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青铜 >

第61部分

-青铜-第61部分

小说: -青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石诚重新躺回被窝里闭上眼,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既然头一次没成功,就让我再一次教你如何聪明漂亮的活下去吧,你这蠢货!
  不多时,院中响起不同寻常的喧闹声,石诚猛然睁开眼睛,心中掠过不小的恐慌,因为士兵的军靴整齐的踏在地面的声响,他听得分明。
  
  元清河提着一小袋食物快步往回赶,早上那人没吃几口,这会儿铁定是需要再给他补一餐的,他从小餐馆里买了一碗熬得喷香稠软的麦片粥,想要赶回去趁热给那人喂下去。
  巷子口停着一辆汽车,汽车夫正坐着打盹儿,他脚步顿了顿,心中掠过不祥的预感。倘若李今朝这个时候找上门,被堵在这没有多余出口的小巷子里,况且还要带上一个沉睡的病人,想要逃出生天的机会是相当渺茫的。
  他不动声色的压低帽檐,从汽车旁边悄无声息的走过,远远的就看到他们住的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口围满了人。
  直觉出事了,他把粥碗一扔,排开众人挤进院门。
  院中很显眼的摆着一张梨木太师椅,一个身着西装的二十七八岁男子好整以暇的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院中士兵以他为中心站成一个圈,另有几个这大杂院中的住户抖抖索索的跪在地上,青壮劳力都出去赚钱营生去了,剩下的皆是老弱妇孺。
  几个士兵在几扇洞开的房门里进进出出,用刺刀挑起一床床破败的被褥扔在地上,翻箱倒柜的扫荡了整座院子,连干草垛和柴火堆都没有放过。
  元清河没有在这群持枪士兵中看到任何一张熟悉的脸,他略微的放了心,似乎并不是李今朝的人。
  他蹙眉疑惑的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猜不出他的来历。与此同时,这位淞沪警备司令也正细细打量着这名突然闯进院中的年轻人。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一抬眼看到元清河,忙指证道:“就是他!军爷!就是他领着那个医生在这儿住了个把月,就住那间屋!”
  随着妇人一指,士兵们纷纷涌向院中唯一一间上了锁的屋子,开始用枪托乒乒乓乓的砸那条生锈的锁链。
  元清河眸中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那群士兵身后,几个轻松利落的肘击,瞬间就倒下两名士兵。
  其余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了,纷纷后退一步,举枪对准这个来者不善的年轻人,惊惶的看了自家司令一眼,等待一声令下就扣动扳机。
  淞沪警备司令名马耀辉,出身显赫,祖祖辈辈都是官宦权臣,祖父年轻时官拜两江总督,之后父亲与长兄战死沙场,因为其父与当时掌握实权的国务总理有些交情,总理怜爱这位世侄,推举他子承父业当上一军统帅,因此,马耀辉年纪轻轻就官至巡阅使,雄踞山东,成为国务总理的心腹。由于几位世伯惯着他宠着他,他并没有经历过较大规模的战争,一直轻轻松松的当着他的太平天王,所以在被国军收编之后,考虑到他手中那规模可观的军队,中央便扔给他一个太平繁华的上海滩,给他当了个淞沪警备司令。
  马耀辉饶有兴趣的看着元清河,见那人面目清冷五官深刻,那风华断断不是那一身破衣敝屣可以遮盖得住的。
  元清河笔直的站在上了锁的门前,十几个枪口对准了他,他径直望向马耀辉,目光中带着坚决的抗拒和无声的问询。
  马耀辉不言不动,只是懒洋洋的坐着,看着元清河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中只觉得他有趣,但并不想站出来解围。他只是奉上头的命令来找一个人的,那人是个滇南神医,手中有一张神奇的治愈外伤的药方,军中高层为了得到这个具有巨大商机的药方费尽心机,把任务交给他这个目前全国上下最闲的人,前段时间他把那人的行踪跟丢了,直至回到自己的地盘大上海,才再度发现曲焕章的踪迹,便急急赶来找人。
  士兵们迟迟没有得到长官开枪的命令,便都不再理会元清河,两个人将他背着双手押到一边,继续去砸门。
  朽烂的木门很快便被砸开了,整个门板从门框里倒了下来,士兵们挥开腾起的灰尘,一齐涌进了屋。
  屋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并没有任何搜索的价值,士兵们看到砖块和木板搭成的木床上躺着的人,纷纷走过去将那人拖下床,由两人搀着他的双臂,将人事不省的石诚一路拖出了屋子。
  元清河看到这副场景,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浑身腾起杀意。
  在那个破败的戏院里,他曾经亲眼看着石诚被人以同样的姿势一路拖了出去,在地上染出一行醒目的血迹,那个时候他没有出手,因为他不够强大,没有保护那人的力量。如今,他胸中的恨意瞬间涌上来,杀意顿生,因为他所拥有的最后一点弥足珍贵的东西,只剩下与这个沉眠不醒的人相依为命共度后半生的憧憬而已,他觉得,这个憧憬可能要再一次失去了。
  士兵们将石诚一路拖行到马耀辉跟前,马耀辉困惑的打量了他一眼,捋起他的袖子,从他手臂的绷带里沾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放到鼻端嗅了一下,点头道:“没错,是云南白药,曲焕章来过这里!”
  元清河双臂青筋暴起,愤然掀翻死死压制住自己的两名士兵,冲出重围,奔到石诚身边。
  马耀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元清河一拳打在胸口,吃痛的退出几步,撞进一个副官怀里。
  所有的士兵齐刷刷的端起步枪,对准元清河。马耀辉捂着胸口,吃惊的看着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只见他根本就没有将那些虎视眈眈的枪口看在眼里,只是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将那个沉睡不醒的病人搂进怀里,然后用冰冷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脸不准你碰他的表情。
  马耀辉有些咬牙切齿了,他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走上前去说道:“我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们窝藏过我正在追捕的犯人,今天我是一定要带你们回去审问的,不要作无畏的抵抗了,老实跟我走一趟吧!”
  他自觉这些话已经说得够委婉了,只因敬佩这年轻人的胆识和魄力,不忍武力相逼,说实话,他虽是堂堂一位司令,却完全没有兵痞的蛮横不讲理,他素来重视证据,强调以理服人,却没想到,元清河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
  元清河只是打横抱起石诚,缓缓的站起身,士兵们的枪口也一起跟着他的头颅移动。他眸光凛冽的环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慢慢的转身。
  “喂,你……”
  马耀辉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那年轻人抱着昏迷不醒的病人走到井边放下,然后他跨上井栏,笔直的抱着那个人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1 章

  
  清凉的井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借着井口的微光,元清河在水中睁开眼,幽暗的井下,那人的皮肤显现出一种幽黯的象牙白,他静静的看着那人沉静的眉眼,轻轻的笑了。
  外面那个丑恶的世界,早已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这个人,他恼过,怒过,恨过,想要杀过,可是等到尘埃落定,他却已然发现,那个人居然跌跌撞撞的穿越了他心中那片一望无垠的荒漠,悄然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由自主的搂紧了他,两个人一起缓缓下坠,周遭越来越黑暗,他的心中也越来越坦然。
  他突然忆起很久以前的一幕,在燃烧的火车车厢里,他试探性的说了一句:那你就陪着我一块儿死吧,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那人真的就那样在他怀中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他想要对他说:没关系,即使是死,也有我陪着你。
  他们在元家庄漆黑的井底相遇,也将在这个漆黑的井底终结。
  头顶有明晃晃的阳光直射下来,他茫茫然的仰起脸,看到正午的太阳刚好出现在井口正上方,透过嫩绿疏朗的桑叶,照射在井里。
  周身一片光明。
  温暖的阳光被井水过滤,照射在身上只剩下凉意,他停止了下沉的速度,贪婪的抱紧石诚,两个人悬空的浸泡在水中,沐浴着这奇妙的冰冷的阳光,就像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深海,周身就只剩下彼此。
  已经开始窒息了,他伸过手去,在水下细细抚摸着石诚冰凉的面颊,细细描摹着他五官的形状,他想要在失去意识之前狠狠的记住他的脸,说不定可以在黄泉之下成千上万的幽魂之中再度遇见。
  这时,腰部突然一紧,他低头一看,一双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诧异的抬头,正撞上一双幽黑沉静的瞳仁,一如往昔,带着温暖宁静的笑意,在明亮的水下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
  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气息不稳,大股的水流从口鼻灌入,无数细小的气泡窜出来,咕噜咕噜的向头顶涌去,遮住了他的视线。
  竟然醒了!在他被人逼得跳井这样狼狈的时刻,这个混蛋竟然醒了!
  果然是个……混蛋!
  可是他却那么开心,开心得好像一个迷茫的孩子,找回了失去已久的东西,整个灵魂挣脱掉了愧疚的包袱,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蠢蠢欲动着几乎快乐得要跳起舞来。
  每一个气泡都欢呼雀跃着奔向头顶的阳光,像是从自己阴暗的灵魂中剥离出的微小粒子,冲破黑暗的桎梏,奔向光明的前路。
  他再一次的,得到了救赎。
  元清河紧蹙着眉毛,井水带走了他的眼泪,他只剩下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紧接着,两片薄唇带着凉意贴了上来,石诚按着他的后脑勺,渡了一口气给他,然后用仅有的能自由活动的一条腿用力蹬水,两个人紧紧抱着对方,向水面浮上去。
  曾经的他,在自己心中掘了一口错综复杂的枯井,将疲惫不堪的灵魂囚禁在里面,就是这个人,一次次牵着他的手,将他带离那个漆黑的枯井,带离那片荒凉的世界尽头。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用羸弱而残疾的躯体,吃力的蹬着水,将令人窒息的绝望一股脑抛却在身后,带着他奔向那个灌满阳光的出口。
  也是他灵魂的出口……
  总是这样努力……
  从来不会放弃……
  这条连自己都快要抛弃的性命,真的值得他这样不遗余力吗?
  元清河咬紧下唇,双腿灵活的一蹬,两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向上浮游,瞬间就冲破水面,触到了温暖的阳光。
  两个人浮在井里的水面上,不顾沿着下巴嘀嗒而下的水流,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
  只是片刻的功夫,太阳就偏离了井口,在井底重新陷入幽暗之前,元清河准确的攫住了他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霸道的将石诚整个人都抵在井壁上,用臂弯圈住他,让他无可退避,急切而贪婪的吻着他,心中被填满,满得就快要溢出来了,非得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宣泄他心中满满的恨,和爱。他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同时也爱得无以复加。
  他就在这样执迷不悟的爱恨痴缠中一天一天的沉沦,直到万劫不复。
  他心里明白,这辈子是再也离不开他了。
  要以何种面目清醒的面对元清河,这个难题此前石诚搜肠刮肚绞尽脑汁设想了无数次,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姿态面对这样的他。
  这样狼狈不堪的他,这样消沉低迷的他,这样粗暴贪婪的他,这样无助迷茫的他……
  视线里全是他急切的表情,唇齿间全是他炽热的呼吸,周身都被笼罩在他的霸气和魄力之中,毫无招架之力。
  心中的城墙就这样失守,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只能任那位孤高的帝王来势汹汹气贯长虹,在他心中肆意的攻城略地开疆拓土,轻而易举的攫住了他的心。
  温暖滑腻的舌头灵活的探进来,将他紊乱的气息和反抗的力气一并抽走,石诚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只有口腔里肆虐的活物,还在想尽一切办法试图从他这里得到更多。
  石诚突然就释怀了,过往的一切谜题,都似乎从元清河这样不顾一切的侵占和掠夺中读到了答案。
  他放任了自己,伸出枯瘦的胳膊搂紧了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的将他顶了回去,将元清河按在井壁上,趁着他惊愕的瞬间迅速调整自己的气息,攀上他,如法炮制,狠狠的啃上他的唇。
  他没什么经验,只知道毫无章法的又是啃又是咬,元清河一愣,整个绷紧的身子立刻柔软下来,他宠溺的托着他的后脑,任他雨点一般将唇印在自己脸上。
  他用这样笨拙的吻回应了他,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回答,已经不再需要任何言语,元清河的眼神瞬间就宁静了,这浓烈的爱恋来得太突然太激烈了,让他觉得两人之间过往的种种矛盾竟然是这般可笑,兜兜转转,最后留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他!是元家庄那个畏缩怯懦的小伙计,是那个运筹帷幄心深似海的参谋长,是这个瘦骨嶙峋羸弱不堪的残疾人,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悄悄的、无声无息的,爱上了。
  一条绳梯从天而降,打在井壁上。
  马司令犹犹豫豫的从井口探出头,不自然的别开脸,轻咳了一声,别别扭扭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够了的话就喊一声,我让人拉你们上来……”
  元清河轻笑一声,意犹未尽的拉开石诚,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先上去。”
  马司令指挥几个士兵将湿淋淋的两个人一起拉了上来,他生来就是个不识愁滋味的富家公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少年时也是在风月场上打滚惯了的,因此对刚才两个男子亲亲热热如火如荼的一幕也是见多不怪。
  可是上来之后那两个俊逸端方的男子大喇喇的搂抱在一起,含情脉脉的对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指着元清河说道:“你们够了吧,你,跟我走一趟,录个口供,很快就可以回来了,人既然不在你这里,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罢了还小声咕哝了一句:“说跳井就跳井,有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真是个烈性子牛脾气……”
  勤务兵递上两条干毛巾,元清河随手接过一条,按在石诚头上,轻轻揉着他湿漉漉的黑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跟他走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声音温柔的好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