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与骗子 by evollyn-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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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上了楼,这还是凯凯既情人节之後第一次找他们。
原因?
把他们的东西全清理出去。
但是揄扬和耒磊自然不是来照做的,凯凯的脾气,还是需要好好哄著,就算不能冰释前嫌,也至少不能因为这样就此分手。
虽然有钥匙,还是先摁了门铃,这算是对凯凯的尊重。
但是没人开。
耒磊和揄扬对看了一眼,拍了拍门:“凯凯,开门,是我们。”
还是没人应答。
耒磊丢出一个无奈的眼神,掏钥匙开了门。
房里还是老样子,什麽都没有改变,只是门窗紧闭,看起来了无生气。
“凯凯?”揄扬叫了一声,屋子里静悄悄的,看来凯凯确实不在。
“怎麽叫我们来又自己出去了?”揄扬无奈地笑,倒在沙发上。
家里的电话响了,耒磊看了下来电显示。
“是凯凯,我接还是你接?”
“你接吧。”
耒磊伸手把电话拿起来,然後……
凯凯在自己家外的楼道上,关机。
爆炸几乎就在同时发生,还没有人反应过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声响,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猛然间被狠狠地抛到了地面上,然後,周围腾腾的火光。
好象每一截骨头都碎了,鲜血源源不绝。
但是却有了种错觉,凯凯就站在面前,在看他们。
耒磊和揄扬的视线都在模糊。看到的是凯凯但又不是的样子,好奇怪。
凯凯不说话,只是含笑著看他们,仿佛他们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只是闹剧,就是那样看笑话的神色,一直盯著他们。
“为…………”揄扬的嘴角流出了血沫,耒磊看起来已经晕厥。
凯凯说:“因为你都不记得,你犯了什麽错。”
凯凯的脚尖轻轻移动作出舞蹈般的动作。
怎麽可以忘记我?
忘记被你们谋杀的我?
既然忘记了,我只能让你们想起来。
想起来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我的水晶鞋呢?
找不到。
我的爱情呢?
找不到。
原来故事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幻想的开始,原来故事结尾也是自己幻想的结尾。
全部都是假的。
假的……
凯凯看著眼前的尸体,前一秒还是曾经爱过的人,这一秒就已经死去。
为什麽不爱我呢?
凯凯眼睛里出现朦胧的水气。
回家吧!回家吧!
快看那只鞋!
王妃!这是为你做的鞋!
王子!王子!
快带新娘回家去,
坐在你身边的才是真正的新娘
07
凯凯说自己是被忘记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被灰烬和污垢藏去了本来的面目,微笑著与每个人打招呼,却被无情嘲弄。
在那个舞会的开始,若是一开始王子爱上的就不是她呢?
擦亮了鞋子,系好了金色的发带。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旋转著,跳跃著。
与她跳舞是个荣幸,她是那麽美丽,可是,爱上的却不是她。
美丽的女儿本来就不止她一个。
若只是国王觉得,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王室,那麽前来寻找鞋子主人的王子该有多麽痛苦。
他说,请把你的脚削掉一点,来穿上这双鞋子,随我回到宫里。
作姐姐的摇头,若是这样,我的妹妹会知道,那些在树枝上唱歌的鸟也会告诉所有人,我不是鞋子的主人。
於是王子吩咐自己手下,让那个又脏又丑的女人再也开不了口。
让那些胡说八道的鸽子也死亡吧。
我要跟我爱的人的在一起。
王子跟美丽的女子回到了宫中,流出的血在地上凝成蜿蜒的痕迹,然後血止住了,国王说,举行婚礼吧。
让我们的臣民看看,他们的王妃,是多麽美丽。
而灰姑娘,在死亡之前对著她的榛树枝哭泣。
这是我最後的眼泪。
若是来生,我将不为任何人哭泣。
即使我还是爱你。
凯凯站在楼下,看这已经扭曲变形的窗台栏杆还有围观的路人以及准备冲进去抢救伤患的消防队员。
转身离开。
天堂於前,地狱之後。
曾经以为天堂很近,我们幸福得可以一步到达。
可是是你们又让我想起地狱。
想起不幸福的事情。
到不了前面,就只有退後。
爱情,从来如此……
不是麽?亲爱的……
地狱之後
地狱之後之红绫豔
楔子
如果让风华说爱情,他说爱情如罂粟。
红罂粟的花语是安慰,白罂粟的花语是遗忘。
爱情是不是就这样?
爱了,受伤害了,遗忘了,再去下一处寻求安慰。
风华人如其名,是个美到令人发指的人,这样的长相在女人说是红顔,在男人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祸害。
生平无大志的风华开了个小花店,生意不错,从某个不知名的大学里的生物系毕业,对植物,尤其是花情有独锺,後来去学习了插花,他的品位也很独特,这样一来二去的,他的花店在这个小城里,还算是有名气。
风华最喜欢的是花,尤其是两种花,一是马蹄莲,二是罂粟。
喜欢马蹄莲,因爲它的模样够简单。
喜欢罂粟,因爲它的顔色够繁复。
有人问他:“你究竟是喜欢简单的还是复杂的啊?”
风华撇著嘴道:“那你是喜欢别人打你左脸还是右脸啊?”
其实风华是觉得人生里处处都是矛盾,马克思他们那帮人不是说了吗?时时有矛盾,事事有矛盾,矛盾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他喜欢简单,也喜欢复杂,其实也没什麽不可以,国家没说不可以,人民没说不可以。
所以当然就是可以啦。
风华总是把眼线拉得很长,眼味高高的上扬,看起来够妖媚,眼睛大而有神,眼神都是深不见底的那种,就像口干枯的井,本来里面已经没有水,却是幽深得不行。长长的指甲上面涂著红或白,非常漂亮的顔色,点缀著亮闪闪的小珠子。
有男人骂,人妖。
风华冷著眼说,你再说一遍?我TM把你强暴了,同性相奸老子顶多就是个故意伤害罪。
那眼神和态度很认真,对方吓得不敢动。
风华拿长指甲在人家脸上划来划去。
你信不信,恩?呵出来的气都扫到人家耳朵边了,直把人吓得落荒而逃。
于是风华又骂,我X你妈的全家,小杂种。
其实风华从大学开始就在外面的武馆里练武,目的是防范这个世界上日益增多的宵小之徒,这个世界,男人都已经不安全了。
风华还是那句话。
国家说男人不可以化妆了吗?
没有。
人民说男人不可以化妆了吗?
谁说不可以?老子也是人民,爱党爱国爱群谢懙谌b业作贡献支持国家现代化建设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伟大复兴!!!!
于是继续我行我素。
风华不属于家庭管制人士,他妈长得很漂亮,早先是别人的情妇,把儿子生出来了捞到了一笔钱答应不去干扰别人的婚姻生活後,就又出去鈎三搭四,前几年死了。其实活著也没意思,这样的妈,有没有风华都觉得无所谓。
他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一点一点的节省了,然後跑去跟其他学生合夥买股票,算他运气好,股市有风险他没遇到,赚了一笔就退了出来,要说他的优点之一就是不贪多。
毕业以後工作形势严峻,没怎麽挣扎就把钱拿出来,先去学习插花,然後就开了花店。
花店虽然不在城中心,但是离得不远,人流量也多,又靠好几个居民区,小有名气以後生意也更加蒸蒸日上。
总之,要风华说,他是个足够幸运的人了。
至少没饿死。
02
想当然尔,美丽如风华,自然不乏人的追求。
于是乎,当看到某辆车子在店门口晃荡了第三回的时候,风华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去敲的车窗咬牙切齿:“先生,请你不要挡著我做生意好吗?”
来人把车窗摇了下来,满脸笑容:“风华,好久不见啊……”
风华回他以满脸的黑线。
“谢决明,才四十八个小时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
说完转身回花店打理别人订好的玫瑰,谢决明把车停好,从副手坐上拿起一束包装精美的花跟了进去。
“精品蓝玫瑰1支,大红玫瑰9支,紫玫瑰5支,巴西木叶适量,满天星若干,呵呵,多少钱啊?”风华冷眼打量递到面前的花,然後开口。
“这个,情谊无价麽……”打死他也不能说这是秘书订的。
“这个可不是我的手笔,谁知道哪家破店子做的。”横眉了一阵忽然一笑:“谢先生有空不妨来我这照顾点生意,我给熟人价。”
所谓熟人价,就是不砍别人专砍熟人的价钱,卖别人十块卖熟人二十。
“分明是你上次说甯可饿死也不卖东西给我的。”委屈。
“哦?那麽听话,那我叫你以後都不要来找我,以後也不准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可以吗?”装什麽水仙花洋葱头啊?风华白了他一眼。
“风华,你怎麽那麽狠心啊?”
“决明,你还敢跟我谈‘心’啊?”你有吗?
“我对你的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今天的天气阴,可能要下雨。”非常认真的擡头看天,其实这个城市的冬天就是这样,走到哪里,擡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令人不爽。
“说起天气,你不冷麽?”风华大冬天的就穿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还是低低的一字领,都看到性感的锁骨了,谢决明努力抑制口水泛滥的趋势。
开玩笑,本市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杰怎麽可以自毁形象。
“不冷,你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就是爲了跟我说这个?你公司不倒闭啊?”转了个身露给谢决明一小片白皙紧实的肩背。
口水泛滥有迅猛化的趋势,决明及时刹车询问:“晚上要吃什麽?”
风华张口欲答,却突然发现又是个圈套。
“不吃。”谁答应了要跟你吃饭啊。
“不吃??”决明楞了下。
“我减肥。”风华皮笑肉不笑地抱起一束百合准备整理下叶子。
“减肥?”就你那身板看起来风吹就倒似的一抱起来骨头都硌手你还减个鬼啊,“风华,你要是不想跟我吃饭就明说吧。”
“那我可真说了,我是不想跟你吃饭。”风华坐著擦叶干净子上的灰尘,“你满意了吧?”
“你你你……”
“慢走不送了,免得过会回去堵车。”转头看了下墙壁上的挂锺,快到下班时间了。
“…………”深受打击的谢决明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
“啊,对了。”风华在後头叫。
谢决明满怀希望地回头。
“这花还不错,不过显然不是你订的,估计你连巴西木叶都不知道是什麽。”擡手就把花往人家脸上扔:“其实挺好看的,但是我不喜欢。”最重要的是你买花也不照顾我的生意。
“………………”决定了,那个秘书明天就让他滚蛋。
默默无声地开了车门坐进去,最後再看风华一眼,低头发动车子,准备走人。
“喂,谢决明。”
“什麽?”看到风华居然站在店门口,对著他说话,谢决明激动了。
“我说了今天不跟你吃饭,没说明天也不跟你吃饭。”风华慢悠悠地说,顺便注意决明的表情。
由疑惑到惊异再到狂喜。
“那那那……我们吃什麽?”已经激动得结巴了。
“我怎麽知道?”风华白他一眼转身走进去。
“明天给你电话啊!!!”听到一个声音在外面大叫,然後是车子开动的声音。
“白痴啊你。”风华揉了揉发白的指间,继续坐下来伺候一堆花花草草。
03
“大早上的……谁啊……”风华把稍微有点长的头发拢了一拢,穿这凌乱的睡衣,睡眼惺忪地去开门。
果然。
决明十分讨好地看著他。
“我是说了要跟你去吃饭,可是……”打了个呵欠,把人堵在门口。
决明眼睛一亮:“是啊,是去吃饭,早饭午饭晚饭再加夜宵嘛。”
“再过四个小时再来,我不吃早饭。”看看手机显示是八点锺,风华言简意赅。
说完就当著决明的面摔门准备回去补眠,结果门夹到某一物体。
决明发出一声闷哼。
“你白痴啊……”风华把门又拉开,眉头打结。
“…………”决明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看什麽看啊?风华有点恼火,大早上的,他那起床气是很严重的,再说了大冬天的早晨,那麽冷,风从门外刮得风华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不吃早饭要得胃病的。”决明很认真的看他。
“老子跟你去吃早饭会犯神经病的。”风华眼睛眯了起来,太困了,睁不开啦……
“随便你。”风华把门拉开把人给扯进来,门关好後自己跑去房间里继续睡。
量他也没胆子作奸犯科。
决明跟著进去,看见风华很快就又睡熟了,平稳的呼吸声明显是视他于无物的。
凑过去看风华,长长的眼睫随著呼吸微微抖动,有点苍白的嘴唇轻轻地抿起,黑软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天生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什麽多余的毛发,看著看著都想让人亲下去。
决明稍微退後了一点,轻轻地挪了条凳子往风华的床边一坐欣赏睡美人一样的风华,脑袋里天使和恶魔在打架。
自己看了看时间,是早啊,自己平时上班都没那麽勤快。
开始有点犯困,墙壁上的挂锺居然是MICKY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更是重度催眠。
风华起来的时候,看见决明居然靠在自己床边趴著睡倒,好笑地拧他的鼻子。
决明有点呼吸不过来很快醒了。
“哈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