抓住消息及时预测市场动向和政府举动,好保证自己的公司能利益最大化抑或明哲保身。
  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回来后会有多忙,但是出差那么好几天,回来后也确实应该陪陪靳程鲤了。
  贺昉无怨无悔地收拾着东西。
  贺昉说的地方虽然就在A市,不过也是在A市边缘上了。
  “是村庄?”靳程鲤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有些惊异,他一直以为像A市这样的大都市是已经不会再有这样的景色。
  贺昉点点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
  这附近的村庄实则还是有钱人们的一个消遣,目的大概是为了返璞归真吧。要说真正的农村,其实A市已经没有了。
  这是当初贺庆连为了追逐富人阶层的脚步,跟着买的,自己却只去过一次,倒是贺昉自己经常去住上一小阵子,平心静气。
  但他却又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了,当初也请了帮工,定期会去打扫,也算是随时都能住人。
  贺昉想着,那里或许跟自己的未来很相近。
  靳程鲤看着窗外,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目的地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贺昉打开门,靳程鲤一进去就看见落了满地的银杏,铺在这小小庭院地上,厚厚的一层,庭中只这么一棵银杏树,墙角还有满壁的爬山虎,现在入秋,爬山虎褪成红色,天再冷些时,就该枯了。
  贺昉停好车,走进来,看进靳程鲤还呆呆地站在那儿没动,眼中不经一暖,柔声道:“怎么不进去?”
  靳程鲤转过身,“银杏很漂亮。”
  贺昉笑,“以后每年它落叶时,我们就来这儿住上几天。”
  靳程鲤笑笑没说话,走了进去。
  因为有提前吩咐,所以贺昉打开冰箱,里面都是满满的食材,靳程鲤已经捞起袖子,准备弄吃的。
  “你来?”贺昉问。
  靳程鲤点点头,“今天我来煮给你吃吧。”
  贺昉一愣,随即满心欢喜,靳程鲤偶尔下厨,但是很少,虽然这没有什么,但是贺昉对靳程鲤这么主动给他做饭而感到高兴。
  听说,带着爱情的饭菜总是不一样的。
  靳程鲤手脚也很麻利,贺昉站在厨房一直守着,看靳程鲤熟练地做着这一切,他并不吃惊,靳程鲤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他是清楚的。
  他一方面心疼,一方面又不得不感叹靳程鲤的心理之强大。
  饭菜端上桌,贺昉知道这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心里的愉悦就快满出来,面上不由自主地开始有了笑意。
  “吃饭吧。”靳程鲤解开围裙,盛了饭,坐下来,看着贺昉抑制不住的笑意,神色也和缓起来。
  “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儿。”靳程鲤始终觉得这件事不说出口,这饭根本吃不下去。
  贺昉不停扒饭的动作顿了顿,一副了然的神情,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是想复出。”
  靳程鲤道:“我爱演戏,你知道我的,我不会为了一点名利而去做这些,我只是喜欢演戏而已。”
  贺昉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靳程鲤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的苦日子造就了靳程鲤如今的圆滑和强大,但他却始终如一,生活在名利场,却对名利没有丝毫的虚荣心,一心只为演技的更加精湛而做着不懈努力。
  那个执着的靳程鲤、温柔的靳程鲤、强大的靳程鲤、冷静的靳程鲤曾全身闪耀着光芒出现在贺昉眼前,那光芒彻底将贺昉所吸引而欲罢不能。
  贺昉是自私的,自私到他所喜爱的东西别人想都不要想,为了得到,他会不择手段地抢。但贺昉仍然做不到对靳程鲤自私,他希望甚至渴望靳程鲤的光芒只有自己一人能看见,能欣赏。
  但是他做不到。
  靳程鲤看着他时,那些光足以将贺昉溺死在这温柔乡里,贺昉知道,他只有点头并支持,才不会失去这光芒,这份温柔。
  最终,贺昉点头,“我相信你。”
  靳程鲤笑容一下绽放,眼里亮亮的,“谢谢。”
  贺昉一笑,伸手夹菜。
  晚上,靳程鲤已经跟他原来的经纪人通了电话,贺昉看着他打电话,不停说着复出前期安排的事,面上平静如水,贺昉却依然能够感受到他内里的波涛汹涌。
  你会看见他光芒万丈,登上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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