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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韶华尽-第7部分

小说: 韶华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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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门挺乃是膳食坊那边的宫人,为了便于出入皇宫,采取一些宫中没有蔬菜果类而特别受命令开的门道,出了后门挺便是望京外的大街。
  “鹤望,这里真的可以出去吗?”紧跟在鹤望的身后,宫弈棋皱眉,略带雀跃的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
  
  鹤望点头:“殿下跟我来便是”回身看他,见他双眉轻拧,眸低隐现慌乱,略显迟疑的大手,还是将宫弈棋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再回首时,伸出的另一只手轻缓的将门推开,不见有何异像,鹤望心底微微松开口气,将门大开,脚下的步子才刚一踏出门槛,整个人却瞬间惊在原地。
  
  “这么晚了,奕儿这是要去何处?”明晃的火把将夜间照耀的刺眼夺目,那人一身华丽衣衫,朱钗摇晃叮当轻响,酥胸半露,美艳的容颜嘴角挂着一份淡淡的笑靥,眸低的宠溺之色毫不掩饰。立于那人身后的,全是她宫里的宫人。
  
  “母后……”宫弈棋有些怔愣,微微踏步上前,鹤望似乎此时才回神一般,立即单膝跪下:“参见皇后”
  
  皇后轻笑,错步上前,神色宠溺而又无奈的站到两人面前:“夜色已深,奕儿身体才有些起色,怎还这般淘气?”说着,接过身后麽麽递上的披风,给宫弈棋披上:“母后送你回去”
  “母后……”宫弈棋步子微微后退,有些不愿,皇后却似不觉一般,牵了他的手便往回走,鹤望单膝跪地不敢动作,安静像是隐身了般无人过问他半句。
  
  “母后,我……”
  “奕儿,这次幸好是母后,若是叫你父皇知道了,指不定他会怎么罚你”宫弈棋刚刚开口,皇后便出声打算,温柔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拂怒之意,停下步子,皇后低首看着自己身侧的这小人儿:“告诉母后,为什么想出去?还是不习惯宫里的生活吗?”
  
  墨玉的眸珠,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里闪过丝丝疑惑,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今晚和鹤望出宫,还特意拦截?是鹤望告诉她的吗?
  
  细长的眉宇轻拧,宫弈棋垂下眼帘:“母后……我想师傅了,我想师兄他们了,我答应过师傅会回去看他的,可是入宫这么久了,我一次也没有回去过,我……”
  从不说谎的孩子,第一次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去看别人的眼睛,垂下的眼帘遮盖住了眸珠里面闪跃的不安,明明是有些心虚的模样,却偏偏透着一份让人心疼的委屈。
  
  皇后轻叹,伸手揉揉他的头顶:“说起来,你回宫也快一年了,等过些日子,你父皇有空的时候,母后跟你父皇请旨,让你回去看看,只是奕儿,你乃皇家血脉,身份高贵万不可自降身份,看了师傅便早日回来”
  
  宫弈棋闻言,抬起的眸珠闪过一丝喜悦,双手张开,却是一头朝皇后怀中扑去:“谢谢母后,谢谢母后”以往他最喜欢撒娇耍赖的怀抱,如今再次拥住,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冰凉。
  
  一路被皇后送回景棋殿,砰砰直跳的心口,透着不安,却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那晚上,回去的只有他一个人,鹤望,又一次没了踪影。
  
  送走皇后,宫弈棋返回寝宫,还没换□上的衣物,就看见了桌上放着的东西,宫弈棋心头疑惑,错步站到桌前,墨玉的眸珠在看见那摆放桌上的红色锦囊时,心口却是猛然一震,急忙将锦囊拆开,只见里面的纸条上写有四字:“困兽之斗?”
  
  不安的感觉瞬间溢满心头,回想着自己拿到的第一锦囊后所发生的事,宫弈棋脸色微变,转身朝门边走去,拉开房门就将殿外的宫人急忙唤了进来:“这锦囊,是何时放这的?”
  宫人屈身,低着个头:“奴才不知”
  
  “可有谁进来过?”
  “奴才一直守在门外,并未见有人进去过”对于这个锦囊的事,这宫人显然一点也不知情。
  
  宫弈棋却有些慌了,拉开步子就朝外跑去,花瓣飘扬,香气渗人的桃林间,宫弈棋四下张望,都不见谁的人影,步子开始变得虚浮不稳起来,看着这无人的林间,宫弈棋气息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朝着地面栽去,还没爬起身来,却听桃林的一端,隐隐传来朱钗摇晃的声音。
  
  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
  
  翌日天才刚亮,一身粉色宫装的婢子推开宫弈棋寝宫的房门,刚刚错步进去,就看见他一身平民衣衫还未换下,却是手指毛笔,面色凝重的不知在桌上写些什么。
  
  “鹤望,你过来”听见开门的声响,宫弈棋突然开口,却听得,一甜美的女声,从门边传来:“殿下,鹤侍卫今早不在,奴婢是心言”
  
  移动的笔锋微微一顿,宫弈棋抬头朝门边看去:“心言?我记得我宫里,并没有婢子”
  
  心言俯身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奴婢十日前才被调了过来,殿下自然不识得奴婢”
  十日前被调过来的?
  宫弈棋放下毛笔,微微拧眉:“即是十日前调来的,我不可能没见过你”
  “奴婢卑贱,怎好辱了凤目,况且宫中宫人甚多,便是见过,殿下也必定不识”
  
  宫弈棋拧眉,闷了片刻才又启唇:“罢了,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还有若是鹤望回来了,让他即刻前来见我”
  
  心言附身,退出门外,顺手为他将房门关上,墨玉的眸珠,看着心言消失额背影,颜色略沉。
  
  鹤望回来的时候已是天尽黄昏之时,换回宫装的宫弈棋,站在屋里,看着那屈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脸色沉凝。
  鹤望抬头看他,眸低闪着绝对的忠诚之色,见宫弈棋眉宇轻拧,眼中闪着疑惑之色,鹤望却是突然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刺眼而闪,宫弈棋吓的脸色一怔发白,墨玉的眸珠在看清楚他的动作之后,竟是想也不想,伸手抓住剑身:“不要!”
  
  红色的液体,从那白皙的掌心溢出,染红了剑身,颗颗血珠儿滴落地上,化成了朵朵妖莲的花。
  
  “殿下!?”鹤望大惊,看着他那手上流血的手,立马丢掉长剑一把将宫弈棋的手握住就想给他止血:“来人!快拿药箱来”
  
  十指连心,掌心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意,清楚的传入大脑,宫弈棋眉头紧拧,脸色维和,墨玉的眸珠看着鹤望脸上的焦急之色,隐现薄怒之意,一把将手抽了回来,宫弈棋冷眸看他:“我不过便是多嘴问了一句,你用得着这般动刀动剑的吗?”
  
  “殿下息怒,请先让属下给您处理伤口”
  “不用了!”宫弈棋打断,抬眸见心言拿着药箱进来,在看见他手上的血迹时而一脸惊恐的样子,小跑到宫弈棋身边:“殿下,您的手怎么伤了?”
  “药箱放下,你出去”宫弈棋这次似乎真的有点怒了,心言受了呵斥,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退出门外。
  
  屋里再次只留下两人的身影,看着宫弈棋手心滴淌的液体染上衣袖,鹤望站起身来,顾不得他现在生气与否:“待属下为您处理了伤口,属下愿意听从发落”说着硬是扯了宫弈棋的手小心握住。
  
  见他如此,宫弈棋轻轻叹息,墨玉的眸珠看着那在自己掌心擦拭的帕子:“出宫之事,分明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可为何偏偏母后会出现在哪?鹤望,难道你就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殿下心里既然对属下有了疑虑,任属下如何解释只怕已是枉然”更何况,皇宫之中一旦有了猜忌,除了相互的利用,相互的伤害,还能留下什么?
  
  宫弈棋闷住,没在说话,墨玉的眸珠,看着他那小心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闪着几许异样之色。
  
  不能怪他认为是鹤望通知皇后拦他回来的,毕竟如他所言,离开一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除了鹤望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母后……没有为难你吧……”安静许久,当绷带将受伤的小手缠好之时,宫弈棋突然开口问道。
  鹤望微微一怔:“让殿下忧心了,皇后并未为难属下”




☆、第零十四章:故意为之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会如他眼前所见的一般,只是他自己的家吗?这样的疑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心里悄悄滋生,墨玉的眸珠颜色暗沉,分明是写了几许心事的不宁,却偏又叫人看得不甚明白。
  
  “殿下,这个是……?”桌案边,鹤望垂眸,看着桌上的丹青,眸色不解。
  “有了这个你想要查她,也简单一些”宫弈棋站在一旁,墨玉的看着桌上的丹青人像,眉宇轻拧:“这个人,我也只见过她一次,这丹青是我凭着记忆画出来的,希望能有点帮助”
  
  鹤望闻言,侧眸看他,仅是只见过一面的人,隔了这么些时日,宫弈棋却依旧还能凭着记忆将人描绘出来,画中之人,唇红齿白,朱唇轻点,明亮的眸珠宛如悬河之星,神韵皆存,一眼看去很难相信这会是出自一名孩童之手。
  
  叩叩叩
  敲门声响突然从旁传来,宫弈棋微微蹩眉,让鹤望将丹青收了,自己转身与一旁的热炕上坐下:“进来”
  门扉轻开,是粉色衣衫的心言,半曲着身子小跑到宫弈棋面前:“殿下,皇上来了”
  一听又是这人,宫弈棋的眉宇间不由自主微微轻拧……
  
  “儿臣参见父皇”正殿的中央,宫弈棋踏步而进,看着里面那一身黄衫,朝服还未换下的人影,于他身后跪下行礼。
  
  燕帝回身,看向身后的人,连忙错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几日不见,奕儿近来倒是精神不少”
  
  突然的碰触,让宫弈棋的脑子里,兀然闪过那日的画面,想要大步退开避免他的碰触,可不知怎得,却是忍了下来:“让父皇挂心,是儿臣的不是”宫弈棋说着,与燕帝错步朝上堂走去:“父皇今日怎连朝服也未换下,便来了儿臣这里?”
  
  “朕听皇后说,你想要出宫去?”
  看燕帝在上堂坐下,宫弈棋微微一怔,接过身后宫人递上的茶杯,端到燕帝面前:“儿臣入宫时曾答应过师傅必会回去看他,还望父皇恩准”
  
  燕帝叹息,习惯似得拉过宫弈棋那白攒的手,将人带入怀中,宫弈棋浑身紧绷,心口的平率突然间也加快了好几倍,微微挣扎想要挣脱出来,不想衣衫才刚刚发出细微的抗议之声,却听得燕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怕,你回不去了”
  
  宫弈棋怔住,抬首看他:“父皇……?”
  燕帝垂眸看他,闷了片刻才启唇低道:“玉虚观早就没了,你能去那?”
  “什么意思?!”心头一惊,宫弈棋两手抓紧了燕帝身上的衣衫:“父皇、父皇你说玉虚观早就没了……这、这……”
  
  “父皇一直没有告诉你,在你回宫不久后,玉虚观失火,烧掉了一切”垂下的眼帘,看着自己怀中的丽人儿,燕帝低声开口,语调中透着些许无奈。
  
  墨玉的眸珠在听清楚燕帝口中的话时,荧光隐现竟是瞬间模糊了眼眶:“父皇你骗我的吧?玉虚观怎么可能会没了?”师傅他们人人习武,身手了得,便是失火,也不可能让他们无一生还,宫弈棋不信, 放开燕帝转身就朝门边跑去,可脚下的步子才一撒开,却被燕帝一把扯回怀中紧紧抱住:“奕儿,你要去那?”
  “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师傅他们!”宫弈棋挣扎,湿润的眼眶,有温热的液体一直在打转。
  
  燕帝将他扯住,手下的力道,捏的他手臂生疼:“玉虚观已经不复,你还想去何处?便是你师傅他们也早就死在哪场大火之中,你明不明白?”
  “是父皇做的对不对?”被人扯的手臂生疼,宫弈棋抬首看他,突然这么说道:“父皇就是想要绝了我回去的心思,所以让人放火烧了玉虚观是不是!”入宫前的那些日子,他不习惯皇宫里的生活,一直闹着想要回去,是燕帝软语安抚,推出诸多理由搪塞自己,后来他想自己乖乖听话几日,也许燕帝高兴了,再跟他提这事便会容易许多,可谁知道……
  
  宫弈棋那铿锵有声的质问,让燕帝心里拂怒:“在你眼中,难道朕便是如此卑劣之人吗?”
  “难道父皇不是……”宫弈棋也是气上心口,一时间口不择言,未料音还没落,燕帝却是一个瓜子朝他面上甩来,当下将他打得身形不稳,重重朝着地面砸去。
  
  鹤望立在一旁,见燕帝居然动怒,想也不想立马朝地上跪去:“皇上息怒!三殿□子单薄,怕受不得,还望皇上手下留情!”音才落,一屋子的宫人婢女跪了满地,开口闭口全是求他手下留情。
  
  燕帝怔住,看了看自己刚才挥出的手掌,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舍得真的打了下去,将手负在身后,燕帝长长叹息:“看来,朕平日当真是太惯着你了”
  
  声落,屋里没有反应,燕帝微微蹩眉本欲想错步上前将人从地上扶起,这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奕儿?”上前一步在宫弈棋身旁蹲□来,燕帝神色一变,立即将人从地上抱起,随即大喝:“快宣太医!”
  
  十多年的高高在上,从未被人拂逆过分毫,不知不觉间养成的唯我独尊,是从何时开始竟连一句顶撞的话都听不得了?
  坐在椅子上,燕帝垂首,看着自己的手掌,脑子里总回现的是他将宫弈棋打得朝地上砸去那幕……
  
  御书房传来急告,燕帝无奈只有先行离去,离开时还交代首太医好好整治宫弈棋,若有事可随时来报,岂料燕帝刚一离开,那躺在榻上本该是昏迷不醒的小人儿却兀然睁开了双眼,起身坐在床头,将受命留下来查看他情况的首太医给结实的下了一跳:“殿……殿下……”
  “柳太医”宫弈棋抬眸看他,眸珠暗沉叫人看的心底微微发凉:“本宫想跟你拿些东西”
  “不知殿下想要何物?”
  “毒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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