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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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知,但该不严重才是”宫弈棋说过,他想要让这把剑回到自己的身边,所以这两人寻了时间猛冲便会查探左羽少的情况,伺机而动,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探就探了这么一个消息出来,鉴于宫弈棋的交代不许透露给左羽少知道他的事,所以猛冲不敢妄动,只有回来报告与他。
“姚江,随本宫出去!”他想知道左羽少伤势如何。
再次来到这左府的门前,想着猛冲说了受伤的人,宫弈棋的眉宇就不曾松过,可是当他拍了门,发现开门的人是谁之后,居然有些怔住。
“秦笥?”
“你们是……?”秦笥站在门里,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皱皱眉,这才猛然想起几天前,左羽少曾经将那面色殊丽的男人带回来过:“原来是公子你啊,快请进快请进”
听秦笥那好像认识自己的语气,宫弈棋胸口一绷却是有些无底,左羽少没认出他来,难道秦笥认出来了?
将人迎进大门,秦笥关了门随即又道:“上次我家少爷带公子里回来的时候,公子你好像生病了,正昏迷呢,一时间我没能认出公子,公子别介意才是”
“原来是这样……”宫弈棋低叹,想着那个人随即眉宇紧拧:“羽少在那?”
“少爷就在他房间里面”秦笥走在两人前头,将宫弈棋一路带往左羽少的房间,临到院子之时,宫弈棋却突然停了下来,对身后的人姚江吩咐:“你与秦笥留在这里即可,我自己进去”
“是”姚江点头,声音落,宫弈棋便率步朝这左羽少的房门方向走去,秦笥站在原地,有些傻住,这公子居然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他认识自己?
“爹,伤口好深呢,爹你一定很痛吧?”
房间里面,小南瑶看这左羽少身上那得刺眼额血窟窿,小脸紧皱,好像那窟窿就是被人扎在了自己身上一样,左羽少看她一眼,才将伤药道在伤口处,小南瑶立马就拿了绷带,小手笨笨的想给左羽少缠上:“爹我帮你吧,你别乱动了,不然会很痛的”她自己看了都感觉痛。
看女儿这贴心的样子,左羽少失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咯吱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屋里的两人扭头就只瞧见那一身蓝衣白衫的人举了步正朝门外踏来。
“漂亮叔叔!”一见来人是谁,小南瑶立马张口甜甜唤道。
宫弈棋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举步直径朝着左羽少踏去,见他笔直的朝自己走来,左羽少眸低意外:“你怎么突然来了?”声落刚要起身,宫弈棋却大步上前,连忙伸手将他扶住:“别动,不知道身上有伤吗?”
“就是,爹有伤还不给看大夫,要一个人自己弄呢”小南瑶皱眉嘟嘴附和。
左羽少失笑,扭头朝女儿吩咐:“南瑶,你先回房去吧”
小南瑶坐在一旁有些不悦,可一看着那将左羽少扶住的人,最后小南瑶还是起身下了椅子:“那漂亮叔叔,我爹就要麻烦你照顾了”小丫头这才举步朝外走去。
看着女儿那样,左羽少笑骂一句:“人小鬼大”声落,眸光一错,在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人,左羽少的神色有多了几分柔和:“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这人莫不是听说他受伤所以特意过来看他的吗?
见他这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宫弈棋才微微松了口气,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墨玉的眸,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见那伤口处已经被他上了伤药,宫弈棋拿过一旁的绷带就小心的给他缠上:“伤你的是什么人?”
见他那一双眸子,直盯着自己胸口上的伤口,眸低担忧的神色丝毫也不掩饰,左羽少无声轻叹任他给自己缠上绷带:“许是江湖仇杀也说不定”
宫弈棋抬眸看他,眉宇拧得更紧,左羽少轻笑一声续道:“明月楼本就是个是非之地,若不是因为秦素相托,我也不想趟这浑水” 明月楼乃是江湖玄机阁所有,只是他这独特的立场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有些不安非风险。
“秦素?”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想着刚才的那个女孩,宫弈棋眉宇更拧一份:“她便是南瑶的生母吗?”
“嗯”
看左羽少点头,宫弈棋垂下眼帘,面色维和。
给他缠好了绷带,想着心里闷了许久的疑问,宫弈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岭南?”
左羽少一怔,感觉他这问题有些怪异:“落地生根,为何不能在这里?”他知道自己不会岭南这边的人……?
“是因为那个秦素吗?”左羽少便是和她成了亲,抱了她所以才有了小南瑶的存在。
——我娶妻你不介意,我抱别人你也不介意,那你到底介意什么?——
他介意了,很介意,他无法去想这人与别人颈项交缠的画面,他不愿去想……
看宫弈棋望着自己视线有些浑浊,左羽少心里狐疑,张了张口,正想回答之时,未料,宫弈棋却是突然朝他贴了过来,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左羽少惊住,两手猛然一把抓住了宫弈棋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谁知宫弈棋却是两手一伸,猛然将他抱住,在左羽少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宫弈棋起了唇,有些沙哑的声音闷闷在他耳边低语:“我介意你娶妻,我介意你去抱别人,除了我,你谁都不可以碰,谁都不行”
这是他自己手里的剑,就算他不要了,也不允许别人沾惹分毫,他的东西,不允许带了别人的气息……
☆、第零零十章:裂痕线,弥补难
耳畔边,那沙哑闷闷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左羽少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便是抓住宫弈棋肩膀的双手也兀然紧了力道:“你……你说什么?”心里猛然闪过的意识,让左羽少心口的频率瞬间加快数倍,几乎不敢相信。
两手将他紧紧抱住,不想听见他对自己的回答,也许是害怕听见,宫弈棋的一双眸珠,直看进左羽少的眼中:“你是我手里的剑,除了我,你谁都不可以碰”他能碰的只有自己。
“你……!”看着眼前的人,左羽少双眉兀然拧得死紧:“果然还是你吗?”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眼前的这人与自己记忆里面的那人相差好多,有些让他无法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知他认出自己,宫弈棋点头:“嗯,就是我,我找你了很久,才得知你人在岭南,这次陪同母后回来祭祖,就是想要见你……”原本的打算是见他一面之后,就随母后回去,可是那匆匆的一别,好像让他只是更加的想要更多。
也许……泥足早已深陷……
得到答案,左羽少眸色瞬间沉下,心口紧绷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交战,有些想要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可是……抓住宫弈棋肩膀的双手,却是冷硬的将他推开:“见了又如何?是想确定我到底是不是死了,还是想斩草除根杀我灭口?”
被他推开,宫弈棋的胸口说不出得慌乱发闷,耳边在听见他的话后,更是有些怔住:“你知道?”他知道,自己曾经对他动过杀机?
得到他亲口的证实,左羽少这下连抓着他的双手也松开了,眸色泛寒,冷笑出声:“承认了?”
垂下眼帘,宫弈棋双眉紧拧:“我承认,我曾经是动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能下令”在离开皇宫前往护国园之前,他心里就起了这样的念头,明明都布置好了一切,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下令……?
宫弈棋自己也不知道。
左羽少拧眉看他,见他垂下的眸,真挚的没有丝毫作假,心里生了疑问,可便是如此,他却也不想在追问什么,比起让人暗杀自己,更让左羽少心寒的,还是他当初对自己说的话。
——左羽少本宫是生是死,皆与你无半点关系,你于本宫而言不过就只是一颗顺手的棋子,有何立场要求本宫允你何事?!再者,你也曾说过,这笔交易早已结束,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便再无半点关系,你又凭什么这样要求与本宫?本宫又有何理由一定要允你不可!!!——
当年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被人烙印在了心上,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事实本就如此,他不过便是我手里的剑,交易没有结束,也许我会应了他的话,可现在既然我们没有关系,我为何要允他所言?!——
一场交易,一把剑,一刻棋,他的立场不过就是如此,纵使他当初有心想护宫弈棋安全,可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他有心,还是一颗血淋淋会跳动会知痛的心,想要不去介意,真的好难。
再者……他与宫弈棋不同,因为宫弈棋这人是没有心的,所以那里会懂得自己的感受?
闭了眼,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到最初状态,在睁眸时,左羽少眸低的那份平静却是看的宫弈棋说不出的害怕:“殿□份尊贵,不必自降身份向在下解释什么,殿下还是请回吧,怒在下不送了”
宫弈棋得言,有些傻住;“你就这么恨我了吗?”知道他是谁,居然连话都不愿意同他多说?
“殿□份高贵在下岂敢?”左羽少冷笑,话音落,却是起身朝着门边走去,宫弈棋扭头看向他的动作,只见他伸手拉开房门举步踏了出去:“秦笥,送三殿下回去”音落,便举了步离开房门。
“左羽少!”看他离开,宫弈棋举步追了出来,可是刚到门口,那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红廊低下。
秦笥同姚江站在门外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左羽少口中的三殿下是谁,就瞧见那追出门外的人一脸焦急的摸样,好像有些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公子,不用自己报名,他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此时左羽少对他这一百三六度的大转弯,又称他为三殿下,秦笥知道了他到底是谁。
有些发软的步子,踩在这人烟稀少的街头,脑子里面回想着左羽少那完全不理自己的背影,胸口的感觉就说不出的气闷。
——少爷当年被人暗杀,差点死在护国园的后山上,这难道不是殿下你授意的吗?难道那些禁卫军不是因为殿下你的调遣才会对少爷下了杀手吗?——
离开左府时,他问过秦笥,原来秦笥当初在离开之后就返了回去,寻找左羽少,结果却在后山的小道林里,发现了重伤的左羽少,左羽少的这条命可以说,是秦笥给捡回来的,难怪他会左羽少一起出现这里……
他的授意?
他几时授……
脑中警铃一闪,宫弈棋步子忽而停下,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人,除了自己,就只有他可以调动这禁卫军,果然的……他这是在养虎为患吗?
“猛冲,望京那边可有何动静?”刚一踏进别苑的门口宫弈棋拧眉,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望京的情况。
猛冲看他一眼,眉宇轻拧:“暂时没有异样,只是……鹤望离开望京了”
“又是他”得了这话,宫弈棋脚下步子不停,直朝着自己的屋里踏去:“这条线,我似乎放得长了些,该是剪短的时候了”
猛冲狐疑:“殿下是想……?”除了干净吗?
“要死,他也只能死在本宫的手里”话音落,宫弈棋转身朝猛然看去:“只是让他收敛收敛”
“臣知道了”猛冲得令,转身就往外走。
姚江跟在他的身后,看猛冲前脚一走,宫弈棋便浑身一软跌做椅子上,姚江一惊连忙上前将他扶住:“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宫弈棋摇头,眉宇轻拧,忽而想到什么抬眸朝姚江看去:“姚江,你觉得那个南瑶怎么样?”
“南瑶?”姚江一懵,忽而想起那个歌秦笥粘在一起的小女孩,老实回答:“她很可爱啊虽然年纪小小却很精明呢”
“是吗……”垂下的眸,宫弈棋低低轻叹。脑子里面忽而想起,那晚上左羽少说过的话。
——他们心思单纯,天真无邪,怎会不喜欢?——
左羽少喜欢小孩子……
“姚江,明晚你去左府,让左羽少去趟明月楼,别告诉他们是我在等他”不知道左羽少会不会来……
☆、第零十一章:混乱状,谁懂我
夜凉如水,一身蓝衣白衫的人长发披散,站在窗前,一双墨玉的眸,直看这那夜色苍穹,夜风吹来,微微撩起他垂下披散的发,身后的桌上,放着的是早已冷却多时的餐盘。
已经二更天了,左羽少会不会不来了?
心里,还在想着这人,身后便听见了那房门开启的声音,回过身去,当真是他一身白衣的立在门边双手朝着自己抱拳:“不知三殿下召见是有何事?”
听他这生疏的语气,宫弈棋微微一怔:“一定非要这样吗?”
“君是君,臣是臣,不敢逾越”
见他如此,全然将自己当做了外人,宫弈棋无声轻叹,举步朝他走去:“过了明日,我便要随母后返回望京了,相识一场,就当是为我践行,陪陪我不可以吗?”
“殿下严重,在下不敢高攀”
看他如此摸样,宫弈棋微微一愣,却是淡淡垂下了自己的眸:“还记不记得,我们间曾经有一个交易?”一直没能完结……?
听他提到这个,左羽少眉宇微拧:“可我也记得,殿下你取消了这个交易”他只是履行承诺而已。
点点头,宫弈棋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台,伸手点燃了桌上的檀香:“我是说过交易取消,可我父皇还在,取消与否就算不得数”
看他声落,转了身走向桌边,倒了杯酒,便又朝自己步来的样子,左羽少微微拧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十年了,你一直没有杀了他的原因?”
“也许是吧”回到左羽少跟前,宫弈棋得回答有些模糊:“从四年前开始,我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可是我没有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身边暗敌太多,留他性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