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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读心师作者:文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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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什么鬼主意呢?我心里也没底,套话不着边,算了,顺其自然吧。
  “你真闲啊,又来干嘛?都说了没事了。”
  “这个……都是我的错,我要负责嘛……”
  “行啊,我明天出院,结医药费时就拜托你了。”
  “呃……”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可以用别的方式负责嘛……”
  “那你想用什么方式?”
  “那个……我以后绝对不离开学长身边,一定时时刻刻保护好学长!”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你打得过沈情吗?”
  那头猪还不服气了,“那个富二代有什么好得意的!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学长你住院也不来陪着,我才是最关心学长的人啊!我一定会随传随到的!”
  “别跑题,我问你打得过他不?”
  “……打不过……”
  “那就回去歇着吧。”
  “呜呜呜……学长偏心……”
  我嫌弃地冲他摆摆手,“你说你有什么用?打架不行,智商不行,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以后你别缠着我,尽帮倒忙!”
  听我这么说,季雨阳的脸色一下子黯了。我倒也不是真心想这么损他,但发生在我身边的事太危险,不能把无辜的人也卷进来。
  只可惜少了个朋友,有季雨阳这个活宝在身边的这一学期,其实过得也挺欢乐的。不过我并不是很在意,6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不要!”
  哈?
  也不知怎么的,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样子,现在竟像是发了狠一样,用强硬的语气对我说,“不管学长怎么嫌弃我,我都不会离开学长的!”
  瞪大的双眼,下撇的嘴角,收紧的下巴,这一切都证明着他说这话时有多认真。我不得不重新正眼看他,这小子,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难缠。
  “我不管学长以前经历过什么,忘了的就全部忘掉好了,最好什么也不要想起来!只要以后的每天学长都能开心就好!我不想再看到学长哭的样子啊!安慰不了学长,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没用……”
  “等等,stop!”
  为什么现在我听每个人说话信息量都这么大?!
  这头猪,居然知道我失忆的事?还有,什么叫不想再看我哭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在这头猪面前哭了吗?!
  “沈情告诉你的吗?”
  “呃?”
  “我失忆的事。”
  “呃……”
  看来是了。沈情虽然挺八卦,但绝不是多话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失忆的事告诉季雨阳?他俩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哭了?”
  “咦?”这下居然轮到他震惊了,“学长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
  “这个……”
  “赶紧的!”
  季雨阳被我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卢圆圆被杀的第二天,我早上拿了报纸来找你……”
  卢圆圆被杀的当天晚上,我和季雨阳被叫去警察局录口供,天亮回来时萧然还请我们吃了米线。早上回到寝室准备睡觉,结果季雨阳又拿着报纸来找我。然后……
  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然后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我都干了些什么?时间间隔并不久,就算想不起细节,至少有点别的什么印象吧?那天我去上课了吗?还是休息?在家玩游戏?出门吃饭?季雨阳拿着报纸来找我,是要找我讨论卢圆圆的案件,都讨论了些什么?得出了什么结论?
  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学长……学长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又是遗忘症吗?为什么我会单单失去了那一天的记忆?
  “然后呢……”
  “诶?”
  “你拿报纸来找我,然后呢?”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然后我们就讨论了一下,学长你……”
  “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了……”
  对了,好像有这么回事。我就说我的记性怎么可能这么差?我记得那时是偏头痛发作,醒来时都晚上了,沈情还请我们去吃了荤豆花……
  “我本来准备把你送去医院的,结果学长你又醒了,突然开始大吵大闹。”
  喂喂,开什么玩笑?
  季雨阳继续说,“我当时吓坏了,你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而且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就像变了个人。我想让你冷静下来,你还咬了我一口……”
  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你跑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我没办法,就打了沈情的电话。他来了之后用钥匙打开门,但你好像连他也不认识了,千方百计想逃出去,后来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把你按住。”
  这又是演哪一出?
  “沈情打电话给医生,但好像没打通。他就把你绑了起来,说要去医院找人,让我看着你。他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在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在旁边守着……后来沈情回来了,给你强灌了药吃,然后你就睡着了,到晚上才醒。”
  他说的是实话,从他的脸上清晰地呈现了出来。但还不止,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只是这样吗?”
  “呃……是、是啊……”
  “沈情走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季雨阳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吱吱唔唔地说不出来,眼睛也到处乱转。
  “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我严肃地告诉他,“撒谎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而且万一以后我自己想起来,发现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话……”
  他的脸红了又白,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还是如实交待。
  “沈情走了之后,你哭了一会儿,然后就……求我给你解开。我没答应,然后学长你……你好像……”
  “我怎么了?”
  “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你说,只要我给你解开,你什么都愿意做……”
  哈?听着怎么不对?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黑着脸问他,“然后呢?”
  “然后……学长你……说了些……不像你会说得出口的话……”
  季雨阳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正眼也不敢看我。
  “我说什么了?照我原话说出来!”
  “你说……要帮我……口……交……”
  “放屁!”
  “呜……我说的是实话啦!是实话啦!”
  正因为知道是实话,所以才生气啊!混蛋我会说这种话?我真的疯了吗我?!
  “于是你就帮我解开了?”
  “没有没有!我我我是那种人嘛我!我当然没有啦!”季雨阳立即摇头脑袋澄清,“我没解开啦……只是你……你还是继续……诱惑我……我就……就……亲……亲……亲了你……”
  脸都要扭曲掉了,信你才有鬼!
  “只是这样吗?”
  “呃……差、差、差不多就是这样……”见我面色不善地瞪着他,他又扭扭捏捏地说,“还、还有就是……一起……打飞机……”
  “哦……胆子不小嘛……”
  “不、不是啦……是学长你……诱惑我的……”
  “怪我咯?”
  “没、没……”
  我朝他勾勾手指,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然后——
  啪!
  赏了他一记直拳。
  “呜……哇啊啊~~ 鼻血、鼻血……”
  “以为你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还知道乘人之危嘛,不错,有前途!”
  “学长我错啦……”季雨阳眼泪汪汪地说,“不要生气了,我都已经被沈情教训过了……”
  “我看他是教训得还不够,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痛吧?”
  “没有没有!教训得可够了!我都被他打吐了的说!”
  “沈情跟你说我醒之后什么都别说,是吗?”
  “嗯……他说你这是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不要再提这些来刺激你,又跟我说了下你小时候被绑架的事……后来你醒了,我见你又恢复正常,所以就没再提了。”
  看来我的病不仅仅是分离性遗忘症这么简单。不过突然间,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后肩上的吻痕。
  “在万夏家对我毛手毛脚的也是你吧?”
  这是个肯定句,季雨阳一脸完蛋了的表情印证了我的想法。
  “还说什么沈情会对我怎么样,真正危险的是你这头猪吧!”
  “呜呜……学长我不敢了……”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DID

  关于偏头疼的事,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与遗忘症相关联的症状。偶尔我会突然因头疼而晕倒,但时间都不长,也就没有将此事上心。但从季雨阳那里听到的东西却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在我自认为晕倒期间,我竟有过一些完全不像我平时为人的惊人之举。
  从季雨阳的话中得知,沈情并没有因我的异状而吃惊,倒是处理得非常冷静。而且他既然说要去医院找医生,应该就是一直以来关照我的齐浩了。沈情和齐浩都清楚我的症状,却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
  以季雨阳的叙述来看,我的症状更加类似于分离性认同障碍,简称DID——多重人格障碍。在我所了解到的DID案例中,交替人格的出现大多都有特殊的条件。如果我的偏头疼所引发的短时间失去意识是人格交替的话,其中一定会有一些共同因素。
  可惜的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以往一些偏头疼发作时,是否有特殊的因素在其中。不过这事齐浩应该知道,于是我打了他的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刚好在军医大附属医院住院。
  果不其然,齐浩出现得很快。虽然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却能看出其中埋藏着的阴云。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前几天经历的事了。
  “挺精神的,伤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如此淡定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爽。于是下一刻,一个计划便在我脑中一闪。
  我笑着对他说,“虽然是小伤,不过你不来看我,好伤心呢。”
  他的眉稍动了动,依然淡定地说,“你的事我听说了,前几天在外地出差……”
  “是出差去沈情家里了解情况吗?”
  我笑得更欢快了些,同时放柔了声音,“直接来问我不是更快?是你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哦~”
  齐浩的伪装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裂缝,他往后退一步,“你……”
  “我来告诉你一些沈情不知道的吧,”我揽住他的脖子,几乎将脸贴到他脸上,“老师还没有放弃我哦,你要再不做点什么,研究所的人就要来回收我了呢。”
  “凯……”齐浩的脸色像见了鬼似的,“你为什么……会出来?小言怎么了……”
  我草,虽然只是突然想到的恶作剧,不过似乎有效过了头。
  “原来那个会不要脸地勾引男人的人格叫凯啊,”
  我松开手,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会像小孩子一样哭闹的人格又叫什么?你们有一一给那些家伙命名吗?”
  齐浩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一丝懊恼在眼里闪过。
  “小言,你玩什么呢?”
  “别想岔开话题,我问你,我的症状到底是不是DID?”
  见我执意追问,齐浩叹了口气,坐下来说,“6年前你住院的时候,表现出一部分DID的症状,但并不典型。当时疑似替换人格只明显地出现过一次,我们还与美国的专家一起开专题会议讨论过,结果并未确诊,反倒是分离性遗忘症的征兆十分明显。”
  虽然现在的科学已经足够发达到带着人类进入遥远的宇宙,但在对自我精神领域的认知上前进得却并不深。精神科无法确诊的病症有许多,特别是像DID这种复杂得只在电影里出现的病,一般不会轻易下此结论。如果症状并不典型,医生们更愿意用简明一些的病症来解释无法理解的部分。
  齐浩并没有特意骗我,但他绝对隐瞒得不少。
  “那之后呢?”我追问道,“这几年我都不时会有偏头疼症状,有时候还会晕倒。本来只是偶尔发作一次,我自己也没太在意。不过听别人叙述我发病时的状态,已经不能用症状不明显来形容了吧?上个月我晕倒的时候沈情不是还来找过你吗?”
  “上个月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刚好不在市内,只是让助手给你开了些常规药。我回来后才听他说凯又出现了。”
  “凯?我到底有几个人格?DID一般都会有多个替换人格,而且特定人格出现一定会具有某种特殊的条件。”
  “凯是类似于保护型的人格,你所说的那个像小孩子的人格叫小兴,是凯给他取的名字。凯是小兴的保护者,当小兴感觉到危险时,凯便会出来替代他。”
  我反驳道,“保护型人格一般都只使用肢体语言,而且有暴力倾向。但据我所知凯的表现……实在无法让人相信他是保护者。”
  “放荡不羁,对付男人很有一手……”齐浩有些自嘲地撇撇嘴,“一开始我也无法相信,这是违背常理的,凯有一定的暴力倾向,但他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似乎训练有素的,情色体质。”
  “训练有素?”
  “我的病人里也有一些同性恋和异装癖,曾经也有这类的病人向我表示好感……”
  “哟,你还挺受欢迎嘛。”
  “闭嘴,等下有你吐槽的时候。”齐浩脸皮虽厚,但说到自己的事也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又不喜欢男人,只是工作性质会接触到各类人,当了这么多年医生都麻木了。
  “比如说完全将自己当作女人的男人,他的言谈举止完全女性化,像是遣词用句、手势、眼神等等,透露出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柔和气息,因为他的大脑将他完全判断为女性。而比较阳刚的同性恋者或双性恋者,在向你表达好感的时候,或者想要勾引你的时候,则多利用的是他身为男性的魅力,他想传达给对方的是身为男性的自我。当然,类型不同具体情况也不同,但基本上并不会违背他们对自己的认知。”
  “不过凯给我的感觉却并不一样,他的自我认知和表现出的气质都是典型的男性,但他在与男性相处时……好吧,或者说是勾引男性的时候,使用的却是女性的技巧。就像是被女人教导过如何勾引男人之类的课程一样。”
  “课程?”我感觉额头都要裂了,“不会是研究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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