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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后居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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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过很多的人,但是比起那些,他更爱的只有他自己。
  路锦丰抬头去看他,说:“你不欠我什么。”
  给了他生命,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他都没有多少的想法,这些日子里,他找不出路国安哪里不好。路国安严峻的脸,冬日下的暖暖光线里变得和颜悦色,“我也在想,我不欠谁,所以那些亏欠,我并没有当成一种罪过。”
  只是在之后,还是会去想,人们为什么对他的评价普遍都说他是个成功的经理,却在感情上一塌糊涂。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说一句狠话,没有对爱过他的人置之不理,他体贴入微,对工作更是一丝不苟,对突如其来的爱情或者不明所以的仰慕者,他一概都已最和平的方式去处理。
  所以他的狡猾从何而来,他的阴狠又是怎么样的一回事,究竟是危言耸听还是人言可畏,或者确有其事。
  这些那些的,他只是在稍有闲工夫的时间里去想一想,而其实他的闲工夫并不多。
  路锦丰好想靠一靠路国安的怀抱,他也想像童真的孩子偎依在高大不可一世的爸爸的身前,他喊了一声爸,路国安应答他,他笑,蹲在地上把头靠在路国安怀抱里。
  “爸,”他又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路国安手没有动作,看着他软绵绵的头发,乌黑的后脑勺,认真问道。
  他就转头,绯红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路稣年没有回来,晚上他睡在路稣年卧室,第二天醒来,日照三更。
  他站在楼梯口,看见路稣年伏在咖啡桌上,浅黄色的毛线,衣服上泼墨黑点。
  饭桌上还有剩下的面包和果汁,他吃了一片面包,正要端果汁时,路稣年走了过来,把果汁移到一边,“喝热豆浆好了,果汁冷,早上喝会不舒服。”
  哪有那么多的怪规矩?他想了想,说:“不喝豆浆,我饱了。”
  路稣年把果汁端到厨房去,过了会端了杯蜂蜜柚子茶出来,他闻出蜂蜜柚子茶的气味,路稣年说:“傅坤楠送的,我没拒绝。”
  今早路过服装大厦时恰好见到傅坤楠和他朋友一起,蜂蜜柚子茶是他朋友送的。
  柚子茶清香萦绕在鼻尖,他吸吸气味,喝了一小口后发现没想象里的烫,于是一口气就给喝完了。把杯子放在餐桌上之后,他步履很慢,站在茶几边,脱了鞋,顺势躺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嗯?”路稣年坐下,拿过一旁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他不能若无其事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其实他好想和路稣年谈一谈未来,说一说故事,聊一聊一些他闻所未闻的光怪陆离的事情,然后一起笑一笑一些糗事,听一听午后的音乐……他是个悲观的人,因为他向往的生活要比现在好太多。
  路稣年刚掏出手机,他说哥,路稣年望着他,他伸手拿过了路稣年的手机放在沙发角落里,“我不想你比我先死。”他说。
  “我会活得好好的。”路稣年笑,“今天要去见哈里吗?”
  路锦丰将头枕在他手掌上,细而深的掌纹抵在脸颊,“我想,但是我怕,我害怕还会跟昨天一样。”
  “傻瓜,怎么会?”
  “嗯,应该不会了。”他说,然后背过身去,手指在沙发上画着奇形怪状的东西,路稣年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然后又转了过来,和路稣年面对面,“我很担心你,你说阳冬晚会来的,可是我打电话给阳冬晚,阳冬晚没接我电话,最后是张秋白来了,你让张秋白带我先走,说晴阅会来,我怕晴阅没有来,就像和阳冬晚一样的状况。”
  路稣年眼眸里闪着零碎的柔光,如山涧一汪清泉,冰凉却让人倍感舒服,他不说话,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线。
  那时候只想让他好好呆着,积雪厚的他不敢设想,盘山公路,底下就是山谷田地,要是路锦丰有个万一,即便是摔倒,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了,声势浩大的灾难直逼他向死亡靠近,呼吸和大脑在一瞬间好像是停滞。
  其实怕的又岂止是路锦丰一个,他甚至在猜想自己要是不醒过来,路锦丰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就一直坐在车里,等着再来一场暴风雪。
  “你们走后不久,晴阅就来了。”路稣年说。
  他坐了起来,把手机还给找来还给了路稣年,“哥。”
  “嗯。”
  “路稣年。”
  路稣年问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5。顾此失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于路国安,他不恨,于路稣年,他倾心了,介于二人之间,他偏袒不了,而事实上,如果真的要选择,他坏到连苏凤梅都愿意放弃,路国安的选择也就无所谓,毫无悬念了。
  可是,这样一来,他还能剩下什么?即便是万念俱灰他也难逃下地狱的说法。
  他起身,不再去看路稣年,鱼缸里多了一只乌龟,还有一条金鱼,他走过去,拿渔网去捞金鱼,金鱼很灵活,他没几下就失了兴趣。索性上楼,过不多久背着双肩包下来,路稣年问他是不是要去学校。他没回答不点头也不摇头。
  走到花园,路稣年他看见香樟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印象里香樟树很坚强,甚至谈得上逞强,可见昨晚刮了多大的风。
  路稣年拿了围巾出来,他眼神微怔,弥漫在眼角的泪水还是被收了回去,那条围巾不是他的,他冬天没有戴围巾和围脖的习惯。藏蓝色的围巾,路稣年动作灵巧,将围巾裹住他的脖颈和耳朵。
  “走路还是坐车?”路稣年问。
  “坐车就好,你也要去学校吗?”就要下午了,虽然只上半天的课,可他不愿意做个只会逃课的孩子,那样不大好。
  “先送你到学校,我再去公司。”
  “不用了,你忙去吧,我坐公交也可以……”路稣年温暖的手覆盖上来,不等他说完,就让路稣年拉着向前走。
  其实,他终究是害怕,无法预知的未来,称不上惶恐,也不足以称之为厄运,毕竟谁还不都是一样要去面对那些或多或少不堪重负的日常,或者琐事,他怕的他担心的,是他会贪恋,不能称之为永恒的东西,会教他不安。
  他不是女孩,他连最起码的追求都不被允许,他的身份路稣年的身份,都让他注定了不可能有过多的念头。
  所以,他的心思就算谁都看得出,他也做不到去捅破。
  权当是胆小,那些为了所谓爱情而不顾及生死的,他也是可以做到,但他怎么会冠冕堂皇昭告众人,他喜欢男人,他喜欢路稣年,他们不是不伦恋,因为他和路稣年没有关系,假使这些都成立,路稣年愿意吗?路稣年愿意,那么晴阅呢?
  生活,说白了就是一场顾此失彼的团队合作和忍受煎熬的行行过程。
  路稣年和晴阅才是般配的,他充其量是个后居者,不配也没资格。
  就当所有的这些都将成为可能,他又怎么忍心让苏凤梅微自己操心?他不忍心,他也不能够这么自私。
  班主任让他去办公室,他猜测会是两天没去上课的事情。
  办公室里老师不多,班主任在查阅复习资料,见他进来了,忙笑着说让他坐下,他问:“老师,有事吗?”
  “我看了你这两次月考和期末模拟考的成绩,还有三校重点高校联盟考的成绩,高二会进行文理分班,你是怎么打算的?”班主任打开成绩表格,问他。
  路锦丰没有犹豫,说道:“学文,我物理和化学不行。”
  班主任是教语文的,也是文科班出生,于是笑说:“我上午跟柳陈安说了,按照惯例学校明年会在现高一段和高二段抽取一部分学生参加A大附属中学的笔试,要是笔试通过还有两场面试,面试其实不难,只要不紧张说话流利的没多大问题,通过后就会收到A大对考生的提前录取通知书,学生毕业后直接在A大就读,柳陈安说她需要再好好想一想,你是怎么想的?”
  顿了顿,班主任继续说:“我是建议你去A大附属中学,说句实话,A大的录取分数不好考,如果有机会,不妨试试。A大附属中学是A城最好的公立学校,现在南岛一共有67个名额,我对你和柳陈安还是比较有信心。”
  北城A大吗?许凉非说的那所学校?
  他问:“明年什么时候?”
  老师翻开开会的记录本看了看,拿出笔在日期的位置给打个圈,“七月中旬,考试在七月八号,成绩在十号公布,到时候会有通知去面试,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机会不多,能争取的尽量争取,A大虽然近年来争议很大,但是不管哪个方面,都算是所世纪名校,而且你又是学文科,老师是真的觉得A大还是很适合你的。”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想一想的,老师还有其它事吗?”
  “嗯,那好,柳陈安的话,你两可以好好聊聊。”班主任笑着说。
  出了办公室,路过洗手间时遇见了白衡,他没想过要和白衡打招呼,他和白衡不熟。
  “路锦丰。”白衡先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看了阳白衡,问:“什么事?”
  白衡校服敞开,露出一件条纹状的卫衣,看向路锦丰,笑容和煦,“回教室吗?”
  “嗯。”
  白衡和他走在一起,他不理人家不好,但是他和白衡本来就没有交集,能谈些什么?
  “阳冬晚还好吗?”白衡问。
  路锦丰顾自己走着,听到他问,便说:“还好吧,我不清楚。”
  白衡浅浅一笑,标准单眼皮,狭长的眉毛,较好比列的身高,总给人一种青春阳光的感觉,“嗯,柯小敏的事情现在处理地怎么样了?人有下落了吗?”
  已经过了白衡教室门口,白衡没打算进教室的意思,他好奇地看了阳白衡,“你为什么不去问郭子谦?”
  “郭子谦最近好像情绪有些低落。”白衡说,“因为阳冬晚的事情,他已经够烦了,我怕自己一搅合,他们两个就真的闹翻了。”
  “他们好像已经闹得很僵了,所以你的担心就应该是多余了。”路锦丰说。
  白衡一愣,摸摸鼻梁,笑说:“你和阳冬晚走得挺近乎的,在学校里其实能跟阳冬晚走得这么近的也就你了,那我先回教室了,代我跟阳冬晚问声好。”
  在不了解的前提下,人都是耳根子软的人,判断事情局限片面,兴许是在阳冬晚面前听说了一些关于白衡的事情,无论白衡表现再好,说话再中肯,他都觉得怪。
  老实说,他不大想跟白衡有过多接触,出于心里的抗拒。
  阳冬晚趴着,侧过头,问他去办公室干嘛,他说是分文理科的事情,阳冬晚哼了一声,“你就别学理了,那东西会要命,而且理科男的多,就你这样的,还不入虎穴。”
  “我就不能学理啊?”他纳闷。
  阳冬晚跟他解释:“不是说不能学理,是你不适合学理,你看看你那成绩,化学也就50来分,物理我就不说了,分明严重偏科,这些都不是重点,脑子不好使才是你学文科的重点。想想看你一道物理题,人家五六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花上一节课,有时候指不准你想死也解不出来,就这样的,你丫学理科,迟早被折腾死。”
  于是他无言以对,阳冬晚句句戳中他的点,分析的有理有据,他还能说什么?
  “那你呢?”他问阳冬晚:“你想学文还是理?”
  阳冬晚头一仰,把脚挂在路锦丰大腿上,“跟着你呗,所以说你可别害我。”
  路锦丰笑,“好啊,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我像那样的人吗?”阳冬晚说。
  前桌马杰非转过头,猛然翻了个白眼,语气恶劣,“你丫每次都让我给你买饮料,说下次就你请我,初中到高中,阳冬晚,都四年了,别说饮料了连你一滴口水我也没喝到。”
  阳冬晚惊呆了,“卧槽,马屁,你别恶心我了成不成,不就几瓶饮料么硬是被你说得特么色/情,等会买个几箱给你,算是报答这么多年你的苦口婆心了。”
  马杰非朝阳冬晚肩窝给了一拳,“真受不了你这德行。”
  “真奇怪,我要你受得了干嘛,有女人喜欢我就行了,对不对,丰丰。”阳冬晚眨眨眼睛。
  马杰非:“阳冬晚,我真特么想抽死你,说实话,是不是跟乔文林呆久了,也被那可爱的萌萌的校长助理同化了啊!”
  阳冬晚从桌底下踢了马杰非一脚,“你丫给我闭嘴,转过头摆好你的小手认真看书,不要影响我,要不然我去跟老师打小报告说你总是会影响我,然后间接影响到了路锦丰。”
  “真心没见过你像你这么脸皮厚的,阳冬晚,你就真的是贱/人里的极品。”马杰非说。
  路锦丰经常可以看见阳冬晚把马杰非气得爆粗口,然后咬牙切齿,而阳冬晚的本事就是在不动手之前可以让你自暴自弃。
  下午放学的时候,柳陈安好和他一起走,“路锦丰,你想好要去A大了吗?”柳陈安问。
  “我再想想,”爆米花吃不完,他就塞到了书包里,听见了柳陈安问,他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去A大附属中学了就一定要在A大上大学吗?”
  柳陈安摇摇头,“不是,也可以报考其它院校,但A大也是我一直以来向往的大学,我学文,目前A大是我比较憧憬的地方了,况且北城是座老城,我想,南方到北方,或许也是一段不错的旅途。你考虑地怎么样,一定要诚实告诉我。”
  路锦丰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子,过了一会说道:“虽然不能现在就告诉你答案,不过如果我有决定了,一定会如是告诉你的,因为我也很高兴能够和你一起上学。”
  柳陈安露出两酒窝,红扑扑的脸荡漾着不遮掩的灿烂的笑容,“我也是,路锦丰,我比你大,你的生日是农历7月21,我是4月19。”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实说很累,这些日子都是日更一万,自我安慰说还算是差强人意,其实数据比我想象里的差太大,虽然不愿意去比较,不免还是会信心大减。在之后更新会减少,我只是尽量不断更,小说大概会在三十万字左右,不出意外5月底应该就会完结。在之后,自己也会把握写文的心态,不会因为客观原因而随随便便地撇下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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