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雷 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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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关心则乱,为了雇人的事跟阿文妈谈不拢一直大伤脑筋,林奕这个主意让他眼前一亮,两人合计一番,当即决定就这么办——初五过后开了市,小吃店因学生未开学并不忙,林奕便推着斌哥到学生街附近寻找合适的店面;陈原也跟各处打了招呼帮着找寻。
原哥这位青龙会的护法虽跟各堂主平级,但人家是帮主和军师眼前红人,各处有事都是他下来查办,各地人等自然巴结,他要给自己亲大哥在学生街找个铺面,传下话来很快就找到了两处——斌哥带着林奕过去看看,一个是上下两层的临街铺面,每层都有二十多坪,原本是个小公司,经营不善不想干了;另一个是三十多坪的底商,原本是个美发厅,店主想去市中心地带发展,这一个便有转手的打算——两处都在艺文中学附近。
兄弟俩商量一番,两层的固然价格更实惠些,斌哥坐着轮椅上下不便;倒是那美发厅也在学生街上,就是店面迁址也能看见——反正四百万支票在手里,斌哥很快定下这铺面,然后才找了阿文妈来,跟她说扩店合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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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七)新年新事 。。。
阿文妈也知道客多店小,跑了不少生意,只是既没钱也没精力顾及这个,如今见到这样宽敞亮堂的一个店面,比原来那小店大了几倍,自是又惊又喜——斌哥说一年房租加上简单装修大约七八十万,却也只让她出二十万,加上她的手艺,两个人的股份按四六开。
阿文妈算算自己每年出的钱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三七开都是占了便宜,斌哥却把她的手艺也算进来,说要没有她这小吃店也开不起来——而且这二十万还不用她马上出,等年底赚钱时再扣除,相当于一点风险都不用她承担,人家明摆着是为了周全自己。
阿文妈性子好强,虽知斌哥人好,也不好意思白占这么大便宜——两人推拒一番,最后阿文妈坚持每年出到二十四万,每月还两万;股份就按斌哥的意思四六对开。
趁着这几天没开学生意不太忙,两人便商量着如何装修布置——陈原让人找了几个装修工人过来,阿文在店里盯着;林奕就陪大哥到劳务中介去找人——好在过完年来市里找工作的人不少,斌哥阅人无数,眼光老到,只要人勤快能干,不怕多出钱,很快就挑到一个熟练的厨房配菜工和两个有经验的服务员。
到正月十五过后学校开学,新店也正式开张——阿文妈本来想新饭店要加上各种炒菜,斌哥却不同意,一来学生街以学生和寻常百姓为主,消费能力有限;二来阿文妈拿手的也就是这些小吃家常菜,那些名贵大菜她也不太会,非要上还得另雇大厨,邯郸学步倒失了根本。
阿文妈一向服他的见识,再听他一算另雇大厨的价钱,立时打消此念;反正他是大老板,于是就依他所说,还是主打这十几样快餐小吃,好食好味,物美价廉,一切驾轻就熟。
都在一条街上,新店距老店不过是百余米的距离,新店开张那天半价优惠,不光老客户跟着过来;林奕也开车带着一帮同学来捧场,当天便生意爆满——道上人知道是青龙会原哥亲大哥的生意,也都陆续来吃吃看;一看斌哥虽然残疾,却是一点就透的老江湖,这里东西好吃又价钱公道,于是不光自己路过时过来;有机会还介绍人来捧场赚个交情。
新店生意大好,每天进的新鲜肉菜翻了几倍,好在斌哥早有准备,早接洽好菜贩直接给送到店里;加上里外都有了得力的人手,阿文妈只管最后下锅调味,斌哥只管收钱——营业额翻了几倍,各人各司其职,却不象原来什么都要招呼那么紧张了。
老店房租还没到期,于是把后厨去掉重新装修成一个快餐外卖点——林奕知道天下科技有一个为台北的加盟店设计的电子计费管理系统,斌哥多谋善断,一听就觉得颇有可为,于是让林奕给装了一套试用版,把百米外的老店当成第一个加盟店来运营。
软件系统里有许多现成的运营促销方法,比如学那些大商场开办会员积分卡,老客户来的次数多可以打折优惠再加送小礼品,斌哥于是快餐加送水果或冰品——老店就在校门附近,到时候直接刷卡就可以到老店就餐或取餐,所以不少喜欢他家口味的学生贪新鲜办了会员卡,这样只要再雇一两个人送餐就行了。
这一个小店只增加了15%的成本,营业额却增加了30%——斌哥大是高兴,他是爱琢磨的人,时不时还有些新点子,林奕放学回来便在原来的系统框架下补充一些新的功能模块,然后在小店里运营实践——兄弟俩边干边学,都增加了不少加盟运营、物流管理等方面的经验;后来斌哥的生意越做越大;林奕毕业设计时还以此为蓝本设计了一个项目管理软件,在学校里拿了奖——都得益于这个小加盟店的项目起步。
这是后话不提,总之这个新店是三兄弟第一次做生意,开张之初难免有各种状况,刚过完年陈原和林奕都没多少事,兄弟三人也就一起应付——阿文一边复习一边等成绩,中午晚上也就可以过来帮手了。
林奕开了学既要选课,下了课还要到店里看看,每天还有大伯布置下来的两趟爬楼训练,一天到晚忙忙碌碌——饶是这么累,他每晚还是坚持用□做开发,每隔一周就换成更大一号的,以期早一天适应原哥那巨无霸——陈原看他如此辛苦,几次劝他算了,他却执意不肯;陈原简直不知怎么疼他才好。
这般过了一个来月诸事才逐渐理顺,陈原却出差了——林奕这阵子每晚跟他欢爱正好,陈原这一走立时闪得他空落落的,一天打好几个电话——陈原出差从来不告诉他去干什么,林奕知道是帮中秘事也就不问,只是相思难耐,能听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哪知到了第四天,电话打过去竟被他挂了,一直到晚上才开了机,说自己最近特别忙,让他别再打电话了。
林奕一连几个小时打他电话不通,生怕他出什么事,心急难耐便想到自己被劫持时十二叔用的电话追踪设备,于是跑到天下科技的台中分部——大家都知道他是大老板的亲侄儿,他要调用什么设备自然随便他用,林奕输入陈原的手机号,关了机却追查不到;于是拜托值班人员替他盯着,等他开机时看看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值班员打电话告诉林奕,机主昨晚在台北,今早开机已经到台中——林奕听了一愣,原哥说要出差十来天,怎么竟回到台中了;再一问具体地址,只觉此地名颇为熟悉;到电子地图上一查,那里好像是黄总在城郊的一处别墅所在——他虽没去过,却听二嫂黄丹说过。
原哥跟黄总在一处林奕还是比较放心的,可是接下来陈原却基本不接他电话了,只是发短信说正在查案子一时回不来——林奕怕打扰他不敢给他打电话,只好一会儿发一个短信给他,陈原即使只写个“嗯”字也会回——问题是那敬业的值班员每天给他报告,这手机竟然一连几天都在那一个地址没动地方,怀疑是不是被机主忘在家里了。
林奕这可起了疑心——我一天几个短信他每次都很快回复,手机显然没离身;可是他要查案子怎么会一直呆在黄总的别墅里?偶尔去跟黄总做汇报还说得过去,一连几天呆在黄总家里这是查什么呢?
不对,他不接电话只回短信,莫不是手机落在别人手里?短信是别人冒充他回的——每次都是自己发一大堆话给他他只回几个字,别人要冒充也容易得很——可是谁在冒充他啊?这又是为什么啊?莫不是原哥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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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八)刑伤 。。。
林奕立即给原哥打电话,又一次被他挂掉,然后短信提醒音响起,还是那两个字“在忙”。林奕看着那两个字,却怎么想也想不通,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二嫂黄丹,跟她闲聊一番,借机探问黄总这几天的行踪。
黄丹没什么心机,说父亲前几天刚从台北回来,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因为久不出山的老爷子也去了一趟台北——这几天从台北回来之后倒是一切正常。林奕问她有没看到原哥,黄丹说半个多月没见了——陈原现在早就不是黄总的司机了,黄丹上班也跟他不是一层楼,两人很难碰面。
林奕又打给魏雨珊,魏大小姐最近在谈恋爱,两人闲聊一番,也说一个多星期没见原哥了——林奕再打电话给大哥,斌哥说陈原三天前来过一个电话,说出外查案子,至少一周回不了家,这几天就再也没打电话来——陈原出差司空见惯,斌哥正在店里忙,说了两句也就挂了。
林奕不放心,再打到天下科技问清楚那手机仍是没动地方,中午下了课随便买了个汉堡在车里吃,便开车去了黄总那城郊的别墅——沿路寻到别墅门前,远远就见大门紧闭,林奕把车停在个隐蔽处,再拨电话给原哥,还是被挂断了,这次过来的短信是“有事吗?”
林奕想了想,发个短信给他:“你那个红色的棒球帽放到哪里了?”这种兄弟间的事要不是原哥肯定答不上来,结果短信很快回过来:“就在我衣柜顶上,你要去打棒球?”
林奕看着短信,说的一点没错,看来这确实是原哥;于是再发给他:“你不在,真无聊,你什么时候回来?”短信很快回过来:“过几天,忙完了就回。”
林奕心说你真忙假忙啊,短信回得这么快?电话却不肯接?正琢磨着却见一辆车沿路开过来,不是别人,正是黄总的车,开车的是他多年的司机福伯。
林奕看见了黄总,人家自然也看见他了,林奕正有满肚子疑问,便下了车过去打招呼;黄总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林奕早想好了要诈他一诈,便道:“原哥好几天没回来,我来看看他。”黄总料想也是陈原跟他说的,要不然他也找不到这里来,点点头道:“那进来吧。”
福伯到大门外叫开了门,林奕跟着他的车开进院里——他跟黄总和福伯都不是很熟,又怕言多有失,也就默默跟在黄总后面。大厅里一个中年仆妇从楼上下来,黄总问:“怎么样?”那仆妇道:“原哥精神还好,午饭吃得也不少,吃完饭一个人在房里休息呢。”
黄总向林奕点点头,招呼他一起上楼,一边道:“这回阿原受委屈了,你来陪陪他也好。”说着话到了二楼,黄总推开一个房门进去,林奕跟着他进了卧室,就见暖融融的一室阳光下,原哥正趴在床上——两人一照面都吃了一惊。
林奕很少见原哥白天在床上,何况他抬头看见黄总竟然也不下床?黄总刚才说他受了委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受伤了?陈原看二人一齐进来也吃了一惊,却还是欠身招呼:“黄总”。
黄总过来摁住他道:“你别动——伤好些了吧?”陈原道:“好多了。”林奕听他果然受了伤,怪不得好几天不动地方,原来是养伤呢——抢过来就掀他的被子要查看,陈原却把被子一摁,看着他道:“谁让你来的?”
林奕不答,却反问他:“你哪里受伤了?”陈原拉住被子上半截,他就把下半截给掀了起来——只见原哥两条腿从腰以下到膝窝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两条小腿上则一片紫肿——林奕以前偶尔见他受伤也不过是有个枪眼划个口子之类,如此大面积的受伤可是头一次见,心里又急又疼,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陈原皱眉不答,黄总叹了口气道:“杖刑。”林奕大惊,看原哥两条小腿肿得老高,只因没打破便没有裹绷带;臀部到大腿雪白的绷带上还斑斑驳驳渗出些血迹,显然是都给打烂了,急道:“这是打了多少?伤成这样?”
黄总叹道:“一百。”林奕脑子里嗡嗡乱响,心说原哥这么结实一个人,寻常人拿棒球棍打他都能被他用胳膊震开,这得是什么样的刑杖能把他打成这样?自己当初在祠堂里挨了六十板子就打得血肉模糊,他居然受了一百杖!他要是刀伤枪伤还可能是敌人伤的,可这是刑杖!若不是自己人,凭他那一身功夫又怎么会乖乖挨打?
林奕心底又疼又怒,看着黄总道:“他为了帮里没日没夜地忙,犯了什么事至于这么重罚他?”黄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事确实是委屈了他,可是,唉”
林奕看着黄总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说原哥这么厚道一个人,他干什么还不是你派他去的?犯了事却让他背黑锅——你也知道委屈了他啊!林奕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您救了他大哥的命,他就把这条命交给您了——您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吭一声!可您不能因为他只会埋头苦干、从来不说不闹就这么糟践他啊。”
黄总给他骂得好生尴尬,陈原却脸色一沉,斥道:“你瞎说什么?跟黄总道歉!”林奕道:“他这么打你,你还替他说话?”陈原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跪下,跟黄总道歉。”林奕怒道:“我不跪。”陈原气得脸色铁青:“不跪你给我出去。”
林奕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回家,还骗我说你在出差!现在你还赶我走?”陈原知道他别的不怕,就怕自己撇开他,心中一软,一指窗外道:“你下去冷静冷静,绕湖跑一百圈再上来。”林奕恨得一跺脚,转身摔门出去。
陈原道:“黄总,这孩子一时情急口没遮拦,我回头好好教训他,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黄总苦笑一声,叹道:“你们师徒情深,我都明白——这次你是为帮里受的罪,我和龙爷都知道;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苗老爷子发了话要教训你,龙爷赶过去作好作歹才争取到这么个结果——杖一百只是皮肉受苦,总比真断一直胳膊强。”
陈原点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甘心受刑。”黄总拍了拍他肩膀,又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