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轮回了作者:李五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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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啦,只是某天晚上,我走到某条小巷子,非常巧地看到凤凰凌空飘过,其实我当时也不太肯定,但是当我知道凤凰每天都会悄悄地跑去某家做衣服的地方,就觉得非常非常的奇怪。然後再有一天,凤凰在店里走过,一个瓷罐子不知怎麽就从柜子上摔了下来,按理来说一定会砸中凤凰的,却没想到那罐子就从半空中又飞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然後你就大胆的问凤凰是不是神仙或者妖怪,原先你没抱什麽希望,不过没想到凤凰就这麽承认了。」梧桐接完了著梁掌柜的话,梁掌柜在一旁听得连连称奇,「没错没错!不愧是神仙啊,真是好。」梁掌柜露出心驰神往的模样。「你想当神仙?」「才不想呢,只是觉得神仙很好,不用愁吃穿。不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绝对不比你们神仙差,毕竟平平淡淡才是真啊。」梧桐困惑不已。
「对了,你这一走就是两天,虽然不担心你出什麽事,但是为什麽连你也找不到?不是还有梧桐麽?」梁掌柜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看两人都不说话,心里愈加著急,「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找人这麽点小事神仙也做不来吗?」
「凤凰,你是不是跟他说得太多了?」见两人都不回答自己,而且梧桐的脸色也像变色龙看到危险变换颜色似的,心知有些不妙。「就当我什麽都没问,你们慢慢聊。」闪电般的转身才迈开一小步,肩上就多出了一双玉手,梁掌柜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凤凰,我真的该带你离开这里,回到幻苍崖。你在人间呆久了难道不知道人心险恶麽,保不准哪天这个人就出卖了你。还是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人类,而忘记了自己是和人完全不同的神仙?知道的越多就越没有好处,更何况还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我知道你是冷面热心肠,不忍心杀这些蝼蚁人类,所以我也是为了他好。」凤凰完全没有动,只是撇开眼看向某个角落轻点头。
梧桐的笑终於是冰冷的了,手指一移就点上了大椎,然後是肩胛骨上方的曲垣,瞬间立在梁掌柜身前,按上了他的鸠尾。脸部一阵抽搐,痛苦却叫不出声,梧桐最後点上他的印堂穴後晕了过去,「!──」地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好了。」梧桐袖子一挥,梁掌柜就消失回到他住的地方去了。「我留几天就要走了。」说著,皱起了眉毛,显得颇是不愿,可是他必须这麽做。「这麽快?」凤凰一点也不惊讶,梧桐总是能找到自己,自己却鲜少能觅得著他。
「恩。所以昝贤冗的事我也帮不了多少,总之还是看天命吧,毕竟有些是强求不得的。」凤凰看向了梧桐。梧桐当然知道里面充斥的讥诮。是,他是得承认凤凰确实做到了,可同时他也付出了代价。既然都已经为了老子付出了,为何还得为毫无关系的儿子付出,难道真的要庇护他们生生世世吗:「难道你真的要等到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肯放手吗?为了一个人就够了,附带的那些还是算了吧。」
梧桐跪坐在凤凰的身前,右手抚摸著那张英俊的能让任何人都沈沦的脸,心里的五味杂陈,只能靠著轻柔的抚摸,温柔的眼神来表达,即使对方无法接收或者无法感受到他也不悔,毕竟都是几百年的朋友了,就算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凤凰按住在自己脸上游曳的手,他懂他的好意,只是有些事说沈就沈的:「你知道我的回答,既然今世无法放手,惟有此生湮灭,等待来世才能遗忘一切。到那时我也心甘情愿了,追逐了几百年也该歇一歇了。」
梧桐苦笑了几下,更加用心地去看著凤凰:「你我不能同生,但必共亡。我是真正的消失,没有轮回。而你,是生生不灭,凤凰会浴火重生……只是可惜我看不到你释怀的那一天了。」
就这样,他们维持著这个动作,呆了一夜。二者异梦,心不照也不宣。
☆、17
篇二(17)
其实就是连昝贤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这一觉会睡得这麽死、这麽久,因为当他醒来之时,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提著衣摆急匆匆地下著楼,心想著说不定已经有凌珏的消息了。一想到後半夜做的好梦,昝贤冗就愈加痛苦。梦里依旧是原来的家,小田院里开满了自己种的植物,凌珏坐在自己的腿上说:「爹,凌珏好喜欢你。」儿子的音容还在脑海里闪现,叫他怎麽不痛苦?
「怎麽样?有没有什麽进展?」昝贤冗站著问他们,只是那满满的希望又再一次的熄灭,「真的一点点线索也没有吗?」这次只有梁掌柜摇头。昝贤冗像一棵失去雨露的草,就这麽蔫了下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说道:「不能就这麽坐以待毙下去了,我自己亲自去找!」他就这麽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口,凤凰就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拽回了店里,按在了椅子上,「我去。」
「你们有头绪麽?」沈默了许久的梧桐发了话,仅是只言片语却戳中了所有人的要害:他们没有头绪!「你们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去哪里找?全城或者城外乱找,找到自己筋疲力尽却什麽也没找到,但能说服自己已经尽力了?」
在场的另三个人齐齐僵硬著身子,梁掌柜是觉得梧桐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太无情、太打击人了。而另外的,则正好戳中他们的心理,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他说得是事实。「那我还能怎麽办?就这麽无止境的等下去吗?那可是我的儿子啊──」
凤凰松开了按著昝贤冗肩头的手,看著他埋著脸悄悄地哭,凤凰的表情又再次纠结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当这个神仙真是好没有用,还不如当个妖怪来的痛快一些,没有那麽多束缚,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就像那两个人一样……「我想到了几个人,说不定他们能够帮得上忙。」
布满泪痕的脸迷茫地看著凤凰,心中的惴惴不安不是没有:「他们能想到办法吗?」凤凰蹙著眉,口气不大肯定地说:「不知道,不过他们的人脉很广,为今之计只能试试看。我去去就来,你们在这里等著──千万不要激动。」最後一句话,是凤凰专门说给昝贤冗听的,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好。」
凤凰快步走著,身子渐渐透明,直至完全消失。而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注视著。
梧桐搬著张椅子放在昝贤冗身旁,随後慢悠悠地坐下,一开口清亮的声音就像月亮给人的沁人心脾的感觉:「你相信宿命吗?」「不信。」昝贤冗给出答案的时候半点犹豫也不曾有。梧桐了然地笑著,他猜也是这个答案,只是没有他亲自说出口始终有些不确定。
「如果这一次你不得不信会如何?」梧桐用那双如春水的眸子看著昝贤冗,但他却觉得脸上被灼烧的厉害,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要我信什麽?」梧桐并未直接给出回答,反而神秘地笑著:「等我离开的那日我便告诉你答案。」
「你要离开?」说完这话,昝贤冗就觉得甚是不妥,人家也是有人身自由的,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关自己什麽事。「对,我要去找一个人。」梧桐说得很随意,但昝贤冗还是听出来了。梧桐虽然显得很不在意,但是最後几个字他还是不自觉地咬得重了些。
「你的妻子?」梧桐这回真的是忍俊不禁了,「你看我像是已经有了家室的人吗?」昝贤冗抱歉地拱拱手,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联想到这里。不过梧桐还未成家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如此神仙般人物早该有人芳心暗许了。
昝贤冗突然来了劲儿,好奇地问:「那你要去找谁?」「……一个很重要的人……」虽然两个人靠的很近,可开头几个字梧桐讲的简直是比蚊蝇之声还小。正打算打破砂锅璺到底的时候,昝贤冗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不知不觉间这人竟使自己──
另一边,凤凰急急地飞到了醉梦斋。依旧是人来人往,只是没有了小贤贤和自己那次来的那般热闹,即使如此,整个底楼亦如鞭炮之声,劈里啪啦地此起彼伏。凤凰一跨到门口,小二就笑嘻嘻地迎上来,这人相貌堂堂,估计也是个金主:「这位大人,您里面请儿!您要什麽保管点。」
凤凰不随小二进去,仅是伫立在门口,冷漠著张脸说:「把你们的二老板找来。」小二一下子没听清楚,反问道:「大人,您说啥?小人耳朵不太好使。」说完,露出了个傻呵呵的笑容。「找二老板出来。」凤凰没发火,只是越来越急。
「二老板?啥二老板?」小二也没有装傻充愣,他是掌柜今天才招的新人,掌柜还几乎什麽都没对他让他上工了。凤凰额上的青筋暴起,甩开了小儿,径自搜索了起来。五颜六色的衣服,各式各样好的次的头饰,大大小小的巾冠,一阵晕眩却未被他在意。最後凤凰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到了。
掌柜听完小二说的事,赶忙找到了凤凰,看他在人群中找老板,拿出汗巾擦了擦冒的汗,躬著身子,极为谦卑地说道:「原来是您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小二是新来的所以不懂事,望您谅解。」掌柜又擦了擦汗,看小二还在那里杵著,就挥挥手让他干自己的活儿去。
「真是不巧啊,一个月前两位老板就离开了。」凤凰缓著声音问,「去哪儿了?」心口的沈闷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同时也怨念著在自己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这两人竟然离开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老板们一出去就半点音讯都没有了。您瞧瞧,那里还压著一个月的账目等著老板们看呢。现在我又忙,根本没时间看,你看我这不也急著呢嘛。」
不知何时开始凤凰的耳旁只听到嗡嗡之声,原本喧嚣的环境竟如置身在深山之中那般宁静……
「公子?公子?」掌柜拍打著凤凰的脸,这人说晕就晕过去,可是会给店里添出许多麻烦来的啊。一双出尘的靴子靠近晕在地上凤凰,那张脸布满了忿怼。
掌柜扶著凤凰:「二老板,这该怎麽办啊?」「派人将他送回品香楼。」「是。」
看人被送走後,焕转进里间,极度愤怒地说道:「我已经照你说得做了,你还想怎样?赶快将轩冕还给我!」那人一身黑衣裹著全身,就是连脸部的任何一处也没有,冷笑声尤为刺耳:「如果我现在就把你的小娘子还给你,难保你不会去帮凤凰。你且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他半根汗毛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安心好了。」
焕的全身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却只能任由眼前的人嚣张跋扈却奈何不了什麽:「好!」
☆、18
篇二(18)
见凤凰是被醉梦斋的人抬回来的时候,在场的人皆是一凛。昝贤冗看著双目紧闭的凤凰,两条剑眉紧蹙在一起,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刚迈出步子欲靠近他,梧桐就快了他好几拍。
伸出手试了试凤凰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睛,梧桐终於是松了口气,一转身就看见昝贤冗还维持著迈开的那一小步不动,不著痕迹地笑了笑,快到谁都没法注意。「昝老板,放心好了,凤凰没什麽大碍。不过还是要请大夫来看一看。」梧桐站起身拍了拍沾染在衣服上的灰尘。
「还是我去找大夫吧。」梁掌柜自告奋勇地撒腿就跑了出去,他现在可以说是最闲的人了。因为在这种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做生意,便叫员工们现在家里休息几天,等事情过了再开工。不过没想到像凤凰这麽强壮的人也都会病倒,梁掌柜决定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昝贤冗往前走了到了抬凤凰回来的其中一人身前,问道:「敢问小哥,凤凰他怎麽会晕倒了?」男子先是抱抱拳,声音洪亮地说:「这位公子在醉梦斋莫名其妙地晕倒了,掌柜看是熟人,就叫我等将其送了回来。」昝贤冗略微了解地点点头。然後跑去柜台後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了一些碎银子塞给了他们,四个人眉开眼笑得就走了。
「梧桐你懂医术?」昝贤冗方才审视著梧桐的动作,看起来甚是熟练,再加上梧桐似乎从来没提起过自己的身份,所以难免会往这方面想去。梧桐笑著摇头说:「只是懂一些皮毛,况且我刚刚只是在确定凤凰还有没有气。」才说完,昝贤冗就想著不能再让凤凰就这麽躺著,大冬天的躺著可是会著凉的,便提议说:「梧桐,我们一块儿把凤凰抬进房间里吧,这麽放著可能会加重病情。」
梧桐沈吟了几声,觉得在理。蹲下身体右手臂绕过凤凰的後背穿过他的腋下,左手曲起他的双腿然後穿了过去,微微一笑就轻轻松松地将凤凰抱在了怀里。昝贤冗一惊,自己肯定是抱不动凤凰的,他觉得梧桐应该也是抱不动的所以才提议两个人一起,不过看来自己真的小瞧梧桐了。不过同时的,昝贤冗还有点儿不乐意,却还是跟上了梧桐的步伐。
将凤凰轻轻地放置在床上,梧桐小心翼翼得为他脱了鞋子。取下腰封,解开右侧的系带後,撩起衣服又解开里边左侧的系带。他使凤凰靠在自己的肩膀,这样更方便为他脱去外衣。将脱下的衣服暂时放在了一边,留下白色的中衣中裤後,梧桐为凤凰盖上了棉被,又将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的凳子上。昝贤冗是越看越不是滋味,心里闷闷的,苦苦的,总觉得梧桐的这些举动自己真的看得很不舒服很不顺眼。
梧桐一个人忙著,注视著这一切的昝贤冗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是多麽前所未有的冷漠。突然,镂花的窗户被强风吹开,昝贤冗浑身发抖,片刻就足足打了好几个喷嚏。关上窗户後,昝贤冗的鼻子已经是通红通红的了,从衣柜里又拿出了一件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