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轮回了作者:李五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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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凤凰笑出了声,换来了昝贤冗嗔怪的怒视。「好了,我不笑了。」虽然凤凰嘴上这麽说,可竟然依旧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有平日冷漠的模样。昝贤冗是连理都不想理了,总之现在是天不大地不大肚子最大啊。他掀起车帘,怎麽看都是前不著村的那种,於是只能连连叹息。
车内的两个人一时间没了话题,就静静地听著车夫吆喝的声音,或轻快的,或急促的。昝贤冗想想,其实日子也就是这麽过来的,或苦或乐。一阵温暖涌上心头,他渐渐忘记了饥饿,闭上眼,倾听著恬静的声音,自然的,一切的。
可能听著听著觉得万物归一的声音太过安详,昝贤冗竟然沈睡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周围虽渺无人烟,却也草木葳蕤,繁花斗豔,是一点也没有秋天的气息。鸟鸣声也是大不相同,低沈的,清脆的,沙哑的,温柔的,各式各样的也可算得世外桃源。自忖美景看多了的昝贤冗,还是第一次被这种场面所惊讶,并非说此处真的可以媲美人间仙境,但比那些人工做出来的景色要胜出千万倍。
一条如纱般透明的小河蜿蜒著流向昝贤冗所不知道的地方,微风偶尔吹过开满了色彩斑斓的花儿的树,一些脆弱的瓣缤纷著落入了水中,片刻就为河水装点出不一样的情调。
昝贤冗逆著水流的方向,朝著上游信步走去,走了没多久,哗啦啦、哗啦啦的水声像凌乱的琴声,即使再没有韵律音色也叫人舒坦。他刚好站在一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树丛旁,上面还有宛然星子般的点点花朵。在离河岸不远处一个高挑的人影正在洗搓著身体,水只及他的大腿根部,乌黑的长发垂过看起来颇紧致的臀部。昝贤冗吓了一跳,不知怎麽就注意到了──那个地方。
冰凉的水划过身体,蜜色的肌肉让昝贤冗产生了安全感,当然还有那伟岸的背。这个在他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身体,他怎麽会不知道?那不就是凤凰麽!昝贤冗的思想如一阵巨浪,冲击得他面红耳赤,鼻血差点就喷涌出来。现在肯定也是一个梦啊,自己明明是在马车里的。
咦,觉得头好晕啊。昝贤冗摇摇晃晃的著身体,没由来的就出现了这种状况,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再看到那具强壮的身体,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也逐渐升温,昝贤冗扯了扯交叠的领口,绯色也染上了脸颊。「我这是怎麽了啊……」他热得往前走了几步,那凉凉的水扑在身上肯定很舒服,还有那具身体肯定也很舒服。
昝贤冗趑趄著步子,他眼里的世界已经是模糊一片了,那条河,那个人都看不清了,像雾中花般吸引著自己。往前!再往前!往前就能看得清,往前就能舒服了!快!赶快往前!心底的渴望叫嚣著昝贤冗,他不受控制地越走越快,险些就要摔倒。原本用单耳结系好的整整齐齐的衣裳也被扯得七零八落,雪白的中衣和凝脂之肤远望去几乎成了一色。耀眼的淡粉色更是诱人。
在预想之中,碰到凉水肯定要疏解很多,但看到凤凰反而是欲火大增,就算全身浸入冷水中也不能浇灭他的一身情欲。既然是梦,那做了什麽又何须在意?毕竟只是个梦啊。
昝贤冗想著就这麽放任自己好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脑袋就只能任由身体来指挥,这是唯一的可以选择的路。他张著嘴无声地笑著,两条细瘦的胳膊从後面揽住了凤凰精瘦的腰,双手不安分地抚摸著他的腹肌,硬硬的,是昝贤冗穷极一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程度。
昝贤冗沿著凤凰的脊椎一路吻到了尾椎骨,有亮晶晶的口水,还有大大小小的吻痕。他的双手搓弄著凤凰的分身,不一会儿就硬了起来。虽然看不见凤凰的神色,可看他微微颤抖的双腿就知道必定也是爽翻了,这更加鼓励昝贤冗卖力。「嗯……哈啊……」呻吟从凤凰口中溢出,这个在梦里听过了无数次销魂的声音,此刻却冀望著,能在现实中亲耳听到,并且只是对著自己。
昝贤冗双手揉捏著结实的臀部,同时嘴里发出啧啧的水声。他的一双明眸氤氲著,深褐色的瞳孔映射出一个修长的身躯。此时,凤凰缓缓转过身,拉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沙哑著声音笑著说:「到岸边去。」昝贤冗像一只毛毛虫,就算是移动也要黏在凤凰的身上,隔著裤子的分身抵著凤凰。
凤凰背靠著岸边,身子滑在水中,水不深,正好盖住了身体。昝贤冗猴急地扑在他的身上,如婴儿喝奶般吮吸著双乳,两边很快就又红又涨,凤凰亟不可待地催促道:「快……啊……快进来嗯哈……」喘息时很自觉地将双腿大开,让昝贤冗更加方便些,也为他省去了一些动作。
昝贤冗跪趴在凤凰的身上,期间还喝了些河水,但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涩口,反而有种甘泉的甜美在里面。所以也不会觉得有什麽不舒服或介怀的地方。倒是这分心让凤凰不耐,他扭动著腰肢欢迎著昝贤冗的进入。
昝贤冗也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就匆忙地伸手去解裤绳,却讶异地发现自己早就是袒胸露乳,一抬头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随意地和凤凰的堆放在一起。「快……」凤凰暗哑著声音,红潮布满了身躯,昝贤冗不觉火气更盛。
将凤凰的双腿於左右分得更开,一个小洞不停地收缩著,昝贤冗伸出两根指头轻易地顺著水的润滑插了进去。凤凰张著嘴,舒服地叹息著,嘴里若有若无的低吟:「好……好舒……服……」昝贤冗又加了两根指头,四根手指在小穴里搅动,若是万籁皆寂之时,那淫水声必然是格外响亮的。
收回了手指,凤凰愈加不安,他扭动著身子贴近昝贤冗,嘴里吐出的热气似乎能够将人灼伤。
昝贤冗扶著分身,对准著穴口缓慢地插到最深处。两人齐齐呻吟,简直太舒服了。凤凰的一双修长而结实的双腿勾著昝贤冗的腰,随著他的律动而起伏。昝贤冗的一双手扶著凤凰的腰猛烈地摇动,每一次都弄地凤凰惊叫连连,喘息也连连,一点休息的工夫都没有。
虽然背靠著岸,但泥土一点儿也不觉得硌人,加之两人意乱情迷也没有过多在意。「快……哈啊……」昝贤冗按著凤凰的话加快了速度,而且每一次顶入都用尽全力,凤凰已经到了「纵有千般柔情语,到口皆化销魂音」的地步了。
一阵欢好後,昝贤冗是精疲力尽的靠著岸,腰也有些酸疼。凤凰反倒神清气爽地坐在岸上,唇瓣轻启微露红舌呼哧著喘息休息。
眼前景色依旧那麽美,青山绿水,桃红柳绿,阳光也正正好。
突然一片暗黑,凤凰伸出的头挡住了阳光,他笑著什麽都没有说就吻上了昝贤冗的眉心。然後昝贤冗陷入了一片黑暗,心想道,看来是梦尽了。「时间到了,也该让你回去了。」看著沈睡中的昝贤冗,凤凰呢喃。
送走了昝贤冗的凤凰站在树丛旁,手里捏著树上似星的花朵,笑容无奈却幸然。一股清淡的幽香从这棵树散发出来,然後消失地无影无踪。
***
昝贤冗醒来时发现自己倚靠著凤凰,不禁吓了大跳,可看著似乎疲惫不堪的凤凰也就没有多大的动作。用著极近的距离欣赏凤凰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他的五官其实比远看更加深刻凌厉,嘴唇也微张著,可以隐隐看到舌头……昝贤冗面子一红,这般表情和梦中的凤凰根本是一模一样!
能想到一个就会联想到第二个、第三个,以至於他做的梦都清清楚楚的没有半点模糊。搞得昝贤冗不敢直视凤凰的脸,眼睛东瞄西瞥,越过凤凰没整理好的衣领看到一个红色的印记,那个印记再眼熟不过了!分明就是两人云雨时自己所留下的痕迹──
「不会吧?有这麽巧?肯定是个巧合!」昝贤冗安慰著自己,却不想打扰了凤凰。「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了。」昝贤冗面羞地说。凤凰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嘴角偷偷扬著抹诡异地笑。
也不知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昝贤冗饿昏了,感觉不过是转瞬工夫就到了家。大老远就看到昝凌珏挥舞著小手喊著什麽,太远听不大清,而且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能有多响啊。「爹你回来啦──咱们赶快去吃午饭吧!」昝凌珏拉著昝贤冗的胳膊往里拽,俩父子若无旁人地你侬我侬,真是羡煞死人了。
凤凰原本是要去他该去的地方,可昝贤冗硬拉著他要与其共进午餐,凤凰能推辞其他人的邀请,却绝不会推掉昝贤冗的,所以便应了下来。父子依旧是你一口我一口的,一张桌子愣是让凤凰显得十足十的多余,可他也是乐在其中,笑著看著父子俩。
用餐一毕,昝贤冗和凤凰一块儿去了品香楼,顺便去揪出罪魁祸首。
☆、13
篇二(13)
一进到品香楼,就看到梁掌柜站在门口眨巴眨巴著双眼期待地看著昝贤冗,或者凤凰也行:「老板──」其实事情的大概他已经知道了,在昨夜他收到了凤凰的来信,信里过程写的详细简单,当时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昝贤冗长得很漂亮是没错,但这麽光明正大的要抢人也还得经过他梁子垣的同意啊!如果他在场肯定上去就是几个拳头!让那人色狼吃不了兜著走!
昝贤冗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迈著的步子很小但每一步看起来都很用力,往後院工人工作的地方走去。梁掌柜不解地望向凤凰,却发现凤凰正看著昝贤冗,一点儿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老板!」梁掌柜又喊了一声,昝贤冗依旧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著,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扯扯凤凰的袖子,梁掌柜小声地说:「喂──老板这是怎麽了?」凤凰停下脚步复杂的看了一眼他,冷哼著说:「不知道。」他觉得这话说得很无所谓,再怎麽说自己也是他的上司啊,竟然这麽跟顶头上司说话!以後一定要辞了他!梁掌柜这麽想著,其实他深知这只是自己的一些气话罢了,不过看起来老板要有什麽行动了。
後院颇具规模,忙忙碌碌来来往往的人是一个接一个,昝贤冗曾立下规矩,如果工作时看到他来可以不用行礼,大家权当是没见到老板,自己一心一意地做著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大多数的少年郎还是难免会侧目昝贤冗,不管怎麽看老板都是这麽漂亮啊,虽然不是风华绝代,但也美得不可方物。
「到这里集合!」昝贤冗把声音压得很沈却很洪亮。一时间大家都放下手上的工具,手也没抹抹,就跑到院子的中心,他们都没有说话,只等待著昝贤冗的发话。
扫了一眼静默的众人,光是用眼睛审视能看出十几到二十几岁的占了七成,也就是说,三十岁往後的只有三成。昝贤冗的脸又黑了几下,声音平静地说:「梁掌柜,把制茶工的所有名单以及他们的详细资料拿过来。」梁掌柜不明就里地跑去将名簿册拿了出来,上面堆积的灰尘只有薄薄的两层,因为这是五个月之前才新放进去的。
飞快地把九本册子给了昝贤冗,又怕他一个人拿不住就命人搬了一张小桌子,把册子们都放在了上面。昝贤冗只是瞄了一眼梁掌柜,嘴巴一抿,眼神冰冷。随手拿了其中的一本略显陈旧的,翻开来扫了几下子,表情较之先前缓和了许多,大声念出了其中一些人的某些资料:「毛允利,四十二岁,制茶十八年;李向崔,三十七岁,制茶二十年;陈健,五十二岁,制茶四十年……」
昝贤冗一边高声念著,一边看了几次工人们,有少部分人垂著头,很是恭敬,而大部分人则抬著头看起来很不认真。昝贤冗又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董林,四十八岁,制茶二十五年……」昝贤冗没有全部念出来,只是挑了一小部分,然後将它放在了其他册子的旁边。又随意地捡了本,翻开扫了几眼,看著不觉笑了出来,不是高兴,是讥笑、嘲笑。
「林龄,二十一岁,制茶三个月;辰闺臣,十七岁,制茶一年;简王辉,二十四岁,制茶两年;张勇树,十五岁,制茶……新手!」昝贤冗才念了几个嗓音就越来越响,念到最後一个几乎是吼的了,他将簿子使劲一甩,最後成了一堆垃圾。
听者为之一振,恭敬的人更恭敬,漫不经心的人也安安静静地低下头。昝贤冗看著他们,冷笑连连:「不要以为品香楼是积善的地方,工作就可以随随便便!一个不小心一整批货都没有用!那件事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吧,我已经查过了,那一批茶都是由你们经手的,之所以会变红而且味酸,是因为你们并没有将茶菁经过初步晾晒使其干燥,让茶叶里的水份变少後并静置!」说完,昝贤冗又冷笑了几声,是故意笑给他们听的。
年轻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不敢说什麽。一个人鼓起勇气,底气不足地冒出声音:「老板,我当时看到它们放在那里我以为已经晒过了,所以才接著做下去的──」说完就静悄悄的,不少人都纷纷附和点头。昝贤冗看著这一帮人,心想:你们这些人啊──
「那你当时难道看不出来它没去水份麽?」昝贤冗反问道,自己错了就不应该强词夺理来掩盖自己的错误!那人没了声音,昝贤冗将这些人都看过去,高亢地说:「这都是因为你们的经验不足!若是你们学学你们的前辈的话,也不至於捅出这些篓子。不过所幸还好,只是那一票单子的疏忽。」
「不过我听说,你们中间有不少人在拉帮结派,嫌弃一些制茶老手年纪大不中用,却还占著那麽多的薪俸。还有那麽一小撮人,偷偷对老人家拳打脚踢的。」昝贤冗说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下面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是浑身冒著冷汗。本以为这麽小的事老板是不会在意的,没想到竟然知道那麽多!
「你们没有经验,或者经验少,没有关系,我可以容忍甚至栽培你们。可是,制茶功夫不精又不思上进,整日只知道如何欺负别人,要我如何能不生气?嗯?」昝贤冗瞠目,黑白分明的双目看得人心里怕怕的。平日里里老板都是很温和,对著人说话都是微笑著的。
「若是你们中有人是极有天赋的,能够做的比这些老师傅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