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十字架上的爱by:koromi-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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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那个封闭的地下室,自己竟裸身站在屋子中央,正觉得羞耻想找衣物蔽体,却发现双手已经被绑住悬在头顶。
姜胜宇从正面的墙壁里慢慢浮出来,脸上带着恶毒的笑。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心里掠过一阵惊惧。
男人就着这样的姿势开始侵犯自己的身体。
好痛,好恶心!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有许多面目模糊的人大笑着,像在看一簇好戏。
回过头,霸占自己的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男人,那不是姜胜宇以前的当家吗?
喉咙好像突然解放似的可以讲话了,第一句便是带着哭腔恳求道:“让我离开他好不好?”
“好,我帮你杀了他……”
咦?这声音是……金钟铉?!
眨眨眼,仔细一看,周围哪里有什么其他人,自己分明就躺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中,拥着自己的男子有一头耀眼的金发。他笑得邪气,柔声说:“好,我帮你杀了他……”
天地刹那间开始扭曲变形,先是沙石,然后是瓦砾,再后来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簌簌的往下掉。四周拼命晃动着,沉闷暗哑的空气重重的压下来,只是一秒钟,所有人和事物全部消失,只有自己无助的站在这摇摆不定的时空里。
手到处摸索着想寻找支点,突然在空茫中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竟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蟒蛇!
“啊!!!——”
“哦,你醒了?”
Key猛地睁大眼睛大口喘气,神魂未定的看着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男孩子。
“泰民?”从刚才混乱的梦境中走出来,看到泰民柔和的笑脸才把自己拉回现实。
“钟铉哥,钟铉哥,我哥他醒了!”泰民冲着门外喊道。
Key环视了一圈现在躺的地方,轻轻拉住泰民的手问:“我现在在哪里?”
“医院。”
啊……Key这才慢慢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门口走进来四个人,金钟铉,温流,崔珉豪,Rose姐。
“要喝水吗?”Rose坐到床边握着Key的手。
Key微微点点头。
坐起来接过水杯,Key转头看着倚在门框边的金钟铉,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注视着自己。Key忽然觉得有些别扭,立刻撇过脸来低头喝水。
“泰民你没事了吧?”想了想问泰民。
“嗯,没事了。”那孩子笑着回答。
这时,进来几个警务人员,说要录口供。
温流见Key已没有大碍,便站起身来说:“那我们回去了吧。”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附和准备离开。
“Key,你要快点好起来,钟铉哥写了情歌等你回来唱哦!”珉豪走到门边还不忘调笑一句。
看到钟铉笑着拍了下珉豪的肩膀,Key不自在的浅笑一下,又埋下头去。
第十三章
警察录完口供已经是入夜时分,泰民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一盒热腾腾的年糕,一并进来的还有金钟铉。
“哥,吃点东西吧。”泰民坐到床边,用竹签穿起一块年糕喂到Key嘴边。
Key摇摇头,“不饿,你们吃过了?”
“嗯。”孩子乖巧的点头。
转头望着钟铉,“我可以出院吗?好像已经没什么了。”
钟铉点点头,“可以,我去给你办离院手续。”
待钟铉走开后,Key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摸摸泰民的头发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
“哥你别这样,”泰民自责的低着头,“我也不想成为他们威胁你的筹码。”
“你不讨厌我?”
“为什么要讨厌你?”泰民有些奇怪。
Key叹了口气,没说话。
“你也有你的理由吧,只是……”泰民忽然看着Key的眼睛,“哥哥你以后要小心点,不要惹上这些人了好不好?”
Key怔了怔,点点头。看来泰民仍是不清楚这些事,钟铉也没有跟他讲。
“走了?”门口突然响起钟铉的声音。
泰民回头笑笑,拉着Key,三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把两人送到家后,钟铉正欲转身回去,Key却轻声问:“不进去坐会儿?”
钟铉有点吃惊,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笑着点头答应了他的邀请。
让泰民先在自己房间休息,Key盘腿坐到沙/发上,他盯了钟铉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状况?钟铉摸着下巴想,留我下来玩大眼瞪小眼?
“那个……”Key终于开口,“今天,谢谢你……”
“就是说这个?”钟铉笑着看着他。
Key没搭腔,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我去拿点喝的来。”说罢便朝厨房走去。
钟铉望着Key有些局促的走进厨房,心想,明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要说什么呢?他从沙/发上起身,慢条斯理的也踱进厨房。
Key站在水池边清洗茶具,感觉到身边有人慢慢靠近,他关上水龙头,却没有转身,彷佛在思考什么。
房间很安静,水管里还有一两滴没有流尽的水珠,嗒嗒的落在池子里。
过了一阵,他缓缓的低声问:“金钟铉……你以前杀过人吗?”
没料到Key憋了一晚上的话竟是这个,钟铉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从来没有亲自动过手,但是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很多次了。他轻笑一声,反问道:“你害怕我?”
Key没说话,咬咬嘴唇,又打开水龙头继续清洗着手里的东西。
钟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注视着这个好像兀自在发脾气的人,Key,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样僵持了良久,Key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背靠着水池,弯曲手指轻叩大理石台面。
“我想弄清一些事情,你愿意诚实告诉我吗?”
“嗯?”钟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对我好像知道太多了,而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你。”Key抬头对上钟铉的眼睛。
钟铉略略考虑了一下,笑着点头。
Key,你从来就小心防范,不想走进别人的世界,这样又怎么会了解我呢。
“第一个问题,你除了做乐队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身份?”
“身份?”很难的问题,“父母的儿子,很多人的朋友。”钟铉笑着打太极。
Key有些不耐烦,“别兜圈子,你知道我问什么,你为什么会有枪?”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钟铉耸耸肩,“放心,我没有黑道背景。”
Key皱眉歪头看着他,好像在等待他说下去。
钟铉牵起嘴角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有什么好提?“我是政治家和商人的儿子。”
锁着的眉头好容易才慢慢舒展开,似乎有点明白这件事。
“作为交换,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依着门框换了个姿势,钟铉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Key微微颔首。
“你……”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斟酌字句,“为什么和姜胜宇在一起?”
听到这个名字Key心里不舒服了一下,白天令人不快的一幕幕又涌上来。
“因为钱。”也因为我早已不怜惜这样肮脏的自己。从离开家的那一刻就决定绝对不会用母亲汇的钱,尽管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时候太小,除了身体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什么能为自己换来丰厚的物质条件。当然,这些他并没有说出口。
钟铉点点头,这个答案没什么不对,但却隐隐让他有些不悦。
“那……”Key咬咬嘴唇,有些迟疑的问:“你今天说,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钟铉怔了怔,忽然噗嗤的笑出声,他挑着眉暧昧的看着Key的眼睛,是错觉吗?面前的人怎么会像是——害羞?
“字面意思咯。”
“你说话很难懂!”Key看到他笑,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钟铉慢慢走近,两人并排靠在水池边,他仰着头对着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Key,你真的能当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存在吗?”
Key愣了一下,仓促的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金钟铉,为何突然提到这件事?如果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那件事的补偿,大可不必。
“我也是人,饿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有了需求就要发泄,对象不同没太大差别。”
不然你想听什么解释?
当Key讲完这一番自暴自弃的话之后,钟铉忽然神情严肃的转过脸来看着他,“Key,你在逃避吗?”
“我是说,那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何况……我并不讨厌你……只是……”
我在逃避吗?他停顿住,看着脚尖。只是事情突然变得不能掌控了,只是竟然习惯性依赖你了,只是我自己说话不算话,只是……我好像……开始爱上你了。
“只是什么?”钟铉问道。
Key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耸耸肩,“算了,我去洗澡。”
呵,莫非你想听我表白?对不起,我可从来不做这种事。
缓缓向厨房外走去,刚到门口,整个身体忽然被从身后牢牢抱住,钟铉的头毛茸茸的揉在自己颈窝,他低声在耳边问道:“我……就没什么不同吗?……”
被圈在在这样的怀抱中,Key一时愣住了,金钟铉,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时间仿佛都流淌的缓慢了。如果现在是世界是一片汪洋,那么自己就像在浪尖跳舞,只要浪头再高一点点,顷刻就会被卷入无边的黑暗中,万劫不复。
终于,耳畔响起那句他不敢听,但似乎又暗中期许的话:“Key啊,我喜欢你……”
喜欢我?血液好像凝固了,心尖突突的疼痛,喜欢我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啊。
“你……是认真的?”
钟铉依旧把他抱得紧紧的,温柔的说:“是,认真的。我找的借口都已经不能继续骗自己了。”
海浪翻卷着涌上来,顿时天翻地覆,太突然太猛烈,竟会让人觉得害怕。
“可是,我从来……没恋爱过……”从来就没有和一个人以相爱的心情相处,不懂得如何不伤害你,不懂得爱和情的尺度。这样的人,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吗?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学。”
在爱情的世界里,我们始终都是baby。有诱惑的高手,有调情的高手,可是爱上不同的人,我们到底还是无知的。
Key定定的看着客厅苍白的墙壁,突然觉得眼角湿湿的,从来没有人这么深情的跟自己说过喜欢吧?
“金钟铉,傻瓜……”抱怨的话却哽咽着,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第十四章
Key早上是被泰民摇醒的,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哥,电话。”泰民把手机递给他。
“喂。”迷迷糊糊的把电话贴在耳朵上。
“宝贝,下午练团,要我来接你吗?”
Key一个激灵顿时瞌睡醒了一半,金钟铉,原来你谈恋爱这么肉麻!
“啊,不用,我自己去。”
“哦,注意安全。”
“知道,下午见。”
“那我挂了,宝贝。”
Key再次打了个寒战,终于忍不住说:“嗯,下次那个称呼……就不用加了……”
“不喜欢?”钟铉笑着问。
“不习惯。”
“好~拜拜。”Key发现钟铉不仅是肉麻,还很油腻。
“拜拜。”急急忙忙收了线,把手机扔到脑后,闭上眼准备再睡会儿。
“哥……”泰民蹲在床边并没有走开,“那个,妈妈说明天来接我……”
“嗯?!她来干什么?”Key猛地睁开眼睛盯着泰民。最近一定是犯了什么冲,不想来的全在几天之内都找上门。
Key突然发火让泰民有点不知所措,他小声解释:“昨天我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暂时住你这里。但妈妈听到你也出了事,就说来接我,顺便看下你。……昨天晚上事情太多,忘记了告诉你……”
“我有什么好看?”Key生气的嘟哝一句,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叮叮咚咚去梳洗。
浴室里的水温不是太冷就是太烫,Key弄了半天也没有调整到合适的温度。果然,人在烦躁的时候做什么都会不顺心。马马虎虎淋了个浴,披上睡袍走到盥洗镜前,习惯性的抹开镜面薄薄的水蒸气,镜子里的人有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却感觉了无生气。这哪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人应该有的面孔?原本是不谙世事浮躁张狂的年龄,别的孩子还在学校操心着功课,自己却过早的涉足成人世界,对始作俑者的恨岂单单是“厌恶”那么简单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可以信任的疼爱着自己的人吗?
金钟铉?想到这个名字,漆黑的眸子才有了点缓和的神色。不如,明天和他去约会吧。
打开浴室门,看见泰民扭着手指苦恼的坐在沙/发上。这个孩子只知道哥哥和妈妈关系很僵,在Key离开家的时候好像妈妈大吵了一架,从那之后就再不问起妈妈好不好,也总说很忙没时间回家。泰民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也模模糊糊能感觉到他们两人至今没有和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和家里人就有些格格不入,小时候还以为Key是因为原来那个家一直有阴影,可后来才知道其实哥哥对原来的家并没有什么记忆。到底Key的心结在哪里,泰民从来就没有听到他提起过,主动去问总是惹得Key不高兴。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泰民的错,看到他一脸难过的神情,Key叹口气走过去。
“下午我带你去练团室吧。”
泰民眨眨眼睛看着Key,“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要不我自己回去。”
Key浅笑着摇头,“让她来接你吧,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明天我不在家。”
“哥,”泰民抬手牵住Key的衣袖,“你和妈妈到底怎么了?”
Key愣了一下,缓缓坐到泰民身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这种事怎么告诉泰民呢?转头看了看泰民扑扇着的天真的眼睛,Key微微笑了下,“反正是一些不好的事,你当我不是她的儿子好了。”
泰民再想说什么,却被Key从沙/发上推搡着站起来,“去去去,收拾好了出门吃饭,我想喝楼下的奶茶。”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Key不是生气就是把话岔开,又不敢问妈妈,于是泰民只得作罢,总有一天他们想说的时候就会跟自己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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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Key和泰民到达练习室时,钟铉还没来,Key坐在沙/发上看着新歌的乐谱,泰民好奇的捣鼓着温流的吉他,一会儿又去摆弄珉豪的架子鼓。
“你的眼神中有我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