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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海湛蓝作者:幽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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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三年来他改变了许多,但他那副过於善良的心肠还是万年不变。
  
  「怎麽,以为我不敢?」
  
  纹著白虎刺青的高大男人伸手一挥,那一道还散发著香气的鲜笋爌肉就被他扫下了桌,玻璃盘在石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的手艺我嚐过千遍万遍了,没有一次出过包。我很怀疑,是这道菜真的有问题,还是你的味觉跟一般人不同?」
  
  
  易望还在懊恼该怎麽做时,猛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大门口响起。
  
  心彷佛要跳离胸膛似的,易望随著大家的目光一起望向了来人。
  
  「阎…麒…」
  
  易望轻声呢喃起那人的名字,语气里交杂著千头万绪。
  他怎麽会来这里?
  
  他看起来消瘦了好多,神情多了连微笑都遮掩不住的疲惫,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心烦了吗?
  
  
  「阿!有钱的变态!」
  
  不仅他,连于婷都认了出来,眼前这人就是刚刚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阎氏集团的董事长。
  
  
  心思几乎全系在那个惊讶中带著微微忧伤的男人身上,还得分心神对付面前这两尊凶神恶煞,阎麒并没有多去注意那女孩说了什麽。
  
  「我刚刚报了警,你有什麽苦待会都可以跟警方说,我相信他们绝对会给你个满意。」
  
  「你…你!」
  
  两人听了眼前长相秀美、威势却十分显赫的男人的话,一时惊怒交并,什麽恫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大可坐下来等,相信没多久警车就会赶过来了。」
  
  那两人互望了一眼,明白这半途杀出来的人把他们原本的计划都弄砸了,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他们深知不妙,想立刻夺门而出,但碍著面子,再加上现在的情况实在令他们难堪极了,那刺青的男人突然发了难,怒骂了一声後,便将刚刚使用的碗盘与木筷都扫落到地上去。似乎嫌这样的报复太简单,他甚至将瓦斯炉与炉上正煮得滚烫的养生鸡汤给摔了出去。
  
  高温的热汤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却危险的弧形,眼见就要泼上离得最近的易望身上,阎麒连思考都来不及,连忙拉开了呆愣住的男人,却闪避不及那还冒著热气的液体,整锅的汤洒上了他的右腿,连左腿与附近的肌肤也或多或少地被波及了。
  
  「走!快走!」
  
  藉著慌乱,两人飞也似地逃了。
  
  「嘶!」
  
  阎麒是个很能忍痛的人,但在那一瞬间还是疼得逸出了抽气声。
  
  「阎麒、阎麒!你…你还好吗?很疼是不是?我…」
  
  明明刚刚见到曾经令他那麽恐惧的那一类人都还能做到临危不乱,但遇到有关阎麒的事,他就慌了。
  
  「小海,别慌、别慌!我没事,你先带我去冲水。」
  
  甫听闻那早已陌生的小名恍如隔世,改名做易望整整三年了的江澄海好一晌才反应过来。阎麒很冷静,连伤患都不慌了,他也冷静了下来。想起从前健教课时老师曾教过的烫伤後的处理,江澄海便忙碌了起来。
  
  「再忍忍,于婷已经打电话了,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了。」
  
  湿的衣裤已经褪下来,伤口也已经在冷水里浸泡了二十多分钟,接下来只要用乾净的毛巾覆盖患处後等送医了。
  
  「真怀念……。三年了,想不到还能听见你喊我的名字,甚至这样不嫌恶地替我做这些事。」
  
  听语,江澄海紧抿了双唇。不是他故意沉默,而是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阎麒。
  
  「对不起……,我不该提过去。」
  
  望著这般的江澄海,阎麒叹了口气,在心底责备起自己。
  
  江澄海摇了摇头。
  
  情况有些尴尬,但所幸这时咿喔声越响越亮,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已停在了店门口。
  
  直到送阎麒上了车,江澄海才发现自己已经急出了一身汗。
  
  
  他曾幻想过再次遇见阎麒的画面,但他怎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景况。而他原本已经是如止水般的心境终於还是在再望见阎麒的那一刻起泛起了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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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礼物!!!超感动的!!!




海湛蓝 54

  江澄海望著打过针睡得极不安稳的阎麒,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实江澄海给他的及时处理是十分正确且有效的,但就算如此,那热汤还是造成了一度及浅二度的烫伤。刚刚,医师已经替他的伤口消毒、涂抹上烫伤的药膏并包扎好了。
  
  而现在,应该是最难受、最疼痛的时刻,但在江澄海替他办理住院手续回来之後,他已经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江澄海探出了手,想摸摸他眼下黑青的眼袋,但想起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些过往,他犹豫了一晌,还是将手伸了回来。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遭受那样的对待还会对这人爱得死心蹋地的,但是,重新给予他一个简单却幸福人生的人,是他;说著要给自己讨回公道的人,也是他。
  
  三年前离别前的那一夜,阎麒那一番告白还犹言在耳,甚至是他当时落在脸上、唇上与发上的碎吻,彷佛仍存有温度地在那些肌肤上发著烫。
  
  「你这次…是回来找我的吗?」他没有忘记阎麒最後可怜兮兮的央求。
  
  「唔。」似乎是感到疼痛,阎麒的眉始终不见舒展,连在沉睡中仍不自禁地痛苦的呻吟。
  
  
  在店内远远望见他的第一眼,就瞧出了他的消瘦,但在这麽近的距离下,那样的糟糕才无比清晰地摆在他的眼前。
  
  「怎麽这麽傻…那汤这麽烫…还这样做…。」
  
  本来的状况看起来就已经不是很良好,再加上这麽一烫伤,他看起来就更加地狼狈了,像只原本名贵却落魄了的贵族犬。
  
  
  
  「阎麒…我该…拿你怎麽办……」
  
  
  
  
  隔天晌午,阎麒就出了院。
  
  但他不是让人来接他回台北,而是在这山腰间的小店里待了下来。
  
  当然,一开始并不是如此安排的,最後会这样决定,实在是理智胜不了泛滥的妒意。
  
  
  几分钟前─
  
  「留下来静养吧!我跟我老伴都感谢你。你若是要走就是不给我们面子。」易万福─也就是易爷爷─搥胸顿足地说。
  
  「伯父,你别这麽说!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乱而已。」阎麒说著,目光却悄悄飘向了一旁抿唇沉默著的男人。
  
  他其实很想留下来,因为只有待在那人身边,他才能感到真正的心安与轻松。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留在这。对江澄海而言,他肯到医院照料自己是他善良的天性使然,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他早已一丝情意也不剩了,自己留在这,只会勾起他痛苦的回忆而已。
  
  「阎麒,留下来吧。你现在回去也不方便,这阵子…就当是给自己休个假吧。」
  
  阎麒惊喜参半地望向了江澄海。那双灵魂之窗不再空洞,现在里透盛装著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温柔眸子,闪烁著的是对他的担忧。
  
  阎麒有些慌张地撇开了眼。江澄海那无限的包容力让他鼻头泛酸,眼眶一瞬间也热了起来。
  
  他知道他必须拒绝他的好意,所以很努力地平息著雀跃颤抖的心。无论是因为真的彻底原谅了他,还是只是因为对自己当初替他挡下灾厄感到愧疚,他都不愿再给江澄海添一点点的麻烦。
  
  但是,计画永远也赶不上变化。
  
  「是阿!你就留下来,给我男人一个面子嘛!」易于婷话说著,手竟去勾揽住江澄海的腰。而不知是不是眼花,阎麒竟看到女孩看似真诚的笑容里挟带著奸猾。
  
  「好,我留!」什麽顾虑在一瞬间被抛到脑後,原本已经到口的拒绝给吞了回去。阎麒望著女孩那只碍眼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止痛药药效渐渐退了下去,腿上又开始一点一点抽痛起来。
  
  但面对著眼前正专注给他擦拭身子的江澄海,阎麒却觉得被泼了这麽一锅热汤,很值得。
  
  
  江澄海不管做什麽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怕连一点点的挪动都会弄疼阎麒,所以他的动作好轻柔,每拭过一寸肌肤,都只令阎麒感到被风吹拂过的舒服。当然,面对这样「亲腻」的接触,江澄海裸露在绺绺发丝外的耳根子泛了红。
  
  好不容易将工作结束,江澄海抬起头,发现阎麒正发怔似地看著他。直到两人视线相交,阎麒才回过神来。
  
  「小海,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恩。」江澄海没有将眼神移开,心里却早已慌乱得厉害。
  
  似乎,不管过了多少年,改变了多少容易紧张退缩的个性,只要面对这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冷静以对。
  
  「怎麽…会戴了这个?」
  
  阎麒指了指江澄海的眼镜。
  
  「这些年,空閒的时候会写些文章或画些小插画,有时不小心弄得太晚,就影响了视力。」
  
  江澄海房里有一个天蓝色的三层柜,第一层摆了些书,那些都是于婷翻撬出他写的一些文章而偷偷寄给出版社而受到青睐出版的书籍。
  
  江澄海没能完成他的学业,所以并不像许多高学历的作家能写出极具深度的作品,但由於他细腻的个性与平淡中带著隽永的笔触,他笔下的小故事挺受读者喜爱,再加上偶尔出现在书页中自己的可爱的小插画,那几本励志文集一直都销售得很不错。
  
  
  现在的江澄海真的不一样了,又或者说,终於回到了还未遭逢巨变前的那一个优秀的他。
  
  阎麒脸色一暗,只觉得自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这几年下来他的不择手段不知害了多少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早已将自己搞得通体的黑,但眼前这人洗去了那些被人恶意涂上的泥巴,正白亮地发著光。黑与白不是不能搭在一起,只是他怕他的黑会污染了他的白。
  
  
  「那女孩…是你的女朋友?」阎麒始终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了。
  
  那女孩与江澄海的亲密更像根刺扎在内心深处,令他难受极了。
  
  
  一开始江澄海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见阎麒眼中遮掩不住的妒意,总算知道他在说什麽了。
  
  「你是在说于婷吧?我和她不是那样的关系。」江澄海想起那天于婷突如其来的举动。其实惊讶的不只是阎麒,连他自己在那当下也发了愣:「她只是比较爱闹。现在的大学生,总是比较古灵精怪。」
  
  「这些年…你…你都是一个人?没有遇见喜欢的对象吗?」
  
  扑通扑通。
  
  阎麒心跳得好快。连当初在义连被不服气的人一枪送子弹过来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紧张。
  
  「我……」
  
  江澄海知道如果能爱上另一个人,对他而言才是幸福。但江澄海无法欺骗自己,就是过得再多年,他的爱情已经不可能再转移了。他所有的爱情都已经给了一个人,不管那些爱是已经乾枯还是还剩下一些,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上另外一个人。
  
  「小海,你…你听我说,有些话我已经迟了好多年没有向你说,我─」
  
  见江澄海迟迟没有回话,他忍不住了,突然激动地抓住了江澄海的手。
  
  
  
  「小望,要打烊了!爷爷让你去前面帮忙。」
  
  倏地,江澄海将手自阎麒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彷受雷击似的,整个人弹跳了起来。江澄海朝门外回应了声,没有再望他一眼,只是向他说了声:「你早些休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之後便出了房门。
  
  阎麒失落地望著自己的手掌,江澄海的温度还存留在上头,但人早已不在了,或许,是连心都不在了。
  
  「这是……我的报应吧。」
  
  阎麒苦苦地笑了声。
  
  
  在这时候,他还在为自己没能说出口的爱感到落寞,却不知道早在三年前他那一番告白已经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江澄海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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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谢谢礼物。
  
  最近小狗狗一直在生病,昨天甚至跑去挂急诊,真的很心疼。




海湛蓝 55 上

  距离阎麒烫伤的那一日,已经过了五天了。
  
  医生告知他的复原程度十分良好,但还是得再静养至少一至两个礼拜才能痊愈。
  
  白日的时间江澄海大多都待在店里帮忙,所以这段光景阎麒就在後面的房间里翻翻报纸,或者是江澄海放在柜子里的他的作品。
  
  夜晚的时候江澄海终於有了閒暇,但阎麒却失望地发现,他们之间的话真的少得可怜。他只认为江澄海一定是对他失望透了,却不知道其实江澄海只是不知该用什麽态度去面对三年不见的他。
  
  他虽然行动还不太方便,但许多事已能自理。需要倚靠江澄海的地方变少了,本来就不大有交流的相处时间又缩短了点,在这时候,反而是被他视为眼中钉的易于婷成了他最常交谈的对象。不过,与其说是在谈话,倒不如说是在吵嘴。
  
  
  
  「喂!」
  
  「我不叫喂。还有,听说你是念X大的,所以应该叫我学长。」
  
  「不叫!不叫!我才没有这种有钱却变态得要死的学长!」
  
  「喔,那至少我有钱。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校长开除你。」
  
  「有钱了不起阿!」易于婷愠怒。
  
  「是很了不起阿!」
  
  「老婆还不是让你戴了绿帽!」
  
  「喔,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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