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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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闻言,见他发呆突然邪邪一笑,戏谑般轻声在耳畔问道:“那,你知道这玉扣究竟是属於谁的麽?想要还给失主,总不见得竟然不知道失主是谁啊。”
“霜繁说这是从黑水宫一个黑衣人身上得来的,这是属於夜寐的东西。”
夜微一挑眉,似乎对白郁弥的诚实感到一丝诧异,“你身为名门正派天山门弟子,竟然大胆的说要找黑水宫主夜寐?真的有些意思,你不怕被别人误以为你和邪派黑水宫有勾结而辱没了师门名声麽?”
白郁弥淡淡看了夜一眼,沈声道:“夜,你会向全天下的人这麽说麽?”
见状一愣,随即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郁,你当真有趣。哈哈……”猛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喜欢你,在你回家之前这一段路,一起走吧。”
被那一句‘喜欢’惊在了原地,一时不能回过神来,只能任由夜拥著他的肩踏上雨後的青空。散发著淡淡泥土的腥香,有一丝微甜,两双脚印在泥泞间渐行渐远。
作家的话:
白家老二
☆、第四章
不知为何没有使用轻功,只是静静的在路上走著,待进了城,两人的狼狈模样可想而知。满身泥水,几乎让身上的衣衫看不出本来的花纹颜色。如老友般相视大笑,只能先去客栈洗洗换一身衣裳了。
一身轻爽才下楼便被楼下的骚动吸引了视线,两人相视一眼悄悄在角落坐了下来。
四名黑衣男子在大堂正中坐著,叫上了整整一桌子好菜,高声笑闹,喧哗,杯盘碗盏叮当乱响,一看便是江湖人士。只是,这般高调行事,只能让人想到他们是在故意吸引人的注意。
两人不动声色,只是静静观察著那四人动静,果然,似乎嫌自己几人还不够恶劣,其中一人猥琐的笑著,一把抓住经过身边的一位姑娘。女子尖叫一声被他拽进了怀中,肆意轻薄,上下抚摸。
周围有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终於,一名江湖剑客打扮的男子霍然起身,抽出随身佩剑沈声道:“放开那姑娘,你们太过分了。”
那黑衣男子见状与周围三人一使眼色,冷冷一笑,大力捏了捏女子的腰臀。惹得怀中女子猛地抽声低泣,这才心情好极的微微放开了手。“爷我高兴,如何,知道爷是谁麽?黑水宫护法,你也敢得罪,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顿时周围静若闻针,谁都知道‘黑水宫’三个字究竟代表了怎样一股势力。神秘,强大,甚至是邪恶。之前还有一丝底气的中年男子似乎在瞬间被抽走了力气,惹上了黑水宫,是没有好结果的。可是,若是现在示弱,不仅仅自己会被羞辱,甚至性命不保,那位姑娘……抬眼看了看满眼泪水的女子,心有不忍,强硬的咬牙,迫使自己身子不要颤抖。最起码,在敌人面前不要露出胆怯模样来。
白郁弥心下为那男子喝一声彩,嘴上冷笑一声,“你们这般大声强调,我会以为你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缓慢的转动著掌中茶盏,戏谑般道:“其实,你们只是单纯的吃饭不想给钱,这才拿黑水宫的名头来说事儿的吧。”言语中的不屑与调笑明显非常,让身边一直淡淡笑著的夜也不禁微微挑起了眉,显然对於郁作为天山门弟子竟然有这甚至可以说有些维护黑水宫的行为感到有趣。
那黑衣男子闻言也是一震,大声道:“什麽人,藏头露尾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来与爷面对面。”慌忙四下望向声音来处。
倒也不想隐藏,毕竟,这几个小角色还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白郁弥大方的站了起来。一身白衣无风自舞,冷声道:“自从黑水宫出道以来倒是没有听说他们做过什麽大奸大恶之事,甚至於基本不在武林露面。关於他们最多的说法反而是这两个月以来,而犯的事情无非也和今天的情况相差无几,大张旗鼓的掳人钱财,调戏女子,甚至是打家劫舍。我不得不细想,为何黑水宫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猖狂。而且,做的这般毫不掩饰,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是自己所为一般。如此行事,当真让我不解,只能怀疑,难不成,有人故布疑阵,想要利用黑水宫的名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後陷黑水宫於不义。”
四名原本满面猖獗的男子一听白郁弥的话,顿时煞白了脸色站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白郁弥见状更是冷笑,缓步走近几人沈声道:“难不成,当真被我猜中了?哼哼……”说著,伸手如电攻向几人。明明可以在瞬间将几人制住,却难得的如老猫逗鼠般戏耍著四人,逼得几人丑态毕露。
之前拔剑相助,此刻知晓帮不上忙站在旁边观战的中年剑客感慨於白衣人飘然的身形。细看片刻,突然惊声低呼“‘双刀诀’,这是飞刀门的成名绝技,你们是飞刀门的弟子。”无异於平地起惊雷,所有人都震惊了。众所周知,‘天山门’是武林正派龙头,而‘飞刀门’则是当仁不让的正派二把手。可是,如今他们却假扮‘黑水宫’人肆意作恶,只是偶然,又或者……
既然已经引诱他们使出真功夫暴露了身份,白郁弥不再拖拉,几乎只在转瞬间就将四人点穴制住。
“你们还有什麽话好说?”
四人一见事情暴露,知道要想安然离开怕是不可能了,只能通通闭上嘴,不看不听不说,让众人不能奈他们何。
察觉到事情怕是有些复杂了,白郁弥不能再坐视不理,一抿唇,决定要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下意识看一眼身旁浅笑著的紫袍男子,想到即将和这个相识不久,甚至连真实姓名尚不得知的男子分开,白郁弥心中突然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或许,以後便再也不能见到他邪肆魅惑的笑,心中竟然有一瞬间揪紧。难道,这就是不舍?好笑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离开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师门都几乎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自己怎会对这个让自己感觉到危险的男人产生不舍。
无奈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没有根据的心思,沈声道:“夜,看来,我们今天要分手了。”
或许猜到郁要说的话,夜悄然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话怎麽说?”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打算要调查一下。所以,要和你分道扬镳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注定了不会分开。”轻笑著一把搂住郁的肩在他耳边细语,惹得他一阵轻痒,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疑惑的看著笑得尽是得意的男子。
“因为,我此次出门的目的,正是要调查黑水宫在桐城频频作恶的事情究竟是否属实。相信,你下一站就是桐城不会有错吧。”
“这倒是没错,所谓的黑水宫为恶最多的地方的确是桐城,我就是打算走一趟。夜,你究竟是谁?为什麽会想要调查这些事情?”虽然没有见过他出手,可是,既然能让自己感到危险,能够在自己面前隐藏气息,若非顶尖高手是绝对做不到的。白郁弥想不通,江湖上有什麽自己不曾听说过的顶尖高手会这般年轻,还关心黑水宫的事情。
夜却并不在意郁脸上的疑惑神色,毫不在意般解释道:“我只是闲人野鹤一名,身在江湖,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自然会好奇,当然也想帮忙了。”
没有再想其它,白郁弥点点头,凝眉沈思这一系列现象背後究竟有著怎样的缘故,亦或是,阴谋。
作家的话:
生日快乐,张翼轸
☆、第五章
打听过桐城的情况。一个多月以前,黑水宫被世人所知正是因为他们突然出现在桐城,并且抢劫了当地好几户富户。到了最近竟然越来越过分,不仅仅公然打著黑水宫的旗号抢劫财物,竟然还掳劫年轻女子。
为此,不论是官府亦或是江湖都派出了不少势力想要将其剿灭都无功而返。因为他们一直在桐城作案,人们一度怀疑所谓的黑水宫就在桐城附近,可是,几经搜索也是一无所获。这群人残暴又神秘,几乎让人们伤尽了脑筋。桐城一到天擦黑就家家户户闭门谢窗,就怕被黑水宫盯上了。
白郁弥两人奔波数十里终於在天黑时刻赶到了城中,可是,看著面前萧条的景象,怎麽样也无法想象出一个月以前那‘全国十大城之一’的繁华与喧嚣。只因为黑水宫的出现,搅乱了整个桐城人的生活,害得全城人人自危。白郁弥不自觉又皱了皱眉,低咒一声,“这些宵小,当真可恶,要是被我知道是什麽人所为,定然饶不了。哼。”一拉马缰,任由马匹在宽阔的街道上缓缓行走,到城中心怕是应该能找到住的地方了。
轻踢马腹跟上他的步子,夜神秘一笑,“郁,听你之言,似乎并不认为此事是黑水宫人所为,这是为何?”
“我只是想公正平和的看待事物,眼见尚不一定为实,况且只是耳闻而已,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正是因为我对此事抱有疑问,这才难得的主动来桐城调查,若只是听信一面之词,相信现在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说法的话,若是冤枉了好人,那就不好了。”
远远看见一星灯光,估计今晚的住处怕是有著落,不禁面上微微一喜。“之前那四人是飞刀门弟子,我相信。同样,既然我遇上的并非真正的黑水宫人,那在桐城为恶的也并非真的黑水宫的可能信也就不会没有。再说了,武林中稍微有些名望的人都知道,黑水宫於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最起码,被我知道就在三年前。一直以来,黑水宫都是以鬼魅般的神秘闻名,至今为止甚至没有人能确切知道它的地点。他们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武林中,更没有听说做过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因为神秘而被人们主观的畏惧著,甚至是当做一个邪恶组织来看待。可事实上,黑水宫的确从来没有为祸。直到一个月以前用那种姿态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太过突兀,甚至是诡异,我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否是真正的我所知的黑水宫。当然,我并非为谁开脱,只是单纯的不想冤枉了好人,或许这里面有什麽阴谋也说不一定呢。”
“阴谋?你怎麽就会认为这里面有阴谋呢?”
“只是单纯的推测罢了。”终於看见了一家还没有关门的客栈,白郁弥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屋里的人正忙著收拾东西,看样子马上就要关门了。眼看又来了客人,不由得都有些紧张,看来人一身江湖装扮,总是害怕与肆虐城中的黑水宫有关。
站在门口的小二谨慎的盯著两人,眼中满是戒备,双手甚至不自然的抖了抖,或许只要一看见两人有所异动就会抄起地上的板凳砸出来。白郁弥有些无奈,摊开双手,轻声道:“对不起,我们只是来住宿的,不要紧张。”一脸平静任由对方细细审视打量著。
直到确定了门外两个仪表堂堂风度不凡的青年确实没有恶意之後,掌柜这才小心翼翼的让开了路,让人将两人的马匹牵到了後院。抱歉的笑著,“对不起,两位客官,这桐城最近不是很太平,所以人人自危,显得有些紧张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夜随和的笑著,“掌柜哪里话,这里的事情我兄弟二人也有所耳闻,确实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有些饿了,不知掌柜可否……”
一见来人不找麻烦,慌忙笑著将门窗严严实实的关好,一边吩咐小二快去後堂准备点吃食热水。搓著双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位客官,今日有些对不住,只剩下一间上房了,你们看,这……”
不想为难了这难得一见的老实人,夜轻笑著摆摆手,“没关系,我们兄弟二人挤挤就是,不碍事。你们也都休息去吧,不用招呼了,等会将东西都送到房间就是。确实有些累了。”说著,当真使劲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一把拽上白郁弥跟上带路的小二上了楼。
进屋关了门,夜满面坏笑的倚躺在不小的床上,调笑般道:“贤弟,今夜就要委屈你和我挤挤了。”
“我什麽时候变成你的贤弟了?”白郁弥有些嗔怪的低声说著,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面对这个仅仅相识不过几日的青年时竟然会失了自己平日里的淡漠冷酷。
夜却坏坏笑一笑,有些意味不明的慢慢靠近坐在桌旁的郁道:“若是不做贤弟 ,那,就只有做我的妻了。”两人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修长白皙的颈脖间,有些痒。只是话的内容让他想不到要避开,只能震惊的大张著嘴,扭头看著那笑得一脸暧昧,眸中流转著邪肆的男子。
微张的唇中隐约能看见殷红的舌在一粒粒雪白的牙间微微蠕动,纤长的睫毛在他下巴处轻轻颤动著,痒到了心间。难得见到男子也拥有这样细腻精致的肌肤纹理,因为久违的感到了羞怯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别样让人心醉。这样呆愣如小动物的模样让夜有些心猿意马,几乎想吻住那张殷红欲滴的唇。只是,还不待他从瞬间的惊豔中回过神顺著心意做些什麽的时候,白郁弥已经眨了眨眼退开一步,颤声道:“你,夜,你说什麽?”
微叹一声,可惜了这样一个绝佳的能一亲芳泽的机会,脸上也毫不掩饰惋惜之色,旋身坐在他身边。
“你知道,这些自称是黑水宫人的家夥们简直就是一夥强盗,尽干些劫财掳人的勾当。他们在附近肯定有一个窝点,可是官府也好,江湖也好,久久不能将这些强盗捉拿归案,肯定是因为他们的窝点若非隐蔽之极那就是有极好的掩饰。不论如何,我们要想直接从正面寻找定然是不容易,不必浪费这些功夫。要从侧面出击。”
“你是说,与其千方百计的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我们。”
“聪明,就是用诱饵来钓。”夜一打响指,不正经的吹一个口哨,在瞬间又让一向冷漠著脸的白郁弥微红了颜面。不自然的偏过头,想要掩饰自己瞬间的窘迫,大声道:“那,那又与刚刚你说的话有什麽关系?”
夜存心想逗逗郁弥,故意满脸无知的凑近了他问道:“哪句话?郁,刚刚我说什麽了?”
“就是,就是那句。”郁弥气极的站起身跺了跺脚,可是夜乐意瞧见他这样慌乱的模样,继续装傻,“哪一句啊,刚刚我说的话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句?”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