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第1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某人想了想,突然大悟道:“哦,我晓得了,是二队的苗子。你怎么识得他?同乡吗?”
小少年顺杆爬道:“是啊,他娘病了,捎了信儿给他,就是不见他回来,所以托我打听打听。”
林小将士皱眉道:“这倒是怪了,年年都有回乡的名额,也没见他报过名啊,是不是信没送到?”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了,将士们继续操练,几个少年旁观了一会儿,虽是平常的训练,倒也看得颇为过瘾,随即又从后门绕到小校场去寻萧紫麒。
萧小公子勒住战马,扭过头问:“有结果了?”
太子殿耸耸肩,摇头否定。
萧紫麒跃下马,走近了道,“得了,大不了下次再来,我今儿也不练了,带你们逛逛西苑,尽地主之谊……”
几个少年便一路同行,太子殿顺口道:“解小四,我还想问你,怎么就抛下我和李赫,自个儿先来开眼界了,没义气。”
解晊瞪大眼睛道:“我都冤死了我,我是来逛景的吗?我是送那位未来的西苑巡抚进军营历练,还得掩人耳目,责任重大。”
李赫整整剑鞘问道:“可还顺利?”
江湖摇钱树夸张地拍拍胸口道:“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萧紫麒撇撇嘴道:“你们啊,办点儿事儿老是偷偷摸摸地暗访,就不能大大方方干脆地解决了!”
小少年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么光明正大地瞒着你爹带我们出来,倒是一点儿不担心。”
萧紫麒挑起眉梢道:“我做的是错的吗?”
太子殿微怔了下:“那倒也不是……”
萧紫麒昂起头继续道:“那我怕什么?自古忠孝两难全,何况我还没有不孝,单单是讲兄弟义气而已。”
解小四当即抱拳道:“有气魄,佩服。”
萧小公子相当得意地继续道:“上次在京城比得一点儿也不过瘾,今儿咱们去林子里好好跑跑,想猎什么就猎什么,一决高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久等了,下次肯定在下个节气前……囧
一四八
构想中的狩猎比赛却没有实施,原因无他,萧紫麒的贴身侍从急匆匆地寻了来,特地为自家少爷通风报信:“老爷回府了,要找少爷问话……”
男孩子拨马回头道:“知道了,我们到林子里去去就来,你就当没找到我们。”
小侍从一脸的为难,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老爷在府里发了通脾气,连陈管家都劝不住,少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男孩子却扬起眉宇道:“既是这样,我就更不要急着回去了。”
旁观的太子殿带着几分无奈驭马过来,笑道:“你这脾气也太怪了,当心以后没有侍从愿意跟着你,上次寄给婷儿的羽毛我也送到了,想比赛以后有的是机会,为难人家小孩子做什么?”
李赫扯了扯缰绳,稳住了马,暗道:咱们小爷这会儿倒是会劝人,明明自己东窗事发的时候也不愿意进御书房来着。而此时的解小四已然颇有先见之明的打道回府了。
萧将军自然没有暴怒到当着太子殿的面就发作的地步,例行问安之后,又询问北巷的戏可还好看。
小少年本想帮萧紫麒遮掩下,顺意敷衍两句,谁知棱角分明的男孩子却一脸淡定地道:“爹爹,孩儿带太子殿下去的是军营,不是戏馆。”
太子殿倒吸口气,和李赫面面相觑,决定给萧家少爷颁发最诚实奖章。
可惜萧将军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嘉许的行为,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缓下表情道:“军营尘土飞扬,环境恶劣,辛苦殿下了,臣备了晚膳,请殿下慢用。”
不是小少年不讲义气,而是这萧紫麒油盐不进,想救都难,唯有和李解二人去填饱肚子了。
太子殿先行入室,隐忍多时的萧将军终于爆发了,朝着男孩子的大腿踢了一脚,喝道:“给我滚到书房候着!”
萧紫麒自顾自地扑了扑衫子,撇撇嘴,朝书房走去,甚至还不忘告诉吓呆住的小侍从:“我饿了,去厨房弄点儿吃的来。”
许是周围的侍从们都战战兢兢的,晚膳时的气氛有些僵,太子殿扯扯嘴角,顺口道:“萧叔叔,今日晌午我在军营用了些馍馍,味道还不错,和我之前在宫里吃的都不一样。”
谈话的对象却走了神,在管家的提醒下,才有些尴尬地回道:“殿下喜欢就好,臣之前还担心军营粗茶淡饭,不合殿下的口味呢。”
小少年扬起笑道:“我挺喜欢西苑的军营的,之前萧叔叔答应要带我去,一直都没机会实施,亏得今日紫麒陪我去了,也算圆了我的夙愿。”
萧将军也附和着笑笑:“殿下上次提到的要把下一任巡抚放到军营里磨练一阵子的事情,麒儿和我说了,只要能帮上殿下的忙,臣一定竭力配合。”
默默用膳的李赫瞥了眼已然带了下任巡抚进营的某人,解小四镇定自若地道:“嗯,这汤好喝……”
就在几个人享用佳肴时,在书房候审的萧家少爷倒也不寂寞,坐在自家爹爹的椅子上,翻着兵法,就着茶水,吃掉了两个肉夹馍,甚至还掉了些肉末在椅子旁边。
就这样个把时辰过去,当萧将军在门外嚷着要小厮备着板子条凳送进去的时候,男孩子才不情不愿地站到一旁去做出一副伪思过的模样来,却连桌子都懒得拾掇。
行刑的工具都进了书房,做爹爹的又带着怒气喝令道:“都下去,不必让夫人知晓,谁都不许求情,否则一并打死!”
面对着墙壁的男孩子撇撇嘴,切,有本事你就当着娘亲的面动手,暗地里下手算什么英雄,一点儿不光明磊落。
当室内只剩下父子俩的时候,萧将军怒道:“逆子,我让你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好!今日我就让你长长记性!给我滚过来趴好!”
男孩子轻哼了哼,扭回身来,脖子一扬,刚要开口辩驳,做爹爹的就砸了个茶碗,恰巧碎在萧紫麒脚边,萧家少爷被唬了一跳,一时之间倒是忘了为自己申辩。
萧将军一面扯着男孩子的耳朵将其按在条凳上,一面又朝窗外的几个黑影吼道:“都给我滚远点儿,我看谁敢在这儿听墙根儿!今儿谁来求情都不行!”话音一落,屋外的人也战战兢兢地散去了,唯有陈管家在临走前嘱咐了句:“老爷,您可消消气,别把少爷打坏了……”
做爹爹的哼了哼,道:“这个逆子,我今日就是打死了他都不能解气!”
萧紫麒神色黯了黯,抿抿嘴,别过了头,闭上眼默默等着狂风暴雨。过了一阵子却依旧风平浪静,男孩子困惑地睁开眼,发现男子锁了门,还朝微敞的窗外张望着。萧家少爷愈发迷茫了,终于没忍住问道:“爹,你干嘛呢?”
男子头也不回地道:“你闭嘴,把裤子脱了候着!”
男孩子鼓着腮帮子不肯就范,干脆还站起了身:“凭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下场就是再次被扯了耳朵,而且还是不小的力道,萧紫麒挣扎了几下未果,只能就着力道歪过头去,嘴里嚷嚷着,“放开我!”
做爹爹的顺势坐在的条凳上,松开小家伙的耳朵,改成捏住两只小爪子,制止住男孩子的挣扎,干脆利落地低声命令道:“闭上嘴巴,听我说。”
萧家少爷不情不愿地抿住嘴巴,棱角分明的小脸儿皱皱着,无声地表达着不满。
萧爹爹继续道:“太子殿下这次来西苑,说是来军营历练,但外面已然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这个时候爹再大张旗鼓地带着太子去军营搞调查,就等于坐实了太子殿下此行的目的,知情的人是说爹为人磊落,不怕圣上核查。但总会有那些不知情的人,会说是咱们君臣生了嫌隙,只在本国传传也罢,出了边境恐怕会被有心人士利用,平生事端。”
男孩子静静地听着,渐渐缓和下表情,眨巴着眼睛低声道:“那我破坏了爹的计划?”
萧将军摇摇头道:“太子殿下叫我一声萧叔叔,又兴致勃勃的来了,若是真的连军营都没进去,也太不近人情,爹知道总会有那么个小呆瓜会替我送殿下进营,而且还不会暴露殿下的身份,只要以逸待劳就是了。”
萧紫麒瞪圆了眼睛道:“什么啊!爹你怎么可以算计我!”果断开始跳脚。
男子捏住小家伙的脸颊,使劲儿扯了扯道:“怎么说话的!爹可没算计你,老早就让你待在府里,不要去见殿下了,是你自己不听话,还来怪我!”
男孩子经过努力总算是抢救回来了自己的小脸儿,正嗦着气揉着,有些含糊地表着决心:“兵法有云,兵不厌诈。这次就算我自己一时不查上了当,下次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你骗!”
萧将军双臂抱胸,微扬起嘴角道:“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萧紫麒想了想:“唔,没完,太子这次什么都没查出来,下回我还得带他进去,哎呀,反正我有分寸,会帮他保密身份的,爹你不用瞎操心了!”
男子拉过小家伙,顺手按在腿上道:“你倒是挺会聊天的,我说的是,这次的账还没算,怎么就完了?”
男孩子自然是不同意:“什么账啊?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却被拧着胳膊按得挣脱不得。
做爹爹的轻而易举地剥掉了小孩儿的裤子,揍了一巴掌道:“这么不听话,还顶撞我,只用巴掌打屁股算是便宜了你,也不知道那些个好管闲事儿的走远了没,你老老实实做做样子,别逼着我用板子了!”
萧紫麒一脸的抑郁,萧家小爷平时挨打都不喊不叫不求饶的好不好,老老实实地做做样子,这么矛盾的话亏自家爹爹说得这么溜。胡思乱想间几下巴掌落在堆了裤子的腿根处,男孩子皱起眉头,又不往肉上打,干嘛还非得脱裤子。
到底是习武之人,几下铁掌过去,小屁股就被修理得红扑扑的,萧家爹爹略停下手,虚张声势地拎起旁边的板子敲了敲地面:“知错了没有!可还敢再犯!说!”
男孩子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两声,到底还是不肯开口。
无奈之下,萧将军只好继续做力气活儿,缓了缓力道拍在小屁股的侧缘:“孽障!我让你嘴硬!”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萧紫麒颇为无奈地嚷嚷了句:“啊啊啊,孩儿不敢了!”以此终结了这场闹剧。
萧爹爹帮自家孩子整理好衣物,在打开门的同时,踢了一脚条凳腿儿,趴在上面的小孩儿毫无防备地栽倒了地上,龇牙咧嘴地还没等发作,几个小厮就壮着胆子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商量着怎么抬自家少爷回房医治。
萧将军却仍不解气似的道:“你就给我可这劲儿地折腾,下次咱们再继续算!”
男孩子默默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太子那家伙要查多久进几次营才能有个结果,同样的戏码是要演多少遍啊,这摸爬滚打,脱脱穿穿的可折腾死了,还是申请换个角儿来替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风子报名政法干警了,orz
一四九
在萧家少爷的帮助下,太子殿一行得以多次出入西苑军营,对于那位苗氏少年的兄长也了解得更多起来。不见苗小青年所描述得因为水土不服而染了病,也不见其因为思乡心切而愁眉苦脸,反而是和其他将士们称兄道弟,欢天喜地,什么命不久矣的家书,简直是个传说。
军营中的生活也并不如苗小青年得知的那般清苦,而苗氏兄长在每月得军饷的同时,还不时得到自家弟弟邮寄过来的小额财物,拿来和同营的军士们分享。
太子殿自然不甘心自己此次西苑之行是场乌龙戏码,又旁敲侧击地调查了下西苑的卸甲还乡制度,虽说并不是切实保证每个士兵都能五年还乡,但也是在自愿的前提下,并没有强留不放的情况,而且延长服役期还有更多的军饷,比在家乡的时候还宽裕些,有些将士宁愿留在边疆,那苗氏兄长恐怕就是其中一员,只是不肯对自家人述说实情罢了。
查清来龙去脉的小少年坐在军营边的小校场长吁短叹,连萧紫麒抿抿嘴过来道:“你叹什么气啊,难道到处都是恶吏,到处都有冤案,你才开心啊!既然天下太平,就当是到我家来逛军营赏景儿了!”
太子殿鼓鼓腮帮道:“我当然不是因为没查无属实而叹气,只是明明是亲兄弟,为何要相欺呢?”
萧家少爷耸耸肩:“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忠孝节义,温良恭俭啊!利字当头,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
和将士们聊天,携点心归来的解小四闻言笑道:“这事儿最好理解了!因为那苗家的爹爹没有天天耳提面命兄弟和睦之义,想我小时候,别说兄弟阋墙了,就是抢个蟋蟀都要挨手板子,当然做兄长的总是吃亏些。李赫,你说是吧?”
被点到名的少年笑笑:“我家的弟弟都很乖,这事儿恐怕还是某人比较有经验。”
还没等当事人反映过来,萧紫麒先反驳道:“婷儿不是很乖的吗?”
太子殿笑笑:“呃,是在说嘉儿吧,那小丫头比较活泼……”眉眼间却都带了宠溺。
解小四搔搔鼻翼:“我要打小报告了。”
小少年磨磨牙:“我这是带了个细作出来吗?”
一旁观战的李赫道:“既然一切太平,咱们也得择日返程了。”
太子殿又垮下脸来:“是啊,小半个月居然什么都没逛,真是不甘心。”
萧紫麒伸伸胳膊道:“至于吗?大不了今儿想去哪儿我都依着你,这西苑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儿。”
解晊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