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重生秘辛-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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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茉幽一怔就忍不住心底偷笑。这人似乎很喜欢走窗子,从前在念心阁飞来跃去就是窗子,上回在长乐宫也是窗进窗出,到了现下这小佛堂就如同蒙着一层透明薄纱可其实谁都知道了他们的关联,了不过两步就是门,还是偏要走窗子。
这边想着陆茉幽就已走到榻边上给他盖上薄被,就觉着他清浅呼吸那样平稳,人好似已然睡着。
轻轻叹息一声,正准备走开让他好好睡,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
“陪着我。”
这人眼都未睁就低低说了这一句,陆茉幽就一笑坐在了榻边任他攥着手,简辞便抿了抿嘴唇侧过脸来沉沉睡去。
从前睡上三两个时辰便觉着夜太漫长,可现下有她在身旁却觉着时间过的太快。
这一觉睡的沉且稳,转眼两个时辰便过,觉着有一只温软的小手在轻拍他,一声一声的唤着殿下,简辞喟叹一声,满心不足。
“你叫我什么?”
他伸手攥住陆茉幽看他醒了正预备撤去的手,眼没睁就低低问了一声,带着初醒的氤氲醇厚鼻音,满满的慵懒魅惑。
“殿下?”
陆茉幽不解的回了一句,却被他不满的用力攥了攥了手,引得她吃痛低呼一声。
“你唤太子殿下,唤六哥殿下,唤老九老十也是殿下。我,也是殿下?”
他不满睁眼看来,陆茉幽却是嘶了一声心底漏跳了几下。合着这昏黄的烛光,简辞这目光不知怎的竟让陆茉幽想起了魅眼如丝这词来。
“怎么了?”
简辞忽而一笑,两人已经这样久了,他可从没想到这样境况下陆茉幽竟会被他“美色”所惑,怔怔的失了神。
“没,没事。”
陆茉幽慌张的别过眼,可双颊却浮上轻红。
“说,唤我什么?”
简辞却不依不挠,见她要躲开便用力一拉,陆茉幽就被他又拉回了面前。
“可殿下就是殿下,不唤殿下我要唤什么呢?”
陆茉幽匆忙回话不敢再看他双眼,便垂了目光往下去看,却看到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勾着浅笑,分明刚毅的棱角却又莫名的柔软,陆茉幽心霎时砰砰狠跳了几下,脸颊就愈发的红了起来。简辞看她忽而愈发的慌张起来,那头都垂的再不能低,忍不住一笑,将她的手攥更紧的低低道:
“叫我的名字。”
简辞这两个字似乎于他而言成了一个最为特殊的称呼,不论是否亲近,他的一众亲友都唤他阿辞,他的属下唤他主子,余下的就都称他殿下,于是简辞二字就成了从没有人唤过的名字。
“简辞。”
陆茉幽一怔,却讷讷唤了他名字出口,简辞听她唤了这一句那眼神骤然一深,翻身便从榻上坐了起来,待弯腰穿好了鞋子回头再去看,这小女子还站在榻边上怔怔的出神。
他伸手牵住她便往桌边着,他嗅到一股子粥香,也终于觉察出自己实在是饿了,好像天没亮从小佛堂走后这一天,也不过是白日在皇子府处理庶务时将就吃了几块点心,原本想着晚上入宫再和她一起好好晚膳,没想着又错过了,就一直又到了子时。
陆茉幽不住心颤的被他牵去了桌边,只觉着眼角酸酸涩涩的,这人在她面前竟连皇子的身份也都放下,给她如此一个特例,作为他生命里最特殊的存在。
简辞走到桌边,见她不知是从何处弄来的一个红泥小炉,上面温着一个紫砂炖盅,桌上摆着两道小菜一碟点心。于是简辞便盯着那红泥小炉顿住了脚,也不知是否炉火熏的,他只觉着从身上一直暖到了心里去,他从不知有人等他吃饭会是这样的感觉。
陆茉幽见他顿了脚,抬眼看了桌便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底的颤动,抿嘴一笑松了他手上前去揭了炖盅的盖,拿起碗来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
“简辞,吃饭。”
她轻轻唤这一声时,竟是有些发哽的颤抖,而简辞在听她这一句时,看她的目光亦是那般颤了一颤。
“好。”
他应声坐了下来,伸手正要端起粥碗,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了手往腰间,抽出一个极是轻巧的匣子放进了陆茉幽手中。
“这是什么?”
陆茉幽抬手去看,这匣子只比她手掌大一些,看着光泽以及捏着坚硬倒像是精铁,可掂着却很是轻,更令她看不懂这是什么。尤其这匣子并未有锁,只在面上有一簇花纹,却严丝合缝的好像是完整的一块那样打不开。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你收好,钥匙也在你身上。”
简辞说着正待端碗,却又被陆茉幽止住递来湿布巾给他擦了手,可另一手仍旧拿着这匣子来回的看:
“钥匙?这花纹是锁?”
简辞点头,她将匣子凑到眼前又仔细的看了花纹,偏头想了想恍然道:
“那支青玉簪!”
这花纹凹陷些许,形状倒和他在她及笄那夜里为她挽发后从自己发间拔下给她簪上的青玉簪一样。
简辞吃着粥又点了点头,回头去看她时就见她只顾傻傻的看着匣子笑。
夹子,他娘留下的东西,可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把钥匙给了她,而那时她却只在为他记得她的生辰,来给她庆及笄而高兴。
“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简辞看她那般拼命压抑的欢喜便忍不住笑,这种心境随她而变的感觉他却也是如此的喜欢,然而看陆茉幽这样子,分明是更为在意这东西的意义,反倒丝毫不在意是什么。
“哦,是什么?”
陆茉幽仍自顾自的愉悦,回头又给他添了粥,不过听他这样说便顺着他意思问了一句。虽说她明显心不在焉,可简辞接过碗后还是答了她一句:
“穹天令。”
“穹天令?”
陆茉幽一顿蹙起眉尖,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嗯,传闻中的穹天令。”
简辞看她皱眉思索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抿着笑继续吃饭,待过了片刻吃完了饭这才拿起她的帕子擦了嘴角,看她仍旧未想出个所以然,这才对她道:
“当年□□建立炎朝,建朝后□□制兵符数枚分发掌管兵力的几位公侯将军,却为防万一又制了一枚令牌,此令牌凌驾所有兵符之上,可号令整个炎朝所有兵力,这个令牌,就是天穹令。”
陆茉幽惊愕怔住,天穹令,她想起来了。
传闻□□晚年时将这枚令牌交予了瑞贤太子并昭告天下,可□□弥留那夜,东宫一场大火,瑞贤太子与所有妃妾子嗣均丧生大火,这枚天穹令也从此没了踪影。然而此时,这枚可号令炎朝所有兵力的令牌却竟在她的手中!
第81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炸弹吖!炸的琬琬心花怒放啦啦啦啦~~~
当年,炎朝建国皇帝睿帝打下炎朝江山历时三年半,而作为睿帝长子的简佑则在最后那一年半中披甲上阵且屡建奇功,为炎朝建立立下汗马功劳,而彼时简佑尚且十五岁。其后,炎朝建国,立简佑为太子。
曾有人担忧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简佑会是个狠戾嗜血之人,谁知简佑第一日上朝便因着战事对百姓带去的伤害提出可缓解的种种提议,睿帝一一斟酌施行,令父子二人于百姓中声威高涨,炎朝江山极快便稳固了下来。
此后十数年,睿帝屡屡微服将朝堂交给太子打理,而太子仁善便愈发引得万民爱戴,可谓万重得归,于是朝臣上奏请封,太子便被敕封了封号为瑞贤。而睿帝于弥留之际更是将掌握炎朝所有兵权的穹天令交在了瑞贤太子手中。
可是,睿帝尚未宾天,瑞贤太子便先去一步。从此,穹天令也再没了下落。
陆茉幽盯着手中这匣子,眉尖越蹙越紧,神情愈来愈深,简辞却是一笑起身:
“你歇一会吧,等将六哥送出东宫我再回来。”
陆茉幽应了一声,将那薄巧的匣子紧紧攥在手里就随简辞一同出了门,待送他到了院门处,简辞开了门可陆茉幽却忽然在他身后牵住了他袖角,简辞回头来看,就见陆茉幽眼中闪着幽光满是担忧,那毕竟是龙潭虎穴一般的东宫,早已不再是大火前瑞贤太子的东宫了。
“不用担心,太子即便再是大胆,也不敢让炎朝一夜之间消失三个皇子。”
简辞这话说的没错,陆茉幽却是垂头牵着他袖角只不肯放,她极少这样,简辞看的心中一片柔软疼惜,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便凑唇在她耳边轻声道:
“至多这两日,圣上必然会准了太傅辞官,那时你没了贵女身份必然会被遣送出宫,待你一出宫,我们就成亲,我等不得了。”
他说到最后,那声语愈发的小,甚至一笑之下带出几分旖旎之气,陆茉幽只觉着耳根一阵酥…麻轻痒,这感觉便瞬时发到了四肢百骸,她面容一霎时红了一个娇透,便闷在他臂弯里轻轻点了点头。
简辞又将她抱在怀中过得一会,思量着时间果然不能再等,这才满心不足的松开了手,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茉幽站在院门里,待简辞走后那满脸潮红都也不曾退下,看那他消失的方向直看了许久方才伸手去关门,可刚一摸到门,却听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陆姑娘。”
陆茉幽一怔,回眼去看,只见黑暗中一道女子身影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直走到院门里,那窗子透出屋内淡淡的光便照在她脸上,陆茉幽眼中一闪诧异:
“焦嫔娘娘?”
无怪乎陆茉幽会诧异,焦嫔这个时辰竟会前来小佛堂拜访,且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焦嫔变化着实是大。从前虽已年四十,即便早已没了恩宠可终究是宫里的主子,保养得益也算是个容颜尚好的美妇人,可如今看来苍老憔悴,竟和宫外大户人家粗使奴役的嬷嬷一般无二。
焦嫔听了陆茉幽这一声唤却似乎并没有反应,只抬了头用那无神双眼看向陆茉幽,自顾自的阴沉问道:
“姑娘曾令兄长在李妍棺木前说,会为她复仇,让她安心上路。可我阿岭遭遇无妄之灾死在荒郊野岭……陆姑娘,你可也能为他复仇?”
焦嫔说着,忽而生出几分阴诡的希冀,死死盯住陆茉幽,陆茉幽却是蹙起眉头退了一步:
“不是十一殿下伤了八殿下性命的。”
“我知道是谁!我告诉你是谁,你是不是就能帮我?”
焦嫔却不回她话,一把攥住陆茉幽手臂死死用力,直疼的陆茉幽不住咬牙,可一瞬之间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说不是简辞杀的简岭,可焦嫔说,她知道是谁?
“好,待我想一想,明日这个时辰,我给娘娘答复。”
焦嫔听了这话霎时双眼冒光,连应了几声好便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那眼泪便滴滴答答淌了满面。陆茉幽心底忽而一软,她伸了手为焦嫔擦了擦泪,可这边还没擦去,那边新泪便又滚了下来,陆茉幽叹息一声,想起那日发配简岭之时,焦嫔跪在上清殿书房外哀哀哭泣声,甚至简岭被押送出宫时,焦嫔却因昏聩,连这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可谁知,这一别竟成了永远。
她未尝不憎恶简岭的愚蠢,可也难以否认简岭的可怜,他被人利用到了最终也难逃灭口这个结果,然而他去了,却徒留了这个女子心中再无安宁,甚至深夜守在此处,就为了给他报仇。
“娘娘若真想为八殿下复仇,就更加应该善自保重。”
“好,好……”
焦嫔又呜咽着连应了几声好,眼神却终于有了光辉,神情也不若先前那般死硬,伸手抹了抹脸转身便去了。
简辞隐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尽,直到陆茉幽也回身进了屋熄了灯,他方才转身往东宫而去,待去到约定地点,刚一落地便见从暗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简瑄。于是简辞脚步未停便一个纵跃过了东宫高墙,简瑄便随在其后也进了东宫。
此时夜深四处只点几盏孤灯透着昏黄的光,几处门外站着内侍守着,可他二人却清楚,这东宫各处不知隐着多少高手将这整个东宫看守的水滴不进,他二人进了东宫后便先站在宫墙下阴暗处交换一道视线,便先将四处一一看去。
太子自然不会将简泽藏在寝殿,而这东宫中住着太子十数名妃妾和子嗣,那么抛开这些地方,能够隐匿了人,或是可以造一处能隐匿人的地方的,便剩了没多少处了。何况太子此行径更是为了引来简泽影卫,好制一出混乱名正言顺的处死简泽,又怎么会将人藏的令人找不到?
他二人目光四处逡巡过后便都落在了书房处,那里偏偏一灯未点漆黑一片。
耳边传来简瑄一声嗤笑,随即简瑄便一跃出了暗处,简辞无奈一笑也随在他身后跟了过去,他自是知道简瑄这是为何。太子那些影卫分明是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出来阻拦,只等他们摸索到地方了和简泽汇合。
于是二人几番纵跃便到了书房外,简瑄一撩窗子,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竟是连书房窗子都没闸上。
只是书房内一片黑暗静谧,除他二人外再感受不到其他人存在,于是两人一路摸索,直走到书房最深处,却猛然发觉书架后透出极为幽暗一丝光。
于是两人便是一言不发顺着太子留下的印记便手往书架上摸索,果然并未摸索多久,便听咔的一声低响,这书架便腾挪而开,露出一扇关的并不严的门。
待门打开,那坐在暗室中的人在看清外面的两人时,忽而露出哑然失笑的神情。可正在此时,书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就有熟人执着刀剑冲将入内将两人团团围住。
只是暗室中的简泽加之书房里的简辞简瑄三人,却都不曾说话,简泽甚至起身略拂了拂有些皱了的长袍,便神色淡然的走出了暗室:
“皇兄把臣弟拘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他们吗?”
书房外太子一声朗笑,随即便带着光亮入了书房,然而待他身旁那些举着灯盏的人将这书房照亮后,他却猛然神情一滞僵了笑容,那眼神中甚至刹那而出的狠戾杀意。
“老十,老十一……”
太子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