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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诡案追踪(修订版全)-第50部分

小说: 诡案追踪(修订版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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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哥?你怎么也过来了?”看到来人,李嘉宇惊讶地说。在他身后,蒋睿恒从隔间内探出头来,也颇有些意外。
“听说有案子,就跟着过来了。”程晋松边走进来边问:“什么情况?”
“死者颈部中刀,刀子割断了颈动脉,基本上是立刻死亡。”蒋睿恒说着,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不过我还发现了个问题,你们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程沈二人向里望去——隔间中央蜷缩着一具男性的尸体,这人身子委顿在马桶左侧,脑袋左弯搭在马桶上。他身上穿着浴池的浴袍,脖子上搭着一块毛巾,一把短刀刺破毛巾,深深地插入死者的脖颈。血迹顺着毛巾、死者的衣服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了地上,形成一块不小的血泊。
看着这满眼的血红,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注意到了么?”蒋睿恒站到程沈身边问。
“凶手是左撇子。”程晋松盯着尸体开口:“死者是右侧颈部中刀,明显是凶手用右手将他按在马桶盖上,然后左手举刀刺下的。”
他这句话一出口,其它几人的表情都瞬间一变。沈严看向蒋睿恒,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巧合?”
“什么巧合?”程晋松不解。
“之前发生的案子,凶手就是个左撇子。”沈严面容凝重地说。
“之前?就是你怀疑李光北他爸杀人的案子?”
沈严点点头,简单地将冯建民的案子给程晋松介绍了一下,然后看向蒋睿恒:“能不能判定是不是一个人?”
“现在还说不好,要等我回去详细检查一下才能确定。不过一周之内连续出现两个左撇子杀人案,这频率可有点高了些。”
蒋睿恒说得很有道理。沈严点点头,看向那具尸体。
“他脖子上的毛巾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凶手垫上的。他这么做,一方面可以防止下刀的时候血液喷溅,一方面能让血不那么快流到地上,以免被别人发现。也就是说,凶手很聪明。”
蒋睿恒一边说一边将凶刀拔出,李嘉宇接过,将其放入证物袋中。
“可就算这样,凶手也不可能身上一点儿血都没沾上吧?”方礼源问。
“这厕所里有洗手池,凶手直接把身上的血都洗掉了。”李嘉宇说着,拎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放着一条染有血迹的毛巾。“估计他是光着上身杀人的,杀完之后擦干净身子再穿上衣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另外,”蒋睿恒接着补充:“从死者的表情和死状来看,完全看不出挣扎的痕迹,估计凶手是先用迷药迷晕了死者,然后才将他拖进隔间之中下手的。”
“整个过程竟没人发现?”
李嘉宇摇摇头:“我们刚刚也问过,这里的顾客说卫生间外面之前立了‘打扫中’的牌子,他们就都没进来。过了好一阵子这牌子还没拿走,有人不满就去找工作人员投诉,工作人员进来一看,这才发现死了人。那些人就在门外,一会儿你们可以再详细问问。”
“好。”沈严对程晋松说:“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带人出去。”
“好。”程晋松点点头,在不被人注意的角度轻轻握了握沈严的手。
感觉到程晋松的小动作,沈严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讶。他微微瞪了程晋松一眼,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转头看向蒋睿恒:“睿恒,麻烦你再看看还能不能确定凶手有些什么特征,我们一会儿要在楼下那些人里排查一下。”尽管凶手很可能早就逃走了,但总归还是不应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好。”蒋睿恒点点头,轻微地挑起了嘴角。

沈严带人离开后,屋内的几人继续忙了起来。程晋松戴上了手套,蹲在尸体旁边开始工作。
蒋睿恒蹲到程晋松身边,轻声笑问:“你刚才从哪儿过来?”
程晋松一听心里一动,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回答:“警局啊。”
“屁,警局是嘉宇值班,你根本不在。”蒋睿恒毫不留情地戳穿:“我听说上午一忙完,沈严就把所有人都放回家了,刚才局里还是挨个打电话叫的人。人家只打给了重案组那几个家伙,所以,”蒋睿恒眼含笑意,慢悠悠地问:“你是从谁那儿听到有案件发生的?”
听到这里,程晋松知道自己是肯定瞒不住了,于是他转过头:“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你俩低调点儿,众目睽睽之下也敢拉拉小手,当心被人发现。”
听到“拉拉小手”四个字的时候,程晋松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我说,你换个词儿行不行?”
“那就‘登堂入室’怎么样?”蒋睿恒眨眨眼:“你都去人家家里了,算是‘登堂’了吧?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入室’?”
程晋松顿时黑线——这位蒋大法医果然厉害,一句话就能将话题拐到少儿不宜的地方去。不过,程大组长可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人,于是他回了一句:“等你‘入’了嘉宇的‘室’再说。”
这回,轮到蒋睿恒发愣了。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围在你身边帮你打下手。就他那个倔脾气,如果不是跟你和好了,绝对不会挨你身边儿。还有你!”程晋松一指蒋睿恒:“递东西的时候眼睛都恨不得掉人家身上了,比我们还不含蓄。”
蒋睿恒愣了足足三秒钟,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他们真的是半斤对八两。
蒋睿恒抬头看向隔间外,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李嘉宇站在水池边认真工作的模样。
“行了行了,别看了!一会儿赶快干完收工,我放你俩回去登堂入室。”程晋松头也不抬,继续损人。
蒋睿恒温馨地笑笑,低下头继续工作。

在卫生间内两人“不务正业”的时候,重案组的几人则是全心投入到了调查中。沈严首先带人来到发现尸体的工作人员旁边,问:“是你发现尸体的?”
“嗯。”这位男性工作人员大概30岁左右,穿着黑色的背心短裤,脸色还有点发白。沈严问:“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是负责搓澡的,刚才有顾客进来跟我们抱怨,说外面的厕所一直不让用,问我们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就跟着出来看看。我一到厕所前就看到那儿立着‘打扫中’的牌子,他们说那牌子立了好久了,于是我就推门进去,我一间一间往里走,然后……就看到死人了……”
“那是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大概……”那人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大概有半个小时了吧……”

“是我喊他们让进去看看的。”现在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是最先发现尸体的顾客之一:“这厕所老半天都不让用,想上厕所还得去浴池里面,我觉得费劲,就他们那些人进去看看没想到竟然死人了。”
“那‘清洁中’的牌子立了有多长时间了?”
“得有20多分钟了吧?”男人说着,回头看看身旁的几个人,在得到同伴的确认之后,他回过头来点点头:“嗯,能有20分钟了。”
“那你们有没有谁看到是谁摆的牌子?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听到这句话,那人无奈地摊手:“警察同志,这澡堂子人来人往的,大家还都穿得一模一样,谁会去注意别人啊?”
沈严理解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接着又带人来到死者的同伴旁边。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一胖两瘦,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
沈严问:“你们是跟死者一起来洗澡的?”
那三个男人点了点头。
“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个胖子首先回答:“我叫刘明海。”另外两个也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分别是钱丰和魏思航。
“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几个是哥们儿。”刘明海回答说:“大伙儿关系都不错,平时周末没什么事儿就会一起出来吃个饭,洗个澡,打打麻将什么的。”
“你们今天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我们大概是中午12点半左右到的,进来之后大伙儿就约好各自洗澡,洗完去楼上棋牌室见。”
“那杨志鹏不见,你们没人发现?”
“那个,”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刘明海开口:“我们几个人洗澡习惯不太一样儿,我习惯泡大池子,钱丰和思航喜欢洗完之后蒸一蒸,志鹏他习惯找人按按,所以……”
沈严点点头:“那你们是大概什么时候分开的?”
“这个……我记得志鹏和思航是最先搓完澡的,然后是我和钱丰。之后我们各洗各的,然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听到有人喊说厕所里死人了,我们几个过去一看,才发现出事的是志鹏……”
半个小时——沈严在心中暗暗思考——按照发现尸体的顾客的说法,厕所外那个牌子大概立了二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杨志鹏基本上是刚跟他的朋友分开就遇害了,凶手显然是早就盯上了他。
想到这里,他问几人:“你们经常来这里洗澡么?”
三人都点了点头,钱丰说:“冬天这段儿我们差不多每周末都会来一次。”
“都谁知道你们的这个习惯?”
“这个……”三人相互看了看,刘明海说:“我们几个的老婆都知道,一些关系好的朋友可能也知道。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我们也没瞒人。”
“要说瞒着……”魏思航犹豫地开口:“倒是志鹏可能瞒着他们那儿的人。志鹏他在政府上班,他说如果别人知道他老来洗澡,怕影响不好,担心别人以为他公款消费。”
“政府?”沈严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词。他追问道:“他在什么政府部门工作?”
“呃,城建局。”魏思航说:“志鹏是城建局路灯管理处的处长。”
听到这个回答,重案组的众人相视一望——都是左撇子行凶,死的都是政府官员……看来,这个案子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

Chapter 19 嫌疑人
众人关于案件的猜想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证实。
“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一走进办公室,蒋睿恒就先给出了结论。他将几张尸检照片扔到桌上,说:“你看看这两个死者的伤口,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刀刃一侧的创口面积比刀背一侧要大,而且明显呈外翻状。这种伤口,是凶手在捅完刀子之后拧动刀把造成的。”
“拧刀把?”沈严抬眼:“为了让被害人更快失血?”
“应该是。”蒋睿恒点点头:“两个死者伤口的深度都比一般杀人案要浅,说明凶手的手劲不大。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拧动刀把来扩大创口面积,加快放血,以确保致被害人于死地。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比较瘦弱的男人,又或者是凶手本身并不是左撇子,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右手受伤,所以才被迫改用左手。”
听到最后一句,沈严皱了皱眉。
蒋睿恒说完,看看身边坐着的程晋松,于是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凶手很小心,所有的地方都被他擦过,没有留下指纹。嘉宇在凶手擦血迹的毛巾上找到了几块皮屑,正在检验DNA,看是死者的还是凶手的。不过那毛巾本就是公共物品。所以,就算那皮屑不是凶手的,也很难保证就是凶手的。”
“没有人的浴袍上有血迹么?”
“暂时没看到。那个浴池的男宾公共浴袍有近100件,而且它还出售新浴袍。我们昨天收浴袍的时候就看过,没有人衣服上有喷溅型血迹。现在所有人都在对这些浴袍做发光氨测试,看能不能有发现。不过我觉得你们别抱什么希望。”
“这倒也是。换成是我我也会把浴袍带走。”蒋睿恒说:“留下来太危险了。”
“我也觉得凶手不会犯这种错误。”沈严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个死者是被同一个凶手所杀,我们也就能确定调查方向了。”
三人这边正说着,那边却突然传来敲门声,程海洋推开门,急切地招呼:“头儿,晋哥,你们快出来看看,凯子有大发现!”
三人立刻起身来到大办公室。秦凯一见三人出来,立刻招手:“头儿,你快过来看看!”
“有什么发现?”
“刚才睿恒不是说这俩死者可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么?所以我就上网查了一下这两个人,结果就找到这么一条新闻!” 
屏幕上是一条上月的新闻,题目是《建筑大学学生被撞身亡,肇事车辆逃逸》。往下看,第一段就写道:“本月(12月)16日22时许,我市建筑大学一男生在学校门口被一辆飞速行驶的卡车撞飞……经抢救无效,该学生于昨日(17日)凌晨死亡。”
沈严拉动鼠标往下看:“记者赶到医院时,该学生的父母在病房内失声痛哭。据该学生的同学和老师介绍说,死者李某来自农村,家境贫寒,父母都是当地农民。郭某本人品学兼优,多次获得学校奖学金……”
“头儿你看这儿,”秦凯指向其中一段:“据建筑大学附近的行人表示,建筑大学门口的这条路路灯一直不亮,夜间整条道路十分昏暗,加上该路靠近高速收费站,经常有车辆超速行驶,极其容易造成危险。附近居民表示,该路段的路灯不亮已有两个多月,可是一直无人来修。有居民曾打电话去城建局路灯处报修,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复,许多市民都表示,天黑路暗是此地车祸频发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段一念完,沈严已经明白了秦凯的意思。他抬头:“礼源,你给城东交警队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这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死者的父母现在在哪儿。”
方礼源点点头,到旁边的桌上去打电话。
沈严拿起鼠标,继续浏览这网页。在另外一个门户网站上给出了这起车祸的几张相关照片,其中一张是案发现场的,还有一张是街边路灯的特写,最后一张是在医院拍到的死者家属的照片。
看着这几张照片,沈严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程晋松问。
“这个地方我前不久刚去过。”沈严指着第一张照片说。
“你去过?”程晋松意外:“你什么时候去的?”
“查刨锛案的时候。那第三个死者赵广建的建材厂就在这条路上。”
“啊真的!”程海洋在一旁大叫:“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程晋松立刻明白了沈严皱眉的原因:“我记得你当初跟王局说过,赵广建可能不是李宏伟杀的,对吧?”
“是,李宏伟自己不承认,而且行凶对象和作案时间也都对不上。”
“所以,你怀疑赵广建的死与刨锛无关,而是跟这次的案子有关?”
“现在还不敢说,不过我上次去找赵广建的妻子了解情况的时候注意到,赵广建他们建材厂的车都从那条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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