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如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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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有一次两人碰见的时候,她正想着如何打个招呼会不显得那么尴尬,可谁知道她话还没有说出口,这汪世勤就从鼻腔之中“哼”了一声走了……就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坐上今日这位置的?
正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不知道何时皇上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伸头到她眼前,将她给唬了一跳,“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吓到臣妾了!”
皇上脸上总算是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来,“哈,朕就知道会吓到你,可真有意思……初云,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连朕何时起来都不知道了!”
最后一句,已经有了隐隐嗔怪的意思。
顾初云只能随便扯出几句话来,“臣妾在想如何该帮着皇上开心起来才是,可没想到皇上的开心却是来的这般简单。”
顿了顿,她看向皇上那双清亮的眸子,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皇上,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有些话臣妾还是不得不说,您是皇上,这汪世勤是您的舅舅和岳丈不假,可他更是您的臣子,若他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只管照着臣妾教您的法子,大声训斥他就是了,看他敢不敢造次!”
“这法子,朕用过!”皇上撅着嘴,脸上一副委屈满满的神色,“今早上朕就说赈灾的事儿日后再提,可汪大人却一个劲逼朕,朕气急了,说了一句休得放肆,可朕不过只说了一句话,汪大人就红了眼眶,说他辛辛苦苦养大了朕的生母,照顾朕,可如今不过是他为民请命,朕就这样斥责他,说他不如随着朕的生母一起死了算了……他都说了这样的话了,朕如何还敢说什么?”
这汪世勤胆子也太大了些!
顾初云心中喟叹一声,又道:“那众位大臣可有谁说了什么?”
皇上想了好一会儿,才委屈道:“倒是有几个大臣上来解围,说是汪大人心疼老百姓罢了,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的好像是朕的不是似的……”
最后更是小声嘀咕道:“若是谢大人在,定会帮朕说话的。”
顾初云只含笑劝道:“皇上别为了这些事烦心了,您不是喜欢喝羊肉汤吗?奴婢不仅要小厨房煮了姜汤,还要小厨房煮了您最爱喝的羊肉汤,您是现在喝还是待会儿喝?”
“朕实在是喝不下!!”皇上难得叹了口气,道:“赈灾的事儿朕倒是不着急,毕竟明儿朕也可以和谢七爷一样,说自己病了,不愿意去上早朝,只是母后那边,朕实在不知道怎么才好!”
顾初云愕然道:“太后娘娘那边难道有什么事儿吗?可是病了还是怎么回事儿?都是臣妾的不是,这些日子见着大雨,也没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上摇摇头,道:“若是病了,请了太医过来吃几服药,没过几天就会好了,可母后也逼着朕做不愿意做的事儿,你知不知道母后接了一个姑娘在慈宁宫住着?”
顾初云想了想,道:“皇上说的可是那位英国公府的大姑娘程婉秋?”
“她叫什么名儿,朕不记得,可方才母后与朕提的好像就是英国公府的姑娘,母后说要朕亲自给谢七爷赐婚!”皇上看了眼满脸惊愕的顾初云,气鼓鼓道:“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母后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些?谢大人若喜欢谁,想要朕赐婚,定会亲自与朕说的,朕才不想要谢大人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了。”
谢七爷和程婉秋?
顾初云细细一琢磨,这次察觉出了几分端倪来,太后娘娘素来喜静喜佛,平日里就连慈宁宫宫女身上的衣裳都以素净为主,如何会想到接一个青春年艾的姑娘与自己作伴呢?只怕打从太后娘娘将程婉秋接进慈宁宫,太后娘娘就已经在盘算这一切了。
想了又想,顾初云才小心翼翼道:“皇上可答应了太后娘娘?”
“自然没有,朕可不傻!”皇上骄傲地昂起头,道:“这件事朕得问过了谢大人之后才能知道到底赐不赐婚了,若谢大人喜欢那英国公府的姑娘,朕就赐婚,若谢大人不喜欢,那朕就不赐婚了,若一辈子不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该多没意思呀!”
顾初云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可皇上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朕当然知道!”皇上想也不想,就开口道:“喜欢就是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朕喜欢你,不喜欢皇后!”
顾初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了,“好了好了,这话皇上当真臣妾的面说说也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可万万不能说的。”
皇上点点头,道:“朕当然知道了,谢大人与朕说过,若朕在旁人面前表现的越喜欢你,旁人就会越不喜欢你,所以朕得在外人前面表现出一点都不喜欢的样子来……难道你都没有发现朕这段时间很少来看你了吗?”
也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朕!这句话,皇上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顾初云看着皇上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道:“您还是挺聪明的!”
“那是自然!”皇上在延禧宫得了顾初云好一番夸奖,这心情也变得不错了,等到了午饭时候,更是用了一碗羊肉汤,本打算再用一碗的,可想着顾初云之前说的那些话,犹豫着还是将碗放下了。
顾初云见状却道:“皇上不碍事的,如今这雨下了这么久,只怕您身体里湿气也重得很,多喝一碗羊肉汤没关系的。”
她这话一说完,瞥眼间却见着玉萤在门外头探头探脑的,当即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雨还是稀里哗啦的下,似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没湮灭了。
玉萤只敢凑到顾初云耳畔道:“娘娘,和铃已经死了。”
“死了?那这桩案子可是查清楚了?”顾初云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到底哪儿不对劲,却又有些说不出来了。
玉萤点点头,道:“说是谢七爷已经查清楚了,因为当初熙妃进宫的时候非得带着和铃,和铃心中生了怨气,再加上这些日子熙妃受了皇后娘娘冷遇,在太后娘娘跟前也不怎么说的上话了,所以对待下面那些宫女更是恶毒得很,说是和铃实在没法子,这才杀了熙妃娘娘的!说是和铃已经签字画押了,原本是等着秋后问斩的,可她却在牢里头自尽了。”
104 娘娘这是在关心我吗
顾初云只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和铃说起来也是要犯了,若真的能这般随随便便就死了,上头问责下来,那些人只怕不好交差,“怎么会这样子?”
“娘娘,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玉萤却是不懂了。
这个时候,顾初云也没时间和她解释,又问道:“那谢七爷可有将这桩案子交给太后娘娘亦或者皇后两年?”
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这话可是白问了,就算是谢七爷将这桩案子移交出去又如何?只要谢七爷想,想要杀人灭口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顾初云万万没想到,玉萤接下来的话却是叫她大吃一惊了,“娘娘,这桩案子好像还没有交到皇后娘娘手上去,说是皇后娘娘为了邀功,本打算找太后娘娘要人的,可却被太后娘娘给骂回去了,奴婢听慈宁宫里的小宫女说,皇后娘娘回去的时候脸色难看得紧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似的,“那娘娘您说这案子在谢七爷手上出了事儿,会不会上面有人怪罪下来啊?”
“谢七爷,哪里会出这样的纰漏?我看这件事分明就是他故意为之的。”顾初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在宫里,她能找到帮忙的人也就谢七爷了,但如今,谢七爷也叫她看不透了。
想了想,她缓缓道:“听说地牢之中关押的都是要犯,旁人有人守着不说,吃饭用的碗筷都是铁的,进去之前就连头上的簪子、手上的镯子都得摘下来,为的就怕犯人自寻短见,你想想,这和铃是如何自尽的?”
玉萤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直到如今,她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往谢七爷身上想。
顾初云只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等到了傍晚,这雨总算是小些了,顾初云却是将玉萤找了进来,“……听说你与守门的侍卫有几分交情?”
玉萤忙道:“娘娘,这是哪些小蹄子在背后嚼奴婢的舌根子,若是叫奴婢晓得了,定要割了她的舌头!”
这宫女若是与人私相授受,一个“死”字是逃不了的。
顾初云想笑,却是有些笑不出来了,“我这儿什么话都还没说,你着急什么?放心,你平日里虽大大咧咧的,嘴上没个分寸,但行事却不敢太过于放肆的……也不是有谁在我跟前嚼舌根子,只是我无意间听人说之前采薇姑姑的奶奶要过世了,是你求了门口的侍卫,将采薇姑姑偷偷放回去了一日?”
“您,您怎么知道的?”玉萤只觉得有些羞赫,那日采薇姑姑求到了她跟前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当时她就心软了,想着自家娘娘虽是个好说话的,可自家娘娘素来对采薇姑姑有些防备,所以也就自作主张了。
想到这儿,她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几分悔意,“娘娘,不是奴婢想瞒着您,只是那个时候采薇姑姑的奶奶实在是快不行了,奴婢怕您不同意,所以这才……”
“我若是想罚你,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顾初云瞅了瞅四周一眼,见着屋子里的的确确没人,这才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那日采薇姑姑是如何出宫的!”
“宫门口有个侍卫是奴婢的老乡,塞几两碎银子也就能出去了,好端端的娘娘问这些做什么?”玉萤只觉得有些好奇,可下一刻,当她看到顾初云脸上的神色后,却是忍不住低声道:“难道,娘娘您……想出宫?”
话毕,她更是忙摇头道:“娘娘,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若是您要出宫,只能借了省亲的由头,若是这般冒冒然出宫,被皇后娘娘晓得了可不得了……”
可顾初云想做的事情向来是没人能拦的住的,不管玉萤怎么劝怎么说,可顾初云只说要出头,更说若是玉萤不帮这一次忙,那就新账老账一起算,狠狠的罚她一顿。
到了最后,玉萤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借了两套太监服,两人冒着大雨偷偷出宫了。
所幸这下了雨,若是旁人不仔细瞧,只以为这俩儿小太僵长得眉清目秀,就算是真有人疑心,这般大雨,也懒得多事了。
玉萤虽之前出过宫一次,有些经验了,但如今还带着顾初云,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嘴里更是忍不住嘀咕道:“……娘娘,咱们这般冒冒然去谢府,只怕还没进谢家的大门,都被人赶出来了。”
顾初云撑着伞,如今这雨下的大,浑身湿漉漉的不说,这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日慢了不少,“放心,我自有法子能见到谢七爷的。”
虽说谢七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如今和铃这件事上,向来谨慎的谢七爷却是纰漏颇多,她能想得到,汪世勤自然也能想得到,所以,她只要借了和铃的名头去见谢七爷,就不愁见不到了。
果然,等着她到了谢府门口,那门口的护卫见了她们俩儿一身太监服,态度都恭敬了不少,直说忙进去通传谢七爷一声。
没多久,就有人带着顾初云进去了。
这谢家,顾初云还是第一次来,却是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大一样。
原本她以为这谢家是百年世家,怎么说也是有些奢华的,可一路走来,却发现处处都古朴得很,不像是宫里处处种的都是矮花木,这儿却是种了许多参天大树,隐隐透出几分百年世家的底蕴来。
更别说这五蝠捧寿的隔扇儿们,万寿团字的落地罩,清一色青碧色的蛟纱窗……虽处处看不出奢华来,却又处处透出奢华来。
顾初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架小桥口,带路的小厮恭恭敬敬道:“还请公公直接朝前走,再往前走上几百步,就是七爷的书房了。”
这谢七爷的书房,若是没人吩咐,是谁都不能进去的,包括二老太爷。
顾初云点点头,朝着前头走了两三百余步的样子,果然看到一间垂着细竹帘子的屋子,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脚朝着里头走去。
至于玉萤,则留在了外头放风、
屋子里比她想象中更空荡,除去博古架子上头摆着几尊古玩,东边摆了一张山水屏画的梳背小凉床,一张书桌,几架书柜,旁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初云看着谢七爷背着自己往火盆里丢什么东西,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冒冒然前来,还撒了这样拙劣的借口,该如何圆谎呢?
正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谢七爷的声音似袅袅传来,“不知道云贵妃娘娘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人背后难道长了眼睛的?
顾初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腆着笑说道:“您可真像是神仙似的,我这儿还没有开口说话了,您就知道是我来了!”
因为屋子太大,好像这说话还有回声似的。
谢七爷并没有转身,依旧往火盆里丢些什么东西,淡淡道:“娘娘怕是将我谢府的护卫都当成傻子了,就算是你们真穿上了太监服,可这眉眼身量一看便知道是女儿身,更何况,和铃的死,娘娘怕是有很多话要问我罢?”
在来的路上,顾初云想的很多说辞,十套八套都不带重样的,可如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我……我只是觉得和铃的死太过于蹊跷了,和铃乃是要犯,若是没人在背后动手脚,她哪里会随随便便想死就能死的?”
顿了顿,她又道:“方才在出宫的路上,我也听说了,说是熙妃的娘家人进宫来了,如今怕是正在太后娘娘跟前哭诉罢……连熙妃娘家人都能察觉出这件事的不对劲来,只怕汪大人和皇后娘娘那边也会察觉出来的……”
谢七爷却倏地转身,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显得有些熠熠发亮,“娘娘这是在关心我吗?”
顿时,这屋子里好像更空荡了,呼呼的风吹起了谢七爷身上那宝蓝色的袍子,与他平日里身着官府的模样更是多了几分儒雅。
可无端端的,顾初云手心里却是冒出些许汗来了。
接着,一道闪电劈来,跟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将顾初云骇了一大跳。
谢七爷瞧见她那小兔子一般慌乱的眼神,嘴角浮现了几分苦笑,“云贵妃娘娘不必多虑,我在同你说笑了,正如你那日说的话,若是论起称呼来,你该叫我一声舅舅了。”
这外甥媳妇关心舅舅,好像也就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了。
顾初云也跟着笑起来,这笑容之中却是带着几分拘谨,“因为之前我听王公公多说了几句,说汪大人和您不对付,若是叫汪大人抓到了您的把柄,只怕他就不会那样轻易放过您了……还有熙妃娘家那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