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沉浮by玉隐-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听见他喃喃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在上面。算了,第一次,我让着你。”
什么上面下面的,我根本听不懂,只知道死死制住他,不让他反击再来脱我的衣服。就这样僵持了一个晚上,我没有松开他,天亮时手都麻了。他好像睡的不错,早上神采奕奕。
“你昨天好像什么也没做?”他奇怪地问我。
我无奈道:“抱着你已经很累了,还能做什么?”
“真是浪费大好时机啊。”他偷偷浅笑,“下次我不会让着你,要好好给你补一课。”
“补什么课?”我听得一头雾水。
“你还装傻?”
汗,瀑布汗,我本来就傻嘛,他为什么总认为我是装的,装的能这么像吗?我有这种本事早拿到奥斯卡金奖了。不与他理论!
施工图实习在紧张和愉快中顺利结束,回到学校进入大五第一学期。这时除了设计课只有一门给排水需要考试,算是比较清闲。一部分同学参加各种考研班,打算1月份放手一博,张涧冰却一个班也没报仍然帮教授做工程。
竞赛成绩出来了,我们学校有一组二等奖一组表扬奖。我们小组是张涧冰主做的方案,获得了表扬奖。国际竞赛获奖再加上平时学习成绩好,与教授关系不错,张涧冰保研应该没问题。怪不得他根本不做考研的准备。
因为我们小组只是获得表扬奖,不是每个成员都能鸡犬升天,按学习成绩排名次,我没有资格保研。我有点动摇了,犹豫是否应该去争取干部保研的资格,我真的不想与张涧冰分开,一旦分开了,再相聚不知何年何月。
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吴优的信,是从美国寄来我家,由我妈妈转寄给我的。
小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美国念硕博连读。911事件以后虽然签证不好弄,我还是顺利出国。其实去大使馆申请签证时很侥幸,签证官本来根本不打算给任何人过。问完我的话摆摆手想让我打道回府。我急中生智在纸上写了一个复杂的分子方程,告诉他我是学生化的,他不让我去美国,我会考虑去伊拉克继续我的研究。那个签证官立刻冷汗淋漓地喊了声PASS,我是那天唯一拿到签证的人。这虽然是个笑话,但是我从中悟到只要把握时机坚持自己的信念,没有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我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或者牺牲自己的理想前途陪着你。那时年轻,我太骄傲太确信你会选择我。其实每个人不论聪明与否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强求不能只主动让别人接受。我没有考虑过你是否喜欢,没想过你的心情,是我先错了。你现在应该找到你的幸福了吧?如果哪一天你原谅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发现这里的松树会开花,可惜发现得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我爸的单位拆迁,曾经后院那棵松树也被连根拔起,不知移栽到何处。蓦然回首,旧情旧景无处寄托,只能在梦中渐渐淡漠。我没有立刻回信给吴优,仅仅是记下了他的地址。
于世沉浮 正文 第27章(全文完)
:2672 更新时间:07…12…10 11:04
我决定不念研究生了。
我怀疑我对张涧冰的爱是一相情愿,太自我,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我应该冷静下来,好好为将来的工作生活做点实实在在的打算。我爸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传统意义上我正常的人生就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侍奉二老,贡献社会,造福人民。我在中国,有社会主流道德规范约束,不能偏离正轨太远吧?
然而保研的名单公布了,张涧冰不在其上。
“怎么保研没有你?你完全够资格啊?”许多同学问张涧冰这个问题。
张涧冰总是微笑着解释:“我家境贫寒,胸无大志,只想早点工作挣钱。就不浪费保研名额了。”
我感觉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他这些年自己养活自己不愁吃穿,还年年寄钱回家里,他的爸爸们身体健康无灾无病,已经脱贫致富了啊。
不过这样私人的问题,我不好意思问出口,只能用自己迟钝的大脑慢慢揣摩。
大五的第二学期是毕业设计,学院选定了全国各地20多所甲级设计单位,把我们安排进去实习同时也是结合各单位生产作毕设课题。这些单位先自由报名,再由系主任协调。
我选了北京的建设部设计院,离家近比较方便。张涧冰如影随形与我报了相同的单位,他说部院是建筑业的航空母舰,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在建设部院实习,只管午饭,不解决住宿。我爸妈知道张涧冰就是我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关系不错的下铺,很欢迎他住在我家。张涧冰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住进我的卧室。
我家是两室一厅,每间屋子面积都不大,而且只有两张床。我爸妈睡一间占了双人床,我只能和张涧冰挤一间。我爸在我的单人床旁搭出两把椅子垫了一块木板,我妈弄了被褥铺平,愣是造出一张双人床给我和张涧冰睡。
我们两人又像暑假那样吃住工作上班下班都在一起,张涧冰专业比我强,总是帮助我,处处关心我,我美得天天都像过儿童节一样。
我爸妈也说张涧冰长得帅聪明懂事还会照顾人,谁若是将来嫁给他,可真是福气。
我才不想别人嫁给他,要嫁也是我嫁。
可是怎样才能让他明白我的心?
实习快结束的时候,正赶上非典。北京是重疫区,我们返校后需要隔离两周。
从外地返回的所有人员,都被关在一栋废弃的宿舍楼里观察,两人一间,我还是和张涧冰在一起。不能扎堆打扑克,没有电视电脑,报纸杂志短缺,我们唯一的娱乐变成聊天。
张涧冰给我讲他小时在草原上无忧无虑的日子,讲他两个爸爸的轶闻趣事。他讲一段也让我讲一段。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我不讲他也不讲,我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说的最多的是和吴优在一起时的喜怒哀乐。
他听得很仔细,也好像很关心吴优这个人,终于有一天他问我:“你喜欢吴优,吴优也喜欢你是吗?”
这个问题很难准确回答,我只是凭感觉说:“我想他是喜欢我的,但是我不能同样程度的爱他,至少在我们分开以前是这样的。”
“你对他崇拜依恋,你将来还会去找他对吗?”张涧冰的语气很严肃。
“我不知道。”
张涧冰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忧伤道:“如果我与你分开了,你还会来找我吗?”
“不会!”我顿了一下,看见张涧冰咬着嘴唇转过头,他那种反应是伤心还是无所谓?我继续说,“我不会去找你,是因为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你说的是真的?”他忽然又转过头瞪着眼睛盯着我。
我那时睡意浓重,张嘴打了个和气,回答得很草率含混:“真的。”
“骗我玩的吧?”张涧冰再不理睬我,蒙头便睡。
出了隔离区,就是准备毕业答辩。毕业设计是我和张涧冰共同做的一个大项目,答辩时由他主讲,我配合电脑演示,图文并茂,详略得当,获得教授们的一致好评,顺利通过。
然后就是签协议定工作单位,毕业大甩卖。张涧冰和我都签了师姐推荐的我们曾经做施工图实习的那间公司。这点我不太意外,那间公司可能是北京地区待遇最好的,若不是我们在那里实习过,给老板留下良好印象,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排队想进还找不到后门呢。
那会儿凡是毕业工作的同学,把自己不能带走的东西能卖的都拿出来卖了。我也铺了张草席在楼下摆摊子。大家都羡慕我摊子上的东西卖得快,其实哪里是卖的。路过的学弟学妹们一个个甜甜叫着“安学长”“安前辈”的,又都是学生会里的熟人,我不好意思收他们的钱,基本上都是送出去的。偶尔遇到外系不认识的,才能赚一两块钱,还不够给大家买冰棍的。
东西卖光了,我们系的同学就疯狂的把草席被子鬃垫床板都搬到宿舍楼下,燃起一堆篝火。大家席地铺着床单围坐在一起喝酒狂欢。如此连续三个晚上,哭哭闹闹,离别悲歌化为大声宣泄,纵情舞蹈,男男女女再不矜持,本性毕露。
在最后一天晚上,一个我院本年级公认的淑女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对张涧冰说:“如果我能一口气喝下一瓶啤酒,你必须满足我提的一个要求。如果我喝不下,我可以答应你提的任何要求。”
大家纷纷猜测。有人说此女暗恋张涧冰已久,想抓住最后的机会表白;有人说此女曾经表白被拒绝,如今要整治张涧冰;还有人说此女已经喝醉,正在发酒疯……
那位淑女从未在人前饮酒,斯斯文文细细瘦瘦,就算会喝酒量也不大,没人相信她能赢,都鼓动张涧冰答应下来。结果那女生举着酒瓶一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中间一秒没停,愣是灌下一整瓶。喝完像没事人似的,头脑异常冷静清醒,毫无不良反应。
在场的男生全都大跌眼镜,立刻佩服得五体投地,拜倒在淑女的太阳裙下。
淑女莞尔一笑:“张涧冰同学,我要提要求了,你可听仔细。”
这时全场安静下来,掉根针都听得见。
“我要你挑出一名你最喜欢的同学,与她当众拥抱接吻五分钟。当然有人自愿主动献身不用你挑也能算数。”
淑女这句话说完,在场的女生无不蠢蠢欲动。
张涧冰无辜的眼神扫过众人,落在我身上,一字一顿道:“如果让我选,我愿意选安于世同学。”
他此语一出一片哗然。
淑女显然没料到这种结果,或许她根本是想自己上场的,可惜她打错如意算盘。她结结巴巴地问我:“安于世同学,你答应吗?你们可都是男生,这也太……”
“我愿意!”我不等其他同学反应,以最快的速度扑进张涧冰的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抛开一切紧紧相拥,长长的一吻,真情的一吻,缠绵的一吻。不管世俗眼光,不用言语解释,我们那时已经心意相通,彼此交融。
(全文完)
《于世沉浮》番外《答案》
在实习的时候,我就有深刻的认识,干我们建筑师这行的注定了劳碌命。睡得比值夜保安少,下班比坐台小姐晚,挣得跟民工差不多,还觉得比谁都好。
真正参加工作以后,五加二,一周七天没有休息,尤其是在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驴子使的私企。我与我的男友,不幸都是男生,真是同生死共患难,醒着的时候在电脑前画图奋战,累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里相拥而眠。早知道就不花额外一笔银子另租房子了,省下钱来买只双人睡袋放在办公室里足够用。
又是夜深人静,若大的办公室里灯火辉煌,却只有两台电脑屏幕闪闪发亮。
我,安于世,他,张涧冰,为了赶三天后的一个工程投标,自愿留下来加班。汗,自愿!绝对自愿,为了双倍于工资的加班费,为了中标后的奖金,我们抛弃享乐,废寝忘食。
记不得连续在办公室里呆了几天了,如果现在让我走出去恐怕已经忘了回家的路。
看看一旁蓬头垢面胡子拉茬双目赤红精神异常的张涧冰,实在很难把他与前些天玉树临风潇洒英俊侃侃而谈的大帅哥联系在一起。从他丧失焦距的眼眸中,我看见了憔悴狼狈的自己,以及招牌傻笑,可惜少了一点生气,多了几许麻木。
张涧冰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我在看他,那速度堪比中了蠕虫病毒的赛扬机子下载一首MP3的时间。我白痴的大脑却早已瘫痪,拒绝运转。我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他,因为只有看着他我才能保持不立刻倒下。
“有什么事吗?你那几张图画完了?”他沙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我一阵恍惚,事实上我一直都在恍惚。我下意识地回答:“我好困,咱们睡一会儿吧。”
“你先睡一会儿,我搞定这张图就去陪你。”
“不好。”我扑倒在他身上,八爪鱼似的把他牢牢缠住,“你那份工作早做完了,为什么还要帮小慧画图。”
“人家是女孩子,加夜班不好的。”张涧冰的大脑毕竟还是高级,现在还没荡机,保持运转,说话没有丧失逻辑,“再说与那么漂亮的雌性动物同处一室,很危险的。”
“你也说她很漂亮?你喜欢她?”若是我头脑相对清醒时绝对不会问这种白痴问题,但是现在我唯一的克制力已经崩溃了,“她好像对你感兴趣,总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我知道。”张涧冰不耐烦地想要挣脱我的手脚束缚,“我长的这么帅,美人投怀不稀奇。在学校时不也是这个样子?一大票女生骚扰我。”
“可是你以前对那些女生都是视而不见的。如今却对小慧关怀备至,还帮她画图。你为什么不帮我画?”我很少说这种霸道的话,但是我心中积攒的嫉妒与怨恨在疲劳值达到极限时终于还是爆发出来。
“我帮她画是不想让她与我们一起加班。”
“你刚才说过一遍了。”
张涧冰转过头来,凶恶地看着我加重语气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想早点把她打发走,与你一起加班。不帮你画图,是你那份工作量本来就比我少,你早做完了就我一个人加班多无聊。”
“你的意思是……”我迷惑地看着他。
“你大脑烧掉了?还是中了病毒?”张涧冰开始磨牙,“这个工程老板指定咱俩和小慧三人一起做,既然是合作搭档平时自然客气一些,端碗茶倒杯水有什么不可以?你居然怀疑我会喜欢她?”
“我……”我委屈道,“我没有信心。”
“对我没信心?”
“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我大着胆子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喜欢我?我们同是男子,而且我这样白痴帮不了你还经常扯你后腿。”
张涧冰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长的漂亮啊,你若是留长头发肯定比小慧还好看。”
我一愣:“就是因为我漂亮吗?如果我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