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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帝受也风流作者:谢亭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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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珩之一口灌下,温言玉摇头可惜。
  苏珩之突然道:“你怎么会有君山银针,你老家不是扬州的么。”
  温言玉双眸一弯,道:“宁王爷的封地在湖南洞庭。”
  苏珩之一惊,却没有说话。
  殿试结果出来了,状元叫石子侯,却是那陈伯彪老婆的侄儿,陈伯彪满足了,但京城的少女们不服了。
  “为什么状元会是那个满脸雀斑颧骨突出的石猴子!皇帝眼睛长哪儿去了!”某少女如此说。
  “难道陛下的性向变了?我要不要把美少年换成美女?”某藩国首领如是说。
  陈伯彪笑的嘴咧到耳朵,终于不用被得罪老婆了。但依然有些疑惑,他这侄儿长的丑就算了,才华也不算突出,完全比不上那个叫温言玉的,但唯有一点,这侄儿和他一样是个老实人。陈伯彪虽然老实,但也不蠢,他当然知道几年前陛下性格突然转变的□,也知道这些年来陛下绝不是真的软弱无能,叹了口气,抖了抖官服,还是乐的笑开了花。
  传胪之后,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皆为正五品。
  四月十六,皇帝赐恩荣宴于礼部,由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简文奚主持。
  既望的日子却没有月亮,天上见不着半颗星星,有人未免可惜。
  恩荣宴上自然状元坐第一个,但显然顾倾没有给石子侯好脸色看,弄的这位状元异常可怜的只有埋头吃饭。皇帝的眼睛长在了榜眼身上,温榜眼始终微笑不冷不热,礼部尚书实在看不下去,轻咳几声。
  席间,顾倾实在无聊,开始算命。
  问石猴子:“状元郎家乡何处?”
  石子侯战战兢兢抬头,磕磕巴巴道:“回~回皇上,微臣家乡~在~四川。”
  顾倾同情的看了看发抖的状元,漫不经心道:“四川风光秀丽,乃天府之国,爱卿说句四川话听听?”
  老实人石子侯双腿开始发颤,老实人陈伯彪手心捏汗,简文奚深深皱眉,众进士向状元投向好奇的目光。
  不料此时温言玉道:“蜀绣乃四大名绣之一,想必石状元此次进京带了不少吧,不如献给陛下。”
  石子侯立马向温言玉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说话也不结巴了,顾倾若有所思看了眼温言玉,微微一笑不说话。
  “微臣此次从家乡带来一些蜀地刺绣,正想着献给皇上。”
  榜眼帮了状元,顾倾只能给台阶下,道:“小奚前些日子说喜欢蜀绣,朕本想着今年要四川多进贡些,这下状元可帮了朕大忙。”
  简文奚脸一黑,扭头不说话,众人更加坚定了两人断袖之说。
  宴会上不知为何皇帝心情不佳,只顾一个劲儿的喝酒,简文奚数次劝告未果,只得叹了口气,由着他去。
  恩荣宴毕,众人散去,苏珩之与温言玉道别,转身离开,温言玉转过身来,却看见槐树下静立的顾倾。
  温言玉欲跪下行礼,顾倾一摆手,朗声道:“温翰林,不必了。”
  温言玉一听这温翰林心里滞了一下,也不好揣测圣意,道:“夜已经晚了,陛下为何不回宫。”
  顾倾努力睁了睁眼睛,使头脑清明一些,打了个酒嗝,晶亮晶亮的凤眼瞅着温言玉,突然笑道:“月色甚佳,想和子玦说说话。”
  温言玉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原以为这皇上是个酒量好的,却不知是个不知醉的,他抬头看了看青云密布的天空,也笑道:“月色溶溶,水天寥廓,微臣定当奉陪。”
  于是温言玉扶着抱着一个酒坛子的顾倾到了一个亭子下面坐下,趁着顾倾趴在桌子上,抬手唤来一个正收拾宴会残局的下人,道:“你快去宫里,就说陛下还在这里。”
  那下人苦脸道:“回温大人,奴才没有资格去宫里。”
  这时顾倾突然醒了过来,眼睛却有些模糊,直接倒在温言玉身上,温言玉急忙扶住他,又道:“是我糊涂了,那你去简府请简大人过来。”
  “子玦……不要喊别人过来!”顾倾全然不知身在何处,趴在温言玉的肩上,酒气一股脑喷在温言玉的脖子上,温言玉挪开了些,不禁皱了眉,想着这皇上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子。
  温言玉朝那下人眨眨眼,下人会意,朝简府赶去。
  “子玦,你说中秋节是不是也是这么大的月亮?”顾倾盯着墙上挂的灯笼,眼睛晶亮,眨也不眨一下。
  温言玉将他扶正,不料又倒了下来,只得用双臂环着他以免倒下去,道:“回皇上,中秋节的月亮比这更大。”
  “子玦的家乡扬州呢?我听说,扬州好,高跨五亭桥。面面清波涵月影,头头……头头……”顾倾背不下去了。
  温言玉只好接下去,“头头空洞过云桡,夜亭玉人箫。”
  顾倾精神很好,又打了个酒嗝,双手抱住温言玉的脖子,把嘴贴在温言玉的耳朵旁,轻轻磨蹭,温言玉姿势有些僵硬,没想到这个皇帝这么黏人。
  顾倾不安分的手伸到温言玉单薄的衣服里,温言玉大惊,想到传言,急忙把顾倾的手拿出来,顾倾见他这么无情,双眼不争气的蒙上一层水雾,扁着嘴看他,温言玉十分无奈,顾倾就是个烫手山芋。
  “你们都嫌弃我。”皇帝越挫越勇,直接坐到温言玉身上,开始扯他衣服。
  温言玉自觉一生没有遇到如此险境,正准备开口辩解,顾倾突然扑上来吻住他,却只是碰了一下就倒了下去,温言玉无奈的看着倒在自己肩上的顾倾,这人唇间的酒气犹存,却是香醇的陈年状元红。
  简文奚以为福如海已经把顾倾送回去了,哪里知道这皇帝还在外面游荡,刚睡下没多久,急忙穿了衣服赶来。
  走到园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皇帝毫不知廉耻的依偎在臣子怀里。
  简文奚一张冰山脸立马就黑了,温言玉见他过来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简文奚走上前,将顾倾从温言玉怀中抱过来,道:“今晚有劳温大人了。”
  温言玉起身微微一笑,告别离去。
  简文奚看着睡得酣然的顾倾,气在面上,心里酸涩痛楚起来,喃喃道:“陛下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中秋么?”
  将陛下径直带到简府,像顾倾小时候一样,简文奚仔细给他擦了擦脸,换了衣服,安顿在床上。
  温言玉回到漱玉宅,却毫无睡意,此时云破月来,竹稍风动,清幽的月光如流水泄进,温言玉右手轻抚上嘴唇,眼神里的波光语意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你要不要这么娇弱病瘦怜?

  次日清晨,简文奚早早起床,来到顾倾房里,只见顾倾挺尸一般仰躺在床上,双眼瞪的如铜铃一般。
  简文奚走过去,很自然的帮他把踢到腰间的被子盖好,缓声道:“陛下昨晚‘风姿’,是想给多少人看?”
  顾倾调皮一笑,抱住他道:“小奚吃醋了是不是?是不是?”
  简文奚扒开某人的四肢,冷着张脸瞪他,半晌道:“陛下,想要探查一个人的真心,真的有必要那样吗?”
  顾倾将他扑倒,趴在他身上,盯着他笑,一副天真浪漫无邪无知的模样。简文奚最受不了这个表情,嫌恶的冷着脸,顾倾眨巴眨巴眼睛,道:“然雅,我派人去找的药找到了。”
  简文奚微微一震,撇开脸去,双眼却不自觉的冒上几股热气。
  简文奚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年纪轻轻染上了风湿,到了冬天还有哮喘,咳的令人心惊胆战,只怕他喘不过气来就会挂掉。为这事皇帝免了他冬天的上朝,可谁不知简大人向来勤勉廉政,硬是撑着一口气顶着凛冽寒风去上朝,后来索性皇帝不早朝了,简文奚才得罢止。这些年来,奇珍的药物找了不少,只是这病根子消不掉,但求不再更加严重。
  “微臣这病治不好了,陛下不用再年年费心。”
  顾倾躺在他身上,声音软糯却又坚定:“只要朕在一天,就会一直为然雅找治病的药。”
  简文奚眼睛有些酸涩,不禁笑了笑,想到陛下十岁登基那天,穿着厚重龙袍,坐在万人之上,俯瞰群臣,也是这般软糯又坚定的声音,那时候婴儿肥尚未脱去,闪亮亮的凤眼透着一丝青涩,却只有在望着他时,露出孩童般的微笑。从那时起,他就暗暗下了决心,即便这皇帝日后昏庸无道也好,贪淫无度也好,他简文奚誓死追随,一生无悔。
  一日晚上,顾倾心情大好,去京城折菊斋喝喝小酒,赏赏美人。
  老鸨见着他笑的如开败了的菊花,脂粉蹭蹭往下掉,洒满香水的红帕子一招,掩面娇笑。
  “诶哟~这不是许久不来的秦公子嘛,今儿可把您给盼来了。”
  这时候一楼有些顾客闻声看来,盯着顾倾看,顾倾向众人飞了个媚眼,潇洒一笑,撑扇道:“你只管带上这里最漂亮的美人。”
  老鸨转身呼莺唤燕,登时一群柔弱少年鱼贯而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五彩纷呈,流光四溢,娇笑连连,红霞满天。
  顾倾暗暗皱眉,折菊斋货色果然不如采樱阁,但看这些个细腰柔软,想必在技术上可能更胜一筹,不过他只是来喝花酒而已。于是执起那位稍微好看点的绿衣少年的手,调笑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敢问芳名?”
  绿衣美人低头娇羞不堪凉风样儿,软软道:“绿漪。”
  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人,前面一个一身锦服,金光闪闪闪瞎人眼,左嘴角上长了颗痣,痣上一根黑毛傲然挺立。后面一个半个身子笼在夜色里,只看得清高高瘦瘦的身影。
  “老鸨!把这里最标致的相公都喊上来!”
  “诶哟~这不是工部都给事中张老爷的大少爷嘛~您瞧,美人都在这儿啦~”老鸨欢快的摇着团扇,指了指身后那一堆染布坊。
  顾倾闻言,放下仍在娇羞的绿漪的手,回眸一看,却看清了张少爷身后的那个人,于是勾唇一笑,两泓明媚的笑意在上挑的凤眼里流淌。
  张少爷这下子看痴了,双眼都快瞪出来,摸了摸脸上那颗痣,呵呵两声笑出来,盯着顾倾目不转睛道:“老鸨,你什么时候有这般尤物也不告诉我,还想藏着掖着!”
  老鸨知道他弄错了,吓的花容失色,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说,谁也不敢得罪。
  此时那张少爷身后的人缓缓走进来,长身玉立,却是温言玉。
  张大少爷性急,捉住了顾倾的手,笑的一脸猥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挑起顾倾的下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道:“美人儿,今日就陪我张某如何?”
  温言玉在一旁看看着深深皱眉,想要阻止,顾倾向他抛个眼色,对那位都给事中的儿子媚笑道:“奴家不甚欣喜。”说完左手轻轻抚上张少爷的胸膛,惹得张少爷浴火顿起,更加激动。
  顾倾低头垂眸,一丝哀伤流露出来,叹息道:“只可惜,奴家昨日答应了温言玉公子,今晚要陪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大人有木有对朕动心?

  张大少爷一脸猴急,立马拍了拍温言玉的肩膀,笑道:“温兄向来慷慨,不如今晚让我如何?”
  温言玉一脸苦笑,感受着顾倾含情脉脉又哀怨惆怅的目光,心道:不是我愿不愿意让,而是我敢不敢的问题。
  拱手道:“不瞒张兄,这……这人在下爱恋已久,今日来见亦是满心期待,望张兄有成人之美。”
  老鸨傻眼了,染布坊们下巴掉了,顾倾晶亮亮的双眼闪闪发光。
  张少爷气急败坏,向来娇生惯养如他还没有遭遇今日这般屈辱,一把抱过顾倾,忿然道:“如果我不让呢?”顺便伸出手在顾倾腰间重重一掐,顾倾非常配合应景的呻yin一声。
  温言玉有些头疼,这皇帝分明是摆好了让他表现,向来温润如玉、面带微笑的温言玉只好板起了脸色,沉声道:“张兄,论官阶,不才是正五品,令尊是正七品,您看……”这话里意思很明确,就是说你老子官阶比我低,最好识相放下美人快滚蛋。
  张大少爷没想到他会动真格,一口闷气提上来,但也无处发泄,扳着指头算了算五比七要小,怒瞪他一眼,在顾倾腰间再摸了一把,道:“老子记住你了!咱走着瞧!”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老鸨半晌没有从这惊悚一幕中反应过来,急忙挥舞小手绢道:“张公子下次还来啊~”
  温言玉面色略显疲惫,无奈的看着面前两只眼睛自动发光盈盈笑着的皇帝陛下,突然想到简文奚这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老鸨斥退了七彩染布坊,尴尬笑道:“两位,您看……”
  顾倾撑开折扇,笑道:“良辰美景,般般称遂,在下可与子玦散步月下,共话桑麻?”
  温言玉弯唇一笑,道:“荣幸之至。”
  老鸨呆呆看着两个绝色走出门去,微风轻过,忘了挥舞小手绢。
  两个人果真就胡乱散起步来,但遗憾的是真的没有月亮。
  “子玦考取功名,志向是什么?”顾倾随口问道。
  温言玉没有想到皇帝也会有如此正经的问题,愣了愣,道:“当然是为了功成名就,报效国家。”
  顾倾没在意回答,道:“子玦可已有妻妾?”
  温言玉道:“陛下怎么关心起这来了,微臣一心只求功名,尚未娶妻纳妾,只不过在老家扬州,家父似乎已经相好了一门婚事。”
  顾倾望望他,突然笑道:“那户人家的女儿当真是幸运,能嫁得榜眼郎,又是这般风神俊逸的淑人君子。”
  “陛下说笑了。微臣并没有那么优秀。”
  两人此后一直无话,到了岔路口,福如海正在那里眼巴巴的瞅着。
  顾倾拉住温言玉的袖子,抬头看他,带了一丝清浅的笑意,不是平日里那般故作媚笑的姿态,昏暗的光线下,瓜子脸上只有一双上挑的凤眼明亮动人,清澈无尘。温言玉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位天子不过还是个十六岁的,青涩的少年而已。
  顾倾道:“子玦,只要你不负我,我定当倾心相待。”
  温言玉闻言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倾低头哀怨抚下巴道:“唉~妾有情,郎无意,方才还说对妾身爱恋已久、满心期待,转瞬翻脸不认人,欲要弃侬去。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说罢抹泪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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