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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纸老虎作者:不拖不舒服-第23部分

小说: 纸老虎作者:不拖不舒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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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在他屋里装监控?”
  李骁岩忽然一种看奸夫的表情看着于邈。
  “你别这样看我!我可是有家的人了!这个是宁梵安排的,说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又是那小白脸,那小白脸人呢?”
  “上班去了啊,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
  李骁岩的脸又黑了下来,甩身打算走人。于邈踌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告诉大魔王。
  “喂,你先别走。”于邈从抽屉里拿出方言的钱包,上前拉住李骁岩。
  “你知道的吧,这个是市花的钱包。”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买的,只是没想到方言还一直留着。皮子已经有些旧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方言挺爱惜的。
  “怎么了。”
  李骁岩下意识打开了钱包,然后看到了钱包里放照片的地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又是干什么呢?他好不容易都决定放弃了,为什么还让他看这个。李骁岩觉得自己最近的心理活动是越来越丰富了,这痛并快乐的感觉真是让人想打人。
  钱包里放了张破照片,很明显是从他们高中毕业照上抠下来的。如果不李骁岩现在看到,他都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竟然这么丑。
  怪不得人家忘不了老相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高估了我的敲字速度。。。。

  ☆、结局(中)

  
  在爱情里痛苦挣扎的滋味让李骁岩欲死欲仙,折磨得他如同情根深种终无果的梦碎少女一般脆弱。
  回到s市后,李骁岩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地方去了,房子车子公司股份都给了于邈,除了几套衣服,他也算孑然一身了。还好于邈不算丧心病狂,给他安排了住处还给他了张卡。
  然而李骁岩依旧很痛苦,去找他?不去找他?去找他?不去找他?套间里用来装饰的花的花瓣都被他扯光了,都没有闹出个结果,然后他就开始撕卫生纸。
  在遭到保洁的强烈抗议以后,李骁岩决定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然后李骁岩可悲地发现,自己的人生已经只剩下了方言,除了他根本思考不了别的事情。
  只要出了房门,就想从方言住的那间路过,只要跟人说话,话里就一定有他。
  爱情是什么,就是你让我得病,可你又是我的药。
  自己在这边死去活来,对方还在屋里云淡风轻没事人一样地看看书写东西,这让李骁岩感受到了强烈的心理不平衡。
  这就像网瘾少年和电脑的关系一样,他们之间对彼此的依赖程度根本不在一个单位上。
  所以李骁岩认命了,他想见他,想听他说话,尤其是在想到方言会偷偷把他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后,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了。说不定,方言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呢?
  李骁岩组织了很多语言,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终于来到了方言的房间门前。
  房门是虚掩的,人就在里面。李骁岩在外面站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我刚刚吃过药了,怎么了?”
  阳光披在他身上,他的睫毛都会发光,声音也像泉水一样,清澈舒爽。他没有看来人,只是依旧拿着铅笔,在床上放的小桌上做题。
  他之前心里准备了惊涛骇浪的质问和对白,都在这一刻平息了。
  这气氛平和美好得,好像一切都会被软化,被释怀。
  方言见来人没有应声,就抬了下头。李骁岩身子动了一下,他以为方言看到他会做出比较强烈的反应,紧张得抓了抓手。
  然而方言只是对他眨了下眼睛,表情如初。继续低下写写画画。屋子里寂静无声,大概过了十
  多分钟,李骁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个…就是。。你。。喜欢过我么?”
  李骁岩觉得自己好像问了很多遍这个问题,但是开口却又这么陌生。仔细回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亲口问,因为以前,他总以为自己知道答案,也可能他并不想知道答案。
  “从来没喜欢过。”
  你看,他就说吧……。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结婚!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回来!”
  虽然早就想到过答案,但是切实听到还是让他心里被人捅着疼,眼睛嘴巴好像全身都不受他控制了,不是抖就是往外冒液体。
  “我拒绝反抗有用么?”
  方言停下了笔。
  “你是不是又要怪我?为什么不坚持拒绝你,勾引你让你会错意,明明心都不在你这里还要跟你在一起?”
  李骁岩无言。方言的笔又重新动了起来,他语调坚定平稳,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能听得清。
  “那对不起,我没有那种别人一个劲儿地对我好,向我求爱,我还能无动于衷的能力。我也没那么坚定。所以,都是我的错,我活该。”
  “因为我不坚定,我活该被排挤,活该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活该得胃病,活该我至亲变成植物人,活该我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活该跟家人分离,活该吃两年的面包片,活该被关在房子里被你动不动就掐脖子砸东西吓出心脏病,活该被你操得下不了地。”
  笔尖“啪!”一声断了。方言低头,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的,我最大的罪过,就是没跟你说喜欢你,或者没有让你感觉到,我喜欢你。再或者说,我的一切都是错的。你当初说我有家人,有学业,有长相还有人爱。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平衡一些了?”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方言有点喘,抓了手边放在窗台的药吃,结果喝水的时候有点慌不小心洒了一脸一身。李骁岩连忙过来帮忙收拾,结果被方言一把推开。
  “你别动我。”
  “你不是说我没良心么?我凭什么要喜欢你啊?你从头到尾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凭什么我不喜
  欢你就要受这么多罪!我一开始就应该死了也不跟你在一起!不对,我凭什么要因为你死!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你。认识你以后,我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接受你是错,拒绝也是错,跟你有感情是错,没感情也是错,吃醋是错,不吃醋也是错。我现在这样您满意了么?你要还不满意的话,你杀了我吧,你掐死我,毒死我。我活得好累啊。”
  方言似乎把这十几年的话,都一口气说完了。一步错,步步错,这是他的报应。他平静了下情绪,让自己站稳,去洗手间拿了毛巾给自己擦干净。
  “我下星期就出院了回去了,大家以后都不要再有牵扯了。”
  方言背对他,身形还是那么单薄,却又十分坚定。
  “是我对不起你,言言,你能最后再可怜我一下么?我真的不会再让你痛苦了,你不跟我在一起
  也可以,我就看着你好不好?言言?”
  李骁岩跪在地上,央求着。
  “抱歉,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就算你变成乞丐,我都不会可怜你。你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坑,我的锅。

  ☆、结局(下)

  李骁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地,就真的离开了。大概他还是有点良心的,不想再逼那个人了。
  其实他的方言才最可怜不是么?因为太多方面都很优秀,所以,好像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每次抱怨,别人都能拿他别的优点就填补,让他强制消化掉所有不公。方言不爱跟人斗嘴,所以经常就是能接受的,都逆来顺受。他当初何尝不是抓住了方言的这些弱点,一直强迫着他和自己在一起?
  都说跟一个人在一起久了。双方都会潜移默化地变得越来越像,可能他也越来越像个人了。开始为了别人着想。
  你说不想看见我,那我就不让你看见我。
  A市的老财政局家属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流浪汉,总是蜷缩在2单元楼下的垃圾桶
  附近。大概一个月前就出现了,之后便一直呆在那,雷打不动。
  和大街上的流浪汉不一样,这个流浪汉不抢人也不扑人,很安静老实,经常还帮忙打扫院子里的卫生,帮小孩子捡捡落在树梢或者平台上的羽毛球。
  和流浪汉差不多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个人。
  老高家的大儿子回来了。这家属院的原来住户都搬走得差不多了,所以认出来的并不多,但是没用多久,他就和那个新来的流浪汉一样,成为了这个院里七大姑八大姨家长里短的热门话题,当然不乏年轻小姑娘小媳妇,也乐于加入其中。
  那小伙子长得实在是太俊俏了,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子有个子,要工作有工作,听说在审计局
  上班,还单身,就是脾气冷点,但也不影响他始终是被介绍相亲第一人选的地位。
  那流浪汉看着也挺年轻,手脚健全的。门卫大爷没少开导他,年纪轻轻随便做点什么不好,偏偏
  在这里熬着耗日子,个子这么高都浪费了,大爷还说他有门路,介绍他去市篮球队。都被他一个傻笑了之了。
  流浪汉人缘不错,唯独怕老高家的大儿子,每次老高家的大儿子上班,流浪汉都受惊一下马上坐直,用乱糟糟的头发捂住脸,往一旁退,看着老高家大儿子走远了,才敢把头发拨开一点。然后用不了多久,他就出门捡瓶子去了。捡回来的瓶子都交给了门卫大爷,当做睡这儿的地板钱。
  天气转凉得很快,雨季悄然而至。一天天冷不丁的大雨,下得人措不及防。出门清爽回来落汤的人不在少数,于是一天的心情都被雨天给淋得十分低沉。脾气很坏的高家大儿子自然不例外,有天门卫看见高家大儿子回来的路上忽然下了十分强的暴雨,害得还有不远就到家的方言打着伞,大衣还湿了一半,气得直接把大衣脱了,带着伞一块扔向了垃圾桶。
  李骁岩很怕下雨天,他身上旧伤多,一下雨就发作,浑身痛的不得了。
  他捡起垃圾桶旁的伞和大衣,还好,没沾上什么脏东西,把脸埋在衣服里,里面还有方言的味道,闻着跟吸氧一样。
  大衣口袋里,放了叠钞票,大概是忘了吧。李骁岩小心保管好,想等那人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准备还给他。
  “你的衣服和钱。”
  “不是我的。”
  那人回答,然后一步没停就走了。
  不要正好,刚好他拿来盖腿,只是钱不知道怎么花。等等,李骁岩忽然想到,好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小白脸了,难道两个人闹崩了?这些天跟着方言上下班,也都是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见到他的父母,还有两个弟妹。
  这段时间总下雨,不知道是年纪到了还是身上旧伤太多还不注意的原因,身体变得差了很多,经常会骨头疼得走不了路,还不停地咳嗽。因为下雨,纸板也不能睡了,睡觉都是蜷坐在地上,第二天随便动一下就跟要散了一样。流浪的滋味真是很不好受,而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冬天恐怕会更难熬吧,不知道自己挺不挺得过去。不过,幸好这个家属院的小姑娘心地都很善良,经常给他送干净的食物还有药品。不像方言,那么说到做到,说不见他,就不见他。
  只不过,为什么这些小姑娘,会知道他爱吃什么,和他需要吃什么药,贴什么药膏。
  李骁岩决定用方言大衣口袋里的钱,去做一件事。他买了支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上帝。
  “喂?于邈,方言跟那小白脸怎么了?”
  自从方言出事以来,于邈就成为了李骁岩眼中上帝一般的存在,只要上贡品,就能给你所有你想
  要的信息。
  电话打来几分钟,李骁岩挑了重点记了下来。
  “嗯…市花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有些事情和一个人做过后,就没办法跟另外一个人再做了。至于什么事儿,你大概会会意应该能清楚。老宁出国挣钱去了,你呢?还缠着人家么?我看市花这些天心率有点不稳,你别动不动就刺激人家了好不容易身体好转点。”
  “……。我知道。”
  就是没做到。
  那天门卫看到,高家大儿子和那个流浪的小伙子在门口大吵了一架,准确来说,是高家大儿子在吵别人,话语里大概有什么“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好像是那个流浪的小伙子问人家要了什么东西,把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大少爷惹火了,就被凶了一顿。
  这小伙子也真是的,惹谁不好偏偏惹脾气最不好的那个。
  方言已经快受不了了。那个人明明毁了他,他却还是不忍心看他那么可怜,吃不饱,穿不暖,睡纸板,下雨疼得浑身哆嗦。总会忍不住买东西让别人转送给他。心软是天生治不好的病,如果人没有心还可以活,他真想把心摘了。
  可是他怎么办呢?好像他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到,被缠上。
  李骁岩就像他长出来的六指,都说十指连心,他娘的他整颗心都长那根破指头上了。
  他好累啊。他只想低调地当个享受物质生活的富二代不行么?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恨不起来李骁岩了。他记性好得很,却不怎么记仇。
  又是一天起床上班,朝九晚五的生活不适合他,所以他的上班时间,都是根据他什么时间睡醒
  定的。早上起的有点早,窗外冷清布满了雾气。他洗漱完下楼,到楼道口的时候习惯性地朝垃圾桶那里偷瞄了一眼,看李骁岩死了没有。
  被他看到的人立马慌乱地抓着头发挡住脸,往一边挪。
  方言注意到李骁岩盖着他丢掉的那件大衣,心里松了口气。那件大衣是件厚实的纯羊毛呢,又大又长,那天他穿着到单位的时候,差点被当神经病不过还好,没人敢说他。
  上班的地方离他家不算近,走路上班只是因为他晕车厉害,自己也不会开,骑自行车形象不好看,就走路了。也算回报社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岁月不但没有磨平他的下巴,还把他的眼睛变大了。每次上班的路上,都能听见路人的嘀咕讨论,光是要电话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还好他还戴着戒指。只要晃晃手,别人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过了这所路桥,就差不多到单位了。早上这会儿总有很多晨练的老年人,好几次都被抓着问
  有对象没有。声明了好多次已经结婚了才肯罢休。
  今天桥上围了不少的人,不爱凑热闹的方言无意束了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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