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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3.赎罪by:和泉桂-第6部分

小说: 3.赎罪by:和泉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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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穗高老师的事。” 
透也观察着一直沉默的棋原的反应。 
午后的店内十分静谥。 
“穗高老师是怎么了?” 
透出紧接着问。 
“——他希望能找别人来当他的编辑。” 
透也听了后,震惊不已,反问道。 
“为什么?” 
他的声调很高亢。 
令人不敢置信。 
透也为掩饰自己的心痛,把热咖啡端到嘴边,但手抖的厉害,他又把咖啡放回茶碟。 
“穗高老师已注意到那个谣言了,所以希望找个适当时机,找别人来取代你这位负责编辑。” 
“是吗!” 
穗高的这个要求,不接受都不行。 
“可以负责老师的男性编辑很多,不一定只有我。” 
“我知道,所以我在思考。” 
棋原比透也镇定多了。 
“那么那个流言,是真的喽?” 
“……咦?” 
“我说穗高老师的恋人……就是你吧?” 
听到这句意外的话,透也楞得说不出话来。 
透也只感觉被人涉及到自己的隐私一般,在愤怒中还掺杂些许的羞辱,但他仍强自镇静。 
“我对你和什么人交往,既没有权利管也没兴趣知道,因为那是你个人的自由!只是,掀起这么大的风波,你和穗高老师彼此的工作,难免会受到影响吧?” 
“如果现在马上把我换掉,更证明那些风声是真的——。但我不希望再连累到老师。” 
想到穗高的想法,透也说话的声量,就愈说愈小声。 
“——果然是这样……” 
棋原耸了耸肩。 
“什么果然……?” 
透出有些莫名其妙。但透也也在同时,认为自己中了棋原的计。 
尽管是棋原,也不该对他说出自己与穗高有关的任何私人的事情;且这也是穗高一再强调过的;结果,透也却在慌张中乱了思绪。 
“那还是等事情较平静后,再来交接为宜。反正老师也没有强烈的表示,我们是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和他谈及下一本书的计划?” 
“其实不用我来当老师的编辑……我们公司也可以一年出二本书吗?” 
“是有这种预定,穗高老师还说下一本书是预定在三月出版。” 
——透也是被当作牺牲品吗? 
即便透也不再是穗高的恋人,他也应该做好自己是编辑的工作。 
但也并非只是如此。 
“你可以让我再考虑一下吗?” 
透也只能这么说。 
“这倒是还好解决的事,只要老师希望换个编辑,我们公司自然会应其要求;本来让作家有个舒适的工作环境,是编辑的责任。” 
“这我明白,可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老师会有这种想法?” 
会这么在意这些谣言的,实在不太像穗高的为人。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也不可以太过吹毛求疵!再说,穗高老师是我们公司红牌作家,可千万别得罪他哦!” 
“是的。” 
透也同意的点着头。 
透也想让自己冷静来处理,却发现很难。 
他的头脑已经混乱、空白。 
听说穗高老师过去并不是这么体恤的人,他这么做是珍惜、疼爱你。 
这完全是棋原的片面之词。 
那也是为了让透也心安理得、自求多福的说法。 
“这些我都不在乎。” 
透也如此说,其实内心的冲击很大。 
“那我先走一步。” 
棋原可能受不了沉闷的气氛,说了这句话后,站了起来。 
透也的咖啡,一口也未喝! 
透也边望着棋原拿着帐单到柜台付帐,自己则倚在窗边。 
他觉得很感伤! 
反过来解释,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诚如棋原所说的,替换编辑是穗高对透也的贴心之举。 
只要透也不担当穗高之编辑,之前所造成之风波,不就会平静下来吗? 
不过,这是对透也不重视的作法,并不值得高兴。 
——既然如此,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透也只是希望可以把工作与私事,清楚划分开。可是穗高既然都向公司提出更换编辑之请求,就表示他对透也自己也没什么特别。而且,一旦不当穗高的编辑,又要经常出入他的家,那才更令人起疑。如此的话,穗高也一定会放弃当编辑的透也。 
透也浑身起鸡皮疙瘩,把额头撑在紧握的双手上。他此刻更体会到,自己与穗高的处境,是岌岌可危。只要穗高有意替换编辑,公司就会尽快替他物色新编辑人选。 
……透也喝了很多的酒。 
过了晚上十点,回到自己家里的透也,倒头就睡。 
透也在居酒屋配着烤小鸟的菜,一个人喝闷酒。用这种自我赎罪的买醉法不足取,可是他今晚喝得特别的醉。 
其实透也希望能一醉解千愁。因为他实在不敢面对现实。 
透也希望谣言可以止于智者,不会一直传下去。如果与穗高的私生活未被媒体报导出来,透也至少可以在有些沉闷的聚会,一笑置之。同时,这也等于与穗高的关系宣告终止结束。但由于谣言已满天飞,在人们喜于议论纷纷下,透也与穗高的行动就要更为小心。而且这件丑闻被揭露后,透也更害怕的是会失去更多。 
透也虽然是用献出身体来赢得穗高的作品,但他仍不希望旁人用异色眼光看自己;这也包含不愿殃及穗高,使他一蹶不振。再说透也更不要为了世俗的恋爱,毁了自己的信誉。 
因为这些,使他现在不敢去见穗高。更糟的是,透也连面对穗高,询及这件事的看法之勇气都没有。他甚至害怕,穗高对自己是否已感到厌烦? 
穗高该不会在透也用肉体供奉他写了‘羽化’及‘孵化’二本书后,就对透也已食之无味了吧? 
想到这些种种,就让透也发问。透也又不愿意对穗高追根究底。因为他比什么都害怕,引起穗高对自己产生反感。 
那是透也对穗高已有着深深的爱。 
他也知道不能只靠爱情而活。但在这之前,不容否认的,透也每天都沉溺于工作、恋爱两得意的境界中,让他差点迷失自己。 
他这样子,配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吗?太眷恋于工作与爱情的结果,下场便是如此吗? 
“……” 
透也在重重吐着气,仍闭着眼睛之时。突然电话响起,透也猛的抬起头。他拿起了话筒。在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的? 
“喂喂?” 
“——我是中山。” 
对方是有些紧张的女声,似曾听过的感觉。但透也怎么也记不起对方的模样。 
“请问是哪一位中山小姐?” 
透也不禁提高了警觉心。 
“我们在K大学是参加同一社团,我是中山清美。” 
“啊!” 
透也听了对方的说明后,叫出一声。 
他想起来了。 
她就是透也之前的未婚妻冈村美和的朋友。他记得还与对方一起喝过咖啡。 
“好久不见,你好吗?” 
“因为有件事,我一定要向你求证,所以才冒味打电话给你……” 
“你想求证什么?” 
“樱井先生你现在是穗高的负责编辑吧?现在盛传的那件事!可是真的?” 
被才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单刀直入这么一问,透也傻了眼,且身上的血液在倒流的感觉。 
“你说什么盛传的事?” 
透也发现自己回她话的声音,竟然没有发抖。 
“你就不要装蒜了!樱井先生,就是传你是穗高棹的恋人这个风声!” 
“不管这个谣言是真是假,但被一个不太熟悉的你来问,你不会觉得自己太冒失一点吗?” 
但对方却咄咄逼人反驳他道。 
“樱井先生,你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吗?” 
对她话峰之尖锐,透也十分震憾。 
“什么资格……?” 
“你最好不要说你已把美和忘了!你突然莫名其妙毁了婚约……让美和受到多大的打击,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被对方猛力一刺,透也是有些愧疚,他说道。 
“对那件事我是感到对不起美和!但那件事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你一句对不起美和,就可以了事吗?美和也交了男朋友,并且已论及婚嫁,……只是听到你这次的绯闻,她又受到伤害,身体不适好几天,最近才回工作岗位上耶——” 
“……” 
说得透也毫无反击之力。如果不是牵涉到美和,透也大可付诸一笑。 
“你是为了穗高棹,而把美和抛弃吗?” 
“这由不得你来论断!” 
“你未免也太没人性!太卑鄙了吧——” 
这位中山清美的目的何在? 
透也握着话筒,搔搔他的前发。 
“我是对美和过意不去,但和你无关,对不对?” 
“美和每晚都在电话中向我哭诉;她说如果她有不好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是因为那个穗高棹而分手,就令她受不了!” 
“我会和她解除婚约,与穗高老师没有关系。同时我也不该优柔寡断。对美和我有很深的愧疚,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在那个时候,透也究竟能怎么样? 
因为透也与自己命运中的真命天子迸出爱的火花。 
除了穗高,他什么都不要。 
只要能与穗高相厮守,透也可以抛弃一切。 
就算把自己毁了,亦在所不惜。 
恋爱——就是让人失去很多理性。 


五 

透也无意识的用指尖敲着桌面,盯着月历看。 
棋原表示有意换下透也,由别人来代他做穗高的编辑这件事,已过去多个礼拜。 
透也认为非亲自去找穗高,和他沟通不可。 
譬如关于何以要换编辑来取代透也,以及对这件传闻他将如何收场等细节。 
穗高也曾打电话或用邮件找透也,透也曾经避开不接;为此,穗高曾责怪过他。 
的确是有过因为工作忙碌为由,避免与穗高接触。但像这样每天愁眉不展也不是办法。 
因此,透也必须去见穗高。 
只是,即使和穗高见了面,透也就能把自己的心情说清楚讲明白吗? 
如果只凭喜欢这种感情,不可能维系得二人之间的关系吧? 
“请用。” 
突然发现佳美站在身边,透也慌张抬起头。 
“啊,谢谢你。” 
接过佳美手上的纸杯咖啡,透也回以笑颜。 
在同事中,只有佳美会顺便替他泡咖啡或茶的一位。好虽然只是来打工的,其为人之灵巧,成了第二编辑部不可缺少的人才。 
佳美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有可能是有问题问透也,何以会眉头碰成一团吧? 
透也在校对外包回来的校稿,一边在暗自叹息。 
由于自己一个人的事,搞得在身旁的人也为之操心起来,实在是很不堪。 
他也明白自己应该学会自我控制,但透也却做不到。 
如果横亘在穗高与透也之间,有言语不足的情形,那就该设法找出彼此可以理解的共同语言来表达吧? 
所以,透也必须的穗高沟通沟通。 
“……啊?” 
在快把校样检查至少一半时,透也的眉头又紧缩了一下。 
他发现中间因为少了一小章节,于是改用变大的字体,但作家已把资料入稿,且那件传来的资料,透也也已经订正过了。 
难道是透也在精神不集中下,把旧的资料入稿了? 
透也紧急把原稿,从电脑中叫出来。于是他再重新检阅旧稿与新稿,新稿并未打上书名。 
幸好资料本身,有作者在邮件上签名,只要能找出来,就可以确定。 
这么想着,透也便忙不迭地找寻起邮件时,他吓呆了。 
“不可能吧……” 
竟然找不到! 
他又立刻去找一下垃圾箱,也找不着。 
透也终于想起来,在二天前因为要把申请方案放大之际,由于放大的不完全,结果把邮件删除了。 
不幸的,连那个也一并删除。 
这是透也第一次犯下这种错误。 
从这些足以证明,现在的透也是心不在焉。 
过去他是绝不会有此失误的。 
最近的透也,心灵是空空洞洞的状态。 
小说的出版是在三个月后,在时间上是还有一些弹性空间,但透也仍然得去向作家解释事情的经过,并且还要向对方谢罪,请其重新将原稿用邮件传送给他。 
“你是怎么了?樱井先生?” 
佳美察觉透也有些异状,忍不住关心的出声问他,不料却引来其他同事的注目,他只好若无其事笑笑着说。 
“啊……没事!没事!” 
对于这一次失误,同事难免会把他与穗高的绯闻联想在一起;透也不愿意被人这么想。 
因为这太伤透也的自尊心。所以他只好硬撑。 
透也渴望自己有舒解郁闷的悠闲时间。 
在这个时候,他特别想见天野一面。只有那个年轻人,才可以让潜伏在透也内心的压力得到解除。 
只可惜,透也已允诺过穗高,绝不在私下与天野见面。 
那现在到底有谁能救得了自己呢?透也也不知道。 
但他总不能这么下去! 
那就去找穗高谈吧!谈换编辑,以及将来的事。 
如果这么拖拖拉拉的,非长久之计。 
这么决定后,透也便传今晚预定去找穗高的邮件出去。 
穗高看了信件后,一定会腾出时间来吧?透也对他仍抱有这份信心,显见自己有多么信赖他。 
透也的心情好紧张。 
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过穗高,过去从未有过的现象。 
在透也按了门铃后,穗高就来应门。 
“好久不见。” 
“对不起,因为我太忙了!” 
透也的声音有些生硬,穗高却摇摇头道。 
“编辑的工作当然是很忙,我不会介意——你上来吧。” 
穗高似乎很豁达。 
那么穗高是把透也看成是一个编辑!或是把他当成恋人看待?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也凝望着穗高。 
“你要喝咖啡吗?” 
“不,我不喝。” 
“哦,那你有什么事?” 
穗高坐在透也的斜对面的沙发上,直截了当的就问出这一句。因为他发现透也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对棋原先生说要换另一个编辑代替我。” 
“唔。” 
穗高听了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但经过他的证实,透也更在一时之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问他道。 
“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理由吗?” 
穗高的双眉一皱。 
“我是对棋原先生说过,这是为了往后双方面的工作,我们也认为这样比较好。” 
“这不合理呀!在工作上我又没有什么失误,就这么把我换掉,我真的无法接受。” 
“但你每次来,都这么心惊胆跳不自然,反而让我感到不安。” 
“我才没有心惊胆跳……” 
听着穗高揶揄的口气,透也不服气的顶他。 
“你就像受惊的小老鼠!目睹你这么拼命防卫自己的模样,我很于心不忍!” 
当穗高的手指尖,从透也的脸颊,摸到下巴时,他的身体就寒颤了起来。 
“但你一点也不需要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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