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样浮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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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阮家宝所遭受的待遇。
但也只能默然不语。
阮家宝深抽了一口烟,站直了身子,向他微笑:「倒是我说多了。」微一点头,安然道:「跟兄弟说声,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说毕越过人流,披上长衣,推门而去。
门铃犹自清脆地响个不停,人已迎风远去。
狗样浮生-47会议
已经三个多月了,阮家宝的音容笑貌却依然无时无刻也在缠扰著雷道尔。
脑袋只要一空閒下来,阮家宝的面容自然会浮现眼前。
很多的时候,即使是和女伴相处,又或许是独个儿在阅读,总是不自禁地想起阮家宝。
他想起最後那一晚,阮家宝意昧不明的微笑。没有以往刻意的献媚,有点洗华铅华的乾净,乾净空白得像是没有情绪,说不清到底是自嘲还是悲哀,低垂的头隐没了所有被窥探感情的可能。
雷道尔只能回想到他低垂的眼帘下浅投的阴影。
说真的,他其实分不清阮家宝流露出那种茫然脆弱的姿态,到底是虚假还是真实。
到底是知道他不喜欢他浪荡的样子,所以换一种风格来讨好他,还是真切的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阮家宝绝不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的笑容,即使再烂灿,也是苍白失色得如同在盛放中被风乾的花。呻吟声即使再性感投入,高低抑扬停顿间竭也是经过计算的,放浪得虚假。
但他的眼睛永远也是那麽真诚、温柔、顺从,驯服像是最忠心的狗。
所以雷道尔摸不透,阮家宝所流露的表情,到底哪一样是真,哪一样是假。
──尤其是经常阮家宝几可乱真的热情服务後。
但他可以肯定,在他面前,阮家宝所呈现的笑容绝不可能是真的,只有痛苦或许才有几分真实。
与其要他虚假的笑,他宁愿他真实的哭。
本来,他就没有快乐的资格。
他只是他的一条狗,主人要他笑,他便笑,主人要他哭,他也只能哭。
何必想得太多。
既然日夕想的都是他,那为何还要控制自己?
只管将他留在身边,察看他真实的表情就是了。
要研判他真实的情绪,他有的是方法。
反正他本来就准备大力发展他较感兴趣的黑道事务,只是当初在英国创立黑道势力的他初回雷氏,要熟习白道的运作手法,这才偏重雷氏集团,现在时机成熟,也是时候回归自己的所爱了。
所以三个月後,他来到了田纳西州,宣布了他执掌尚的决定,并以田纳西州为发展的重心所向。
雷道尔来田纳西州的事,之前并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阮家宝依然如常地主持著霍克部的星期五会议。
以往星期五会议总是非常随意的,黑道中人并不太在乎会议这回事,比较在爱率性而行,因为凡事讲求滙报、规划的话,时间都浪费在文书上了,倒不如藉此多踩几个场子的好。
但自从雷老爷子逝去,雷道尔承接尚後,作风便大大的不同。他要求成员事前要仔细的规划,反覆推敲,拟定所有可行的策略和可能的变数,并准备一切所需的物资,事後还要详细检讨得失成败改善之处,诚然这规定确实不错。但部属们就是不喜欢这一套,谁会喜欢正正经经地检讨来规划去,而不是参加一个派对似的会议呢?真要这麽官样的话,还不如正正常常地当个白领。
所以会议的气氛不怎麽热烈。
汉森和金恩正低头说著荤笑话,麦克正倒头大睡,月姬在对著镜子涂唇膏,芭菲夫在吃著巧克力雪糕,另外四人在玩扑克,只有杰克勉强地撑起精神听阮家宝说话。
不过其实作为主会者的阮家宝也说得不怎麽专心,修著指甲,偶尔瞥一眼文书准备的报告,应付著念。
念得也满含糊的,偶尔会逸出一些无关的话。
比方说现在。
「Georgie Porgie; Puddin’ and Pie;
Kissed the girls and made them cry;
When the boys came out to play
Georgie Porgie ran away……。。」
近乎无意识地逸出一段英国童谣,还附带一些哼啦的声音,一路拖到报告完结,然後解脱地抛下锄甲器,大声道:「报告完结,会议结束!」说著站起身伸了伸腰,散闲地笑笑:「兄弟们想想到哪吃饭吧!」
与会者顿时清醒过如,呼啦啦地如同一锅刚沸的水,热衷地讨论著接下来的乐子。
「完结了吗?我倒没听到你说过些甚麽。」冷淡的声音优雅响起,室内刚沸起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彼此屏住了气息,静到针也落地可闻,麦克惺忪的眼茫然睁著,芭菲夫愕愕地张大了口,看了看月姬。还是阮家宝最先反应过来,低头弯腰唤道:「主人!」
一众人也纷纷跟著低头:「少爷!」齐唰唰地弯腰。
雷道尔径自上前,步履生风似的,来到长桌尽头,站在主席位旁的阮家宝身前,掐著他的下颔抬起他的头,冷声道:「原来你这样办事!」
迎接他的,只是一张苍白惊惶的脸,眼睫微微地扑闪著,如同亟欲振翅挣扎的蝴蝶。
安静温驯地任他掐著他下颔,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没有解释,确实也无可辩驳。
他的办事作式和雷道尔不同。
雷道尔看著,只是莫名地感到窝火,他想起片刻前,那挘挥兴亢烈跤暗男θ荨�
就在他相信阮家宝不可能有真正的笑容的时候,他却看到了。
狗样浮生-48新规
晚上,主宅书房。
雷道尔正坐在沙发上低头阅读著戈尔丁的《埃及日记》,专注投入,金色的眼睫散发著黄金般的光泽,暖黄色的灯光在侧脸投下阴影,整个人如同大理石般光洁优雅。
阮家宝站在堆满公文档案的书桌後,依照雷道尔的吩咐整理出霍克部最近五年的详细资料,静夜中,只听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雷道尔伸了个懒腰,瞥眼见阮家宝正从纸堆中拖出一个公文夹,灰尘飞扬,阮家宝死命地捏著鼻子,深恐打了个喷嚏,毙得满脸通红,一贯苍白的脸透出一点生气来,说不出的可爱。
雷道尔禁不住笑出声来,整天冷著脸的终於缓了下来,阮家宝疑惑地抬头探看一眼,抱歉地说了声:「主人?」
雷道尔走近,用两指稍稍地挟起一页文件,道:「很久没人翻看整理这些资料了吧?」
阮家宝低头,呐呐地:「兄弟们都在忙……。」
「是忙著向前冲吧?」雷道尔始终是轻言微语的,带了点说教似的意味:「做事不应该只向前看,偶尔也应停下来仔细地检讨规划下来路向的。」
阮家宝诧异地抬头瞟了眼雷道尔,见他脸色和善,便试探著道:「但兄弟们都不耐烦这麽做,确实到目前为止,部里也没出甚麽事情。」
雷道尔眉头一皱:「待问题发生了才处理便太迟了。倒是你,就这麽顺著他们吗?一点领导能力也没?」
阮家宝低头,轻声地说:「就是在会议这件事上,小林是顺了他们。是小林错了,请主人责罚。」
「这次便算了,下次给我好好的再干一次。」他看了那堆文件一眼,说:「明天给我交出财政和人事方面的明细来。」然後转身。
阮家宝连忙上前,为他拉开房门,一路跟著他,来到位於主人房旁的房间,自今日起,阮家宝便搬到这里来住。
阮家宝推开了门,瞥了床上的设置一眼,不动声色地低著头。
「看看,还记得吧?」
阮家宝依言地抬起头,察看床上的一事一物,每一条锁链每一个扣环,它们的纹烙、位置、色泽、材质,都是如此的熟悉,是束缚了他两年的器物。
「小林记得,主人。」他回答,波阑不惊。
「这是我叫人今早安置的,省得用起来麻烦。」他指的是之前使用阮家宝的时候,偶尔会嫌他的四肢碍事,又嫌另外找锁扣麻烦,叫阮家宝自行抱腿也不怎顺意,所以还是决定重新安装这套设备,想以哪个角度哪种姿势将他扣起都可以。
「你知道这次我带了两个调教师来吧?」他冷淡地看著阮家宝低垂的头。
阮家宝跪下,用额碰了碰雷道尔的脚,惶恐地问:「是小林的伺候得令主人不满意吗?」
「也不怎是,」雷道尔踢开了阮家宝,随意地坐在床上:「就是效果可能更好。」他看向依然跪著的阮家宝:「已经清洁乾净了吧?」
「是的,主人。」阮家宝跪著回应。
「先脱了,给我看看。」雷道尔下令。
「是的,主人。」阮家宝应了声後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先後衬衫,然後长裤、内裤,最後一丝不挂地跪著。
「转过身去。」
阮家宝依言动作,转过身後,抬高了屁股。
「拉开。」
阮家宝用双手掰开後穴,媚肉一圈圈地细细抖颤著,含苞待放。
雷道尔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仔细研判,然後在床边放满各式性用品的柜上取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棒,探进阮家宝的後穴,阮家宝配合著更扯开一些,让雷道尔更细致地翻检。
如同查看贩售的肉是否新鲜一样。
其实雷道尔也知道不会看出甚麽问题,就是下意识地嫌弃阮家宝的肮脏,即使是和那些MB一起的时候,内心也不会如此抵触。
终於雷道尔认为没问题了,扬手拍了他屁股一下,让他爬上床来,将他的四肢手脚全都扣在床头,就干了起来。
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阮家宝没有浪叫浪笑,也不敢有多馀的动作,只是在雷道尔目光扫过他的时候,迎合地扯出一挘θ荨�
雷道尔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阮家宝这样含蓄隐忍的表情,所以干得满有兴致。
一直到半夜才完事下床穿衣,准备离去。
被扣在床上的阮家宝畏怯地轻声探问:「主人……。能不能放小林下来?」他惶恐地看了回过头来的雷道尔一眼,唇色发白地低声道:「小林想继续整理报告……。」
闻言,雷道尔解下了他的束缚,看著阮家宝挣扎著几近麻木的肢体试图套上衣服,他忽然说:「不用穿了。」
阮家宝愕然地看向他,表情转为含蓄的不解。
「以後回到这里,清洁乾净後就不用穿上衣服了。」雷道尔冷淡地看著阮家宝放下衣服:「也不用站起来,爬著就行。」说毕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书房。
阮家宝将所有的文件全摊在地上,趴在地上仔细分析。
已经是初冬,天气有点冷,他赤裸的身体微微颤抖。
看著眼前的报表,他忽然走神,想,总有一天,雷道尔会砍掉他的手脚。
其实他只要那个洞就可以了。
狗样浮生-49蔷薇
事情也许没有阮家宝所想的那样糟。
不同於上次雷道尔来田纳西州出席由霍克部操办的大会,这次雷道尔回来是决定将尚的事务植根於此,著手处理将总部迁调,主持尚整体事务,有很多部份是阮家宝不用知道的,而随身服侍的又不缺阮家宝这一人,因此阮家宝并不需要时刻守在雷道尔身边,泰半时间都是如常处理部务,或与黄赌毒的头领洽商,或与警方假意周旋,或与高官权贵勾结,偶尔带领部众厮杀,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间或只会在比较高层次的会议聚会中与雷道尔相见,便又柔良恭顺地守在一旁,只是遇有对同僚甚至雷道尔提出的意见决定有所商榷之时,便又不卑不亢地道出自己的见解,神情徐雅,朗朗陈言,带有公子般的高贵闲定,也很有点大将之风,令雷道尔不禁颇为欣喜,想是自己终於训练出一个举止投足、思想谋略都能符合自己标准的人,偶尔见阮家宝料事不足之处,也会细意提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但见两人相处融洽,一个教得温存,一个学得勤恳,一个眉梢抬处,一个便即意会,即颇有点夫唱妇随的意味,还暗暗嫉羡阮家宝的得宠当道,以为他权势薰天。
当然看在知情人眼里便另有番一见解。
虽然在尚的事务上两人并没有多大的交流,但私事上,很多都是由阮家宝处理。
譬如说,接待服务雷道尔的伴侣,送花、订枱、挑选礼物等全都是阮家宝自行拿主意来讨好对方,雷道尔只是按时携著礼物出现在阮家宝订下的餐厅,享受美人即可。有时雷道尔兴起带了伴侣来到大宅,阮家宝也得将家里布置一番,调治菜式,殷勤地牵引对方来到饭厅。所幸那些伴侣多不知阮家宝的身份,倒不曾在进门时刁难他,当然早上有些看到阮家宝的服务後多半会变脸欺辱,但阮家宝也只是温顺地任他们耍戏,而雷道尔则带著看好戏似的笑容,翘手看著。
其实阮家宝并不怎在乎被人欺辱,反正被雷道尔一人或许连著他人,玩法也是差不多,阮家宝以前大多见识过,也就没太大的反应。相较於此,他其实更讨厌做菜,尤其是有客到来时还要大力整治一番。要他一个几近不能进食的人烹弄精致美味的菜肴,根本就是讽刺,对眼前的餸菜愈看愈恶,泰半都是边做边用电话处理事情,末了才细细地用汤匙碰了碰食品,舔著试了试味,觉得还可接受便捧了出去。
幸好雷道尔一直很喜欢他做的菜。
当没有旁人在的时候,雷道尔会在吃饭的时候往地下丢些随同前来的调教师调制的粮食──也就是阮家宝以前吃的狗粮──让阮家宝喜致勃勃趴在地上吃光。微笑地看著阮家宝的吃相,雷道尔甚至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彷佛,感到宁定温馨。
确实阮家宝也很享受这些粮食,虽然进食的方法不怎麽好,可是这些始终比喝流食饱肚,也可以感受到用牙齿咬嚼食物的快感,只是营养剂和吗啡一样没少注射,因著雷道尔的关系,他能使用的时间和精力确实是少了。
虽然雷道尔不是常常要他洗乾净然後赤身裸体地爬行,但在大宅里他要做的依然不少。
不用为雷道尔伴侣费神的日子,便通常是要用到阮家宝的时候。偶尔雷道尔也只是逗一逗阮家宝,带著逗弄宠物似的神情。心情好的时候便微笑著哄著阮家宝,甚至有点像对待情人似的宠溺,想著要看一看阮家宝从没在他眼前流露过的,那种在星期五会议上看到的,散漫惬意,随心而露的微笑。不过即使雷道尔再费心逗弄讨哄,阮家宝也只会露出恭顺温婉的微笑,带点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只令雷道尔感到乏味烦心。然後便想,看不到他的笑容,便看他的哭泣好了,反正他有信心这比较容易实现。
於是层出不穷的性虐开始上演,调教师和阮家宝知道雷道尔的心思,也著意配合著,前者使出自己所有的本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