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迷朦作者:穆槿-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戆伞!摈榷嵘底牛尴薇埂�
魅儿透明的身体开始缓缓消散,如晶莹的粉尘散入空中,恍惚中,画臻只听得魅儿的一声长叹:“人妖终究殊途啊。”
“人妖殊途。”画臻仿佛一下被定住了身形,半晌只是呢喃着重复这四个字,随后便沉沉笑了起来。
“哈哈哈,人妖殊途。殊途又如何,殊途又如何。”语至最后,已是带上了些许轻狂之意,画臻的衣袂无风自动,乌黑的瞳孔有些发红了起来,一阵紫光大盛,便不见了画臻的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月黑风高夜,本是寂静无人时,却总有那么几个纨绔子弟,流连于花街酒巷,喝得烂醉,在街上晃悠悠地走着,疯言醉语地说些下流话,猛地,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抹紫色人影,身形甚是妖娆,几人涎笑地走了过去,方才看清原是一个男子。
不过男子又何妨,如今男色也是盛行之风,何况此人肤如凝脂,唇如丹朱,可是比女子还要美上好几分,男子显然是发现了这几个纨绔子弟,瞟了他们一眼,这一眼,波光流动,甚为媚人,其中一个醉鬼正打算调戏上几句,才笑了一声,还未说出话来,便一双白皙通透的手穿心而过。
剩下几人见了这一幕,均甩了甩头,揉了揉眼,这才发现不是他们眼花,连忙惊叫起来,四散开来,却还是被男子追上了去,几个飘逸的动作间,几人的性命便全都交待在这了。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被夜风吹散,男子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眸色愈发地红了起来,魅惑地舔了舔沾血的嘴角,这才是属于他的味道,这才是一个妖该做的事嘛。
一阵厉风乍起,如利剑一般向男子背后袭来,一个闪身险险避开。月,露出一角,印照出他邪气的眉眼,男子原是被魅儿激得失了心神的画臻,挑了挑眉,不屑地看向那道疾风的方向,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些愤怒的神色与杀气。
“终于是找到你了,千年画妖,苏府一案,你欠下百余条人命,如今又屠杀此等无辜百姓,果然是妖孽。”白衣男子声音冷凝,话音刚落,便再次向画臻攻来。
画臻并未多言,不再闪躲,五指成爪,一把向白衣男子袭去,这一次的画臻完全失了心神,露出妖性,招招狠毒,比起他们第一次交手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翻身,画臻便用利爪刮伤了白衣男子的脸,也被凌厉的疾风伤到了脸。
白衣男子念了一个天雷咒,雷声骤响,几道雷瞬间劈向画臻的位置,画臻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一下被喷出一口鲜血,画臻伤得不轻,捂着胸口,边强忍着疼痛,边抵挡着白衣男子的杀招,几下便又中了白衣男子一掌,摔落在地上,重重咳了几声。
托白衣男子的福,画臻的心智依然清醒,却见白衣男子又招来一阵天雷向自己劈下,这下,是真的躲闪不及了,画臻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却是孟怀德的脸,魅儿只道自己对孟怀德用情不浅,趁自己还未无法自拔,早些脱身,然而却不知自己对孟怀德早已无法自拔了。
突然,一股大力卷上了画臻的腰间,将画臻拖出几步开外,这才避过了天雷,画臻睁开眼,便看见一条白色的软布缠在自己腰间,而后松开,顺着白布看去,却是初时相救的那个明眸皓齿的艳丽女子,也是一身飘渺的白衣,立于自己身前挡住白衣男子。
“烨,放过他吧,他杀人也并非本意,只是神智不清,这才干下恶事,如今他已受了重伤,能不能活下来,也看他的造化了,你又何必痛下杀手呢?”女子苦苦哀求着,名为烨的男子却不为所动。
“让开,你三番四次阻我除妖,再拦我,别怪我将你同他一并除了。”白衣男子的眉眼清冽,愈发冷漠,语气却是冷硬的。
女子无法,只得孤注一掷,赌一把他对自己的情意到底还剩几分:“玄烨,你果真不记得我了?我是沈瑰啊,你的小鬼啊。”
语气急切,哀婉凄楚,玄烨却是置若罔闻,抬起掌心,运起法力,向沈瑰肩头拍去,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沈瑰闭上眼,哽咽得大喊一声:“大白。”
玄烨猛地收住了掌,却还是将余力打到了沈瑰身上,只听得沈瑰闷哼一声,睁开双眼泪眼婆娑地望着玄烨,那眼中带着痛苦,绝望,震惊,最后在玄烨愣神间,一把卷起画臻便从风中离去,徒留玄烨久久回不过神来,大白,隐约似乎曾经有谁这么唤过他,唤了许久许久,可那声音却并不是一个女子的,而是清脆悦耳的男音。
沈瑰也受了轻伤,带着画臻一路逃回了孟府,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画臻的房间,才将画臻放在床上。
“咳咳,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为什么三番四次救我?”画臻气若游丝的问道,他的确被天雷伤到了五脏六腑,如今连说话也是费力气的。
沈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我一直跟着你,你知道的,我是一只鬼,妖魔鬼怪,对于同类的气息总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在画卷被我送走后,我很轻易地便找到了你,也知道……你和这孟府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踪我?咳咳。”画臻有些惊怒,却因触动了伤,猛得咳了俩下。
“因为只有跟着你,才能见到玄烨,他说他一定会除了你,所以与其漫无目的地跟着他,倒不如来找你,潜伏在你身边等他来,至于救你的原因,我从前便与你说过,你与我很像。”沈瑰平淡的说着,右手轻轻抚上了左肩,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你和那玄烨道士是什么关系?你若要找他,直接寻他不就好了,跟着我做什么,还有我像你什么?”画臻十分不解,看这情形,沈瑰必定与玄烨有一段纠葛,却是为了玄烨缠着他不放,也不是为了要替玄烨杀他,反而还为他受了伤,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也不是没试过跟着他,陪着他,只是他却始终对我视而不见,那种被他忽视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如今是他的目标,跟着你,不但护你周全,也能有理由和他有些交集,这样,我便满足了。”沈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忧伤,她又何尝不想陪在玄烨身边呢,只是她怕了,怕他怨恨的眼神,怕他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如当初那般……
沈瑰似是想到了过往的伤心事,面上凄楚面容变幻不定,片刻,才抬头复杂地看了画臻一眼:“其实我与你一点也不像,却也特别相像,你为情那般勇敢,不择手段,可我却只是踌躇不前,犹犹豫豫,我真的很羡慕你呢。”尤其羡慕孟怀德对他的深情,可玄烨却对自己……
画臻眼神一变,细细打量了一下沈瑰,这人好生奇怪,自己道行高深,她跟踪自己多日,自己却从未发现,而且若说她跟随过玄烨,玄烨再怎么忽视她,也不可能完全不识得她,而她竟然要借着自己与玄烨产生一些交集,这其中简直是古怪得很,不知这二人之间又有何恩怨情仇,想来也不关自己的事。
何况,如她所言,自己两次蒙她相救,玄烨俩次因为她留情,有她在,的确能护得自己暂时不被玄烨诛杀,便由她去吧。
“不管怎样,只要你无恶意,便留下吧,今夜先在这房中休息会,明日我会找个借口将你留在孟府的,别在暗中跟着我,那会让我觉得十分不自在。”画臻气虚地说着。
沈瑰闻言,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瞥过头便见到画臻已然昏睡过去,如她先前与玄烨所言,画臻伤重,若无灵丹妙药,恐怕很难熬过去。其实,自己第一次出手相救,的确是因这画妖与自己相似,同是为情求不得;而这第二次,则是见着了他与孟怀德之间的情,自己不能得偿所愿,便不想再见到任何有情人落得凄惨结局。
左肩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这是他第一次伤了自己,如今的他越来越冷漠无情,这一次,自己还能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次日,天色迷蒙,淅淅沥沥的雨丝飘下,微有些湿润的空气滑进房内,此时还未大亮,便见得孟怀仁跌跌撞撞地闯进画臻房内,惊醒了还在休息中的沈瑰与画臻。
画臻休养了一夜,伤势却丝毫不见起色,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见了一脸惶急的孟怀仁也不惊愕,吃力的撑起身来,等着孟怀仁问话,他并未消除众人的记忆,迟早得将魅儿的事情对孟怀仁,对众人有个交代。
孟怀仁见了沈瑰,略微惊讶,却顾不上去深思她的身份,只是几步跨到画臻床前:“你告诉我,魅儿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早醒来,便觉得全身通透无比,身体更甚从前,面色红润,丰神俊朗,丝毫不见婚前病怏怏的神色,待神志清醒后,方才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连忙急匆匆地来寻画臻。
“如你所知道的那样,魅儿和我都不是人,她为了救你,将元神丹送于你,自己烟消云散了。”画臻语气并无太大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孟怀仁却大受打击似地后退几步,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画臻全然视而不见孟怀仁的异样,只是接着道:“我们非人这事,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会造一个谎言,将魅儿的死告诉大家,还是你想我消除你们的记忆呢?”
孟怀仁闻言,猛地一震,神情激动地一把上前抓住画臻的肩:“不,我不要忘记魅儿,无论她是人是妖,都是我的妻,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
说罢,突然一用力,引得画臻一声惊呼,沈瑰这才出手相助,移开了孟怀仁的手,画臻对沈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色:“既是如此,我便不会消除你们的记忆,只要你能替我们保密,一切都由我来善后吧。”
孟怀仁听了此话后,才稍稍安下心来,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极度渴望的神情:“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那你也一定可以救活魅儿的,对吗?只要你能救活她,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可以把那什么元神丹还给她,甚至我……”
“没用的。”画臻无情地打碎了孟怀仁的幻想,“山精鬼魅靠的便是真身元神,如今她将元神赠与了你,已然灰飞烟灭,即便我有通天之能,也回天乏术。”
孟怀仁的脸色一下灰败了下来,不再多言,如行尸走肉般转身准备离开,又听得画臻凉凉的一句话:“别想着自尽,从魅儿不惜散尽法力,送出元神丹的那刻起,你的命便不是你自己的了,若你自尽,对不起的只是她罢了,你要知道,她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为她做到。”
“是什么?”孟怀仁轻声地问着,全无当初纵横商场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为情所苦的普通男子。
“她希望你从此无病无灾,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孟怀仁愣了好半晌,才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揩去眼角渗出的泪,无病无灾,幸福快乐啊,魅儿……我不要无病无灾,我也只想和你一起幸福快乐。
孟怀仁离去后,画臻这才重重地咳了几声,猛地吐出一口淤血,软软地靠在床上。
“为何不干脆直接消了他们的记忆呢?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沈瑰跟着画臻多日,孟府发生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画臻要如此多此一举呢?
“魅儿为情而身死,却什么也不求,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让她的存在不被湮灭。”画臻低低的说着,长长的睫毛敛住了眼中的情绪,魅儿是真的用尽所有去爱,却不得善终,只因她是只魅,那么自己呢?人妖殊途……
沈瑰望着画臻神色不明的脸色,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心下一黯。他们都是一样的,被困在一场名为爱情的局里,输得彻底,输得心甘情愿。
天色大亮后,淅淅沥沥的小雨已下成了瓢泼大雨,隐约可听得见一阵阵闷雷,既孟怀仁之后,孟怀德则是画臻的第二个访客,他才进了画臻的房间,便留意到画臻的脸色十分苍白,心下一紧,快步走到床边:“阿臻,你怎么了?”
画臻本是在闭目养神,听到孟怀德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无碍的,我只是……”
“他只是旧疾复发罢了。”画臻稍稍一愣,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重伤,沈瑰见他面有难色,便自然的接了下去,这才让孟怀仁留意到沈瑰的存在。
孟怀德见到这么一个美艳的女子无故出现在画臻房中,心下未免十分不痛快,画臻见着他的脸色不对劲,连忙解释道:“她是我的远房表妹名唤沈瑰,是一名医术高明且武艺高强的女大夫,与我一样,喜好游历四方,昨夜,我旧疾复发时,在山上遇见采药的她,这才蒙她相救,送我回来,并替我暂缓病情。”
“昨夜山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晨我去大哥房中探望他,却见他却面色红润,已无病态,却满面愁容,也不见大嫂,这……”孟怀德十分不解,一夜之间,怎起了这么多变化?
画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他信手拈来的谎言对着孟怀德说了一遍,只说昨夜孟怀仁突然病情反复,不住地咳血,似是濒死之兆,魅儿心下惶然,她知道一种草药可治百病,生长在苏州城的灵岩山上,需怀着一颗真情之心的有缘人方可采得,魅儿连夜准备上山采药,被自己撞见,屡劝不听,便只好与她同去。
魅儿费劲千辛万苦采到了药,却不慎掉下万丈悬崖,拼死让自己将药带回时,却旧疾复发,幸好遇上来到苏州城,并上山采药的沈瑰,这才将自己救回,自己将草药给孟怀仁服下后,他病好了起来,却得知了魅儿的死,故而才那般神情。
孟怀德听完,心下黯然,难怪今晨大哥那般落寞,大嫂与大哥那般相爱,可成亲不过一日,大嫂便……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还好,阿臻没事。
“怀德,对不起,我没能救回魅儿姑娘。”画臻垂下眼帘,模样有些凄楚。
孟怀德心下不忍,他也为魅儿的死感到难过,却也知道这不是画臻的错,于是当着沈瑰的面,便将画臻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