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男,不只是吸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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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辰人刚才的话只是纯粹的脱口而出,不是故意惹辛夷楼不快,在吃饭的时候瞥了辛齐安一眼,觉得辛齐安的眉眼和辛夷楼很像,喻辰人很少真正去看一个人,更别说记住一个人的模样,看到辛齐安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辛夷楼的模样,那一秒内心因为血缘这个词有了波动。
喻辰人没有去解释,直到辛夷楼双眼完全被冷意侵占,喻辰人才开口:“我很抱歉。”
“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辛夷楼搂住喻辰人,声音很轻很轻,喉咙摩擦发出的温柔声。
这样的举动,出乎喻辰人的意料,也出乎辛夷楼自己的意料,只是在这旷荡的郊区,只有安静的景物,能听到的声音,唯有喻辰人的呼吸声,这一秒,辛夷楼有种前所未有的伤感和温暖,觉得眼前的人,是这个世界上自己的唯一。
辛夷楼搂着喻辰人,隔着单薄的皮衣,抚摸喻辰人的脖子,脊柱和肩胛骨。
喻辰人一直觉得,透过衣服是在抚摸皮肉,而隔着衣服,抚摸的是骨头,喻辰人倾向于后者,至少这样,比起透过衣服的抚摸,少了肉欲的味道,喻辰人没有拒绝辛夷楼的抚摸,辛夷楼搂着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喻辰人觉得这时候应该安慰下他:“录音可能。。。”
辛夷楼制止住喻辰人的话:“你不用安慰我,经过鉴定,那段录音是真的,我一点都不难过,就像我当时没有一点犹豫的让他的重要客户成为我的客户,我并不在乎他,他怎么想,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喻辰人笑了下:“看来我们都是情感无能的人。”
喻辰人一直不愿进入辛夷楼的禁区,在这时并没有意识到,辛夷楼对他说了过往,这就证明,他已经进了禁区。
“没有这么糟,”辛夷楼用下巴轻轻的噌了下喻辰人的脸,“我喜欢上了你,你也很爱你的爷爷,我会生气,是因为你说出的话,让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辛夷楼说话间呵出的热气,打在喻辰人的耳朵上,喻辰人觉得有点痒,偏了下头。
辛夷楼僵了下,拥着的手臂松了点力道。
似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喻辰人说:“我确实是讨厌你。”
“我真怕你会说你恨我,我很卑鄙,做着和那个人一样的事,也在用你的爷爷胁迫你,我怕你会像恨那个人一样的恨我,辛齐安说得没错,我就是条毒蛇,贪婪,狠毒,也许我说的这些话对你而言没有一点意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强烈的想说给你听,也许是我们靠的太近了。”辛夷楼说完,放开喻辰人。
辛夷楼垂眼看着喻辰人,他比喻辰人高出半个头,喻辰人没有抬眼看他,辛夷楼没有牵动嘴角,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虽然你说了让我生气的话,不过你也说了让我高兴的话,老周来了,你是回自己的公寓还是跟我走?”
“自己的。”
车开到公寓楼下,喻辰人打开车门,辛夷楼突然拉住他的手,开玩笑一样的说:“知道我最近忙着的工程吧?其实那座岛我是为你才去开发的,现在已经对内部的工作人员开放,过两天和我一起去看看好吗?”
喻辰人没有去看辛夷楼的脸,没有表情的看着辛夷楼拽着自己的手:“我可以拒绝。。。”
没等喻辰人说完,辛夷楼放开自己的手,笑着说:“你当然可以拒绝,晚安。”
喻辰人看了眼辛夷楼,他是笑着的模样,不是面对商户商业化的笑,也不是高兴的笑,应该也不是故作轻松的笑,喻辰人不知道辛夷楼笑容背后真正的心情,或者这样描述比较贴切,是笑得模样,不是笑得眼睛,喻辰人点了下头,准备下车离开。
辛夷楼又问:“是因为放心不下爷爷才不愿和我去是吗?”
喻辰人下了车,没有看辛夷楼:“只是因为不喜欢。”
合上车门的时候,又听到辛夷楼重复说了声晚安。
车开进隧道,光线有了变化,眼睛有了短暂的不适,待适应后,辛夷楼编辑着短信:也许你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有的是钱,这一切都可以很轻易的做到,只是在为你去做的时候,我真的投入了。
辛夷楼字打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发出的声音,而手指只是在一个一个字地记录。
很巧合,短信编辑好,车也刚巧开出了隧道,又是一瞬的不适应,视野突然开阔,辛夷楼没有发送,也没有放进草稿箱,没有一点犹豫的删除了短信,车窗外的夜色,深谧,原来夜晚真的可以很简单的蚕食人的意志,辛夷楼笑了下,刚才在隧道的心情,更像是神经一刻的失常,产生了幻梦,即使是把信息发送给他,又能向他证明什么?或者就算证明,又能在哪点上打动他?对他而言,只是没有意义空洞的废话,今天晚上,自己已经说了太多的废话。
☆、被威胁的日子
第二天上午,喻辰人到了疗养院,辛夷楼已经坐在里面了,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一脸的疲倦。
喻辰人还没开口,辛夷楼说道:“腾出三天的时间,跟我去岛上,那座岛我是为你才投入精力的,至少得收点成效,还有,”辛夷楼垂下头,就在喻辰人以为他不打算再说下去的时候开口了,“有些事我想要考虑清楚。”
于是喻辰人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跟着辛夷楼飞了过去。
在辛夷楼过去之前,何苏过去了,在何苏之前,张鑫带着一群兄弟过去了。
与何苏不同的是,张鑫是被派遣过去,在尚未对外开放之前负责内部管理和治安,何苏则是被当工作嘉奖度假。
朗空白云,沙滩白的晃眼,风速每小时二十公里,正是冲浪的好地方。
张鑫懒散的躺在沙滩上,看着何苏穿着裤衩戴着墨镜被一帮在岛上工作青春靓丽的女人簇拥着笑的开怀,张鑫连着瞪了几记眼,那小子,当自己是喻辰人呢,还学人家戴墨镜,长得不如人家十分之一,人家是遮美,他那是遮丑,真奇了怪了,老子长得不比他差哪去,怎么女人都爱黏着他呢?张鑫是羡慕嫉妒恨。
“老大,尝尝我烤的鱼!”石猴得意的把才烤好的鱼奉上。
张鑫接下,咬了一口:“不错,你小子手艺不错。”
石猴立刻蹦起来,挑衅的撞了下三杆:“听到没,学着点。”
“我打不死你个猴子!”三杆将手里啃的差不多的鱼扔到沙滩上,恶声恶气的追赶石猴。
“老大,看我捕到了什么!”二杆提着渔网,兴奋的嚎着。
张鑫清楚的看到在二杆跑向自己这边时路人纷纷避开,张鑫坐起来,看向身后的这帮兄弟,这才发现他们真是匪气十足,个个神态凶神恶煞,张鑫突然觉得自己顿悟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几个女人敢主动接近自己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何苏那小子那待着去!”张鑫指了三个兄弟。
“老大是要我们把何苏兄弟请来一起吃烤鱼?”
“吃屁!你就记得吃!你们就和何苏待在一起,随便和他说什么,给我待在他身边。”
“是。”被指到的三人有气无力,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何苏。
果然不出所料,一看到自己这三个兄弟走近何苏,围着何苏的女人立刻作鸟兽散,张鑫得意的哼起小曲,瞧着何苏回头望向自己,撇开脸,继续躺在沙滩上。
喻辰人和辛夷楼到岛上的时间是下午,岛上温度偏暖,但也不炎热,周边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眼望过去,奇形怪状的,能认出来的没几种,高楼商厦也不少,更像一个岛国。
“累吗?”辛夷楼扶住喻辰人,看出他的状态不太好,关心的问道。
“有点。”喻辰人有点晕机,现在还胸闷恶心。
“那先去休息。”
“嗯。”
在住处的不远处,喻辰人看见了类似公园的区域,想去逛逛,但确实不适,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
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睡在辛夷楼的怀里。
辛夷楼冲他笑起来:“听说智商低的人都很能睡。”
睁开眼发现睡在他的怀里,第一个看到的事物也是他已经很不爽了,还被损,喻辰人更不爽了,拿开他搭在身上的手想要坐起身。
辛夷楼倒没强留,放开手也坐了起来:“饿了?”
“没有。”
“那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不是命令,更像邀请。
正背对着辛夷楼穿衣服的喻辰人转过头,见辛夷楼正望向窗外,只看到一点侧脸,看不见表情,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哦。”
出门之前,辛夷楼给喻辰人套了件很厚的外套:“你还不了解,这座岛昼夜温差很大,清晨像初春,晌午像暖夏,夜晚就像秋末了。”
喻辰人顺嘴嘀咕道:“这也有人愿意花钱来?”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识货。”嘴上是嫌弃的口吻,手上正为对方拉上衣链,突然间想起蓝政为喻辰人穿衣的一幕,辛夷楼抬起眼看着喻辰人,转而轻笑起来,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喻辰人的脑袋,“真乖。”
喻辰人有了想骂人的冲动,没再理辛夷楼,走了出去。
新鲜的地方,海风,夜深人静时传来的浪涛的声音,让喻辰人觉得神清气爽的同时又感到压抑,幼时生活过的地方,也像这一样,四周被海水包围,不同的是,那里的灯火没有这里辉煌,那里是低矮的瓦房,这里是高楼,喻辰人还是感到不适,讨厌海,讨厌有关那的一切。
辛夷楼突然握住喻辰人的手:“世界上最包罗万象的就是大海,如果因为那个龌蹉的家伙而间接讨厌海,那你就真得很蠢。”
“你不总说你跟他做了一样的事,那你也龌蹉?”喻辰人回击道,不自觉的回握了辛夷楼的手。
辛夷楼哼了声,抠了抠喻辰人的手指:“龌蹉这个词不该用在我这么出色的人身上。”
“我想我晕船了。”喻辰人做了个干呕的表情。
辛夷楼抬起相握的手,指着退潮之后潮湿平坦的沙滩:“到那坐坐。”
喻辰人凝神的望着海水,回过神已经被辛夷楼拉了过去。
天逐渐暗了下来,天空依旧有一些蓝色,远处的建筑逐渐变成黑色的阴影,夜晚确实很冷,沙滩在低温下,显得坚硬冰冷。
夜色渐浓,月亮逐渐从远处水天相交的地方升起来,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显得大而明亮。
喻辰人从没见过比这更大更亮的月亮,完全不像夜幕里巴掌大的玉盘,更像一个实实在在近在咫尺的星球,似乎乘船驶向海的彼岸,便可以触及。
“见过这样的月亮吗?”
“没有。”
“我记得很清楚,在1982年的时候,我见过这样的月亮,那时我在国外,寄住在美国的姑姑家,是她带我看的。”
“1982?”喻辰人突然想嘲笑他,“你可真够老的。”
辛夷楼笑起来,承认了:“是啊,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居然把年份记得那么清楚,果然是有够斤斤计较的。”喻辰人继续嘲笑他。
辛夷楼望着大儿明亮的沉月,慢悠悠的说:“那一年,辛齐安和陈兰已经到了觉得对方连看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为了离婚打官司,持续了几年,陆陆续续了几次,不过,到现在他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不是为了我不离婚,而是总觉得财产分配不均。”
辛夷楼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没有特别的情感,依旧像是在述说一段事不关己他人的故事,喻辰人还是情不自禁的认为这应该是一出悲伤的记忆,想到那次辛夷楼带自己同他父母吃饭的场景,记得那次他对父母的态度让自己生气,喻辰人从小就没有父母,想象不出父母不和对孩子而言是什么样的感觉,一时间,他不知道有父母和没父母,倒底哪种比较不幸。
看着海,看着月亮,辛夷楼总觉的映出的是喻辰人的模样,瞥眼看向喻辰人,表情带着凝重。
感到了注视,喻辰人也看向辛夷楼,与他对视,奇怪的是,明明距他这样近,他的脸却在月光下变得模糊,好像变幻成什么,有些无力感泛上,喻辰人没再看辛夷楼,望着平静的海面。
月色,照亮整个黑夜,让夜色中的一切拥有整个世界,远处灯塔发出的光,在黑夜中漫步,权衡着周遭变换的末名情节,感受着光与夜的结合,喻辰人觉得很轻松。
辛夷楼手臂搭在喻辰人的肩上,靠近喻辰人些,让俩人相依在一起:“一直以来,我总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最近才发现,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在没有发现喜欢上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快乐过,从来没有。”
最后一声“从来没有”,辛夷楼说的极轻,像低喃,像叹息,明月浩海下,喻辰人产生一种复杂的感觉,又有点沉重,像带着些山盟海誓的味道,喻辰人觉得内心有一种挣扎,要自己明白不该产生这一种莫名的复杂感觉,过往无数次的类似提醒着喻辰人,应该想无数次的类似那样,毫不犹豫的拿开辛夷楼的手,喻辰人却犹豫了,他不知道是因为月光下的辛夷楼显得特别脆弱还在月光下的自己也变得脆弱,肩膀只是象征性的晃了一下。
辛夷楼早预料到喻辰人会选择拒绝,所以在他晃了动了下肩膀的时候,拿开了自己的手,面上没有悲伤,而是有种异样的温和,如同这皎白月亮的对映,像春末的太阳,温暖不刺眼。
喻辰人始终没有去看辛夷楼的脸,夜晚的寒意尖锐刺人,辛夷楼手臂搭上自己时,对他的体温感触尤深,在辛夷楼手臂离开的时候,对他的体温记忆尤甚。
☆、副cp
“夜晚的海滩真冷,你躺在地上不凉吗?”
张鑫早看到长长的影子投向自己,也没移眼去看,依旧望着广袤的天幕:“没想到你还会主动和我说话。”
何苏笑了下,在张鑫身边坐下:“如果被拒绝就与对方断绝联系,那我也太小气了。”
张鑫没有说话,何苏也没有再说话,张鑫望着天幕,何苏看着海面。
夜风吹起来有种让人脆弱的冷意,带着大海咸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