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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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也熬得出来,只怕是不鲜,您喝的也不爽口不是?”
“那便找你们厨子里拿手的小菜上来三四道便是。”司徒仪找了一张干净桌子坐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也都偷摸着打量着三人。
“客观,天字一号房已收拾出来了,劳烦登个名字吧。”掌柜的捧着住店的簿子过来,司徒仪沾了墨,分别写下“木晨”,“司仪”与“薛川”三个名字。掌柜的点点头,将簿子收回去。又一声不响在那儿拨拉算盘。
“客观,菜来啦!”店小二托着木托将菜上桌:“一斤汾酒,三斤酱牛肉,菠菜拌金菇杏仁一份儿,山菌煲一份儿,小炒油菜一份,特色鸡肉一份儿,慢慢吃,您的菜算是齐嘞!”将菜置好后,小二笑的极是谦卑:“三位吃着,有什么事再叫小的啊。”
待小二走后,邻桌上的大汉便往地上碎了一口:“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沐青辰的目光在大汉身上停留不过一秒便回转过来,大汉剃了半个光头,后面留了个小辫子,前面一小撮山羊胡,穿着敞怀的布衫,胸口纹着一只吊晴大虎,双目如炬,身上最值钱的怕是桌上的那把大马刀,古朴中透着精致。反观自己与司徒仪,子寰二人,皆着绸衣,还真像是富户人家出来的纨绔子弟,无怪那大汉要骂小二频献殷勤,狗眼看人低了。
“哎,大哥莫急,等到钱到手了之后,自然金银不愁。”一男子嗓音尖细劝那汉子:“这漠砂镇有古墓的事算是传遍江湖了,这古墓里。。。可不得全是宝贝,到时狠狠捞上一笔,下半辈子享享富贵,也不枉来这世人走了一遭了。”
男子声音又尖又响,也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整个客栈便也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话匣子打开了一般,四下人聊天的声音全大了起来。
“呵!进古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听说这次凤凰神偷凤诺星也来了,那可是大贼,古墓这块肥肉,盯着的人可多呐,到时候,各凭本事看事。”一小个子男子打断尖细嗓男子的声音。
“哼!那倒不一定。”一身穿黑纱的女子冷笑道:“凤诺星再厉害,充其量不过是个飞贼,盗墓的事他做不来,一不小心还得丢了性命。本来这飞贼和盗墓就是各不串行的,他来这漠砂镇已经抢了咱们的活了,不给他点下马威他怎会消停。”那女子又将目光转向沐青辰的桌子:“三位公子哥儿的面生得很,看三位衣着光鲜,想来和我们并非一路了?”
司徒仪道:“姑娘说哪里话,我们只不过去漠砂镇去寻一个久未逢面的友人,他前几日书信来唤我们去帮忙,正巧赶上这时节罢了。”
众人见他们并非一路之人,便不再将重点放在三人身上,只是问店小二和掌柜的:“二位在这里日头要比咱们久得多,可知道什么关于这古墓的事?”
掌柜的拔拉算盘的手一停:“我处在这山里,知道的再多,也不会比诸位知道得多什么,只知道前一拨去寻古墓的人,大半都没寻着,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打此后就再没见过那几个人的影子了。几日前我去镇子里,听说找到那几个人中一两个人的尸体了,剩下的一概不得而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继续吃饭。薛子寰刚想夹片牛肉,筷子半途却被司徒仪的筷子拦住了,薛子寰抬眼去看他:“因?”
“这原因嘛。。。”司徒仪压低了嗓子,用唇语道:“这是。。。人肉。”他小心用另一双筷子翻了翻肉片:“根据半月楼的资料来看,人肉煮出来的颜色偏暗红,味道也更浓郁一些。”
薛子寰倒胃口得放下筷子,看四周的人嚼肉嚼的兴起,更是有想吐的感觉,干脆连酒也不喝,同沐青辰和司徒仪一同由店小二引了去楼上备好的房间。
待小二走后,司徒仪同薛子寰便去了沐青辰的房间。沐青辰将随身带的东西安置好,转身看司徒仪:“是黑店?”
“是黑店。刚才要房间时,老板摸了三下胡子,是在问小二是不是三只肥羊,小二摸了三下耳朵是说还要再确认一下。”司徒仪解释道。“不过,这里来吃饭的一群人倒是奇怪,盗墓的比枪墓的还嚣张,别人盗墓都得藏着掖着,摊着他们就好像巴不得人人都知道似的。”
沐青辰道:“若是别的地方就罢了,尽量不去声张,但这里是北边地界,官员管理并不严格,而且古墓一事传的很远,事情摊开来讲比较容易获得更多的信息,今日土匪猖獗,官员也没法分心到盗墓贼身上。”
“半月楼也手机了不少消息,奇怪的是,这古墓一事传的沸沸扬扬,却是连入口现下也没有发现。”
“初。”薛子寰吐了一个字出来。
“最初说有古墓一事的人么。。。我想一想,我手头上的资料,最早算是一个放羊的老汉,梦见自家屋下有无数金银。第二天便和老伴儿挖开了看,只找到了一张图,大约是古墓图纸,可惜老两口年纪大了又不识字,只将图纸存放好,后来强贼作乱,老两口都被抢干净了,连图纸都被抢了,后来传出过几张假的图纸,按假图纸去找的人全都死于非命,所以,现在连图纸都没了。只不过。。。这和我们的单子有什么关系?”
“交你单子的是什么人?”沐青辰问。
“官,漠砂镇的地方官。”司徒仪讽刺的一笑:“这小官的油水是着实挺足,这昧良心的钱拿着怕是睡不踏实。阁主,那这千两的黄金。。。。。。”
“去分一分给镇上的穷人吧,愿意开个铺子便开个铺子,不愿劳动的就不用再管了,再挑些优秀的孩子们送到子寰的青龙楼去训练。行了,今夜都注意着点,都休息吧。”
“是。”
司徒仪和薛子寰回了隔壁屋子,司徒仪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床沿:“我说子寰,这里可就一张床,要咱俩一起将就将就挤一挤?”
“不。”薛子寰拒绝的很干脆。
“那谁睡地上?这里夜里这么冷。”
“你。”
司徒仪可怜巴巴的看着薛子寰,薛子寰丝毫不为所动,将佩剑往桌上一放,就闭上眼假寐起来。司徒仪无奈的叹气,理了理随身的包裹:“你说,阁主戴那么个面具,刚才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提出来问的,倒很可疑啊。”
“常。”薛子寰点点头。
“正常么?也是,他们自己都打扮的奇装异服的,阁主只不过带了个面具,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自己倒要注意一点,看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幸亏你不是个女的,要不然长这么张脸一定吃亏喽!”司徒仪耸了耸肩,从包袱里取出一个苹果,就着茶水冲了冲,递到薛子寰跟前:“喏,吃点东西,比不吃强,你打小肠胃就不好,少吃一顿就疼的受不了了,每回还都死扛着不支声,要不是副阁主逼着给你把了脉,你指不定得挨到什么时候呢。”
薛子寰眯缝着眼接过苹果不再出声,心里暗骂了司徒仪一句“事儿妈,”啃了口苹果,呵,还挺甜。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而过,白天热得让人受不了的温度居然在夜里一下子降了下来,寒意猛地窜进单衣之中,冻得人打了个激灵。
店小二悄悄潜进掌柜的屋子,压低声音交谈着:“又会一帮没什么大消息的家伙,都是些穷光蛋,倒是那三个公子哥儿富裕的很,其中一个还长得那么漂亮,这三个人休息的很早,其他人也早都睡了,动手么?”
掌柜的捏了捏胡须:“那三个公子哥儿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却敢同去乱匪横行之处帮人的忙,怕来头不小,再看一看?”他的语气犹犹豫豫,很是举棋不定的样子。
“掌柜的,迟则生变啊,三个公子哥儿加在一起能有多厉害?咱们有迷魂香,还有身后那一帮子兄弟们呢!犹豫啥啊!”小二催促:“咱们是来劫财杀生的,没有消息也不是我们的错,掌柜的,动手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知道什么情况的总得先问出来不是,之后,再。。。”小二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掌柜的沉默了一下:“行,就按你说的来,天下没有钱在眼前不去拿的理儿!”
小二应了一声,去着手准备了,放倒了几个客人后,蹑手蹑脚去了司徒仪薛子寰二人住的屋子,将迷香点了从窗户纸里戳了进去:“看小爷不拿你们卖点钱,哼哼,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出来混江湖?”
正想着,脖子旁突然一凉,刀光一闪,小二一个激灵直接下的坐到地上,一个阴凉阴凉的声音从跟前冒了出来:“你说谁毛都没长齐呐?”
小二抬头看着早上笑吟吟此时笑淫淫的司徒仪,吞了吞口水:“你。。。你们,怎么没事?”
司徒仪笑着移开刀,抬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你倒是一副巴不得我们早死早超生的样子呐。。。。。。”
此时他笑得越高兴,小二就吓得越厉害:“我,我,我。。。爷爷饶命,爷爷饶命!!”边说边跪下一个劲的磕头,早知道听掌柜的话就好了,现下悔的肠子都青了。
“啧啧啧,你个没原则的,刚才还说我毛都没长齐,现在又喊我爷爷,怎么一下子辈分上去那么多?还是说。。。你存着心逗我呢。”司徒仪皮笑肉不笑地拎起跪在地上的小二,起身去找掌柜的:“反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手,呵呵,到我手里算你万幸,另外两个人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啊。。。。。。”声音渐渐变小,随后消失在飒飒的穿堂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初至小镇抚遥光
醉殇阁中的十大楼各有其主要负责的职务,偶尔各楼之间也会相互帮个忙。比如红袖楼,上弦楼负责接暗杀的单子,朱雀楼负责接人口买卖。黑市的单子,墨霜楼负责接送商的单子,白虎楼负责接送镖的单子,而青龙楼则专门训练新手,玄武楼负责对服务之人提供监视的方便,倚迟楼分管各大酒楼以获取信息,繁灭楼负责信息传递。
而所有的信息,都会送到司徒仪的半月楼,由他来进行情报分析,将结果呈向主阁。当然了,偶尔各楼也会嫌麻烦而送来各种各样的东西让司徒仪自己获取情报。比如:活生生的人,一具尸体,鸡鸭牛羊,甚至有一次直接送来的一块鲜肉。。。。。。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倒是练出了司徒仪威逼利诱的各种手段,经过他手的人,没有不吐话的,因此,司徒仪除了“事儿妈”这个外号以外,还有“笑面鬼”之称。
三人打黑店出来以后继续向目的地赶去,半道休息时,沐青辰才懒懒问道:“都问出来了?”
“是,问出来了,这家黑店一直在这地界开着将近三年,一直没少杀人抢钱,杀的人就直接煮成卤肉酱牛肉卖钱,再抢了金银等下一拨人。最近又开始留意打听有关古墓的消息,因为他们身后联系着漠砂镇今日横行的强贼,而他们又年年给官府进贡‘岁钱’,所以一直在这里开黑店而无人管理。”司徒仪笑了笑:“没想到这俩人的靠山来头也不小,这漠砂镇有山贼又有强贼,官府还贪污受贿,要是我啊,宁可去滚钉板告御状也不在这破地方呆着。”
“人都处理好了?”沐青辰问。
“嗯。那掌柜的和店小二送到官府白搭,就废了他们一只手,那群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睡上一觉醒过来便是了,各走各路,互不打搅。”
“做的不错。”沐青辰点头赞许,这一路上他也不想闹出什么动静,只不过对这强盗和古墓感兴趣罢了。“你们回头见了那官便只道我是你们的跟班,便说阁主有事出访,便派随身的侍卫来辅佐你们,面具我会取下,易容便是。”
“是。”司徒仪和薛子寰应道。
两天之后,三人已然进入了漠砂镇,司徒仪与薛子寰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沐青辰变了副相貌,平凡得让人看一眼就忘,丢在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只是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实在太吸引人,给这张好不容易平凡下来的相貌点上了一抹色彩。
三人慢慢悠悠由着马在街上晃,薛子寰的冰山冷美人的形象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几个姑娘用袖子挡着唇小声议论着。
司徒仪笑嘻嘻地驱马和薛子寰并架,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受欢迎嘛,美人,来,给爷笑一个~”
薛子寰斜眼睨了他一下,唇角忽然向上弯了一下又缓缓收回去。
这一下轮到司徒仪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薛子寰不是不会笑,但是每一次笑都会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愣了半响,他呐呐道:“美人还是别笑了。。。爷受不住了。”
沐青辰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这两人不知道是谁逗谁呢。他指了指前面的县衙:“可是那里?”
司徒仪点头:“不错,就是那衙门。”
三人至衙门前,便有衙役出来拦:“大胆!你等何人,竟想擅闯衙门?”
“劳烦向县令大人通禀一声,便说他找的人来了。”司徒仪下马抱拳道。
衙役上下打量了三人几眼,看到薛子寰时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行。。。等着吧。”
不多时,县令亲自出来迎接了,身后还跟了不少侍女与小厮。县令满目油光,小肚腩一波三折,五短身材,短小的手指现在正抱着拳乐呵呵道:“不知几位贵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呵呵。”
司徒仪点头:“醉殇阁下半月楼与青龙楼的楼主奉阁主之命,前来应漠砂镇县令泰謇之遥。”
“太监?太贱?什么破名儿。。。。。。”司徒仪暗自腹诽。
“那阁主他老人家。。。。。。”泰謇不安地搓着短手:“那金子。。。。。。”
“阁主有事远行不能过来,还是泰大人以为我们三人无法护你周全,醉殇阁的确是要挣钱,但是,几担金子。。。。。。我们还是一点都不缺的。”司徒仪哼了一声,依旧笑咪咪的,只不过这笑意只达脸上未达心里,看的泰謇一阵肝颤。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二位前来小弟已经倍感荣幸了,不知二位身边那位是。。。。。。”泰謇原本没有注意到沐青辰的,只不过他的气场实在与面前二人不同。
“他是阁主的贴身侍卫,是代阁主来这里的,你叫他木晨即可。”
“是木兄弟啊。”泰謇笑得灿烂,散发着异味的黄牙板让人不认侧目。
沐青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