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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晚樱-第8部分

小说: 晚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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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佐吏掐住漓人泪的下巴缓缓抬起,“漓人泪。”赤佐吏道,“漓人泪,我想你死,想你想得都要疯了。”
  漓人泪斜着眼睛看他,抬起脚抵住赤佐吏的腹部。
  “你真这么想?”
  他现在无法施展术法,被折磨多年的身子更是在前些日子的折腾下,渐渐显露疲态,他不知道,他还能用这破烂身子坚持多久?
  “放过漓火堂的人。”还能救多少人?
  赤佐吏暗了神色,拔高嗓音道:“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手往后面一招。
  一冷面男从千名黑衣术士中走了出来,跪在光墙外,“上将。”
  赤佐吏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将漓火堂人抓起来,用雷光球和土崩术攻击。”
  冷面男消失,漓人泪彻底疯掉,怒视赤佐吏,“赤佐吏,你个疯子!”
  “疯子?”赤佐吏微微低下头,拉近距离,漓人泪的眼睛是一道弯弯的清泉,但赤佐吏无动于衷,“我们都一样,漓人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可我的父母是你的父亲杀的,我的亲人是你们漓家人杀的。
  “漓人泪,我是疯子,你是什么?”赤佐吏一把抓起漓人泪的手臂,扔在地上,脱了他的外袍,抛向空中。
  光火燃烧了织锦,烟丝缠绕着,久久不散。
  横横纵纵,深深淡淡,沟壑似的的伤疤爬满了漓人泪整个背部。
  雷鸣声与尖叫声混为一道。
  漓人泪咳咳——咳了两声,支撑着想要起来,又被赤佐吏一脚踩了下去。
  赤佐吏,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漓人泪无不自嘲得笑了。
  

一三 最后一波攻击(下)
更新时间2011…7…2 17:34:05  字数:2188

 雷雨声,声声震耳。
  豆大的雨水砸出满地的坑坑洼洼。
  一如漓人泪的心海。
  人生转三转,再回眸——
  “赤佐吏。”漓人泪道,声音平静如水,“若我的死可以换你的心安,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赤佐吏皱深了眉头,踩着漓人泪背的脚有些虚。
  漓人泪继续道:“这十几年,你爱怎么折腾我都奉陪到底,就算那天你掐着我我也未曾反抗。我笑你对我爱恋不成反成了恨,可……”
  可什么?
  赤佐吏低下身。
  一束光剑穿过了赤佐吏的胸膛。
  赤佐吏瞪着眼睛,还维持着低身倾听的姿势。
  但殷红的血,嗖嗖嗖——从他的胸膛淌下。
  他不敢相信。
  下方的漓人泪抿着唇,一脸的可惜,伸出手拍拍赤佐吏的脸蛋,道:“你真以为一个禁字就能困住我?”
  光芒闪耀,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漓人泪轻轻一推,赤佐吏仰面倒下。
  赤红的眼睛,还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可,漓人泪站起身,踩着赤佐吏的血,靠近。
  “可赤佐吏啊赤佐吏,你的恨,我坦然接受,你的爱……恕我轻微,漓人泪无福消受——”
  此次事件,直接冲击了北平城人的脆弱心灵。特别是暗巷里的赌坊,徐东家哭丧着脸,大门关得紧紧的。
  咚咚咚——
  徐东家抱着头,躲在柜台后。
  一男人大脚踢开了门,一把抓起徐东家的衣领,奸笑,“怎么?我的赌金呢?”
  徐东家哭着道:“您老厉害,您老狠,您老天王老子我老徐惹不起!但但但……在死之前您能不能告诉我……”
  男人挑眉。
  徐东家道:“这明明赤上将气势压死了漓火堂,为何却反而被漓堂主给杀了?”
  男人没理他,直接搜了一包裹的黄金白银潇洒离开。
  大老远的,一句话轻飘飘飘了进来。
  ——赤佐吏狠?这世上有谁的心比漓人泪还狠的?
  无心最伤人啊——
  徐东家吓晕了过去。
  暗巷里卖消息的,对着眼前的青衣男子,献媚道:“呵呵——雁子斋主人大将光临,小屋瞬间蓬荜生辉啊。”
  青衣男子身边的少女上前,将一只箱子扔在卖消息的脚边,又退了回去。
  “这是定金,一个月后我再来。”
  见那一大二小离开,卖消息的急了,跑出门追了一大段距离,可那几人的身影却好似鬼魂般,一下子消散又一下子出现在巷子头。
  卖消息的大喊:“你要什么?赤佐吏死了,死了要如何复生啊?!”他是人又不是神,他只卖消息,可不卖命啊!!!
  青衣男子走在前头,少女踮着脚急追了几步,问道:“阿叔,我不明白,漓堂主要赤当家死,你干嘛还要救他呢?”
  青衣男子停了下来,小童一个没住意就撞了上去,捂着脑袋咒骂着。
  “小乌你太小,不明白。人心叵测,何况泪儿并非一定要姓赤的小子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啊?阿叔。”
  青衣男子拉起小童,替他揉了揉撞疼的额头,喟叹道:“留条后路,总不会错。”
  没两日,就是北岛国一年一次的药堂聚首之日。
  今年的日子选在仲夏,墨木堂总堂。
  瑶琳替漓人泪更衣,整理边幅的时候注意到了漓人泪脸色的疤。瑶琳的动作顿了顿,踮起脚,想要贴近碰触。
  被漓人泪伸手挡住了。
  “堂主?”
  漓人泪拂拂袖,在镜子前转了两转,道:“不碍事,涂点金露膏便没事了。”
  “瑶琳给您去取。”瑶琳一听,就急着跑了出去。
  既然涂点祛疤效果一等一的金露膏就无痕了,他漓人泪为何要留着它,等它结痂依然留着?瑶琳不会知道,漓人泪也不会说。
  马车备在前面,火凰搭着腿坐在赶车位置上。
  瑶琳撩起帘幕,温顺地候在一侧。
  漓人泪上马的动作一顿,跨上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瞧着瑶琳,状似无意道:“我请了装甲师父下午来堂里给你看看,你这次就别去了吧。”说完,进了马车。
  火凰马鞭一挥,马儿飞奔了出去。
  后面瑶琳摇着手追了一段距离,但火凰这人急性子,赶车比赶死还要快。瑶琳追不上,喘着气跌坐在路边,神情恍惚了很久,才慢吞吞折回漓火堂。
  漓火堂如今真是惨败萧索,前院是整修了再整修,还没等整修好呢那赤家主子就急着来捣乱,现在好了——荒芜一片,漓火堂的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几个稍微派的上用场的都被瑶琳赶去伺候火殇了。若是,赤家人趁此机会来攻击的话,漓火堂必败无疑。
  想到这,瑶琳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赤家主子早身首异处了,她是在操什么心?
  她的堂主大人……瑶琳突然迈不开脚步。
  敞开的大门内,赤发红衣女子跪在乱尸堆前,背影过于悲哀。
  女子闻声扭过头,满脸的泪水,前襟也湿嗒嗒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护卫长大人这是来干什么呢?”瑶琳讥嘲道。
  火凤站起来,手放在衣摆上擦了擦,才道:“堂主呢?”
  瑶琳看门外。
  火凤哦得点了点头,就要往外走。
  “火凤!”瑶琳叫。
  火凤停了下来,却没转过身。
  瑶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似乎过于艰涩,她咬着嘴唇,大声喊道——
  “火凤!你恨谁都行,可你恨不得堂主!是赤当家跟堂主过不去,堂主只是想要守护漓火堂,想要保护我们大家!”
  火凤点头,再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恨。”她不恨,她从没恨,何况是她最疼爱的堂主。她舍不得——
  北平城,三大药堂之一的墨木堂总堂,门庭若市。
  漓火堂的马车一到门口,人群中间自然让出了一条道。
  漓人泪下马,丝质蓝衫层层叠叠,黑色银丝的腰带悬挂了块净白的玉。风一起,黑发幽幽荡开,一双泪珠似的眼,微微泛着水光。
  几个定力不强的,立马晕了过去。
  气得火凰直跺脚。
  外院用来招呼小药堂或些无名药堂的人,而几个大药堂自然被墨木堂的管家木石请到了内院。
  木石在前头引路,漓人泪和一琥珀眼的男人走在后头。琥珀眼男人一路走来一直盯着漓人泪瞧,嘴里啧啧有声。
  漓人泪被瞧得无奈,“西堂主,又不是没见过面,何以要……”
  那西乙涯嘿嘿笑着摸了摸下巴,指着前面的方向道:“墨堂主的弟弟好像和赤上将关系很铁啊!”
  漓人泪脸色一沉,没再理会这人,快步赶上了木石。
  

一四 药堂大会
更新时间2011…7…4 8:56:03  字数:3084

 墨木堂总堂主墨吾主持今年的药堂年会,坐在蒲团上,显然已等候多时。漓人泪和西金堂总堂主西乙涯一进门,席位左手边的一中年男人看了过来。
  是易水堂总堂主易惊寒。
  漓人泪报以礼貌行的问候,同行的西乙涯却斜着眼挑逗对方。
  “易堂主可是稀客呢——一年也就只见这么一次面,还多亏了墨堂主,西某才有此荣幸。”说着,向墨吾一个大鞠躬。
  那易惊寒面不改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漓人泪上前,安坐。
  来此聚会的,除了年年必到的三大药堂——墨木堂、易水堂、漓火堂,还有后起之秀西金堂,今年还增加了另外两个药堂,其中草本堂的堂主外出无法赶到,总共五位堂主参加。
  轮到墨木堂主持年会,下一年的主题自然也由墨堂主提出。
  墨吾月牙色的长衫拖在地上,荡开绕了周身一圈。他面露温笑,含蓄斯文,突然把视线投向了漓人泪的方向。
  “漓堂主对术法了解多许?”
  漓人泪不疑有他,直道:“可算精通。”
  墨吾点头,视线环过一周,大声道:“几位堂主都知道,咱北岛国兴药术毒术,药师分十级,高级药师必须掌握炼制药人的能力,十级的药师可说是尝百毒识百草。而药人的炼制流程想必各位都该了解个一二……”
  那是选取童男童女,用最好的药物浸泡个七七四十九天,吸食日月之精华,泯灭其人性,唯药师是瞻,天生百毒不侵、身强体壮、力大无穷,是最精良的武器。
  而北岛国的术法则是——
  “而术法呢?乃巫术之衍生物,挖掘人体的极限,破坏自然的规律……”
  ……
  出墨木堂的门,易惊寒拉住了漓人泪。
  “怎么?你也要教训我?”
  易惊寒摇了摇头,道:“他人或许对你有误会,我是你父辈,却是了解你的。小泪,修习术法不是你的错,若不是因为你术法了得,你们漓火堂也存活不了今天,更不用说维持三大药堂的位置。但小泪,你孤身一人,拿什么与我们对抗?”
  “我们?”
  易惊寒道:“是的,我们。我不会因为你而去惹墨木堂,或者西金堂,或者这些不知名的小药堂,对我们易水堂来说,你漓家人毕竟是外人。”
  漓人泪点头,“那倒是——”
  回漓火堂,瑶琳等在门口,一副期待已久的模样。
  火凰下马掀起车帘,漓人泪下了马车。
  瑶琳跑过来,急急道:“堂主,火凤来过。”
  一听火凤的名字,漓人泪略有吃惊,一下瞬便摆着脸道:“来做什么?有说什么没?”
  路过前院,萧索惨败的景象,漓人泪直直朝着大殿的方向前进。
  门往两边开启,漓人泪脚下一动,嗖一下就飞过去,右手一挥一回,泰然坐在奢华的太妃椅上。
  殿堂下,瑶琳仰头凝视上方,“堂主。”
  扑通跪下。
  漓人泪扬起眉,“瑶琳,你与漓火堂有功,平日里你无理取闹以下犯上,我都可闭只眼睁只眼,但凡事有度。”
  瑶琳面露惊色,“堂主是何意?在堂主眼里,瑶琳只是个对漓火堂有功之人吗?”
  “你以为呢?”
  瑶琳没说话,摇了摇头,站起身,转身离开。
  火凰傻愣愣看着这一切,云里雾里搞不明白,询问漓人泪。
  “堂主,瑶琳这是犯了什么错吗?”
  漓人泪两手抚着雕饰精美的椅把,反问:“火凰,你修习哪系术法?”
  显然火凰不是个精明人,一下子就被漓人泪扯开了话题,还当是堂主关心她呢!满脸得意回道:“回堂主,火系术法和风系术法我最擅长了。”
  漓人泪点点头,瞧着火凰,眼色怪怪的。
  “那火凰——”
  火凰抬起头。
  漓人泪下意识得探出身,道:“从今日起,你就不要再修习术法了。”
  从大殿出来,火凰整个人轻飘飘的,完全不着调。
  她跑去问瑶琳。
  瑶琳正坐在曲水边的假山上,高高看着火凰。
  “瑶琳,堂主好像不对头。”
  瑶琳心情不佳,语气冲冲地道:“得意什么?敢情我不知道!”
  火凰一个火团砸过去,在瑶琳的身边砸出一个脑袋大的窟窿,威胁,“我说认真的!堂主叫我不要修习术法了,这是怎么回事!”
  瑶琳摸了摸窟窿的边缘,微烫,“你跟堂主去的墨木堂,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自己还想知道她的堂主怎么了呢?
  天空拉上帷幕,星月交辉。
  漓人泪写了一堆召唤令抛给瑶琳,道:“分给所有分舵舵主,要他们按照召唤令上的指令行事。”
  瑶琳退出卧室。
  漓人泪扯下外袍和内服,抬手摸上了胸口那个禁字。
  微微的刺痛。
  漓人泪很明白自己的状况,更清楚墨吾想要做什么!
  隔日,漓人泪就策马敲开了昭文王府的大门。
  昭文王面色难看瞅着漓人泪进府,很是不悦道:“得漓堂主光顾,本王的荣幸呢——”
  漓人泪大刺刺坐在昭文王对面,开门见山道:“赤佐吏死了。”
  昭文王眉眼一跳,手抚着石桌不住颤抖。
  “漓堂主,你这心不是一般的狠呢!”
  漓人泪笑笑,“跟昭文王商量个事。”
  昭文王手往桌面上重重一拍,大喝,“漓堂主莫不是不明白现在的形势!?”
  漓人泪仰头哈哈大笑,风大作,刮得发丝乱舞,他眼角的弧度带着深重的悲伤,“昭文王可听说过火千君一事?”
  昭文王的手抖了抖,徒然垂在两侧,“你想说什么?”
  “火千君为何杀赤俊太,灭赤家满门?”
  昭文王抽了抽嘴角。
  漓人泪继续道:“怕是根本没几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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