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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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小皇子极为顺手地捏了下小脸儿:“先想办法帮你这些朋友搬家吧!”
两个孩子用接下来几天借着玩捉迷藏的机会为浩儿家族寻了新窝,时间是那种可短可长,可收可放的东西,可对于小娃娃来说没有珍惜光阴的概念,就消逝得尤其猝不及防。暑日消散后,天气逐渐转凉,圣上也要回宫了,小皇子在某日检验课业后,一本正经地提出要带黄菖蒲回家,成功地让做皇帝的一头雾水了。
然而当得知了黄菖蒲是巡抚家千金时,圣上也同样严肃地告诫自家儿子不许任性胡闹,原话大概是:“若是黄家的丫鬟,带了回去给你做伴倒也勉强可行,哪有带了人家女儿回去的道理!”不过对小儿子到底是宠爱的,又安慰了句,日后有机会到西苑来还带着他。
小皇子到底只是孩子心性,一来想到西苑巡抚肯定舍不得,二来又觉得日后可能是很短的时间,于是也不再闹,聊下此事不提。
启程当日在送行的队伍里也不见菖蒲,小皇子有些失落随即又分析道,这小孩儿肯定又贪睡起迟了,便也不再计较,翻身上马,紧随着自家阿玛出发。
没走多远,身后的队伍却一阵骚动,天家父子勒住马回头看去,旁边的侍卫驱马赶来汇报道,在装行李的马车里发现了个小孩子。
男孩子心中一动,挑起眉宇,策马过去,果然是那个扬起嘴角左颊就有笑窝的孩子,这会儿正睡得香甜,被一路随队远送的西苑巡抚抱在怀里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黄巡抚明显是颇为尴尬,连连谢罪。
小皇子的贴身侍卫小伍笑着为其解围道:“令千金近来日日与我家小爷一同玩耍,想必是躲在里面捉迷藏。”话音一落众人都笑起来,由小人儿造成的小骚乱也就此作罢,两队人马又同行一段便各自归家。
很久很久以后,当德亲王和自家孙儿回忆这一段时,说:“我知道菖蒲当时并不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她应了要和我回家的,想来想去也寻不到好办法,唯有钻进我的行李里,菖蒲就是这样的孩子,她应过的就会做到,就算经历再多的波折,就算再委屈自己,也不会抱怨,不会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就是觉得还是只有某福晋才配得上小德子,补完。
寒露快乐。
梦之囧事集(火)
这个故事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李赫还不是北原的孩子,更不知道海贝是谁,在某个草长莺飞的日子意外遇到了当朝太子,然后又不打不相识地得到了进宫习武的机会。
初次进宫那天,做娘亲的起了个大早,准备了饭食后,又把自家儿子的包裹细细查看了次,生怕漏下东西,待到卯时便急急地去唤小少年起床,并把昨日夜里叮嘱过的捡紧要的又说了次,李赫有些无奈地笑笑:“娘,太一说让我未时进宫,如今时辰还早得很,不必这么急的。”
女子摇摇头道:“赫儿,宫里不比别处,出入都随你。太子殿下令你未时进宫,你总要提前些去,和守门的侍卫打好招呼才是,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有时间准备。”又把一包馍馍递给小少年道,“这是娘临时做的,饿得紧了若是没人就拿来添添肚子,若是旁的人都在,就先忍忍,莫叫人看了笑话。”
李赫打开包裹,拿起一个嗅了嗅,带着几分顽皮的神色道:“还是娘做的东西最好吃,旁的人怕是也要和儿子讨来吃的,恐还不够分。”
女子掩唇笑道:“你啊,就会哄娘开心。”顿了顿又道,“赫儿,可要记得千万别和宫里的人冲突,哪怕有了委屈也要忍下,大不了之后咱们离开京城,万不可一时性起惹祸上身……”
小少年扶着女子坐下道:“娘,孩儿又不是上战场,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赫儿自有分寸,娘尽管放心便是。”
就这样辰时刚过,李赫便带着女子的叮咛嘱咐出发了。
到了宫门口说明来意,守门的侍卫没有设想中的凶神恶煞,反而随性地和小少年聊起来,侍卫甲道:“咱们确实听殿下说过今日会有位小公子来访,不过应该是午后到才是。”
没等李赫解释,侍卫乙倒替他解围道:“想必是小公子等不及先来了,不过这会儿殿下正在书房上课,小公子恐怕要略等等了。”
小少年点点头应道:“哦,不碍的,我不急。”
侍卫甲犹豫了下,似是没压抑住好奇问道:“小公子想来是殿下的旧友吧,不知此次进宫是?”
李赫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十来岁的孩子居然还算上旧友了。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殿下令我来侍奉习武的。”
侍卫乙大悟道:“这么说,是侍卫咯,哈,那咱们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你也看到了,我俩常年都守着这个门儿,有事儿就说一声,不必客气!”还顺手拍拍小少年的肩。
侍卫甲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添了新侍卫按规矩是要和头儿说一声的,不然怎么给你发饷呢,也没办法按例领膳食啊。”
李赫正色问道:“敢问二位大哥,哪里可以寻到侍卫统领?”
侍卫乙有些为难地道:“你来的可不巧了,前几日头儿去西苑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虽说副统领在宫里,可是不和头儿说,回来怕是要恼的。”
小少年试探地问道:“统领大人脾气有些急吗?”
两个侍卫异口同声地答道:“岂止是急啊,那是相当地爆!”
李赫挑起眉梢,待要细问,习文结束的太子殿寻了过来,远远地招呼道:“哎,你来了啊!”
随后小少年便顺利地开始了自己的侍卫生涯,不过数日过去了,也未见到传说中的统领大人,期间也直接间接地向比较熟识的侍卫询问过,答案却出奇的统一,头儿脾气不好,规矩大,千万别犯在他手里,若是真的被他抓住了把柄,还不如立刻收拾包裹回家,至少能保住性命。
听得多了,李赫也有些困惑,一个人居然能被所有的人厌恶,也真是本事大极了。当然小少年并未向太子殿询问此事,毕竟侍卫统领总归是不敢惹到太子的,所以男孩子对他应该也没什么了解。
眼看着圣上的寿辰就要来临,宫里愈发忙碌起来,据传闻,当日侍卫统领也会回宫,李赫想,侍卫们这几日如此努力工作怕也与此有关。领不领饷钱倒也不是紧要的事情,若是与统领冲突了,恐怕会连累到娘亲和弟弟们。因而翌日侍卫统领传他过去的时候,小少年抿抿唇,反复提醒自己要冷静,要镇定,就算被挑剔嫌弃也不能乱了阵脚。
在偏殿等了会儿,也不见对方,屋内备了茶水点心,虽说周围没人,但李赫并未落座,不愿落下把柄给即将见面的统领。
终于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长身玉立的男子迈步进来,在暮春的时节里摆着折扇,扬起唇角笑道:“路上有事耽搁了,可是等了许久?”
小少年微怔了下,往男子身后看了看,并未发现其他人,收回视线,躬身施礼道:“李赫给王爷请安。”到底还是没按捺住,轻声继续道,“敢问王爷,统领大人……”是临时有事吗?
德亲王挑起眉宇,反问道:“没人和你说过谁是侍卫统领?”见对方摇摇头,男子扬起了嘴角,微眯起眼道,“但是有很多侍卫都告诉过你统领是个脾气很糟,没风度,没气质的人,对吗?”
不用多加分析也能判断出来,本朝的侍卫统领就是面前的王爷,而且自己不是第一个被众人误导的。这样,再替大伙儿欺瞒下去也没有意思,李赫慎重地选择了绝对诚实,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小少年故弄玄虚,答案很单纯——说过,但没那么夸张。
男子也没继续询问,直接传来了几个之前特别热衷于向小少年描述统领为人的侍卫,看来王爷对于惯犯人员是有所了解的,其中就包括了守着东门的两个侍卫。
李赫下意识吮了唇,此事之后恐怕要背上告密的罪名了。但几个小侍卫却没有想那么多,反是一面和统领大人打招呼,一面又嘻嘻哈哈安慰小少年,说他不是被蒙蔽时间最长的一位,去年有个小侍卫一直到半年前看到某位王爷还会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德亲王毫不客气地赏了几个兀自得意的小家伙们每人一个爆栗,咬咬牙道:“猴崽子们,这招都玩儿不腻的吗?”谁知这下却捅了马蜂窝,引来一片哀怨声。
侍卫甲揉着脑袋道:“头儿,您怎么一回来就动手啊,真舍得!”
侍卫乙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连日来兢兢业业地守卫,想着盼着头儿回来,您就这么报答咱们!”
侍卫丙不慌不忙地接道:“头儿,您生气的话,就说明咱们就没说谎;您要坚持咱们说谎了的话,就说明您脾气顶好,肯定不会生气的。”
话音一落,偏殿内的七八个人都笑起来。李赫好不容易地才缓和住嘴角扬起的弧度,暗自想道,自己也是呆了,若是真的那么关系那么僵,大伙儿怎么会都用“头儿”这种非正式称呼,又不是落草为寇了。
等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男子清清喉咙,正色道:“玩笑说够了,交代交代这一个月来是怎么兢兢业业的吧。”顿了下,又道,“若再是蒙我的,就等着挨板子!”
几个小侍卫倒也不含糊,纷纷汇报了近来的情况,几乎包罗了宫内的各个重点区域。侍卫统领频频点头,待到李赫时,却没有听到回应。小少年有些困窘不知从何说起才好,毕竟自己没参与到巡逻工作中,也没有固定的守卫地点,对于宫里的治安情况也没什么了解,说是近身侍卫,似乎也没怎么参与到太子殿的饮食起居中,每日只不过是在习武场上见面罢了。
德亲王不急不恼地引起话题:“李小赫也来了些时日了,功夫可有进展?”
没时间计较名字的问题,小少年低声道:“没多少进展……”这话也不算敷衍,李小侍卫原先学的都是野路子,一下子开始接受系统的训练,难免需要个适应期。
男子笑笑,摆摆折扇道:“待会儿留下来和我比划比划,有没有用功一试便知。”旁边的几个小侍卫顿时投去同情的眼神,其中一个和李赫关系最好的还嘀咕了句:“头儿,怎么好欺负李小兄弟的。”
所有人都汇报结束,侍卫统领表示颇为满意,约了大伙儿寻个不当值的日子喝酒。又把西苑带回来的点心佩件儿交给几个小侍卫去自行分配,众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留下手里捏了块玉佩和三小块点心的李赫独自应付统领大人。
几招下来,男子就对小少年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应该说正在朝系统武学方向转型中,优点是比较灵活,缺点是还保留着不知自保的出招方式。德亲王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自己觉得如何?”
李赫张张嘴巴,却又语塞了。教习师父是那种大而化之,性格爽朗的人,教学方法也以鼓励为主,给出的评价自然不低,但拿来回应王爷,似乎又不妥。小少年斟酌了下,垂首道:“不太好……”
统领大人不置可否地清清喉咙,命令道:“伸手!”
小少年闻言微怔了下,吮着下唇伸出左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某位王爷却还是不满意,补充追加道:“两只手,掌心朝上!”
李小侍卫没有抬头,依言照做,手掌却渗了细细的汗。随即觉得掌心一沉,竟是一柄剑压了上来,正惊愕间,男子却蹲下身,正视小少年的眼眸,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道:“怎么一点儿自信都没有,若我说,很有进步。这柄剑不错,你试试看,若是觉得还顺手,就留下。”
小少年却红了脸颊,抿着唇,没有拔剑尝试,反是向前送了下,低声道:“这剑是王爷的,李赫受不起。”
男子搔搔鼻翼,莫名有了种踩到小野猫尾巴的感觉。站起身,顺手揉揉少年的脑袋,不紧不慢地道:“咱们家小爷性子太野,想一出是一出,拦也拦不住是劝也劝不好。派一支亲卫军跟着他怕也不够,你责任重大,没把好剑如何当此重任?”顿了顿又道,“还是说,在和我闹小孩子脾气?”
李赫往回收了收手,有些尴尬地回道:“没有。”
某位亲王笑笑,拍拍小少年的肩道:“我想也是没有,这么懂事一孩子哪里会闹脾气。来,把剑拿好了,我教你几个新招!”
在统领大人手把手地教导后,李小侍卫便也不再坚持,顺势收下剑。又依着男子的指挥,自己复习了几次,小少年在习武方面还是颇具天赋的,很快就记熟了几个新招式。德亲王倒也算是位严师,又细细地挑了几个小问题,要小少年自己回去练习改正。
李赫点头应下,系好剑道:“谢王爷赐教。”
男子却撇了嘴道:“再叫王爷,下次不教你!”
小少年再次纠结了,试探地道:“统领大……”又在对方眯起眼,准备再次发作的时候,转了向,“头,头儿。”
某位亲王却笑得弯了腰,半晌才吸着气直起身道:“你这般不情不愿的,我倒觉得真的是落草为寇了。罢了,你就自个儿挑个顺口的,左右是个称呼。唯有一样你得答应我,别和咱们太子说那几招是我教你的,不然他该不依不饶地缠着我说我偏心了。”
数日后,太子殿一脸委屈地和教习师父抱怨道:“师父,李赫他,怎么进步那么大啊?您是不是给他吃小灶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巡抚特别喜欢女儿,于是他有了很多的儿子。终于巡抚夫人又有了身孕,于是巡抚夫妇都期盼这是个乖巧的小女儿,为此巡抚夫人还住到别院去修身养性。巡抚白日里要去府衙,家里就因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