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雷 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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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抓紧复习,武校把周末的休息时间也改了,由每周休息一天半改为两周休三天——即单周周日上午放,晚七点开始自习课;双周周五上午放,周日晚不要求自习,十点之前回校即可——这也是为了照顾台北台南等离家较远的学生周末回家。
林奕单周只休半天,潘瑜也就只有双周才回家来,林天翼则基本和潘瑜同步——老爷子发了话,潘瑜隔周回来便检查林奕的作业——林奕校内有老师,家里有潘瑜,想偷懒都不行——别说这般抓紧复习还真有效,期中考试他成功进入前十,拿到第八名的好成绩。
潘瑜自己学习也很努力——他在镇中学英语时口语和听力缺乏练习,到了大学里这一项就比较差;后来给林天翼发现了——他多年来和留学美国的夏南相处,自己也时常往返国内外,英语说得跟国语差不多,于是每天晚上潘瑜回来两人就用英语对话,渐渐地潘瑜的口语也就熟极而流了——期中考试潘瑜也拿到了班级第七名。
射击课因为林奕常打真人CS,加上枪感不错,成绩也是一流;可是有一次远距离射击时却大失常态,差点造成伤亡事故,气得教练直接给了他一个0分。
他当时突然大叫一声跑离自己的瞄准位也罢了,居然横穿旁边三个同学的射击区——有一个同学刚瞄准目标,被他一声大喊吓得一下子扣动了扳机,大家眼看着那子弹射向林奕,而他还在往前跑——当然,林奕听见枪声爆响后,转头看到子弹射来也已向地下扑倒躲避,但明显已经躲不开了。
就在几个人的惊呼声中,又一颗子弹斜射过来,从侧面击中飞向林奕的子弹,两颗子弹分别斜飞向前,远远落地——林奕扑倒在地时觉出腰间一凉,原来衬衫被疾飞的子弹划了个半尺长的口子,而自己居然毫发无伤!迟到的恐惧和瞬间的狂喜同时降临,泪水立时盈满了眼眶——二十米外大开的车窗内拔枪射击的身影让他再次确认,口中喃喃叫道:“锋哥!”
是的,他之所以突然跑出来就是因为看到了Phone——这射击场前方是山,两侧和后方都被数米高的铁丝网隔离,右侧铁丝网外有一条岔路,而林奕看到岔路上那辆悍马车和车边那两个人时人家正要上车——而后上车走向驾驶座的那挺拔的背影林奕太熟悉了——那是他念兹在兹无时忘之的Phone,是他苦苦寻找了两年的锋哥!要再让他开车走了,又不知到哪里寻他去,所以林奕大喊一声,不顾一切便向那刚启动的悍马直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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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三四)枪神 。。。
这一次还没等林奕爬起身来,气急败坏的射击教练已经喝令所有学员放下枪退后,冲过来抬脚将他踹得直滚了出去;待他滚了两滚停住,又过来跟上两脚,直将他一路踹出了射击区。训导主任在一边看着林奕挨揍也不管——训练时出了伤亡事故除了该科教练有责任,训导主任也难逃纠责,因之都恨林奕胡闹。
不过训导主任毕竟不像射击教练脾气火爆,先过去朝那悍马车躬身行礼:“多谢原哥。”开枪救人的司机车都没下,只冷哼了一声,车轮一打,悍马车绝尘而去。
这边林奕虽给教练拳打脚踢,可一直看着外边的悍马车,见那车径自开走,急得又叫一声:“锋哥!”爬起来就去追。射击教练更怒:“你还敢跑?给我站住!”林奕跟没听见一般直冲向侧后方的射击场大门,转身回来的训导主任迎头看到他疯了一般奔出还没关闭的大门,惊道:“林奕,你干什么?这是封闭训练,你不能私自离开。”
林奕追着悍马车奔出几十米,眼看着那车拐了个弯看不见了,他奔得太急,一颗心本来就“砰砰”急跳几乎要跳出腔子来,此刻更觉整颗心都抽痛得厉害,两只手扶在膝盖上只觉怎么大口喘息那气都接不上,难受得恨不得立时死掉算了。
这时候两个保安也追上来抓住了他两臂,将他扯回到射击场里。射击教练气得脸色铁青:“你喜欢跑是吧?好,到操场跑20圈,负重30公斤。”
400米的操场,20圈就是8000米,每天早上的越野跑这学期是10公斤负重,张宗华和夏刚与他一同参加射击课,此刻听到这样重罚,张宗华吓了一跳,向林奕拼命使眼色,只盼他赶紧跟教练认错,也好给他求情减轻处罚;林奕却跟傻了一般,任由保安推了一把,走向另一边的操场。
夏刚等人半小时后训练结束赶到操场,林奕背着那30公斤的背包跌跌撞撞地几乎是在爬了。张宗华和那个等得不耐烦的保安套了半天词,知道还有一圈半,这才稍稍放心。夏刚早跑过去看林奕,林奕看见他,有气无力地道:“水,来点水。”
夏刚赶紧跑去打水,然后陪着他边跑边道:“你这不算啥,我们在山里的时候,背着几十斤的背篓爬山是常事。”林奕腹诽:“你这是劝我还是气我呢?谁能跟你比。”可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奕喝了两口水,却一口气没喘匀喷了出来,然后就剧烈咳嗽,咳着咳着就开始吐;张宗华这时候也过来了,见状吓了一跳,扶住他给他拍背顺气,一边道:“怎么又吐了?”夏刚道:“没事,这是累得!”刚说到这儿就听有人喝道:“谁叫你扶他的?加罚一圈。”
林奕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宗华吓得赶紧放开林奕,循声看去才见射击教练过来了;教练又指着林奕喝道:“谁叫你停下的?再加罚一圈!”张宗华赶紧放开林奕,道声:“你再坚持一会儿”,自己跑过去跟教练鞠躬道歉:“对不起教练,他喝水呛着了。”教练打断他:“谁准许他喝水的?学生守则你没看过?”
张宗华一愣,让教练这一说,隐隐记得学生守则里面纪律和各项赏罚规则有十来页,似乎确有受罚期间不能随便吃喝东西的规定,可刚才只顾担心林奕,哪儿还记得这个?
夏刚看林奕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遂道:“对不起教练,是我忘了规矩,拿水给他的;后来看见他咳得吐了,又忍不住扶他——您罚我吧,别罚林奕了。”
教练沉着脸横了他一眼,“看来你是真没看过学生守则啊?”一扫旁边的张宗华:“你呢?记不记得受罚规则?”张宗华也是张口结舌。教练点着头道:“好啊,你们觉得学生守则发给你们是留着垫桌脚的啊?我告诉你们——受罚时若敢拖延躲懒,投机取巧,伙同作弊,一律加罚。”夏刚急道:“我们没想作弊!我们就是看他咳得厉害,帮他顺顺气。”
教练道:“他是肯定要加罚的,你既然这么讲义气,就去陪他跑吧——私自拿水给他,五圈,私自扶他,五圈;以后每扶他一次就加五圈。”回过头又问保安:“他中间停下过没有?”
保安道:“停过,停下来吐过两次。”夏刚道:“他只是累吐了,不是故意拖延,教练!”教练看了保安一眼:“每次吐完马上就接着跑了?”夏刚哀求得看着保安,张宗华也赔笑:“要不是累极了,哪能说吐就吐呢?”保安苦笑道:“是,确实是累得,这小子体力不行。”教练道:“那好,那就只加罚这次这两圈。”
张宗华道:“教练。”教练抬手打断他:“你们三个,”连夏刚林奕整个指了一圈,“回去把整个学生守则抄一遍,明天交给我。”三个人吓了一跳,那学生守则密密麻麻好几十页,这得抄到什么时候?就听教练道:“你们谁再废话,就按伙同作弊处罚!”
林奕又吐了一回才算跑完这剩下的三圈,到了终点就瘫在地下;这时候夏刚那十圈还剩四圈呢——好在他体能好,空身跑也不算太累。
张宗华替林奕解下背包,道:“别马上停,再走一会儿。”说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半架着他慢慢走。夏刚经过他们身边时道:“你们先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别等我了;宗华你去食堂打饭吧,一会儿该没饭了——还得抄学生守则,唉,我的作业还做不完呐,教练这不是整人吗?”
张宗华一拍林奕:“都怪你,你那时候发什么疯?非往外跑?”林奕有气无力地道:“看见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是我连累了你们,回头我请客。”张宗华道:“看见谁你也不能不要命啊!”一拍他的腰:“看看你衬衫上这口子,子弹把衣服都划破了,多悬啊!罗山那小子不是故意的吧?”
林奕摇摇头:“不至于,罗山胆小,他不敢!”张宗华道:“要说那原哥是厉害,离那么远开那一枪,不光后发先至,角度要差一点,不是打着你就是撞不开罗山那子弹!枪神啊!”林奕点点头:“这得是一瞬间算准了弹道角度差和速度差,还得拔枪够快,才能一枪把那子弹打开。”
张宗华道:“真厉害——要不人家是大老板的贴身保镖呢。”林奕道:“他是大老板的贴身保镖?哪个大老板?”张宗华道:“不知道,就听张主任说了这么两句,唉,你说的那多年不见的朋友不是他吧?你是不是认错了?我听你叫什么锋哥?张主任可叫他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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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三五)主任 。。。
林奕根本没留意那和锋哥在一起的中年人——其实他连两人的正脸都没看见,不过锋哥的身影他心心念念想了两年,肯定不会认错——好在车型和车号他记得很清楚,回头上网搜一下看看是哪里的车,就可以追查出锋哥的下落。
林奕回宿舍换衣服,张宗华跑去食堂打饭——这时候离晚饭时间已过了半个小时,里面已经基本没人了,好菜自然也没剩下多少。张宗华皱着眉勉强凑了三个餐盘,一大半倒是主食,刚坐下却见餐桌旁站了一个人,手里托着一个餐盘,却是那误开枪差点射到林奕的小个子罗山。
他是原住民,因语言不畅,和张宗华林奕他们几乎没说过话;张宗华看见他的餐盘里都是好菜,而且极其丰盛,对比之下越显得自己这边三个盘子可怜,更是一肚子气,喝道:“你还想干嘛?”
罗山把手中餐盘推到他面前,一边操着不太流利的国语道:“你是给林奕和夏刚他们打得饭吧?下午差点伤到林奕,是我不小心;我看他没来食堂,就帮他打了饭,来向他道歉的。”
这时夏刚也进来——他跑完圈直接来的,不一刻林奕也进来了。林奕累得手脚发软,本来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了——不过学校管理严格,除非特批的病号饭,否则是不准把饭带出食堂的——他的零食也没了,想想不吃饭晚上太饿,还是勉强过来了。
张宗华跟他们说了罗山的事,罗山又跟林奕道了歉,说自己以前没摸过枪,当时一紧张反而扣动了扳机——林奕知道他来自山里,素来诚朴怕事——下午教练也打了他一个耳光,人家又诚意道歉,自然也不会怪他。
罗山已经吃过饭了,留下专为等林奕的,道完歉便离开。三个人吃着饭,夏刚又道:“下午射击课罗山被扣了三分,你根本就没成绩;明天去跟教练好好认个错,争取补打一回,至少得拿个及格分。”张宗华道:“是啊,据说以后实战训练时他也是助理教练,得罪他没好处。”
每个科目的成绩满分十分,射击训练分近距、中距、远距离三项,几十分都由这个射击教练来打分,大家按分数排名彼此咬得很紧,射击本是林奕的强项,不能拿分实在可惜。
晚自习时林奕正在埋头狂抄学生守则,有人通知说训导主任找他,让他立刻过去一趟。林奕一咧嘴——这几十页看来今晚是抄不完了。夏刚嘱咐他:“好好跟主任认错。”
训导主任正在写东西,听他喊了报告进来,头也不抬吩咐一句:“等我一会儿”就自顾自写自己的;林奕肋下和后背下午给射击教练踹了好几脚,这么拔军姿立正站着扯得身前身后都疼——可是训导主任是吴校长的副手,他丝毫不敢轻忽,老老实实地立正站着。
这般直挺挺站了一会儿,眼看着主任批完一份文件,又拿过下一份看起来——林奕心说你等发落完了我再批行不行?我那还有几十页的守则要抄呢?想到训导主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白板脸,这人城府挺深,不可能是忙起来忘了他;那这样晾着他就是有意的了——可是十点半熄灯前抄不完学生守则,明天怎么跟射击教练交待?
林奕站在主任办公室里,脑子飞快地转:训导主任是个理性的人,不至于因为情绪化的原因影响决定,与其干等着浪费时间,倒不如跟他说清楚——打定了主意,看他批完手头文件,赶在他拿起下一份之前叫道:“主任!”
他这一开口,训导主任倒没法子不理他了,抬起头看着他,却不言语,一副你叫我有什么事的样子。林奕咬着牙敬个礼,心说你既然不说,倒不如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开口道:“林奕知道下午犯了规,应该受罚——射击教练罚我负重长跑,还罚我把学生守则整个抄一遍,明早交给他——主任要怎么训导责罚?只请您快点发落,要不然十点半熄了灯,我要再连夜抄又该犯规了。”
训导主任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
一句话噎过来,一般人非得烧鸡大窝脖臊个没脸。亏得林奕从小被唠叨的母亲练出来了,虽也憋得满脸通红,强自镇定着道:“林奕不敢,主任有什么训导责罚,林奕心甘情愿地领受。”
训导主任带了他一年多了,林奕是林家侄少爷,又有些小聪明,素知他是个诸事无所谓的公子哥,没想到这小子下午还一副混不吝的架势,晚上倒开口任打任罚——不管真的假的,人家一张嘴可都是服软的话,再纠缠徒然显得自己小气,遂道:“那你说说,你都犯了什么规矩?”
林奕道:“未经准许擅自行动,横穿射击区险些造成事故;”训导主任道:“就这两条?”林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