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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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略有吃力的扶起左君澈,向后山深处纵去,只几下便不见了身形,众人大惊,连忙跟上,四名侍女单手抬起轿子,腾身而去,很快便追上林栩的身形。
见众人远去,洛子亭气的在原地跺脚,一个个都欺负他只会一点三脚猫的轻功是不是?!他一回头:“暮言之?你怎么还在这儿?”
暮言之扬了扬头,眨了眨眼:“夫人还没出发,为夫的怎么敢动?”
洛子亭咬了咬牙:“你个死算卦的,谁是你夫人?!”嘴上这么说,还是爬到暮言之背上让他背着,扯了扯他身上的占卜用器用命令的口吻道:“喂,追上他们!”
暮言之撇了撇嘴:“咱们抄近路。”继而,踮足向后山深处越去。。。。。。
后山山顶。
林栩扶着左君澈在一扇极为厚重的巨石前停下,巨石下满是青苔,隐隐向外透出阵阵寒冰的气息,巨石上是极为繁复的花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雕琢。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赶了上来,见到石门皆是一惊,往日并非没有到过后山山顶,兜兜转转几圈子也没有见过这巨石门,刚才是跟着林栩才来到的这里,现在回味过来,方才所经过的地方似乎都与往日所见不同,想来是布了阵式,所以平日所见的才是幻觉。
而暮言之与洛子亭则是另抄了一条路。
洛子亭拍了拍暮言之的肩膀:“喂,这是什么方向,为什么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他们走的那条路有问题,被人布了阵,没有林栩在前面引路就找不到真正的刈冰洞,只能像平时一样找到个一般的山顶,到时只好原路返回,如果飞的硬闯阵的话,就只能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最后就会迷失在阵里。”
“那上次我们。。。。。。”
“那个石室离庄里近些,最多算个后山山脚,因此不算在阵中。”暮言之说着,停了下来:“你听。”
“嗯?”洛子亭歪歪头:“怎么了么?”忽而,他从暮言之背上跳下来,闭上眼使劲嗅了嗅,寻着嗅到的味道找到一处草丛。
“呵,狗似的。。。”暮言之用扇子扇了扇,笑道。
“去死了你!”洛子亭骂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草丛几只浑身都是青紫色的小家伙正在头挨头靠在一块儿谁的昏天黑地:“这。。。这什么啊?”
暮言之凑近看了看,冷笑一声:“是幼年的惑。我说那只惑怎么会这么通人性又乖顺,原来是有人用了阴招。”
几只小家伙听见有人吵,不情不愿的从喉咙里“咕噜”了几声,懒懒的睁开红色的小眼,一眨一眨的,身上的鳞甲泛着金属光泽。一动,脚上的铁环发出“丁玲咣当”的声音,原来为了防止幼兽逃跑。每只惑的脚上都拴着一根砸入地下的铁链,有一只惑看起来最小最可怜,被铁链扯着摔了好几次,嗓子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太混蛋了!”洛子亭一挥胳膊,指着暮言之:“给我把这些铁链子都扯开!”
“我还真是劳碌命,摊上你这么个冤家!”暮言之苦笑,摇摇头,抽出另一把金刚缩打的薄扇,极是张扬地牵起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忆昔往矣碧月明
事到如今,林栩也顾不得什么了,将左君澈安置好,便从袖袋中拿出一锦盒,从头上抽出一发簪将锦盒打开,取出一红色透明的钥匙。
“左夫人,老衲以为此举不妥,碧月刀现在还不能取出。”圆释大师望向顾月铭的方向:“血屠剑已在此,刀剑相克,恐怕无益于彼此。”
“少说废话!”林栩取了钥匙,纵身向石门处提气越去,在石门的花纹上以掌拍了二十八处后来到巨石顶部将钥匙对准位置,按了下去。
钥匙的位置渐渐腾起一片白烟,匙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并渗进石门里,整做石门逐渐转化赤红色,还发出“嗤嗤”的声音,石门开始向左偏转,巨石与山体摩擦发出巨大的响声,随着石门的移开,露出了内里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众人只觉得巨石移开的瞬间便有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明明是暑热的季节,却让人有种置身寒冬的错觉。因是夏天,众人穿的很是单薄。几个武力不足的后背已经支撑不住,冻得瑟瑟发抖了,唯有几位江湖前辈与沐青辰,顾月明等人有真气护体,没什么影响。
林栩几步跃下巨石,扶起巨石外的左君澈,刚想进入刈冰洞,便听得一声怒斥:“站住!”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声音是谁发出的。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一红衣女子骑着半人多高的异兽从另一侧缓缓走来,女子大腿以下的部分全部不见,红衣缠绕在大腿根部,向下遮掩着垂落,女子的右眼裹在一层厚厚的纱布之中,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迹,另一只眼睫毛极是纤长,只不过瞳确实雪一样的白。
“红姑,为何阻我?”林栩怒道。
“不然呢?放你们进去吗?”唤作红姑的女子骑着异兽来到众人面前,环视了一圈:“少林方丈,弑百人,三王爷,四王爷,连醉殇阁阁主大驾也亲临了,呵呵。”红姑猛然回头,怒视着倚在林栩身旁的左君澈:“你今天也跑不了!一样是要死!”
“你什么意思!?”林栩愣了一下后又反应过来:“你想临阵倒戈?”
“你错了,我根本就没帮过你们!你们左家没一个好东西!左颜那个老东西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左君澈更是个狼崽子!偷练胧琢刀谱,弑父报族天理不容!”
“阿弥陀佛,姑娘这是何意?难道左老庄主真是死于。。。。。。”圆释大师声音未尽,便听红姑抢道:
“不错,左颜那老头子是死在他儿子手里,不过,他那宝贝儿子怕脏了手,便劳我出手,他正是死在我手里的。”
“老衲唐突,姑娘身体如此,行动尚且不便,如何有能力去杀一个壮于自己的男子呢!”
顾月铭的眸光一利:“惑?”那红姑的坐骑似乎就是那慕言之所见的异兽。突然,手中的血屠嗡鸣,整个剑身上的血气愈来愈浓,腥甜的味道也更加浓郁了。
红姑的目光幽幽转向顾月铭的方向:“看来,碧月刀就要醒了。”
左君澈努力站起身来,见无人注意自己这边,猛地一推林栩,踉踉跄跄进了刈冰洞。
林栩猝不及防被推向红姑那边,惑见有人过来以为林栩是想偷袭,长吼一声张口便要咬上去,千钧一发之际,沐青辰轿边的四位女子其中一人一略身,单手拉过林栩,将她救了回来。
“子菱,做得好。”沐青辰出声赞许:“几位,事不宜迟,总要先进刈冰洞再说,三王爷此时进洞不妥,劳烦在外面候着了。”
顾月铭看了一眼沐青辰的方向,又向一路跟来的“沐青辰”,含笑点了点头,将血屠送回剑鞘,一时间,血屠一点也不安份,不停的颤动。
几人对视了一下,向顾月铭制置,向刈冰洞中去了,唯有“沐青辰”与沐青辰留在洞外。
“阁主,梓瞳便现行回去了。”秋梓瞳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秋梓瞳身材本就纤细高挑,垫高鞋子,束了胸,再换上与沐青辰一般的衣饰,还算是人九成像。秋梓瞳又向顾月铭行了礼:“回头三王爷对外只说无月公子因觉得武功不足帮不上忙便是,不知王爷可肯帮这个忙?”
顾月铭点了下头,不再言语。
刈冰洞中。
左君澈一路踉跄到碧月刀前,刈冰洞内皆是千年寒冰,左君澈先前偷胧琢刀谱有走火入魔的情况出现,现在却让这寒气压下去不少,冰室中正直竖一巨型冰块,中间正衬着碧月刀,碧月刀通体碧色,发出幽幽的光亮,像野狼夜中寻食中眼睛的颜色,冰块因刚才碧月刀与血屠产生的共鸣而裂了不少碎块下来,一道道裂缝布满了冰块表面。
左君澈提起内力,一拳击碎冰块,将碧月刀稳稳握于手中,刹时,体内躁动不安的内息,与胸口难掩的闷结,全都不药而愈:“呵呵。。。。。。阻我者,死!”
此时,众人进入刈冰洞,看到的便是左君澈元气大增,一脸邪佞的抚摸着碧月刀的样子。
红姑一手扶着林栩,一手按在惑的背上,咬牙切齿道:“可恶!”
林栩想挣开红姑:“相公!”
“那样的男人你还敢要!危急时分宁可置你于不顾的人你竟还喊他相公!?”红姑一扯林栩的袖子,使她不得前进分毫。
“林姐姐!”小不叽也急了:“你怎么好总帮着这个坏蛋!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你没看见么!这个时候即使拿到了碧月刀也于事无补啊!”
左君澈缓缓将拿着刀的手垂下,盯着林栩的眼,一字一顿道:“栩儿,过来。”声音一如平时的清冽,之时配着那眼神,竟比这儿的千年寒冰还冻人三分。
林栩身体一僵,既而便在红姑的手里挣扎,红姑拉着袖子的手亦不肯放,二人僵持不下,林栩起指断了外襟的袖子,跑向左君澈的位置。
小不叽见林栩神情有不对,大声嚷道:“他对林姐姐下了蛊!”
“无耻小人!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也不放过么!”红姑咬牙。
“阿弥陀佛,左庄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圆释大师道了声佛号,深叹了一口气:“事至如今老衲也不能再多加宽容了。”
左君澈冷笑:“怎么,我练自家的刀谱用自家的刀你们有什么资格来管?”
“左家的使命便应是保管好碧月刀,有血屠剑在,便不可解封,左庄主应是知道这点。”顾汝爝道。
“左君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红姑怒叱道,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根极细长的丝线,“叮”的一声嵌入一块寒冰之中,红姑一拍惑的背,便腾身跃起,旋身,稳稳地落在丝线上,从发鬓上抽下两根银簪,簪头泣着黑气,是有剧毒,向左君澈攻去。乍一看果然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般。
“幼稚。”左君澈抬刀,刀似碧蛇吐信一般契合在手中,迎向红姑的方向,红姑抬头将两根簪子射向左君澈,随后运气内息,以掌相攻,一掌上发出微微地红光,一掌上有寒气冒出。
小不叽惊道:“寒魄掌与炎赤掌?!”她可没少受这掌法的亏,因而一眼便认出来了。
左君澈不屑的横刀过去,红娘堪堪避过,二人过招数十,红姑亦负伤不少,反观左君澈,却是毫发无伤,红姑内息不稳,身体顺着坐伐轻巧回到惑的背上,惑嗅到血腥味,鼻子里发出“哧哧”的声音,蹄子开始刨地。
“红姑姑娘,这么说,左老庄主当真为你所杀?”圆释大师道。
“我要左家的人都不得好死!”红姑话音一落,惑忽然前蹄扬起,高吼一声,前蹄重重落下,震起一片冰渣,在场之人都有一种几乎聋了的错觉。
刈冰洞开始颤动,不断有千年寒冰从洞壁上掉落。“洞要塌了,走!”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余人反应过来,都向外跑去。
洞外
顾月铭闭目沉声道:“刈冰洞塌了。”
“呵,那样的话,碧月刀不出来也不行了。”沐青辰笑了:“总归是我不想让碧月刀出来,何况这也是我醉殇阁的单子,我是要动手了,不知王爷愿不愿让我帮这个忙呢?”
“你随意便是,你想的,我还能阻挠不成?”顾月铭口气中似乎有着无奈的宠溺,语毕,手中的血屠又开始颤动而且越来越剧烈,有种要脱离牵制的牵动力。顾月铭抬头,左君澈果然提着同样颤动不已的碧月刀出来了。
二人一照面,便控制不住似的持起武器,相抚起来,一时间,草木皆惊,飞沙走石,二人转眼之间已过百招,兵器交接之声清晰可闻,有如狂风过境一般揽起一阵沙土,一时二人难解难分,血屠剑已变得通体血色,像是有血液直接附着在了上面,而碧月刀则是绿光幽闪,颇似蛇一般透着诡异。
正当时,一阵箫声传来,凄凄艾艾,似是幽怨,又似千丝万缕插入人的耳膜,令人撕心裂肺的痛苦。
小不叽捂着耳朵,渐渐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玄鹰抱着小不叽,用真气护住自己和她,免受紫珏的箫音影响。
林栩见左君澈与顾月铭一时难分高下,便出手向红姑发难,红姑有伤在身,疲于应对,顾汝爝道:“本王岂有不怜香惜玉之理?”亦加入。
沐青辰止了箫声:“无月公子借与本阁的紫珏真是件好物什,刚才不过练一下罢了,现下才要用了它!”语罢,便由一声极是尖锐刺耳的箫声打头,一阵乐音又出,紫珏一出,便似箭翎一般,尖锐无比却又无孔不入,箫声中灌注了深厚的内力,将左君澈的外衬片片钩破。
“咳咳。”左君澈无暇顾及箫音,又是一招与顾月铭剑式相抚,气流将二人的发带扬起:“为何你没事?!”同是可以听到箫声,顾月铭不可能没事。
“呵呵,这就得谢谢我的好军师了。”顾月铭记起慕言之之前便在他身上下了道结界,一开始不知是做什么用的,现在可算明白了。
左君澈自知自己渐渐逼于下风,双目通红,一手加持了力道,以刀与顾月铭抚着,又腾出一只手来出其不意的击向顾月铭前胸。
“噗!”顾月铭万没料到左君澈会出阴招,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出,扞向一旁。
箫声突然变了下调,后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音调继续下去,像是五音全错了位一般,听起来甚是令人惊悚。
左君澈一方面要防魔音入耳,一方面又担心顾月铭手中的剑,狠下心来,一鼓作气,又耍了下刀式,几步疾驰像顾月铭的方向,顾月铭随手一抹嘴角边的血迹,朝地上啐了一口,提剑反击。圆释方丈与弑百人柳伦复一旁观战却不得插手,不由心下焦急。
而顾汝爝帮了红姑后,林栩便节节败退,她看了一眼惑,挟迫道:“你就不想想那群小崽子了?”她所指的,自然是惑的幼崽。
“哼!我早就做好决定了,若你伤及它们分毫,我便以死谢罪,但前提是,我要让左家家破人亡!”红姑似是为自己打气般,掌力又迅猛几分,林栩一招来挡住被红姑一掌拍在肩上,一口血喷出,整个身体飞了出去!
左君澈与顾月铭正打在关键之处,左君澈身上挂着十来处伤口,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